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一到,死亡准时上演。母亲、未婚妻、闺蜜,三场连环车祸。
我手里只有一个预警电话的机会。救谁,都意味着另外两人的惨死。
我在鲜血与绝望中轮回了九十九次。眼睁睁看着挚爱一次次惨死。第一百次钟声响起。
我捏碎了手机,截获了诡异电波。这一次我不选了。我要把所有的死亡坐标,
全部刻在自己身上!1“咔嚓。”玻璃屏幕在我掌心碎裂。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滴落在卧室的地板上。“许诺,你发什么疯!”林雅被声音惊醒。她猛地从床上坐起。
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不用打了。”我冷冷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我自己。玻璃渣刺进肉里,
很痛。但我感觉不到。因为我的心早就麻木了。“什么不用打了?”林雅连滚带爬地下床。
她试图拿纸巾给我止血。眼神里满是恐慌。“这次我亲自去那个路口。
”我死死盯着墙上的挂钟。现在是十一点四十五分。距离零点,还有十五分钟。
这是第一百次循环了。前九十九次,我都在这间卧室。我每一次都试图拨通电话。
但我只有一次通话机会。打给林雅,母亲和苏雪就会死。打给母亲,林雅和苏雪就会被撞碎。
“你到底在说什么胡话?”林雅抓住我的手腕。“今天是你妈的生日。
”“你不是要给她打电话吗?”她的声音在颤抖。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她以为我工作压力大精神失常了。我冷笑了一声。前九十九次,我向她解释过。
但没有任何意义。“林雅,听着。”我反手扣住她的肩膀。“锁好门,今晚绝对不要出去。
”我的眼神像地狱里的恶鬼。她被我吓得倒退了一步。“许诺,你弄疼我了。”我没有松手。
反而抓得更紧。“记住我的话。”“就算天塌下来,也不要离开这间房!
”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微颤。“嗡——”一股极高频率的震动刺入耳膜。林雅毫无察觉。
但我听见了。这是那该死的底层灾难波段。前九十九次,我只顾着打电话。
从未注意到这个声音。波段的源头,就在我手里的碎手机上。系统用这个诱导我做出选择。
它在吸食我的绝望。它想看我崩溃。“我要走了。”我猛地推开林雅。抓起桌上的车钥匙。
头也不回地冲出卧室。“许诺!你回来!”林雅在身后撕心裂肺地喊着。我没有回头。
因为我知道,回头就会心软。这该死的规则怪谈。这一次,我要掀翻它的桌子!
2我冲进电梯。按下了地下车库的按钮。电梯里有个戴眼镜的男人。
他嫌恶地看着我流血的手。“神经病吧,大半夜的。”男人低声嘟囔。
我死死盯着不断下降的楼层数字。十五、十四、十三。脑海里闪过前几世的画面。
母亲被卷入车底的惨状。苏雪在烈火中挣扎的哀嚎。林雅被钢筋刺穿胸膛的绝望。“叮。
”电梯门开了。我像一阵风一样冲了出去。男人在后面骂骂咧咧。我找到我的车。
一把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引擎轰鸣。我猛踩油门,冲出地库。午夜的街道空旷寂寥。
路灯散发着惨白的光。我打开了车载收音机。开始手动调节频率。
“滋滋滋——”刺耳的盲音在车厢里回荡。这股电波拥有初级意识。它察觉到了我的窥探。
我感觉胸口一阵窒息。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我的脖子。但我没有退缩。
我将油门踩到底。车子像离弦的箭。朝着那个注定发生惨剧的十字路口狂飙。“来吧,
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我咬牙切齿地低吼。距离零点还有十二分钟。前方就是那个路口了。
红绿灯正在诡异地疯狂闪烁。周围的磁场彻底紊乱了。导航屏幕变成了雪花点。
收音机里的盲音越来越尖锐。我凭借九十九次的试错经验。脑海中自动生成了路况图。
三分钟后,第一辆重型卡车会从左侧冲出。满载着建筑钢筋。
那本该是撞向林雅原本乘坐的出租车的。但我今天没有让她出门。失去目标的卡车会怎样?
电波一定会重新规划路线。“轰隆隆——”不远处传来了野兽般的引擎声。来了。
第一辆死神战车,出动了。我必须先发制人。找出播撒灾难坐标的源头。3我猛打方向盘。
车子在路口中央完成了一个甩尾。稳稳地停在了卡车必经的轨迹上。我在拿自己的命做赌注。
车灯照亮了前方的黑暗。一辆庞然大物正狂飙而来。没有减速的迹象。
满载的钢筋在夜色中闪着寒光。巨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我。
钢铁碾碎骨骼的幻音在耳边响起。卡车的远光灯刺得我睁不开眼。一百米、五十米、三十米。
“滴滴滴滴!”卡车司机疯狂按着喇叭。但我知道,刹车早就失灵了。这是高维电波的杰作。
“来啊!”我怒吼出声。在最后半秒钟。我猛地踩下油门,向右急打方向。
车子擦着卡车的车头冲了过去。“砰!”巨响震耳欲聋。卡车撞毁了路边的变压器。
漫天的火花如同烟火般炸裂。整个路口瞬间陷入黑暗。我喘着粗气,浑身被冷汗浸透。
我成功避开了第一次致命撞击。但我知道,还没结束。系统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我。
我在后视镜里死死盯着那辆卡车。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在冲天的火海中。
失去目标的卡车竟然强行调头。违背了所有的物理常识。它的轮胎在地上摩擦出刺鼻的焦味。
车头直直地指向了盘山公路的方向。那是母亲所在的位置!常规的物理拦截根本没用。
极度的挫败感化作打压,让我喘不过气。就在这时,借着火光。
我看到了卡车底盘下的一个东西。一个散发着幽蓝光芒的磁场接收器。正贴在油箱旁边。
原来如此!这就是电波控制车辆的媒介!只要篡改那个接收器的坐标。就能改变车祸的结局。
我有了反杀的筹码。但时间不多了。距离零点,还有八分钟。4我再次踩下油门。
朝着高架桥的方向驶去。第二场危机即将爆发。苏雪的车马上就要下桥了。
我必须在油罐车失控前逼停她。车载电话响了,是苏雪。“许诺,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疯?
”她的声音从蓝牙里传出。“你在群里发的那些是什么鬼话?”“什么别出门,什么有死劫?
”她显然看到了我之前在闺蜜群里的留言。“苏雪,立刻靠边停车!”我对着麦克风大吼。
“我凭什么听你的?”“我正要去接我男朋友呢!”苏雪的性格一向倔强。前几次循环,
我就是怎么也劝不住她。“你再往前开会死的!”我的声音因为焦急而劈叉。
“你是不是有病啊!”苏雪怒了,直接挂断了电话。这种极度不信任的打压。
让我的情绪跌入了冰点。我看到了她的那辆红色轿车。正从高架桥的匝道上开下来。
而在她后方两百米处。一辆巨大的油罐车正在疯狂加速。我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一脚油门,
横插进她的车道。“吱——”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空。我的车头死死顶住了她的车门。
把她逼停在了路肩上。“许诺你疯了吗!”苏雪在车里尖叫。我满身是血地跳下车。
冲到她的车窗前,用力拍打。“下车!快下车!”我像个失控的疯子一样咆哮。
苏雪被我满脸是血的样子吓坏了。她惊恐地锁死了车门。“你别过来!我要报警了!
”她拿出手机,手指在颤抖。时间来不及了。油罐车的轰鸣声已经近在咫尺。
我左右看了一眼。从路边的花坛里抠出一块板砖。“砰!”我狠狠砸向了她的车窗。
玻璃碎裂的瞬间。苏雪爆发出刺耳的尖叫。我伸手进去打开车门。
硬生生把她从驾驶室里拽了出来。“放开我!救命啊!”她对我拳打脚踢。
我拖着她连滚带爬地翻过护栏。就在我们扑倒在草丛的瞬间。“轰!
”身后的高架桥上传来震天动地的巨响。5冲天的火光映红了我的脸。
滚烫的热浪将我们掀飞了数米。苏雪的红色轿车被油罐车碾成了废铁。
爆炸的碎片在空中飞舞。苏雪瘫坐在地上,目瞪口呆。她连哭都忘记了。
巨大的爆炸冲击波让我耳鸣阵阵。但我没有时间庆幸。因为脑海中闪过了一个可怕的伏笔。
母亲那边的第三辆车,已经失去了拦截的时间。巨大的绝望感如同潮水般将我淹没。
母亲所在的盘山公路方向。隐约传来了沉闷的撞击声。那是钢铁交加的声音。完了。
第一百次循环,又要失败了吗?巨大的痛苦叠加在一起。我的理智几近崩溃,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境中。我车里一直开着的收音机,突然变了声音。
刺耳的盲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极其清晰的频率。我截获了灾难波段的完整代码。
看着收音机屏幕上跳动的波纹。我恍然大悟。三场车祸,根本不是针对她们三个人。
而是针对我与她们三人的情感羁绊。系统故意制造三选一的死局。
它在吸食我崩溃时的绝望情绪。以此来维持这个折叠的循环空间。我明白了!只要我不绝望,
它就得不到能量。我强忍着泪水和剧痛。爬回了被烧得半毁的车里。我将收音机的频率。
调至与灾难波段完全同频。然后,我按下了发送键。发出了一段极具挑衅意味的干扰代码。
“来啊!冲我来啊!”我对着收音机狂吼。整个折叠空间在同频共振下。产生了剧烈的扭曲。
周围的景物开始像水波一样荡漾。我抬头看向仪表盘上的时钟。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秒针竟然诡异地倒退了!滴答。滴答。时针倒退了整整三十秒。6这偷来的三十秒。
是我翻盘的唯一生机。距离零点还有三分钟。我必须阻止撞向母亲的冷链车。
我丢下还在发呆的苏雪。疯狂地向十字路口中央狂奔。手里的那半截碎手机。
就是我最后的武器。我利用手机里残存的基带芯片。配合刚才发出的干扰信号。
强行接管了周遭路网的智能交通系统。“滴——”整个街区的交通信号灯全部亮起。
刺眼的红光连成了一片。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了午夜街头。所有的车辆都被强制紧急制动。
第三辆原本要冲上盘山公路的冷链车。在红灯前被其他车辆死死卡住了去路。
它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引擎发出不甘的轰鸣。干脆利落的截停!
前九十九次的无力感在这一刻疯狂宣泄。我站在路口,仰天大笑。笑出了眼泪。“你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