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妹,叔叔带你去买糖吃好不好?”我抬头,看着眼前笑得一脸褶子的人贩子,
乖巧地点点头:“好呀。”他把我关进地下室,里面还有好几个哭泣的小孩。他不知道,
我不是被拐的,我是故意跟他走的。更不知道,我爹是本地最大的黑帮头子,而我,
是他最引以为傲的“天生坏种”。正文1面包车里一股劣质香烟混合着汗臭的味道。我旁边,
那个把我“拐”来的男人正哼着小曲,他叫老三,一脸褶子,笑起来像一朵烂掉的菊花。
他以为自己钓到了一条大鱼。我缩在角落,双手抱着膝盖,
看起来就是一个害怕又无助的六岁女孩。车子颠簸着,开向了城市的边缘。最终,
在一栋废弃的工厂前停下。老三把我从车上拽下来,推开一扇沉重的铁门。
一股霉味扑面而来。“进去吧,小东西。”他推了我一把,我顺势跌跌撞撞地走下台阶,
进入一个昏暗的地下室。铁门在我身后“哐当”一声锁上。黑暗中,我听到了压抑的哭泣声。
借着从门缝透进来的微光,我看见角落里蜷缩着四五个孩子,最大的看起来也不超过八岁。
他们脸上挂着泪痕,眼神里全是恐惧。这就是他们的“货”。我没有哭,也没有闹。
我只是安静地站着,眼睛在黑暗中慢慢适应。我在观察。观察这个囚笼,观察我的“狱友”,
也观察即将登场的猎物。一个穿着背心的壮汉走了过来,他应该是老二,满脸横肉,
眼神凶狠。“老三,就这一个?瘦得跟猴似的,能卖几个钱?”老三嘿嘿一笑,
露出满口黄牙:“二哥,你别看她小,这可是个极品。你看看这小脸蛋,
城里那些有钱的老变态就喜欢这种。”另一个声音从阴影里传来,带着一丝沙哑和威严。
“都闭嘴,检查一下,身上有没有带什么东西。”是老大。他坐在角落的一张破椅子上,
手里盘着两个核桃,眼神像鹰一样锐利。老二走过来,粗鲁地在我身上摸索。
我穿着一条简单的连衣裙,口袋里空空如也。他什么也没找到,不耐烦地骂了一句:“妈的,
穷鬼。”我低着头,刘海遮住了我的眼睛。他们看不见,我眼底没有恐惧,
只有一丝冰冷的兴奋。游戏,开始了。2“别哭了。”我走到那群孩子面前,声音不大,
却很清晰。哭声停顿了一下,
一个看起来七八岁的小男孩抽噎着说:“我想妈妈……”“哭能让你妈妈来吗?”我问。
他愣住了,然后哭得更凶了。其他孩子也跟着哭了起来。地下室里一时间充满了绝望的呜咽。
我皱了皱眉。一群废物。但我需要他们。“听着,”我走到那个小男孩面前,蹲下身,
“哭会消耗体力,会让嗓子哑掉,还会让那些坏人觉得我们很烦。你越是哭,他们越是高兴。
”我的声音很冷静,冷静得不像一个六岁的孩子。小男孩呆呆地看着我。“我们得省着力气,
想办法出去。想见妈妈,就闭上嘴,听我的。”也许是我的镇定感染了他们,哭声渐渐小了。
我指了指墙角一个滴水的管子:“去那里喝水,不要喝他们给的水。他们送来的饭,
先让我看。”孩子们虽然害怕,但还是顺从地照做了。我需要他们活着,
活着才能当我的棋子,当我的证人。铁门又开了,是老三送饭来。五个发黑的馒头,
一盆看不出颜色的菜汤,直接扔在地上。“吃吧,小兔崽子们。”孩子们饿坏了,
眼睛都直了。我拦住他们,拿起一个馒头,掰开,仔细闻了闻。没有异味。
我又用手指蘸了一点菜汤,放在舌尖尝了一下。只是普通的盐水煮烂菜。没有下药。
“可以吃。”我说。孩子们一拥而上。我只拿了半个馒头,慢慢地啃着。
老三饶有兴致地看着我,啧啧称奇:“这小丫头片子,还挺有意思。”我抬起头,
对他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这个笑容让他很受用。他不知道,我在评估他。三个人里,
老大深沉,老二暴躁,只有这个老三,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贪婪和愚蠢。
他是最完美的突破口。3.接下来的两天,我带着孩子们,
在地下室里建立了一种诡异的秩序。我们按时喝水,分配食物,保持安静。
我甚至让他们轮流放哨,观察三个绑匪的活动规律。老大每天只出现两次,
检查“货物”的情况。老二负责看守和暴力威胁。老三负责送饭和处理杂务,
也是跟我们接触最多的。他们之间的对话,我也一句不漏地听着。我得知,
他们是一个流窜作案的团伙,干完这一票就准备去外地。而我们这几个孩子,
是他们最后的“存货”。他们打算尽快出手,卖给出价最高的下家。这天晚上,
老三又来送饭。其他孩子都睡了,只有我靠在墙角,假装害怕得睡不着。他把饭放下,
没有立刻走。“小丫头,怎么不睡?”我怯生生地看着他:“叔叔,我……我想我爸爸了。
”“想你爸有屁用,他现在还不知道你在哪呢。”老三不屑地哼了一声。“我爸爸很有钱。
”我小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炫耀和天真。老三的眼睛亮了。“多有钱?
”“我不知道,”我摇摇头,“我只知道我们家住在大别墅里,爸爸有好几辆车,
车头上有个小金人。”我描述的,是我家车库里最便宜的那辆劳斯莱斯。
老三的呼吸急促起来。他蹲下身,压低声音:“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你爸叫什么?
”“我叫宁宁。我爸爸……我不能告诉你。”我故意装出警惕的样子。这反而更让他相信了。
“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告诉叔叔,叔叔帮你给你爸打电话,让他拿钱来接你。”他循循善诱。
我看着他,眼神清澈,仿佛能看穿他心底的贪婪。“我爸爸说,财不外露。他还说,
如果我被坏人抓走了,赎金只能给一个人,这样才能保证我的安全。”这句话,像一颗种子,
精准地种进了老三的心里。“只能给一个人?”他重复了一遍,眼睛里的光芒更盛了。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我低下头,玩弄着自己的衣角,不再说话。鱼儿,上钩了。
4.从那天起,老三对我的态度明显变了。他送来的饭里,我的那份会多一个鸡蛋。
他会偷偷塞给我一瓶矿泉水,而不是让我们喝管子里的脏水。他甚至会跟我聊几句,
旁敲侧击地打听我家的信息。我则表现得像一个被特殊照顾后,对他产生依赖的孩子。
我会告诉他一些无关紧要的细节,比如我妈妈喜欢哪个牌子的包,我家的狗叫什么名字。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拼凑出一个富得流油的家庭形象,让他越来越疯狂。
老大和老二很快就察觉到了异常。一天中午,老二送饭的时候,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妈的,老三是不是给你吃独食了?你这小脸都圆了一圈!”他一把抢过我手里的馒头,
扔在地上,还用脚踩了踩。“吃屎吧你!”我吓得“哇”一声哭出来,是装的。
哭声引来了老大。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馒头,又看了看我,眼神阴沉。“老二,你干什么?
”“大哥,这小子不对劲!老三天天围着这丫头转,肯定有鬼!”老二嚷嚷道。老大没说话,
只是盯着我。我哭得更厉害了,
一边哭一边说:“叔叔坏……那个叔叔好……他给我糖吃……”我故意说得含糊不清,
颠三倒四。但在老大这种多疑的人听来,信息量已经足够了。老三给我“好处”,
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老大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以后,老三不用送饭了,
你来送。”他对老二说。老二得意地笑了。我趴在地上,用胳un盖住脸,嘴角却在上扬。
很好。第一步,猜忌,已经完成了。现在,是时候加一把火了。5.老二的看管,
比老三粗暴得多。他动不动就对我们拳打脚踢,食物也减半了。孩子们都很怕他。
我却在等一个机会。机会很快就来了。那天下午,老大出去联系买家,
地下室只有老二一个人守着。他喝了点酒,靠在门边的椅子上打盹。
我悄悄地走到一个年龄最小的女孩身边,她叫豆豆,才四岁。我趴在她耳边,
低声教了她几句话。豆豆很害怕,但她更怕我。在这间地下室里,我的话,
比人贩子的话还管用。豆豆抽泣着,一步一步挪到铁门边。
“叔叔……叔叔……我饿……”老二被吵醒了,不耐烦地睁开眼。“饿你妈!给老子滚远点!
”豆豆吓得一哆嗦,
老三叔叔……说……说宁宁姐姐家很有钱……他……他要一个人拿钱……”她说的断断续续,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但“一个人拿钱”这几个字,像针一样,扎进了老二的耳朵里。
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抓住豆豆的衣领。“你他妈说什么?再说一遍!”豆to吓得失声痛哭。
我立刻冲过去,抱住老二的腿,也跟着大哭:“叔叔你别打她!是老三叔叔说的!
他说他要带我一个人走,不带你们玩了!”我把“不带你们玩了”这句童言,说得格外清晰。
这句话,对于老二这种头脑简单的莽夫来说,比任何复杂的解释都更有煽动性。
老二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一把推开我,眼睛里燃着怒火。“妈的!老三!
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在地下室里来回踱步,
嘴里不停地咒骂着。我知道,第二颗种子,也种下了。这次,是愤怒和背叛。
6老大回来的时候,老二立刻就把事情添油加醋地告诉了他。老大听完,脸色没什么变化,
只是盘核桃的手停了一下。他把我叫到跟前。“宁宁,是吗?”我点点头,害怕地看着他。
“告诉我,老三都跟你说了什么?”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是暗流。我咬着嘴唇,
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摇头。“说!”老大突然厉声喝道。我吓得一抖,眼泪掉了下来。
会对我好……他会带我去找爸爸……只要我把爸爸的电话号码告诉他一个人……”我一边哭,
一边把关键信息透露出去。只告诉他一个人。老大沉默了。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像是在评估我话里的真假。一个六岁的孩子,是编不出这么有逻辑的话的。所以,
她说的是真的。老三,真的想单干。那天晚上,老三回来的时候,气氛明显不对了。
老大和老二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像两尊门神。“大哥,二哥,怎么了?
”老三还嬉皮笑脸的。老大没理他,只是对老二说:“搜。”老二站起来,走向老三。
“二哥,你干啥?”老二不说话,直接开始搜他的身。很快,从老三的口袋里,
搜出了一部小巧的,崭新的手机。不是他们平时联络用的那种破旧的老人机。老大的脸色,
瞬间黑如锅底。“老三,解释一下。”老三慌了:“大哥,
我……我就是买个手机玩玩……”“玩玩?”老大冷笑一声,拿起那部手机,“我猜猜,
你是想用这部手机,偷偷联系她的家人,对吗?”他指了指我。老三的脸,唰一下白了。
“大哥,你听我解释!是这小丫头片子骗我!她……”“啪!”老二一个响亮的耳光,
直接把老三扇倒在地。“你他妈还敢狡辩!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地下室里,一场内斗,
正式拉开序幕。7我躲在孩子们中间,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老三被打得鼻青脸肿,
跪在地上求饶。“大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老大没有说话,
只是把玩着那部新手机。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钱,我也想要。但是,规矩不能破。
”他看了一眼老三,又看了一眼老二。“这件事,不能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老三和老二都愣住了。老大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小丫头,把你爸爸的电话号码,
说出来。”我看着他,摇了摇头。“我……我忘了……”“忘了?”老大眯起眼睛,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他朝老二使了个眼色。老二狞笑着,从墙角抄起一根铁棍,
朝那个叫豆豆的小女孩走去。“不说,是吗?老子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后悔!
”他举起了铁棍。孩子们发出惊恐的尖叫。“我说!我说!”我大喊。
老二的铁棍停在半空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我深吸一口气,报出了一串数字。
那是我家司机的电话号码。我爹早就交代过,这个号码是紧急联络专线,只要拨通,
说出暗号,他们就能在十分钟内定位到我的位置。老大拿出自己的手机,按下了那串号码。
我心里默数着。电话接通了。老大开了免提。“喂?”一个沉稳的男声传来。是王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