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你要争气啊,一定要是个男孩,不然妈妈在这家就没地位了!”我,
一个刚胎穿的倒霉蛋,还没出生就要被亲妈PUA。“你听听,隔壁你舅妈又怀上了,
她要是也生个儿子,妈妈的处境就更难了!”我翻了个白眼,一脚踹在她肚子上以示抗议。
谁知,下一秒,一个温柔的声音从隔壁传来:“宝宝乖,别踢妈妈。”等等,
这声音……怎么是从我舅妈肚子里传出来的?!正文1.“赔钱货,又是你!
”尖利刻薄的声音穿透羊水,像一把淬了毒的锥子,狠狠扎进我的意识里。我猛地一颤,
混沌的思绪瞬间清明。这声音,我到死都记得。是张兰,我前世的亲妈。“我怎么又回来了?
”我试图睁眼,却只感到一片温热的黑暗。我动了动手脚,触碰到的是柔软的壁垒。我,
成了一个胎儿。而张兰的声音还在继续。“宝宝,你可得争气,必须是个带把的!
不然你爸和奶奶,都不会给我好脸色看!”“你听听,隔壁你舅妈那个贱人,肚子也大了,
要是她也生个儿子,妈在这家就彻底完了!”又是这套说辞。前世,
我就是听着这样的话出生的。因为我是个女孩,她从没抱过我一次,喂我一口奶。三岁那年,
她为了生二胎,把我关在杂物间,活活饿死。临死前,我看到她隔着门缝,
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解脱。重来一世,我竟然又回到了她的肚子里!不!
我绝不要再当她的女儿!愤怒和恐惧让我积攒起全身的力气,
对着那层“墙壁”狠狠踹了一脚。“哎哟!”张兰吃痛地叫了一声,
咒骂道:“你这个讨债鬼,还没出生就敢踢我!等你出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累得喘不过气,绝望地蜷缩起来。就在这时,一个截然不同的声音,温柔地,清晰地,
从另一个方向传来。“宝宝乖,别踢妈妈,是不是不舒服了?”那声音很近,
仿佛就在……我的头顶。我愣住了。紧接着,一只温暖的手掌轻轻覆在我所在的地方,
隔着肚皮,一下一下地安抚着。“乖宝宝,是妈妈不好,妈妈不该走这么快。
”这声音……是舅妈林婉!我记得她,前世唯一给过我温暖的人。她会偷偷塞给我糖果,
会在我被张兰打骂时,把我护在身后。可她的声音,为什么会从我的“肚子外面”传来?
而且,她叫谁“宝宝”?一个荒唐又惊悚的念-头在我脑中炸开。
我不会是……穿错肚子了吧?张兰的咒骂还在继续,但已经像是隔了一层毛玻璃,模糊不清。
而舅妈林婉的声音,却无比清晰。我试探着,又轻轻动了一下。
头顶那只温暖的手掌立刻回应,温柔地画着圈。“我们朝朝最乖了。”朝朝。
这是我前世的名字。我彻底僵住了。老天爷,你这个玩笑,开得也太大了。我重生了,
张兰也重生了。她以为我还在她肚子里,每天费尽心机PUA。可她不知道,
我穿到了她最嫉妒的弟媳,我舅妈林婉的肚子里!而她肚子里那个,又是谁?2.“兰儿,
你怎么又在骂孩子?”一个憨厚的男声响起,是我那窝囊的前世爹,张伟。“我骂她怎么了?
一天到晚就知道折腾我!我看就是个赔钱货的样!”张兰的声音充满了怨气。“别胡说,
医生不是说了吗,胎动频繁,说明孩子健康。”“健康?我看她是存心跟我作对!
张伟我告诉你,这胎要再是个女儿,我就跟她一起死了算了!”我爹沉默了,
大概又是被我妈这套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拿捏住了。而我这边,却是完全不同的光景。
“老婆,今天感觉怎么样?朝朝乖不乖?”一个清朗温和的声音响起,是舅舅林军。
“挺好的,就是刚才踢了我一下,劲儿还挺大。”舅妈林婉的声音带着笑意。“是吗?
我闺女就是有劲儿!来,让爸爸听听。”我感到一个温热的脸颊贴在了肚皮上。“朝朝,
我是爸爸,今天有没有想爸爸啊?”我下意识地动了一下。“哎!她动了!老婆,
她回应我了!”舅舅的声音激动得像个孩子。“就你大惊小怪。”舅妈嘴上嗔怪,
语气里却满是幸福。这就是……爸爸的感觉吗?前世,张伟从没对我说过一句这么温柔的话。
他看我的眼神,总是躲闪,带着一丝愧疚,但更多的是对张兰的顺从。我的心脏,不,
是我的整个小小的身体,都因为这份陌生的温暖而轻轻颤抖。突然,隔壁又传来张兰的尖叫。
“酸!我要吃酸的!不是说酸儿辣女吗?快去给我买酸橘子!最酸的那种!
”我听见我爹唯唯诺诺地应着,然后是匆忙的脚步声。没过多久,
一股刺鼻的酸味就飘了过来。我这边,舅妈正小口小口地吃着苹果,舅舅在一旁给她削着皮,
嘴里还念叨着:“医生说了,水果要多样,营养才均衡。”强烈的对比,
让我对张兰的愚蠢有了新的认识。她也是重生回来的人,难道不知道这些土方子根本没用吗?
还是说,她对生儿子的执念,已经让她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断力?我正想着,
隔壁又传来一阵骚动。“呕——”是张兰剧烈的呕吐声。“怎么了兰儿?
吃个橘子怎么还吐了?”“都怪你!买这么酸的!你想酸死我跟你儿子吗!
”张兰不讲理地咆哮着。我简直要笑出声。作吧,你就可劲儿作吧。最好把自己作进医院,
也省得我天天听你在这里妖言惑众。然而,我还是低估了张兰作死的程度。仅仅两天后,
我就听到了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停在了我家院子外。3.“姐!你怎么样了姐!
”舅妈林婉的声音充满了焦急,她扶着腰,快步走了出去。我也跟着紧张起来,
努力支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医生,我老婆她怎么样了?”是我爹张伟带着哭腔的声音。
“急性肠胃炎,还有电解质紊乱!你们家属怎么搞的?孕妇能这么胡吃海塞吗?
满肚子的酸橘子,胃都快烧穿了!”医生的呵斥声严厉又清晰。我差点没忍住,
一脚踹出个庆祝的姿势。活该!让你不信科学信偏方!“都怪我,
都怪我……”张伟一个劲儿地道歉。“行了,先办住院手续吧,得观察两天。
”一阵兵荒马乱后,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舅妈被舅舅扶着,慢慢走回屋里,
嘴里还担忧地念叨着:“你说我姐也真是的,怎么这么不小心。”“她那哪是不小心,
她是魔怔了。”舅舅的声音很沉,“为了生个儿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你别这么说她,
她也是压力大。”舅妈总是这么善良。我轻轻动了一下,蹭了蹭她的肚皮。舅妈,
你别担心她,她不值得。她只会把你的善良,当成可以随意践踏的泥土。“宝宝又动了,
”舅妈感受到了我的安抚,声音柔和下来,“还是我们朝朝最贴心。
”我在温暖的羊水中打了个转。被妈妈温柔以待的感觉,真好。两天后,张兰出院了。
她消停了不少,没再嚷嚷着要吃酸的。我以为她总算能学乖一点,没想到,
她只是换了一种作死的方式。这天下午,我正在舅妈的肚子里睡午觉,
听着舅舅在外面给我读故事。“……小王子对狐狸说,‘对我来说,
你只是一个跟成千上万个小男孩一样的小男孩……’”舅舅低沉的声音像大提琴,催人入眠。
突然,院子里响起“咚!咚!咚!”的沉重闷响,一声接一声,极有规律。故事声停了。
“林军,外面什么声音?”舅妈也醒了。“我出去看看。”很快,
我就听到了舅舅倒抽冷气的声音。“张兰!你疯了!你挺着个大肚子跳什么绳!”跳绳?
我一个激灵,彻底醒了。这个疯女人!“你懂什么!”张兰的声音气喘吁吁,却异常亢奋,
“我听人说了,孕期多运动,女胎也能变男胎!我这是在为我儿子努力!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种反科学的言论,她到底是从哪里听来的?
她肚子里的那个,就算原本是个男孩,也经不起她这么折腾啊!“姐!你快停下!太危险了!
”舅妈也急了,想往外走,被舅舅拦住了。“你别动,我去说她!”院子里,
舅舅和张兰的争吵声越来越大。“这是我家的事,用不着你一个外人管!”“你是我大姨子,
我就不能不管!你这是在拿孩子的命开玩笑!”“我的儿子金贵着呢!他没那么脆弱!
”张兰一边说,一边跳得更快了。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脚下的地面都在随着她的动作震动。
我为她肚子里的那个无辜的胎儿捏了一把汗。突然,“啊——”的一声惨叫划破了整个院子。
跳绳的声音,戛然而止。4.“血!流血了!”是我爹张伟惊恐的尖叫。
整个院子瞬间炸开了锅。奶奶的哭喊声,舅舅的怒吼声,还有救护车再次呼啸而来的声音,
乱成一团。我被这混乱的动静惊得一动不敢动,紧紧地把自己缩成一团。
舅妈的手掌一直放在肚子上,轻轻地拍着,嘴里不断念叨:“宝宝别怕,
宝宝别怕……”她的手在抖。我知道,她也被吓坏了。我用尽力气,在她手心蹭了蹭,
想告诉她我没事。她感觉到了,深吸一口气,声音稳了一些:“林军,我也去医院看看。
”“你别去了,你现在身子重,在家好好歇着。我跟咱妈过去就行。
”舅舅的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可是……”“没什么可是的!听话!
”舅舅的语气不容置疑。脚步声远去,家里又恢复了安静。可这份安静,却让人心慌。
过了很久很久,舅舅才回来。他身上的烟味很重。“怎么样了?”舅妈立刻迎上去。
“孩子……暂时保住了。”舅舅的声音疲惫至极,“医生说,再晚送去一会儿,就真的没了。
张兰也真是命大。”舅妈松了口气,随即又叹息道:“她也是糊涂,怎么就信了那些话。
”“我看她不是糊涂,是疯了!”舅-舅的火气又上来了,“医生都说了,
她这胎本就有些不稳,再敢这么折腾,神仙也救不了!你知道她怎么说?她说只要能生儿子,
她这条命都可以不要!”我听得心里发冷。这就是我的亲妈。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儿子”,
她可以牺牲一切,包括她自己的性命,也包括她腹中孩子的性命。前世,
她为了生儿子饿死我。今生,她为了生儿子,差点亲手杀了自己的另一个孩子。江山易改,
本性难移。张兰,你永远都是这么自私,这么恶毒。幸好,这一世,我不在你的肚子里。
我在舅妈温暖的子宫里,感受着她平稳的心跳,听着舅舅为我担忧的叹息。我无比庆幸。
从医院回来后,张兰被强制要求卧床保胎。她终于不能再作妖了。可她那张嘴,
却一天都不得安宁。5.“都怪你!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连个儿子都怀不上,
害得老娘要受这种罪!”“还有隔壁那个小贱人,凭什么她就能安安稳稳的!
老天爷真是不开眼!”张兰的咒骂声每天都准时响起,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我们家和他们家就隔了一堵墙,她那穿透力极强的声音,根本挡不住。舅妈每次听到,
都只是无奈地摇摇头,然后把给我准备的胎教音乐开得更大声一些。
悠扬的钢琴曲流淌在房间里,暂时盖过了隔壁的污言秽语。可我还是能听见。
那些恶毒的诅咒,像针一样,穿过墙壁,穿过音乐,扎进我的耳朵里。
“等这个赔钱货生下来,我就把她扔了!换个儿子回来!”“不对,不能扔,
养大了还能换一笔彩礼钱,给我未来的儿子娶媳-妇用!”我浑身冰冷。这些话,
和我前世的命运,何其相似。我甚至开始怀疑,她是不是也知道我穿到了舅妈肚子里,
所以才故意说这些话来刺激我?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我打消了。如果她知道,
她作妖的对象就不会是她自己的肚子,而是会想方设法地来害舅妈。她之所以这么说,
只是因为,这就是她内心最真实、最恶毒的想法。无论她肚子里是谁,只要是个女孩,
就会面临和前世的我一样的命运。我突然对她肚子里那个素未谋面的“妹妹”,
生出了一丝同情。她何其无辜,要摊上这样一个母亲。
日子就在张兰的咒骂和舅妈的温柔呵护中一天天过去。我的肚子越来越大,
胎动也越来越有力。每次舅舅把脸贴在肚皮上跟我说话时,我都会高兴地踢他一下。而隔壁,
却很少再有胎动的消息传来。张兰的肚子,死气沉沉。有一次,
我听见奶奶担忧地问她:“兰儿,孩子最近还动吗?”张兰不耐烦地回道:“动什么动!
我儿子那是心疼我,知道我辛苦,所以才安安静静的!哪像林婉肚子里那个,
一天到晚瞎折腾,一看就是个讨债鬼!”奶奶叹了口气,没再说话。我却觉得心惊。
胎动是胎儿健康的标志。她肚子里的孩子长时间没有胎动,
很可能已经……这个想法让我不寒而栗。张兰,你这个疯子,
你真的要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吗?又过了几周,我的预产期快到了。
舅舅和舅妈每天都紧张又期待,他们给我准备了漂亮的小衣服,柔软的小被子,
还有一屋子的玩具。他们不知道我是男孩还是女孩,所以粉色和蓝色的都买了。
舅舅摸着舅妈的肚子,笑着说:“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都是我们的宝贝。要是女儿,
我就把她宠成小公主。要是儿子,我就教他功夫,以后保护妈妈和妹妹。”我听着,
心里又酸又暖。而隔壁的张兰,也快生了。她的预产期,只比我晚三天。我有一种预感,
最后的审判,就要来临了。6.那天晚上,我睡得正香,突然被一阵剧烈的收缩惊醒。
要生了!舅妈痛得闷哼了一声,但还是第一时间拍了拍身边的舅舅。“林军,快,我肚子疼,
好像要生了。”舅舅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弹了起来,开灯,穿衣服,拿待产包,
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一丝慌乱。“别怕老婆,我这就送你去医院!”我们家里的动静,
也惊动了隔壁。“大半夜的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张兰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她“哎哟”了一声。“张伟!我肚子也疼!我也要生了!快!快送我去医院!
”我简直哭笑不得。这算什么?赶趟儿吗?于是,那个深夜,两家人,两辆车,
一前一后地朝着同一家医院飞驰而去。我被推进了产房,
舅妈的痛呼声和助产士的鼓励声交织在一起。我能感觉到她在用力,
在为我的到来而拼尽全力。我也在努力,努力地朝着那个有光的地方冲去。不知过了多久,
伴随着一声响亮的啼哭,我终于来到了这个世界。“恭喜,是个漂亮的千金,六斤八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