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二十八岁生日。手机屏幕亮起,是一张照片。我的女友苏冉,和一个陌生男人在酒店床上,
笑得刺眼。照片的发送时间,三分钟前。五分钟前,她还抱着我的手臂,
在漫天烟火下踮脚吻我,说爱我。几乎同时,#顾言被绿#的词条,
以一种自杀式的爆炸姿态,席卷了全网。整个生日宴会厅,上百位宾客,商界名流,
亲朋好友,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我身上。同情,嘲讽,幸灾乐祸。我的助理陈舟快步走近,
压低声音,眼神里带着惯有的狠厉。“言哥,热搜需要按照老规矩,推波助澜,
让它爆得更彻底吗?”我看着远处正被朋友簇拥着、笑靥如花的苏冉,
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关掉手机屏幕。“不用。”“联系公关部,压下去。
”陈舟愣住了。第一章生日宴会的喧嚣,像隔了一层厚重的毛玻璃,变得模糊而遥远。
我能清晰听见的,只有自己胸腔里,那沉闷如鼓的心跳。一下,又一下。砸得肋骨生疼。
陈舟的错愕只持续了不到一秒,他立刻恢复了专业。“明白。”他转身快步离去,拿出手机,
开始雷厉风行地发号施令。周围的目光像无数根细密的钢针,扎在我身上。
我端起桌上的香槟,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烧起来的无名火。
老规矩?我的老规矩,是把任何对我产生威胁的舆论,都引导向一个更具爆炸性的话题上,
让后者覆盖前者,在公众的遗忘中悄然脱身。又或者,是直接将对手的黑料全部掀开,
用一场更盛大的狂欢,来祭奠对方的死亡。我是顾言,是圈内最顶尖的危机公关专家。
我能把死人说活,也能让活人社会性死亡。我处理过无数棘手的案子,
将一个个深陷泥潭的明星、企业家,从舆论的绞刑架上解救下来。可我从没想过,有一天,
我自己会成为那个被挂在绞刑架上的人。而递上绳索的,是我准备在今晚求婚的女友。
苏冉终于注意到了这边的诡异气氛。她提着裙摆,穿过人群,朝我走来,
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和担忧。“阿言,怎么了?大家怎么都这么看着你?
”她的眼睛清澈如水,仿佛真的对一切毫不知情。演得真好。
奥斯卡都欠你一座小金人。我看着她,没有说话。她似乎被我看得有些心虚,
下意识地避开了我的视线,伸手想来挽我的胳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身体微微一侧,
躲开了她的触碰。她的手僵在半空中。周围响起一阵若有似无的抽气声。看戏的人,
终于等到了开场。苏冉的脸色白了白,眼眶瞬间就红了。“阿言,你……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因为我刚才去跟朋友多聊了几句?”她泫然欲泣的模样,足以让任何男人心软。可惜,
我不是任何男人。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苏冉,你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柄重锤,敲在每个竖起耳朵听八卦的人心上。
苏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她强作镇定地摇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阿言,你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还在演。
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我掏出手机,没有解锁,只是将黑色的屏幕对着她。那一瞬间,
我清晰地看到,她瞳孔剧烈收缩。那是一种伪装被瞬间撕裂的,最原始的恐惧。她知道,
我什么都知道了。宴会厅的音乐不知何时停了。所有人的目光,在这片死寂中,
像聚光灯一样打在我们两人身上。苏-冉的嘴唇哆嗦着,脸色惨白如纸。“那……那是假的!
是P的!阿言,有人要害我们!”她急切地抓住我的手,指尖冰冷。“你相信我,
你要相信我!”我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让她无法挣脱。我凑到她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照片的拍摄角度,在希尔顿酒店2307房的床头柜。
”“拍摄时间,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照片里的男人,叫沈嘉文,对吗?
”苏冉的身体彻底僵住了。她像一座被瞬间冰封的雕塑,连眼泪都凝固在了脸上。我松开手,
后退一步,与她拉开距离。然后,我抬起头,环视全场。那些看戏的目光,
在我冰冷的视线扫过时,纷纷躲闪、垂下。我拿起话筒,声音通过音响,
清晰地传遍了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各位。”“感谢大家今晚来参加我的生日宴。
”“刚刚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意外,一个无聊的恶作剧。”我顿了顿,
目光落在苏冉惨白的脸上。“我和苏冉的感情很好,不劳各位费心。”“宴会继续。”说完,
我放下话筒,在所有人震惊、错愕、不解的目光中,转身走向休息室。
将一屋子的窃窃私语和苏冉那张写满惊恐与茫然的脸,都关在了门后。
第二章休息室的门刚关上,陈舟就跟了进来。“言哥,热搜已经压下去了,
但……对方的攻势很猛,像是蓄谋已久,我们的人需要持续投入资源。”“继续压。
”我脱下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压到明天早上八点。”陈舟有些不解:“为什么是八点?
”“因为八点之后,他们就不会再买了。”我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河。
买了也没用了。因为,会有更有趣的事情发生。陈舟没有再问,
这是我们之间的默契。他只是低声汇报:“查到了,
照片最先是从一个海外的匿名IP发出来的,但我们追踪到,
背后操作的是沈氏集团的公关团队。”“沈嘉文。”我吐出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沈氏集团,我商业上的死对头。沈嘉文,沈氏的太子爷。一个含着金汤匙出生,
却志大才疏的草包。原来是你。我还以为会是什么像样的对手。“言哥,
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我带人去……”陈舟做了个“处理”的手势。“不用。”我打断他,
“让他蹦跶。”“一只猴子,你把他关在笼子里,他最多上蹿下跳。
”“可你若是把他放到一个巨大的舞台上,让他以为自己是齐天大圣,
他才会把所有丑态都淋漓尽致地表演出来。”陈舟若有所思。“那……苏小姐那边?
”我转过身,看着他:“你觉得,一个演员最重要的素质是什么?”陈舟一愣。
“是……演技?”“不。”我摇头,“是相信自己扮演的角色。”“从现在开始,
苏冉就是那个被冤枉的、无辜的、深爱我的女朋友。”“而我,
就是那个选择无条件相信她的,深情的男朋友。”“我们,要一起演好这出戏。
”陈舟的眼神从疑惑,到震惊,最后化为一丝了然的兴奋。“我明白了,言哥。”就在这时,
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了。苏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哭腔和急切。“阿言,你开门,
你听我解释!”我给了陈舟一个眼神,他心领神会地从侧门悄然离开。我走过去,打开门。
苏冉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扑进我怀里,死死地抱住我的腰,放声大哭。“阿言,对不起,
对不起……我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的身体在我怀里不住地颤抖,
眼泪浸湿了我胸前的衬衫。哭得真伤心。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出轨了。
我没有推开她,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是我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温柔。“好了,别哭了。
”“我相信你。”苏冉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满脸的不敢置信。
“你……你说什么?”“我说,我相信你。”我重复了一遍,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我相信照片是伪造的,是有人想挑拨我们的关系。”苏冉愣住了。她预想过我的愤怒,
我的质问,我的冷漠,甚至是一巴掌。但她唯独没有预想过这个。她眼中的惊慌和心虚,
慢慢被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所取代。看,她信了。
她相信我是一个可以被她轻易蒙蔽的傻子。“阿言……”她哽咽着,再次抱紧我,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最懂我,最信我!”“好了。”我扶着她的肩膀,让她站好,
“外面宾客还在,我们这样不好。”“嗯。”她乖巧地点点头,像一只温顺的猫。
她以为风暴已经过去。她以为她又一次靠着眼泪和演技,化险为夷。她不知道。真正的风暴,
才刚刚开始积蓄力量。我拉着她的手,重新打开休息室的门,准备回到那个虚伪的宴会厅。
门口,站着苏冉的哥哥,苏恒。他看到我们,脸上紧绷的表情松了松,随即快步走过来。
他没有看我,而是直接拉过苏冉,上下打量着。“冉冉,你没事吧?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那句“他”,指的自然是我。第三章我嘴角的笑意,冷了下来。苏恒,苏冉的亲哥哥。
我一手将他从一个三流大学的待业青年,扶持到现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当上了部门主管。
他开的车,是我送的。他住的房子,首付是我付的。此刻,他脸上写满了对我的警惕和敌意,
仿佛我才是那个犯了错的罪人。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苏冉躲在苏恒身后,
露出一双红肿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我。“哥,你别这样,阿言他……他相信我。
”苏恒的表情这才缓和了一些,但他看向我的眼神里,依旧带着审视和责备。“顾言,
我知道你今天受了委屈。”他开口了,用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口吻。“但冉冉是我们家的宝贝,
从小到大没受过半点委屈。今天这事,不管真相如何,你都不该在那么多人面前给她难堪。
”我差点气笑了。受害者有罪论?我的生日宴,我的女朋友,给我戴了一顶绿帽子,
现在,她的哥哥来指责我不该让她难堪?这就是所谓的“亲友团集体眼瞎”吗?不,
他们不是眼瞎。他们只是习惯性地,把所有问题都归咎于那个看起来更强大,
也更能包容他们的一方。因为他们知道,我不会真的对他们怎么样。而苏冉,
是他们的“家人”。“哥!你别说了!”苏冉拉了拉苏恒的衣袖,语气里带着一丝慌乱。
她怕苏恒的这番话,会让我刚刚建立起来的“信任”崩塌。苏恒却不以为然,
他拍了拍苏冉的手,继续对我进行“说教”。“顾言,男人嘛,心胸要开阔一点。
热搜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你处理得很好,压下去是对的。”“冉冉是个单纯的女孩子,
社会险恶,她不懂。你作为她的男朋友,有责任保护好她,而不是让她陷入这种风波里。
”“今天这事,就当是个教训。以后对冉冉上点心,别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有机会钻空子。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苏冉,
才让她“被动”地和别的男人拍了那样的照片。是我心胸不够开阔,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
让她“受了委屈”。我看着他那张义正辞严的脸,忽然觉得很没意思。跟这种人讲道理,
是浪费口舌。让他们感到疼痛,才是最有效的沟通方式。我没有理会苏恒,
只是看着他身后的苏冉,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冉冉,你哥说得对。”“是我的错,
我不该怀疑你,更不该让你受委-屈。”苏冉和苏恒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
我会如此轻易地“认错”。我上前一步,越过苏恒,轻轻牵起苏冉的手。“走吧,我们回去。
别让宾客等久了。”苏冉被我牵着,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只能机械地跟着我走。
苏恒站在原地,脸上闪过一丝得意。在他看来,我的“妥协”,
是他作为“大舅哥”的威严得到了体现。他以为,他拿捏住了我。回到宴会厅,
气氛已经恢复了正常。我拉着苏冉,径直走到舞台中央。拿起话筒。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过来。“借着今天这个机会,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我侧过身,深情地看着苏冉。苏冉的心跳开始加速,她似乎预感到了什么,脸上泛起红晕,
眼底是压抑不住的期待和喜悦。台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苏恒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躺着的,却不是钻戒。而是一把车钥匙。
玛莎拉蒂的。苏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台下响起一片哗然。我把车钥匙塞进苏冉的手里,
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冉冉,我知道你一直很喜欢这款车。”“就当是,
我给你赔罪的礼物。”“希望你能原谅我刚才的鲁莽。”苏-冉握着那冰冷的车钥匙,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想要的,不是这个。她想要的是一场万众瞩目的求婚,
是顾太太的身份,是彻底绑定我这张长期饭票。而不是一把用来“赔罪”的车钥匙。
这把钥匙,像一个耳光,火辣辣地抽在她脸上。提醒着她,今晚发生过什么。提醒着她,
我所谓的“信任”,是有价码的。我看着她那副快要绷不住的表情,心中冷笑。
这就受不了了?别急,好戏还在后头。我对着话筒,继续说道:“另外,
关于刚才的热搜,我已经让我的团队去处理了。”“我相信,这只是一个误会。
”“但是……”我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扫过台下每一个人。“如果让我查出来,
是谁在背后搞鬼,针对我的未婚妻……”我刻意加重了“未婚妻”三个字。苏冉的身体一震,
猛地抬头看我,眼中闪过一丝狂喜。我满意地看着她的反应,继续说道:“那么,
我顾言在此立誓。”“我会让他,还有他背后的公司,乃至他整个家族。”“在京城,
彻底消失。”话音落地的瞬间,整个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第四章那晚之后,
一切似乎都恢复了平静。苏冉每天开着我送她的新车,出入各种名媛聚会,
脸上的笑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灿烂。她成了朋友圈里人人羡慕的对象。
有一个英俊多金、对她深信不疑、甚至为她不惜与全世界为敌的“未婚夫”。
她开始更加频繁地在我面前提起沈嘉文。“阿言,我今天听朋友说,
沈嘉文他们公司最近好像在接触我们正在跟进的那个‘星辰计划’的客户。”“阿言,
沈嘉文这个人好讨厌,到处说你坏话,说你早晚被我甩了。”她一边说着,
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我的反应。在我面前演双面间谍?段位太低了。
我每次都只是淡淡地“嗯”一声,或者干脆不作回应,继续看我的文件。
我的平静和不以为意,在苏冉看来,是懦弱和无能。在她和沈嘉文的秘密通话里,
她的语气充满了不屑和嘲讽。“他就是个缩头乌龟,除了会压个热搜,什么都不会。
”“沈少,你放心,他现在对我言听计从,‘星辰计划’的底价,我今晚就能套出来。
”这些通话录音,每天都会准时出现在陈舟发给我的加密邮件里。
我一边听着苏冉娇滴滴的声音,一边用红笔在“星辰计划”的方案上,画下一个又一个圈套。
陈舟站在我对面,表情有些担忧。“言哥,
苏小姐已经把我们第三版报价的核心数据透露给沈嘉文了。”“如果我们再不行动,
‘星辰计划’这个项目,真的要被沈氏抢走了。”“星辰计划”是我公司今年最重要的项目,
涉及金额高达九位数,一旦失利,对公司的打击将是毁灭性的。“抢走?”我放下笔,
靠在椅背上,“陈舟,你觉得,一个猎人会在意被狐狸偷走几只诱饵吗?”“诱饵?
”陈舟愣住了。“沈嘉文以为他拿到的是底牌,但他不知道,我给他的,
只是我想让他看到的牌。”我敲了敲桌上的方案。“这份报价,每一个数据都是一个钩子。
他吃得越深,最后被我拽上岸的时候,就会越疼。”他以为他在第五层,
算计着我这个第一层的傻子。但他不知道,我站在大气层,看他像个小丑。
陈舟恍然大悟,随即又有些迟疑。“可是言哥,董事会那边……”“董事会那边,
我会处理。”我打断他,“你现在要做的,是另一件事。”我递给他一份文件。
“去查查苏恒他们公司最近的财务状况,以及他和他们公司高层的所有资金往来。
”陈舟接过文件,点了点头:“明白。”他走后,我拨通了苏冉的电话。“冉冉,在忙吗?
”“没,没有呀。”苏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慌张,“我在做SPA呢,怎么了阿言?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是沈嘉文。我假装没有听见。“晚上有个酒会,
很重要,你陪我一起去。”“啊?可是我……”“穿我上次给你买的那条星空裙。
”我不等她拒绝,便直接说道,“六点,我让司机去接你。”说完,我便挂了电话。
该让我的女主角,登台亮相了。今晚的酒会,是“星辰计划”合作方,
也就是那位大客户李总举办的。沈嘉文,一定也会在。我就是要让苏冉,穿着我送的裙子,
站在我身边,亲眼看着沈嘉文,如何一步步走进我为他精心设计的陷阱。
我要让她体验一种极致的拉扯。一边是她深爱的“未来”,一边是她依赖的“现在”。
她会如何选择?或者说,她会如何在这两者之间,痛苦地挣扎?我对此,充满了期待。
第五章酒会现场,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我挽着盛装出席的苏冉,
一进场就成了全场的焦点。苏冉穿着那条价值不菲的星空裙,裙摆上缀满了细碎的钻石,
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美得不可方物。她像一只骄傲的孔雀,享受着周围艳羡的目光。
她以为这些目光是为她的美丽而来。她不知道,这些目光里,
藏着多少对她即将到来的命运的怜悯。很快,沈嘉文出现了。他端着酒杯,
径直朝我们走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挑衅和得意。他的目光越过我,落在苏冉身上,
带着一丝占有欲。“顾总,好久不见。”他朝我举了举杯,语气轻佻,
“这位就是你的‘未婚妻’吧?果然是国色天香。”我笑了笑,搂紧了苏冉的腰。“沈少,
眼神不错。不过,别人的东西,还是少看为好。”“容易长针眼。”沈嘉文的脸色沉了沉。
苏冉在我怀里,身体有些僵硬。她不敢看沈嘉文,也不敢看我,只能尴尬地笑着。“阿言,
沈少,你们别这样,都是朋友。”“朋友?”沈嘉文嗤笑一声,“顾总,你还当我是朋友吗?
我可是听说,你为了‘星辰计划’,在李总面前没少说我坏话啊。”来了。
他开始主动出击了。我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哦?有这种事?我怎么不知道。”“别装了,
顾言。”沈嘉文的耐心似乎用尽了,“明人不说暗话,‘星辰计划’,我沈嘉文要定了。
”“你给李总的报价,我已经知道了。说实话,毫无竞争力。”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
用只有我们三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我劝你现在就体面地退出,否则,等到竞标会上,
输得太难看,可就丢人了。”他说这话时,眼睛一直盯着苏冉。那眼神,仿佛在说:看,
你的男人,就是这么一个废物。苏冉的脸,白了。她下意识地想从我怀里挣脱出去,
却被我牢牢地禁锢住。我能感觉到她的慌乱和动摇。我看着沈嘉文,笑得云淡风轻。“是吗?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说完,我不再理会他,拥着苏冉,走向酒会的主人,李总。
李总是个年过半百的男人,笑起来像个弥勒佛,但眼神里却藏着商人的精明。他看到我们,
热情地迎了上来。“顾总,你可算来了,我可是等你半天了。”“李总客气了。
”我与他握手,“给您介绍一下,我的未婚妻,苏冉。
”苏冉连忙挤出一个得体的笑容:“李总好。”“好,好!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李总哈哈大笑。寒暄过后,李总把我拉到一旁,低声说道:“顾总,不瞒你说,
刚才沈氏的沈少也来找过我了。”“他给的条件,确实……很诱人。”我点了点头,
表示理解:“商场如战场,价高者得,我懂。”“哎,话不能这么说。”李总摆了摆手,
“我们合作这么多年,我还是更信任顾总你的人品和能力。”“这样吧,我给你透个底。
沈氏的报价,在你们第三版的基础上,又让利了五个点。”“这个诚意,不可谓不足啊。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探寻。来了,他在试探我的底牌。我沉吟了片刻,
仿佛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然后,我抬起头,看着他,一脸“诚恳”。“李总,
既然您这么坦诚,我也不跟您绕弯子了。”“五个点,我们也能让。”“而且,
我们还可以在后续的运营服务上,再追加一年的免费维护期。”这番话,
我故意没有压低音量。不远处的沈嘉文,和一直竖着耳朵偷听的苏冉,都听得清清楚楚。
沈嘉文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计谋得逞的笑容。而苏冉,则悄悄地松了一口气,随即拿出手机,
低下头,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打着什么。鱼儿,上钩了。我看着苏冉的动作,
嘴角的弧度,在无人察觉的角落里,越发冰冷。第六章酒会结束后,坐在回家的车上,
苏冉显得异常兴奋。她一扫之前的紧张和不安,主动靠过来,挽住我的胳膊。“阿言,
你刚才太帅了!”“沈嘉文那个样子,真是气死我了,他以为他赢定了呢?
”“幸好你留了一手,不然项目真的要被他抢走了。”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像一只打了胜仗的小鸟。她以为,她又一次帮沈嘉文探到了我的底牌。她以为,
她是我们这段三角关系里,唯一的赢家。我只是嗯了一声,闭上眼睛假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