第一章 他让我改第九十九遍凌晨三点十七分，我的微信响了。不用看我也知道是谁。
“在吗？第八十三集那个台词，我觉得还能再打磨一下。”备注名：林景行工作室-陈总监。
真名：陈琦。行业里都叫她陈姐。林景行工作室的内容总监，手底下管着十几个编剧，
包括我。我是她的枪。准确说，我是她的“底稿机”。我写初稿，她署自己的名，交给平台，
一集八千。分到我手里，一集八百。八百也行。我租的隔断间月租两千三，一天三顿吃沙县，
八百能活。但今晚，我不想回。我已经连续改了九十八遍。九十八遍。第一遍，
她说“情绪不够”。第二遍，她说“节奏太慢”。第三遍，她说“男主不够苏”。第十遍，
她说“我觉得还是第一版好，你重新写一遍”。第三十遍，她没说话，发了一个文档过来，
是她自己改的。我打开一看，她把“我爱你”改成了“我心悦你”。就这三个字。
改了三个小时。第五十遍，她说“平台那边反馈，这段不够甜，你加二十个甜梗”。
我问：什么算甜梗？
她发了一串：“壁咚、地咚、床咚、椅咚、车咚、树咚、电梯咚、墙角咚、浴缸咚、天台咚。
”我数了数，十个。她让我加二十个。第八十遍，她说“男主的人设要调整，不能太霸道，
要带点破碎感”。我问：什么是破碎感？她说：就是又霸道又脆弱，又强大又缺爱，
又冷酷又温柔，又成功又孤独，又深情又花心，又……我没看完，眼睛已经花了。
第九十八遍，是今天下午六点发的。现在是凌晨三点十七分，第九十九遍的通知来了。
我盯着手机屏幕，盯了三十秒。然后我回了一个字：“好。”---我叫沈默，
今年二十八岁。入行六年，写过十二部爆款短剧。但你们在片头永远看不到我的名字。
因为那些剧的编剧栏里，写着同一个名字：陈琦。陈琦是我师姐。六年前，
她带我做第一个项目，说“新人没名气，挂我的名好过审，稿费我分你七成”。
那时候她分我七成。我拿七千，她拿三千。后来剧火了，她分我五成。再后来，她分我三成。
再后来，她分我一成。再后来，她不跟我分成，给我发“稿费”——一集八百，爱写不写。
我说过不写吗？说过。去年说过一次。她说行，不写就不写。然后她拿着我写了一半的剧本，
找了另一个枪手，三天写完，署名还是她。那个剧播了，播放量三亿。她的名字又火了一次。
我那个月没交上房租，被房东赶出来，拖着行李箱在肯德基坐了一夜。第二天，
我给她发微信：“陈姐，那个项目还需要人吗？”她回：“晚上八点前，发两集过来。
”从那以后，我再没说过“不写”。---凌晨三点二十五分，我打开电脑。微信上，
她发来一条语音。我点开。她的声音很轻，像怕吵醒谁：“小沈，这段台词我琢磨了一晚上，
总觉得差点意思。男主说‘我等你’的时候，太轻了，不够重。你想想，一个霸总，
等了女主八年，这句‘我等你’，应该怎么说？”我听着，没说话。八年。
她让我想一个霸总等了八年该怎么说。我想的是：我等了六年，从七成分到八百一集，
这句话该怎么说。但我没回这句。我回：“好的陈姐，我琢磨琢磨。”然后我开始写。
第九十九遍。---写到凌晨五点，天快亮了。我把改好的稿子发过去，等了三分钟，
她没回。应该是睡了。我关掉电脑，走到窗边。我租的这个隔断间，窗户朝北，看不到日出。
但我能看见对面那栋楼——那是一栋高档公寓，一梯两户，最小户型一百二十平。
陈琦住在那里。十五楼。有一次我去她家送剧本，站在那个落地窗前，
能看见整个CBD的夜景。她说：“小沈，喜欢吗？等你以后写出爆款，也能买一套。
”我说：“谢谢陈姐。”我没说的是：我写的爆款，署名是你。---那天早上我没睡。
不是因为失眠，是因为我收到一条短信。“您尾号3827的储蓄卡，
转账收入5000.00元，余额6842.37元。”五千。这个月的稿费。我算了算，
这个月写了六集，一集八百，应该是四千八。她多给了两百。大概是第九十九遍的辛苦费。
我看着那个余额，看了很久。六千八。下个月房租两千三，吃饭一千五，话费网费两百，
还剩下两千八。再给老家打两千，剩下八百。八百。刚好是一集的价格。我今年二十八岁。
写了六年。十二部爆款。一集八百。我突然想笑。然后我真的笑了。笑着笑着，眼泪下来了。
---那天下午，我收到一条微信。不是陈琦。是一个叫徐磊的人。“沈默老师你好，
我是新视野文化的徐磊。冒昧打扰，想跟你聊聊一个项目。方便电话吗？”新视野文化？
我搜了一下。新视野文化，去年成立的短剧公司，做了三部剧，两部爆了。老板叫徐磊，
据说以前是某大厂的内容总监，后来出来单干。我回：“方便。”三秒后，电话打过来了。
“沈默老师，久仰久仰。”徐磊的声音很年轻，听着比我大不了一两岁，“是这样，
我们公司最近在做一个新项目，需要一个有经验的主笔。我看了你以前的作品，
特别喜欢你的节奏感。”我说：“谢谢。不过那些剧的署名是陈琦。
”他笑了一下：“我知道。但那些剧的味儿，是沈默的。”我愣了一下。
“干这行的人都知道，陈琦的稿子，前几年还行，这两年越来越水。”他说，“但有些剧，
味儿特别正，节奏特别好，一看就不是她的手笔。我找人打听过，那些剧，是你写的。
”我没说话。“沈默老师，我不跟你绕弯子。”他说，“我这边有个项目，平台已经定了，
十二集短剧，都市情感悬疑，预算充足。我想请你来做总编剧，挂你的名，
稿酬按市场价——三万五一集。”三万五一集。十二集。四十二万。我的手抖了一下。
“徐总，”我说，“我有合同在身。我跟陈琦那边……”“我知道。”他打断我，
“但她没跟你签合同，对吧？”我没说话。“沈默老师，”他的声音放轻了，“这行里，
枪手是什么待遇，我知道。你给她写了六年，她给你交社保吗？给你签劳动合同吗？
署过你的名吗？”都没有。“所以你没合同。”他说，“你随时可以走。”我沉默了很久。
“沈默老师，”他说，“你考虑一下。我等你好消息。”电话挂了。我坐在那个朝北的窗边，
看着对面那栋十五层的高档公寓，看了很久。四十二万。够我付两年房租，
够我给老家翻新房子，够我买一台好电脑，够我……够我不用再改第九十九遍。
---那天晚上，陈琦的微信又来了。“小沈，第八十四集，平台那边反馈，男主不够苏，
你加二十个甜梗。”我看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我回了一个字：“好。
”---第二章 我的名字，第一次出现在编剧栏一周后，我跟徐磊签了合同。签合同那天，
他请我吃饭。在一家很小的湘菜馆，两个人，四个菜，一瓶啤酒。“沈默老师，
”他给我倒酒，“这杯敬你。项目下个月开机，你是总编剧，你的名字，
会出现在片头第一屏。”我端起杯，喝了一口。啤酒有点苦。“徐总，”我说，
“我能问一句吗？为什么找我？”他笑了一下。“因为你写了六年，没署过一次名，
但那些剧还在。”他说，“这行里，能忍的人很多，能写的人很少。能忍又能写的，是宝贝。
”我没说话。“陈琦那套玩法，我知道。”他夹了一筷子菜，“她养十几个枪手，
每人写几集，署她的名，平台给高价，她抽大头。枪手们拿小头，没署名，没社保，没未来。
她赚得盆满钵满，你们连简历都没法写。”他看着我。“但你们真的没法写简历吗？”他说，
“那些剧，是你写的。你的本事，在身上，带不走。陈琦赚的是差价，你赚的是本事。
差价会花完，本事不会。”我端起杯，又喝了一口。“徐总，”我说，“这项目，
我会好好写。”他笑了。“我知道。”他说。---项目开工那天，我搬了新家。
不是高档公寓，只是从隔断间换成了一个开间。三十平，有窗，朝南，月租三千五。
签租房合同的时候，中介问我做什么工作。我说：编剧。她哦了一声，没多问。
但我说出那两个字的时候，心里颤了一下。编剧。不是“枪手”。不是“底稿机”。是编剧。
我的名字，会出现在屏幕上。---但开工第一天，我就遇到了问题。问题叫江辰。江辰，
男，二十四岁，去年通过选秀出道，演了两部小甜剧，火了。现在是顶流，
微博粉丝两千三百万，一条广告报价八十万。他是我们这部剧的男主。开剧本会那天，
他来了。戴着口罩、墨镜、棒球帽，身边跟着经纪人、助理、化妆师、保镖，一共七个人。
我们那个小小的会议室，瞬间挤满了人。徐磊站起来迎接，热情得像见了亲爹。“江老师，
久仰久仰，快请坐快请坐。”江辰没坐。他站在门口，摘下墨镜，扫了一圈会议室。
扫到我这儿的时候，停了一下。“这谁？”他指着我问。“这是我们总编剧，沈默老师。
”徐磊说。江辰笑了一下。那种笑，我认识。在陈琦脸上见过很多次。“总编剧？”他说，
“挺年轻的嘛。写过什么？”我说了几个剧名。都是陈琦署名的那些。他听完，
点点头：“哦，那些剧啊，我看过。还行。”还行。写了六年，十二部爆款，
换他两个字：还行。我没说话。他走到主座坐下，翘起二郎腿：“剧本我看了，有几点意见，
我说一下。”徐磊连忙掏出本子：“您说您说。”“第一，男主不够帅。”他说，
“我出场那场戏，镜子里的倒影，应该多给几个特写。粉丝要看我，不是看情节。”“第二，
台词太文了。什么‘此生不负’，现在谁这么说话？要改成‘我只要你’，简单直接，
霸总味儿。”“第三，吻戏太少。十二集才三个吻戏，不够。加，加到八个。每集最好都有。
”他说完，看着徐磊：“就这些。改完再给我看。”然后站起来，走了。七个人跟着他，
呼啦啦消失在门口。会议室安静了。徐磊看着我，苦笑了一下。“沈默老师，”他说，
“您看……”我看着江辰坐过的那把椅子，没说话。那把椅子，还是热的。---那天晚上，
我改剧本改到凌晨两点。把他要的那些，都改了。多特写。改台词。加吻戏。改完发过去，
等回复。凌晨三点，回复来了。“不够。”两个字。我盯着那两个字，盯了很久。
然后我回：“哪里不够？”对方回：“感觉不对。”我问：“什么感觉？
”对方回：“我也说不清，反正感觉不对。你再琢磨琢磨。”琢磨。又是琢磨。
跟陈琦一模一样。---但这次不一样。因为第二天，我接了一个电话。“沈默老师吗？
我是江辰的经纪人，姓周。是这样，江老师对剧本有一些想法，想跟您当面聊聊。
您看今天下午方便吗？”我说方便。下午三点，我到了江辰的工作室。说是工作室，
其实是一整层写字楼。前台、会客区、茶水间、健身房、江辰的私人休息室。
周经纪把我带进休息室，倒了杯水：“江老师还在拍摄，您稍等一下。”我等了。十分钟。
二十分钟。三十分钟。一个小时。休息室里没有窗，只有一张沙发，一个茶几，几本杂志。
我翻完杂志，看墙上的钟。钟是停的。一个半小时后，门开了。江辰走进来，
穿着一身运动服，头发湿着，应该是刚洗过澡。他看见我，愣了一下，好像忘了我在这儿。
“哦，编剧老师啊。”他说，“等很久了吧？”我说：“还好。”他坐到沙发上，
拿起一瓶水，喝了一口。“剧本我看了，”他说，“还是不对。”我问：“哪里不对？
”他说：“感觉不对。”我感觉胸口有一股气往上涌。但我压住了。“江老师，”我说，
“您能不能具体说说？什么感觉？是男主的人设不对，还是台词不对，还是情节节奏不对？
”他看着我，笑了一下。“你们这些编剧，”他说，“就是喜欢较真。我说感觉不对，
就是感觉不对。你照着这个感觉改就行了。”我说：“但我不知道您说的感觉是什么感觉。
”他的笑容收了一点。“你什么意思？”他说。“我的意思是，”我说，
“我需要一个具体的修改方向。您说感觉不对，我可以试着揣摩，但如果揣摩错了，
改完还是不对，您又要再改。这样来来回回，耽误的是项目的时间。”他看着我没说话。
周经纪在旁边打圆场：“沈默老师，江老师的意思是，他希望男主更有魅力一点，
更让观众喜欢一点。您是专业编剧，肯定能理解。”我说：“我理解。
但‘魅力’也有很多种。是霸道型的魅力，还是温柔型的魅力？是成熟稳重的魅力，
还是少年感的魅力？是深情专一的魅力，还是若即若离的吸引力？”江辰站起来。
“你他妈的是不是听不懂人话？”他说。我愣了一下。“我说感觉不对，你就去改，
改到我满意为止。”他看着我，“你跟我掰扯这些有什么用？你是编剧，我是演员。
我负责演，你负责写。我让你怎么写，你就怎么写。懂？”我没说话。他走到门口，
回头看了我一眼。“对了，”他说，“下次改快点。别让我等。”门关上了。
休息室里只剩下我和周经纪。周经纪看着我，有点尴尬。“沈默老师，您别往心里去，
”她说，“江老师就是性子急，其实人挺好的……”我站起来。“周经纪，”我说，
“剧本我会改。但有一句话我想问你。”她愣了一下：“您说。”“你们找他演这部剧，
给多少钱？”她没说话。“我知道不方便说，”我说，“但我大概能猜到。
一集少说二三十万吧？十二集，三四百万。”她还是没说话。“我写这部剧，一集三万五。
”我说，“十二集，四十二万。”我看着她。“他让我改剧本，我改。他让我加吻戏，我加。
他骂我听不懂人话，我听着。”我说，“因为我拿这四十二万，就该受这份气。
但是——”我顿了一下。“但是他说‘感觉不对’，不告诉我哪里不对，让我自己猜。
猜错了再骂。”我说，“这不是合作，这是耍人。”周经纪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走到门口，回头看她。“剧本我会改，”我说，“但下次他再让我‘琢磨’，
请他自己先想清楚，到底想要什么。”我拉开门，走了。---那天晚上，
我改剧本改到凌晨四点。把男主所有的台词，都往“霸道”的方向拉了一点。把所有的动作，
都往“强势”的方向调了一点。把所有的眼神，都往“占有欲”的方向写了一点。
改完发过去，倒头就睡。第二天醒来，看见微信。江辰回的：“这次还行。就这样吧。
”还行。我盯着那两个字，盯了很久。还行。六年前，我刚入行的时候，
陈琦也爱说这两个字。我写的稿子，她看了，点点头，说“还行”。然后署上她的名字，
拿去卖八千一集。我那时候以为，“还行”的意思是“可以更好”。后来我才知道，
“还行”的意思是——你也就这样了。
---第三章 那个晚上的热搜项目进行到第八集的时候，出事了。那天晚上，
我在家改稿子，手机突然开始狂震。微信群、微博推送、新闻客户端，全都在响。
一：江辰夜会神秘女子热搜第二：江辰恋情疑似曝光热搜第三：江辰女友身份揭秘我点进去。
狗仔拍到的视频，江辰和一个女孩深夜从酒店出来，女孩戴着口罩，看不清脸，但身形纤细，
长发披肩。评论区炸了。“哥哥谈恋爱了？？？”“我不信，
这肯定是炒作”“那女的是谁啊？配不上我哥”“脱粉了，拜拜”三分钟后，
江辰工作室发声明：“关于我司艺人江辰的不实传闻，纯属恶意造谣。该女子系工作伙伴，
当晚系正常商务洽谈。对于造谣者，我司将保留法律追诉权。”评论区更炸了。
“工作伙伴去酒店洽谈？洽谈什么？”“正常商务洽谈需要戴口罩？”“工作室这声明发得，
跟没发一样”我看着那条声明，突然觉得有点眼熟。那个女孩的侧脸，好像在哪见过。
我放大视频，一帧一帧地看。然后我想起来了。她叫苏念。---苏念，女，二十二岁，
去年刚出道的新人演员，演过两部小网剧的女三女四，没什么名气。但她有一个身份，
外人不知道。她是陈琦的签约艺人。没错，就是那个陈琦。我那个好师姐，
这几年不仅做编剧，还开了经纪公司，签了几个新人。苏念是其中一个。我见过她一次。
在陈琦的工作室，她来签合同，陈琦让我下楼帮忙搬东西。她站在前台，穿着白裙子，
安安静静的，跟陈琦说话的声音很轻。她走后，陈琦跟我说：“这个丫头，我花心思捧的，
以后能火。”我说：“挺好的。”陈琦笑了一下：“等她火了，我的好日子就来了。”现在，
她确实“火”了。以江辰“绯闻女友”的身份。---我盯着手机，脑子飞快地转。
江辰和陈琦的人，深夜从酒店出来？他俩认识？他俩在“洽谈”什么？我翻评论，翻帖子，
翻各种爆料。有一个帖子引起了我的注意。发帖人说，自己是酒店员工，
那天晚上看见江辰和那个女孩在酒店咖啡厅坐了三个小时，期间还有一个人加入，
是个中年女人，穿白西装，戴金丝眼镜，看起来很干练。中年女人。白西装。金丝眼镜。
陈琦。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第二天，我去找徐磊。他正在公司开会，看见我来，
把我拉进办公室。“你看到热搜了？”他问。我说：“看到了。
”他叹了口气：“江辰那边来电话了，说这周不能拍，要避风头。剧组停工，
一天损失十几万。”我说：“徐总，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他看着我：“什么事？
”我把昨晚的发现告诉他。江辰、苏念、陈琦，三个人，深夜在酒店咖啡厅。三个小时。
徐磊听完，沉默了很久。“你是说……”他慢慢地说，“江辰和陈琦，可能有关系？
”我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陈琦这个人。她不干没好处的事。”徐磊靠在椅背上，
看着我。“沈默，”他说，“你想说什么？”我说：“我想查清楚。”他问：“怎么查？
”我说：“我有陈琦的微信。也有苏念的。我可以试着……”“不行。”他打断我，
“太危险。万一被发现，你在这个圈子就混不下去了。”我说：“徐总，这部剧是我写的。
我的名字，第一次出现在屏幕上。我不想它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毁了。”他看着我没说话。
“让我试试。”我说，“我有分寸。”他沉默了很久。最后，他说：“三天。三天查不出来，
就算了。”我说：“好。”---那天晚上，我给苏念发了一条微信。“念念，好久不见。
听说你最近挺好的？有空喝杯咖啡吗？”我和苏念加过微信，但从来没聊过。
那次在陈琦工作室，她主动加的我，说“沈默哥，以后多关照”。我没当真，但也没删。
十分钟后，她回了。“沈默哥？你怎么突然找我？”我回：“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近况。
听说你最近有戏拍？”她回：“还行，跟着陈姐混。”陈姐。我盯着这两个字，盯了很久。
然后我回：“陈姐对你好吗？”她回：“挺好的啊，怎么了？”我说：“没事，就随便问问。
那改天约，你先忙。”她回了一个“好的”加一个笑脸。我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