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得了白血病，我一天打五份工，累到吐血给她凑手术费。她那游手好闲的弟弟，
却拿着我给的买药钱去买了跑车。她骨髓移植成功的那天，偷偷立下了遗嘱。受益人那一栏，
全是她弟弟的名字。而给我留下的，是一张巨额欠条和一句“谢谢”。
她理直气壮地看着我：“我弟是咱们家的独苗，钱不给他给谁？“你反正能赚钱，
这几十万债务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别那么小气，爱我就应该爱我的家人，替我还债怎么了？
”我笑了。一把火烧了那张欠条，将灰扬在她脸上。
转身锁死病房大门：“正在输的排异药给我拔了！既然是独苗，
让她弟割腰子来救1透明的药液顺着针尖滴落。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滩小小的水渍。
苏晴惊恐地看着我手中的输液管，苍白的嘴唇颤抖着，发不出声音。门外传来剧烈的砸门声。
“陆承安！你把门开开！你敢动我姐一下试试！”是苏强。
那个拿着我的救命钱买跑车的“独苗”。丈母娘尖锐的哭嚎紧随其后：“杀人啦！
女婿杀人啦！救命啊！”我不为所动。看着苏晴那张曾经让我魂牵梦萦，
此刻却让我觉得无比恶心的脸。灰烬混合着她因为恐惧流下的冷汗，
在她脸上冲刷出一道道黑色的沟壑。那是刚才那张欠条的尸体。
“陆……陆承安……”苏晴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沙哑得像破风箱：“你疯了？
这是排异药……不输我会死的……”我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平静地看着她：“死？
怎么会呢。”我指了指门外：“你弟不是还在外面吗？既然他是独苗，是全家的希望，
那他的腰子肯定也是最好的。让他割一个给你，你就能活。
”苏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你胡说什么……强子还小，他还要传宗接代，
怎么能少个肾……”“哦。”我点点头，拿出一支烟。这里是无烟病房。但我还是点燃了。
烟雾缭绕中，我眯起眼：“他不能少个肾，我就活该少条命？”苏晴被烟呛得剧烈咳嗽，
眼中蓄满泪水，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姿态：“承安，我知道你生气。
“我知道那张欠条让你压力很大。“但是……但是我们是一家人啊。
“强子买跑车也是为了面子，他要谈女朋友，没个车怎么行？“我是他姐，我有义务帮他。
“你是我老公，你有义务帮我。“这逻辑没错啊……“你先把药给我插上好不好？
我难受……我骨头疼……”她伸出手，想要抓我的衣角。手指枯瘦，
手腕上还带着我送她的金手镯。那是打第一份工时，我不吃不喝攒了三个月买的。现在看来，
这金灿灿的光泽，简直是对我最大的嘲讽。我避开了她的手。弹了弹烟灰，
落在洁白的床单上。烫出一个黑洞。“苏晴，你是不是觉得，
我陆承安就是个只会赚钱的机器，是个没有痛觉的怪物？”我掀开衣服。露出腹部。
那里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不是手术留下的。是送外卖时为了赶时间，连人带车摔进沟里划的。
当时为了省钱，我没去医院，自己用针线缝的。蜈蚣一样的疤痕，丑陋，狰狞。
“为了给你凑那三十万手术费。”“我白天在工地搬砖，中午送外卖，晚上去酒吧当保洁，
凌晨还要去菜市场卸货。”“那天我累得吐血，晕倒在路边，
醒来第一件事是看手机有没有你的消息。”“结果呢？”我拿出手机。点开朋友圈。
就在我吐血的那天。苏强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一辆红色的保时捷718。文案是：拿下！
感谢老姐赞助！姐夫那傻逼还在搬砖吧？哈哈！我把手机屏幕怼到苏晴眼前。
亮度调到最大。刺得她眯起眼睛。“这就是你说的，为了面子？
”苏晴眼神闪躲：“强子……强子不懂事，他开玩笑的……”“三十万。”我收回手机，
声音冷得像冰：“那是我的血汗钱。你转手就给了他。然后反手给我写一张欠条，
受益人还是他。”“苏晴，这如意算盘，你打得真响，连阎王爷都要给你鼓掌。
”门外的撞击声越来越大。甚至传来了撬锁的声音。医院的保安估计快到了。我站起身。
走到输液架旁。苏晴以为我要给她插回去，眼中燃起希望：“承安，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只要你把药给我插上，
欠条的事我们再商量。“我可以让强子以后还你……哪怕还一半也行啊……”我笑了。
笑出了声。“还？拿什么还？拿他那辆撞报废的跑车，还是拿你这条烂命？”我抬手。
一把将输液架推倒。“哐当！”玻璃药瓶摔得粉碎。药液四溅。苏晴尖叫着缩成一团。
“陆承安！你干什么！！”“干什么？”我整理了一下衣领，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既然你那么爱你弟弟，那么爱你的家人。”“那这病，我不治了。
”“这医药费，我不出了。”“这护工，我辞了。”“从现在开始，你的死活，
和你那个宝贝弟弟锁死。”“我看他会不会卖了跑车来救你。”说完。我转身走向门口。
苏晴在身后撕心裂肺地喊：“陆承安！你不能走！你走了我怎么办！“我是你老婆！
你这是遗弃！我要告你！“你回来！给我插上！我要死了！！”我握住门把手。深吸一口气。
猛地拉开房门。苏强正举着灭火器准备砸门，差点砸在我头上。丈母娘一屁股坐在地上，
看见我出来，立马抱住我的大腿：“大家快来看啊！这个没良心的男人要杀妻啊！
“我女儿还在里面躺着，他把药都拔了啊！“丧尽天良啊！”走廊里瞬间围满了人。
指指点点。苏强把灭火器一扔，揪住我的领子：“陆承安！你他妈找死是不是？
赶紧给我姐道歉！把医药费交了！不然老子弄死你！”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
带着一股廉价的槟榔味。我看着这个被全家宠坏的巨婴。二十五岁了，没上过一天班，
全靠吸苏晴的血活着。而苏晴，吸的是我的血。我平静地看着他：“弄死我？”“行啊。
”“弄死我，谁给你姐交住院费？谁给你姐买排异药？谁给你还那辆跑车的贷款？
”苏强愣住了。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丈母娘也停止了干嚎，
眼珠子骨碌碌转：“女婿啊……这就是两口子吵架，床头吵架床尾和嘛。
“你姐那是病糊涂了，你别跟她一般见识。“赶紧去交费，医生说了，今天的药还没用呢，
那是进口药，好几千一支呢！”好几千一支。我一天打五份工，累死累活，也就够她打两支。
我一把推开苏强。嫌恶地拍了拍被他抓皱的领子。“没钱。”我不紧不慢地吐出两个字。
丈母娘脸色一变：“没钱？怎么可能没钱！你不是刚发了工资吗？还有你那个什么公积金，
取出来啊！”“花了。”我说。“花哪了？”苏强瞪着眼。“烧了。
”我指了指病房里满地的灰烬：“刚才给你们烧过去了，不够的话，自己下去拿。”“你！
”苏强扬起拳头。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常年搬砖练出来的力气，
不是他这种被酒色掏空身体的废物能比的。我稍微一用力。他疼得龇牙咧嘴，膝盖一软，
跪在了地上。“啊！疼疼疼！放手！”“苏强。”我俯视着他，声音不大，
却让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姐那三十万救命钱，在你手里吧？
”苏强眼神慌乱：“什……什么三十万……我不知道……”“买跑车的钱哪来的？
”“我……我借的！朋友借的！”“哪个朋友？高利贷吗？”我冷笑一声，
甩开他的手：“既然你有钱买跑车，那你姐的医药费，你自己出。
”我看向坐在地上的丈母娘：“还有你。“你不是说你儿子是独苗，是苏家的根吗？
“现在这根苗长大了，该给大树遮风挡雨了。“苏晴的后续治疗费，大概还要五十万。
”“你们苏家自己想办法。”说完。我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身后传来丈母娘气急败坏的吼声：“陆承安！你个王八蛋！你敢走！
你走了我们就去你公司闹！让你工作丢了！让你身败名裂！”我脚步一顿。回头。
露出了这几个月来最灿烂的一个笑容：“去吧。”“正好，让大家都看看，吸血鬼长什么样。
”2走出医院大门。阳光刺眼得让我有些眩晕。我摸了摸口袋，只剩下几十块钱。
这就是我全部的家当。为了给苏晴治病，我卖了房，卖了车，透支了信用卡，
借遍了亲戚朋友。结果换来的是一张欠条，和一句“谢谢”。手机震动。是催债电话。
“陆先生，您的信用卡逾期三天了，再不还款我们将采取法律手段……”“知道了。
”我挂断电话。并不慌张。因为我知道，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始。我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哪？”司机问。“最大的二手车交易市场。”苏强买的那辆保时捷718，
虽然是在他名下。但首付的钱，是从苏晴的卡里转出去的。而苏晴卡里的钱，是我转进去的。
更重要的是，那辆车，苏强为了装逼，买的是二手事故车，而且还是贷款买的。担保人，
写的苏晴。现在苏晴断了收入，我也断了供。那辆车，很快就会成为苏强的催命符。
我到了车行。没找车，而是找了几个蹲在路边抽烟的“大哥”。
这些人专门做收车和讨债的生意。我递过去一包中华。“哥几个，打听个事。
”“一辆红色保时捷718，车牌号XXXXX，最近经常在这一带晃悠，车主是个黄毛，
欠了一屁股债。”领头的大哥瞥了我一眼，接过烟：“那小子啊，认识。
昨晚还在赛车场输了两万，正到处借钱呢。你是他债主？”“算是吧。”我拿出手机，
翻出苏强之前发的朋友圈截图，那是他晒的行车证。“这车，马上就要断供了。而且，
这车其实是我出钱买的，现在我要收回来。”大哥笑了：“兄弟，这事儿不好办啊。
车在他名下。”“我知道。”我从包里掏出一叠文件。那是苏晴背着我签的购车合同复印件，
我在医院翻东西时找到的。还有那张“欠条”的照片——虽然原件烧了，但我早拍了照。
“这车是用我老婆的名义担保的。现在我们要离婚，这属于婚内非法转移财产。
”“最重要的是……”我压低声音：“这小子现在在医院，被高利贷堵着呢。
车就停在医院地下停车场B3区。”“钥匙，在他裤腰带上。”“谁先拿到车，
这车就算谁扣下的。回头拍卖了，我只要三成，剩下的算哥几个的辛苦费。”大哥眼睛亮了。
这辆车虽然是事故车，但也能值个几十万。“兄弟爽快！走！”……我没回医院。
而是找了个网吧。开了一台机子。登录了几个本地最大的论坛和短视频平台。
标题我都想好了：《妻子白血病，丈夫打五份工累吐血，小舅子却拿救命钱提跑车？
》《绝症妻子的遗嘱：财产全给弟弟，债务留给丈夫！》我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转账记录、医院的缴费单、我的兼职证明、苏强的跑车照片、还有那张令人作呕的欠条照片，
全部上传。我不带任何情绪地陈述事实。没有卖惨。没有控诉。只有冷冰冰的数据和证据。
但我知道。这些数据，足以引爆全网的怒火。发完帖子。我买了一桶泡面。坐在电脑前，
静静地看着屏幕。浏览量开始飙升。评论区开始炸锅。“卧槽！拳头硬了！这什么畜生弟弟！
”“这老婆也是极品啊！扶弟魔扶到这种程度？都要死了还想着弟弟？”“楼主太惨了吧！
这种女人不离留着过年？”“地址在哪？我要去医院泼油漆！”舆论的风暴，已经成型。
苏晴，苏强。你们不是喜欢道德绑架吗？那我就让你们尝尝，被道德反噬的滋味。
……晚上十点。我的手机被打爆了。有媒体的，有自媒体的，还有苏晴的。我全部拒接。
只接了一个电话。是医院护士打来的。“陆先生吗？麻烦您来一趟医院。病人情绪很不稳定，
而且……有人在病房闹事。”“闹事？”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车行的哥几个，
效率很高啊。我慢悠悠地吃完最后一口面汤。擦了擦嘴。“来了。”……回到病房门口。
还没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苏强的惨叫声。“别打！别打脸！车给你们！给你们还不行吗！
”“大哥！我错了！我真没钱了！”推开门。只见病房里一片狼藉。几个彪形大汉围着苏强，
正对他进行“亲切友好”的交流。苏晴拔掉了针头，缩在床角瑟瑟发抖，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