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鸣惊变之皇城

凤鸣惊变之皇城

作者: 喜欢苗族芦笙的傅小司

穿越重生连载

小说叫做《凤鸣惊变之皇城是作者喜欢苗族芦笙的傅小司的小主角为凤鸣萧本书精彩片段:男女重点人物分别是萧珩,凤鸣的宫斗宅斗,大女主小说《凤鸣惊变之皇城由实力作家“喜欢苗族芦笙的傅小司”创故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685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3 01:42:4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凤鸣惊变之皇城

2026-02-23 10:32:03

1 凤鸣惊变第一节 血色宫闱大周永和二十三年,冬。

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雪覆盖了整座皇城,将朱墙碧瓦染成一片刺目的白。宫人们缩着脖子,

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行走,生怕惊扰了这死寂般的宁静。唯有坤宁宫,此刻灯火通明,

人声鼎沸,与这肃杀的冬夜格格不入。“用力!娘娘,再用力啊!

”产婆焦急的声音在寝殿内回荡,伴随着女子压抑的痛呼。殿外,

身着明黄龙袍的皇帝周景帝负手而立,眉头紧锁,紧盯着那扇紧闭的殿门。他身后,

一众妃嫔垂首侍立,大气不敢出,唯有德妃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紧接着,是婴儿响亮的啼哭。“生了!生了!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皇后娘娘诞下一位小公主!”产婆抱着襁褓,满脸喜色地出来报喜。

周景帝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他大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小小的襁褓。

襁褓中的女婴皮肤白皙,眉眼精致,竟不似寻常新生儿那般皱巴巴的,

反而透着一股灵秀之气。更奇的是,她额间竟有一枚小小的、形似凤凰展翅的朱砂印记。

“凤凰印记……天降祥瑞,此乃我大周之福啊!”钦天监监正见状,激动地跪地高呼。

周景帝龙颜大悦,当即下旨:“传朕旨意,赐名凤鸣,封号‘昭阳’,赏坤宁宫上下!

”一时间,恭贺之声不绝于耳。然而,这喜庆的氛围并未持续太久。“不好了!娘娘血崩了!

”殿内突然传来宫女惊恐的尖叫。周景帝脸色骤变,抱着女儿冲进寝殿。

只见皇后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身下的锦被已被鲜血浸透。“太医!快传太医!”然而,

一切都太迟了。皇后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握住周景帝的手,

目光落在女儿身上:“陛下……照顾好我们的女儿……让她……平安长大……”话音未落,

手已无力垂下。坤宁宫的喜庆瞬间被悲恸取代。周景帝抱着刚刚失去母亲的女儿,

看着怀中懵懂无知的小脸,心中涌起无限悲凉与怜爱。他紧紧抱着女儿,

沉声道:“传朕旨意,追封皇后为孝贤纯皇后,昭阳公主由朕亲自抚养,任何人不得怠慢!

”2 十年荣宠第二节 十年荣宠时光荏苒,转眼十年过去。昭阳公主周凤鸣,

自出生起便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周景帝将对亡妻的思念与愧疚,尽数倾注在这个女儿身上。

她不仅是皇宫里最尊贵的公主,更是大周朝最耀眼的一颗明珠。这日,御花园内春意盎然。

十岁的凤鸣穿着一身火红的骑射服,手持一把特制的小弓,正瞄准远处的箭靶。她身姿挺拔,

眉眼间的凤凰印记随着年龄增长愈发清晰灵动,

衬得她那张本就绝色的脸庞更多了几分威严与贵气。“嗖——”利箭离弦,

精准地射中了靶心。“好!公主殿下好箭法!”周围的宫人纷纷喝彩。凤鸣得意地扬起下巴,

将弓递给身旁的侍女:“父皇说过,我们大周以武立国,女儿家也不能只会绣花。走,

去校场找父皇!”她像一只欢快的小鸟,穿过重重宫阙,直奔校场。校场上,

周景帝正在检阅新军,看到女儿跑来,严肃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鸣儿来了?快过来,

让父皇看看你的骑射可有长进。”凤鸣跑到周景帝身边,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父皇,

儿臣刚才射中了靶心呢!您答应过儿臣,等儿臣满了十岁,就带儿臣去秋猎的,可不能反悔!

”周景帝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朕金口玉言,岂会反悔?不过秋猎危险,你得答应父皇,

一定要跟在朕身边,不许乱跑。”“儿臣遵旨!”凤鸣笑嘻嘻地应下,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校场另一边。那里,站着一个身着青色布衣的少年。

少年约莫十二三岁的年纪,身形瘦削,但脊背挺得笔直,正一丝不苟地练习着枪法。

他的动作标准而凌厉,与周围那些出身勋贵、略显散漫的世家子弟截然不同。“父皇,

他是谁?”凤鸣好奇地问。周景帝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淡淡道:“那是镇北侯的遗孤,萧珩。

镇北侯为国捐躯,朕念其忠烈,特许他入宫与皇子们一同习武读书。”凤鸣眨了眨眼。

她听说过镇北侯的故事,那是大周的战神,却在三年前的一场战役中神秘失踪,

至今生死不明。没想到他的儿子,竟在宫中。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萧珩停下了动作,

转头望来。他的眼神清澈而沉静,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成熟。四目相对,

凤鸣冲他露出了一个友善的笑容。萧珩微微一怔,随即垂下眼帘,继续练习,

仿佛刚才的对视从未发生。凤鸣撇了撇嘴,觉得这人有点无趣,便不再关注。

3 秋猎惊魂第三节 秋猎惊魂秋高气爽,皇家猎场旌旗招展。这是凤鸣第一次参加秋猎,

她兴奋地骑在一匹温顺的小马上,紧跟在周景帝身侧。周景帝为了她的安全,

特意将御林军中最精锐的一支小队拨给她做护卫,领头的正是少年萧珩。“公主殿下,

林中路险,请跟紧微臣。”萧珩骑着一匹黑马,声音清冷地提醒道。

凤鸣有些不悦:“本公主知道,不用你提醒。”她总觉得这个萧珩看她的眼神太过平静,

不像其他人那样带着敬畏或谄媚,这让她有些不习惯。狩猎开始,号角长鸣。

周景帝一马当先,冲入了密林深处,凤鸣也策马跟上。起初一切顺利,

凤鸣甚至还亲手射中了一只野兔,正得意洋洋地向父皇炫耀。突然,异变陡生!

密林深处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紧接着,一头体型硕大的吊睛白额猛虎猛地窜出,

直扑周景帝的坐骑!“护驾!护驾!”侍卫们惊慌失措,乱作一团。周景帝的坐骑受惊,

人立而起,将他重重摔下马背。猛虎张开血盆大口,眼看就要扑到皇帝身上!“父皇!

”凤鸣吓得魂飞魄散,想也不想就抽出腰间的小匕首冲了过去。“公主不可!

”萧珩脸色大变,厉声喝止的同时,已如离弦之箭般冲上前去。他年纪虽小,

身手却极为敏捷,一个翻滚挡在周景帝身前,手中长枪奋力刺向猛虎。“噗嗤”一声,

长枪刺入虎腹,猛虎吃痛,发出一声怒吼,转身扑向萧珩。萧珩就地一滚,险险避开,

手臂却被虎爪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放箭!快放箭!

”周围的侍卫终于反应过来,箭矢如雨点般射向猛虎。猛虎身中数箭,哀嚎着倒地身亡。

危机解除,周景帝惊魂未定地被扶起。他看着挡在自己身前、浑身是血的萧珩,

又看了看吓得小脸煞白却仍紧紧握着匕首的女儿,心中百感交集。“好孩子,

都是好孩子……”周景帝拍了拍萧珩的肩膀,“今日救驾有功,朕定当重赏!

”他又看向凤鸣,眼中满是后怕与欣慰:“鸣儿,你刚才太冲动了,若是伤到了怎么办?

”凤鸣这才回过神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进周景帝怀里:“父皇,

儿臣好怕……”周景帝心疼地搂住女儿,目光却再次落回萧珩身上。这个少年,临危不乱,

忠勇可嘉,不愧是镇北侯的儿子。经此一事,周景帝对萧珩越发看重,

不仅赏赐了大量金银财帛,还特许他自由出入宫廷,陪伴凤鸣读书习武。

而凤鸣对萧珩的态度也悄然发生了变化,从最初的不屑,变成了依赖与信任。

4 暗流涌动第四节 暗流涌动秋猎风波过后,皇宫表面恢复了平静,

但暗地里的波涛却愈发汹涌。德妃宫中,烛火摇曳。德妃屏退左右,

对着心腹嬷嬷低声道:“没想到那小贱种命这么大,连猛虎都奈何不了她!

还让萧家那小子出了风头!”嬷嬷低声道:“娘娘息怒。昭阳公主如今圣眷正浓,

又有萧珩在身边保护,硬来恐怕不行。不过……老奴听说,北境近来不太平,突厥蠢蠢欲动。

珩被派往北境……”德妃眼中精光一闪:“你的意思是……”“镇北侯当年在北境威望极高,

若是萧珩去了北境,难免不会查出些什么。不如……让他永远留在那里。

”嬷嬷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德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错。既能除掉这个潜在的威胁,

又能让那小贱种失去臂膀,一举两得。你去安排吧,务必做得干净利落。”与此同时,

凤鸣正在自己的昭阳宫中缠着萧珩给她讲宫外的趣事。经过秋猎一事,两人关系亲近了许多。

萧珩虽然依旧话少,但对凤鸣却极有耐心。“萧珩,你说宫外真的有那么好玩吗?有糖人,

有杂耍,还有那么多好吃的小吃?”凤鸣托着腮,一脸向往。萧珩看着她天真烂漫的样子,

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宫外……确实很热闹。但也很复杂,人心难测。

”凤鸣不以为然:“有什么复杂的?我是公主,谁敢对我不敬?”萧珩沉默了片刻,

低声道:“公主,这世上并非所有人都敬畏皇权。有些危险,藏在看不见的地方。

”凤鸣似懂非懂,只觉得萧珩今天有些奇怪。她正要追问,

却见周景帝身边的太监匆匆来报:“公主殿下,萧公子,皇上宣萧公子即刻去御书房议事。

”萧珩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对凤鸣道:“公主,微臣告退。”看着萧珩离去的背影,

凤鸣心中莫名升起一丝不安。她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御书房内,周景帝面色凝重。

他将一封密报递给萧珩:“珩儿,你看看这个。”萧珩接过密报,只看了一眼,

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密报上写着:北境突厥集结十万大军,意图南下,边境告急!

更令人震惊的是,密报中还提到,三年前镇北侯失踪的那场战役,似乎另有隐情,

可能与朝中某些人有关。“陛下……”萧珩的声音有些颤抖。周景帝叹了口气:“珩儿,

你父亲是大周的英雄,他的死,朕一直心存疑虑。如今北境危急,朝中可用之将不多。

朕想派你去北境,一是历练,二是……查清你父亲当年的真相。你可愿意?”萧珩跪倒在地,

声音坚定:“微臣愿意!微臣定当查明真相,击退突厥,以报皇恩!

”周景帝满意地点点头:“好!朕封你为骁骑校尉,三日后,随军出征!”消息传到昭阳宫,

凤鸣惊呆了。她不顾宫规,直接冲进了御书房。“父皇!萧珩才十三岁,

你怎么能让他去打仗?北境那么危险,他要是……要是回不来了怎么办?”凤鸣哭着喊道。

周景帝看着女儿红肿的眼睛,心中不忍,但国事为重,他只能硬起心肠:“鸣儿,

萧珩是镇北侯的儿子,他有他的责任。况且,男儿志在四方,岂能久困于深宫?

”凤鸣知道父皇心意已决,她转身跑出御书房,在宫门口拦住了正准备离去的萧珩。“萧珩,

你真的要去吗?”凤鸣泪眼婆娑地看着他。萧珩看着眼前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公主,

心中百感交集。他何尝不知道北境凶险?但他身负血海深仇,必须去。“公主,保重。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这三个字。萧珩转身离去,背影决绝。凤鸣看着他消失在宫墙尽头,

第一次感受到了离别的痛苦,也第一次隐约触摸到了权力背后的冰冷与无奈。她知道,

从这一刻起,她无忧无虑的童年,彻底结束了。5 风雨欲来第五节 风雨欲来萧珩走后,

皇宫似乎一下子冷清了许多。凤鸣不再像以前那样疯跑玩闹,而是开始安静地坐在书房里,

翻阅史书,学习政事。周景帝对此乐见其成,甚至亲自教导她为君之道。他膝下子嗣单薄,

皇子们要么资质平庸,要么年幼无知,唯有凤鸣聪慧过人,让他看到了希望。然而,

树欲静而风不止。永和三十三年春,周景帝突发恶疾,卧床不起。

朝政大权暂时落入了以德妃之父、丞相李辅国为首的外戚集团手中。

德妃趁机在宫中大肆排除异己,安插亲信。昭阳宫的用度被克扣,宫人被调走,

凤鸣甚至被禁止随意出入御书房探望父皇。“公主,德妃娘娘说陛下需要静养,

任何人不得打扰。”守门的太监面无表情地拦住了凤鸣。凤鸣气得浑身发抖:“放肆!

本公主是父皇亲封的昭阳公主,你们敢拦我?”太监皮笑肉不笑地道:“公主息怒,

这是丞相大人的命令,奴才也是奉命行事。”凤鸣知道,这是德妃和李家在向她示威。

父皇病重,他们终于按捺不住,要对她下手了。她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转身回了昭阳宫。

她知道,现在硬闯只会打草惊蛇,她必须冷静。夜深人静,凤鸣独自坐在窗前,

望着天上那轮冷月。她想起了萧珩,不知道他在北境是否安好;想起了父皇,

不知道他的病情如何;更想起了母后,那个在她出生之日便离去的女人。“母后,

如果您在天有灵,请保佑父皇,保佑萧珩,也保佑女儿……度过此劫。”凤鸣低声祈祷着,

眼中闪烁着与年龄不符的坚毅光芒。她取出母后留给她的唯一遗物——一枚凤形玉佩,

紧紧握在手心。这枚玉佩,据说是母后家族的传世之宝,蕴含着神秘的力量。就在这时,

玉佩突然发出一阵微弱的温热。凤鸣惊讶地发现,

玉佩上竟然浮现出几行细小的字迹:“凤鸣于天,其声震寰宇;涅槃重生,其势不可挡。

”凤鸣心中一震,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苏醒。她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血脉中流淌,

额间的凤凰印记也隐隐发烫。她明白了,这是母后留给她的护身符,也是她肩负的使命。

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那个只知道撒娇玩闹的小公主。她是大周的昭阳公主,

是注定要翱翔九天的凤凰!她深吸一口气,铺开宣纸,提笔写下四个大字:蛰伏待机。

她知道,属于她的战争,才刚刚开始。而远在北境的萧珩,也将成为她未来棋盘上,

最重要的一颗棋子。风雨欲来,大厦将倾。谁能在这乱局中脱颖而出,执掌乾坤?答案,

尚未可知。6 北境烽烟第一节 沙场初砺北境,朔风凛冽,黄沙漫天。

距离皇城千里之外的苍云关,此刻正笼罩在一片肃杀的气氛中。关墙斑驳,血迹未干,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皮肉焦糊的气息。三天前,突厥十万铁骑如黑云压城,

对苍云关发起了疯狂的进攻。守关将士浴血奋战,死伤惨重,关墙几度易手。关墙之上,

一个身着染血铠甲的身影拄着长枪,屹立在猎猎旌旗之下。正是萧珩。不过短短两年,

当初那个清瘦沉默的少年,如今已长成了挺拔冷峻的青年将领。两年的北境风沙,

在他脸上刻下了坚毅的线条;无数次的生死搏杀,淬炼了他如寒铁般的眼神。此刻,

他左肩缠着厚厚的绷带,仍有血迹渗出,

那是昨日在关墙上与突厥先锋将领搏杀时留下的伤口。“报——!

”一名斥候连滚爬爬地冲上关墙,声音嘶哑,“萧校尉!东面防线被突厥重骑兵冲开缺口,

赵都尉战死,兄弟们快顶不住了!”萧珩瞳孔骤缩。东面防线一旦失守,

突厥骑兵便可长驱直入,直扑关内粮草重地和伤员营地。“传令!

”他的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亲卫队随我驰援东线!王副尉,你带剩余人马死守正面,

绝不能让突厥人再进一步!”“萧校尉,您的伤……”身旁副将急道。“顾不上了。

”萧珩一把抓起血迹斑斑的长枪,翻身上马,“走!”数十骑亲卫紧随其后,如一支利箭,

刺破滚滚烟尘,冲向战况最惨烈的东面。马蹄踏过堆积的尸体,溅起混着血水的泥浆。

眼前景象宛如人间地狱:断臂残肢随处可见,大周将士的尸体与突厥人的交错叠压,

一些伤兵还在血泊中痛苦呻吟。缺口处,

数百名突厥重骑兵正如狼似虎地冲击着摇摇欲坠的防线。守军已经所剩无几,且战且退。

萧珩眼中寒光一闪,厉声喝道:“大周儿郎,随我杀敌!今日唯有死战,方有生机!

”“杀——!”他身先士卒,一马当先冲入敌阵。手中长枪化作夺命寒芒,

精准地刺穿一名突厥百夫长的咽喉。鲜血喷溅在他脸上,温热而腥咸。

亲卫队见主将如此悍勇,士气大振,嘶吼着跟上,与突厥骑兵绞杀在一起。

这是一场纯粹的血肉碰撞。刀锋砍入骨头的闷响,临死前的惨叫,战马的悲鸣,

交织成死亡的交响曲。萧珩完全忘却了肩上的伤痛,脑海里只剩下最本能的厮杀技巧。

他仿佛化身为战争机器,每一枪刺出,必有一名敌人倒下。恍惚间,

他仿佛看到了父亲镇北侯的身影。那个他记忆中模糊却伟岸的身影,

是否也曾如此在千军万马中纵横捭阖?父亲的失踪,真的是战败那么简单吗?

这两年在北境暗中查访,种种线索都指向朝中有人与突厥勾结,陷害忠良……“小心!

”一声惊呼打断了他的思绪。斜刺里,一柄弯刀狠狠劈向他的脖颈。萧珩来不及回枪格挡,

本能地侧身闪避,弯刀擦着他的铠甲划过,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持刀的突厥将领狞笑着,

又是一刀劈来。千钧一发之际,萧珩猛地俯身,长枪自下而上斜挑,

枪尖精准地刺入对方战马的前胸。战马惨嘶人立,将突厥将领掀翻在地。萧珩趁机补上一枪,

结果了对方性命。“缺口堵住了!援军来了!”远处传来守军兴奋的呼喊。萧珩抬头望去,

只见关内方向烟尘滚滚,一支打着“周”字旗号的援军正疾驰而来,

为首者赫然是镇守北境的主帅——安北大将军霍震。“霍将军援军已至!全军反击!

”萧珩振臂高呼。残余的守军爆发出最后的勇气,与援军里应外合,

终于将冲入缺口的突厥骑兵尽数歼灭。缺口被迅速用沙袋和尸体堵上。战斗暂时停歇。

萧珩脱力地靠在一辆损毁的冲车旁,剧烈喘息。亲卫队长递上一个水囊,他接过猛灌几口,

清水混合着血水流下嘴角。“萧校尉,您又救了我们一次。”一名满脸血污的老兵走过来,

单膝跪地,声音哽咽。他是东线防线的幸存者之一。萧珩摇摇头,扶起他:“都是袍泽兄弟,

不必如此。”他环顾四周,看着满目疮痍的关墙和堆积如山的尸体,心中沉痛无比。

每一次胜利,都是用无数条鲜活的生命换来的。霍震大步走来,

这位年过半百的老将铠甲染血,但目光如炬。他拍了拍萧珩的肩膀:“好小子,

没给你爹丢脸!若不是你及时赶到,东线一破,苍云关就完了。”“大将军过奖,

末将职责所在。”萧珩恭敬行礼。霍震打量着他肩头的伤,皱眉道:“伤得不轻,

下去处理一下。突厥人暂时退去,但依老夫看,他们是在等后续援军和攻城器械。

真正的恶战,还在后面。”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你暗中调查镇北侯旧案,可有进展?

此地人多眼杂,回头来我帐中详谈。”萧珩心中一凛,点头称是。

7 暗夜密谋第二节 暗夜密谋是夜,苍云关内,中军大帐。

烛火将霍震和萧珩的身影投在帐壁上。桌上摊开一份北境舆图,上面标注着敌我态势。

霍震屏退左右,神色凝重:“珩儿,你这两年明里征战,暗里查访,想必也觉察到了不对劲。

”萧珩沉声道:“是。末将发现,三年前我父亲失踪的那场‘黑水河之战’,疑点重重。

当时父亲率两万精兵奇袭突厥王庭,本该是绝密军情,却莫名其妙走漏风声,

反中了突厥埋伏。事后军报称父亲轻敌冒进,力战而亡,尸骨无存。

但末将走访当年幸存的老兵,有人说曾看见有身份不明之人,在战前与突厥斥候接触。

”“还有,”萧珩继续道,“父亲失踪后,他在朝中的旧部或贬或死,镇北军也被打散重组。

而近年来,朝廷拨给北境的军饷粮草时常短缺,兵器甲胄也以次充好。

若非霍伯伯您苦心经营,北境防线早就千疮百孔了。”霍震长叹一声,

眼中闪过痛色:“你父亲与我乃是生死之交。他的为人我清楚,绝非鲁莽之辈。黑水河之败,

定是有人里通外敌,设局害他!而朝中能有此能量,

又能从镇北军瓦解、北境不稳中获利的……”他没有说完,但萧珩已经明白。最大的嫌疑,

指向了如今在朝中一手遮天的丞相李辅国。李辅国与镇北侯政见不合已久,

且其女德妃在宫中与已故的昭阳公主之母、孝贤纯皇后也有旧怨。“李辅国把持朝政,

结党营私,其心可诛!”霍震握紧拳头,“如今陛下病重,太子年幼,

朝中几乎成了李家的天下。他克扣北境军需,只怕不仅仅是为了贪墨,更是想削弱北境防御,

甚至……借突厥之手,铲除异己!”萧珩背脊发凉:“大将军的意思是,此次突厥大举进犯,

也可能与李家有关?”“不无可能。”霍震目光锐利,“突厥人这次来得太巧,

攻势也太有章法,不像以往各自为战的部落联军。我怀疑,有熟悉北境防务的‘自己人’,

在给他们指路。”帐内陷入沉寂,只有烛火噼啪作响。北境的寒风从帐帘缝隙钻入,

带着刺骨的凉意。“珩儿,”霍震忽然道,“你可知,为何陛下当年要将你送到北境来?

”萧珩一怔:“陛下说,是让末将历练,并查清父亲之事。”霍震摇头:“这只是一方面。

陛下更深层的用意,恐怕是为了保护你,也为大周保留一支忠诚的利剑。你在宫中,

是德妃和李家的眼中钉;但在北境,在老夫麾下,他们暂时还不敢明目张胆地动你。

陛下是在为你,也为昭阳公主,留一条后路。”昭阳公主……周凤鸣。听到这个名字,

萧珩冰冷的心湖泛起一丝涟漪。那个笑容明媚、带着凤凰印记的小公主,

如今该是什么模样了?皇宫波谲云诡,陛下病重,她独自一人,该如何应对?

“公主她……在宫中可好?”萧珩忍不住问道。霍震看了他一眼,

意味深长:“据京城来的密报,昭阳公主如今深居简出,看似收敛锋芒,

但暗中似乎在联络皇后旧部,学习政事。德妃多次刁难,都被她巧妙化解。这孩子,

不简单哪。”萧珩心中稍安,却又涌起更深的担忧。凤鸣再聪明,毕竟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女,

如何能与老奸巨猾的李辅国和德妃抗衡?“我们必须尽快结束北境的战事。

”萧珩斩钉截铁道,“只有北境安定,我才能抽身回京。公主需要助力,陛下……也需要。

”霍震点头:“不错。但眼前的难关,是如何守住苍云关,击退突厥。硬拼不是办法,

我们的兵力、补给都处于劣势。”他的手指在舆图上移动,

最终停在苍云关西北方的一片区域:“或许,可以在这里做文章。”萧珩凝目看去,

那是“死亡戈壁”——一片遍布流沙、气候诡异的不毛之地,寻常军队绝不敢轻易涉足。

“大将军的意思是……”“奇袭。”霍震眼中精光闪烁,“派一支精锐小队,穿越死亡戈壁,

绕到突厥大军后方,烧其粮草,乱其军心。此举风险极大,十死无生,但若是成功,

可解苍云关之围。”萧珩毫不犹豫:“末将愿往!”霍震看着他年轻却坚毅的脸庞,

仿佛看到了当年请缨深入敌后的镇北侯。他心中喟叹,既有欣慰,也有不忍。“你想好了?

死亡戈壁,有去无回者十之八九。”“末将想好了。”萧珩目光坚定,“父亲常教导,

为将者,当以国家安危、士卒性命为先。若能以少数人之险,换得关内数万军民和北境安宁,

值得。”帐外,北风呼啸,如同无数冤魂在哭泣。帐内,一老一少两代将领,

为了一场几乎不可能的奇袭,定下了赌上性命的计划。

8 穿越绝地第三节 穿越绝地三日后,子夜。苍云关侧门悄然打开,

五十名精挑细选的死士鱼贯而出,人人黑衣黑甲,只携带三日干粮和必要武器,

马匹蹄裹厚布,口衔枚。为首者正是萧珩。霍震亲自送至门口,

重重拍了拍萧珩的肩膀:“活着回来。”“末将定不辱命。”萧珩抱拳,

转身融入漆黑的夜色。死亡戈壁,名不虚传。白天,烈日炙烤,地表温度足以烫熟鸡蛋,

放眼望去只有无边无际的黄沙和嶙峋的怪石,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狂风卷起沙砾,

打得人脸生疼,呼吸间都是灼热的沙土气息。到了夜晚,气温骤降,呵气成冰,

寒风如同刀子般割裂肌肤。这支小队在萧珩的带领下,依靠星象和一份残缺的古地图,

艰难地向西北方向跋涉。每人每日的饮水被严格定量,干粮更是节省着吃。

马蹄时常陷入流沙,不得不费力拖拽。有两人不慎被毒蝎所蜇,尽管及时处理,

仍因缺医少药,在高热和痛苦中死去,只能草草掩埋在沙丘之下。“校尉,

我们的水……只够一天了。”副队长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低声道。他的嘴唇已经布满血口。

萧珩抬头看了看毒辣的日头,又望向前方似乎永无止境的沙海,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何尝不渴?喉咙里像是有火在烧。但他不能表现出来。“坚持住,根据地图和星象,

我们已走了大半。再往前,据说有一处古商队留下的废井,或许还有水。

”这话他自己说得都没多少底气。古地图年代久远,废井是否还在,是否有水,都是未知数。

队伍继续沉默前行,只有沙沙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绝望的情绪在蔓延。就在这时,前方探路的斥候突然发出激动的呼喊:“水!有水!是绿洲!

不是海市蜃楼!”所有人精神一振,拼尽最后力气向前冲去。翻过一座大沙丘,

象让这些铁血汉子几乎热泪盈眶——一小片顽强的胡杨林环绕着一汪浑浊但确实存在的水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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