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我从一个阶下囚,爬回了人间,成了这座监狱的王。今天,
我见到了新一批犯人里那个最靓的仔——我那个把我送进来的前妻。我笑了,笑得像个反派。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苏洛伊,这七年的账,我们今天好好算算。
”第一章镜子前,我仔细整理着崭新的狱长制服,每一颗纽扣都扣得一丝不苟。
肩章上的徽记在灯光下闪着冰冷的光。七年了。整整七年。我,林默,
从这座监狱最底层的囚犯,编号9527,重新爬回了人间,甚至,成了这座监狱的王。
这听起来像个笑话,但生活有时候比笑话更离谱。
当年我因为商业诈骗和泄露商业机密罪被判入狱,证据确凿,铁链加身。而把我送上法庭,
亲手递上所有证据的,就是我当时结婚不到一年的妻子,苏洛伊。那个美得像朵带刺玫瑰,
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女人。我至今都记得她在法庭上那双冰冷的眼睛,没有一丝感情。
她说:“法官,我证明,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满足他那可悲的虚荣心。”那一刻,
我心如死灰。在狱里的七年,我没日没夜地啃法律条文,从一个法盲变成了半个专家。
我帮狱友写申诉信,帮狱方完善管理条例,甚至在一次突发的监狱暴动中,
用我学到的心理学知识和谈判技巧,协助当时的老狱长成功劝降了主犯。
老狱长说我是个人才,烂在监狱里可惜了。他退休前,破格推荐了我。
经过层层考核和背景审查,我,一个有前科的人,奇迹般地留在了这里。从狱警,到小组长,
到副狱长,再到今天,我坐进了这间曾经让我仰望的办公室。“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进。”副狱长,老王,
一个在这座监狱工作了二十多年的老油条,推门进来。他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兴奋和探究。
“狱长,新来了一批犯人,需要您……亲自过去看看。”我皱了皱眉:“新人入监,
按流程走就行,有什么需要我亲自看的?”老王压低了声音,
像是在分享什么惊天大秘密:“这批里头……有几个刺头,身份不一般。而且,最后一个,
特别……特别带劲。”我有点不耐烦,但作为新官上任,总得拿出点姿态。“行,我去看看。
”新人登记处,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汗水混合的味道。十几个穿着统一囚服,
剃着寸头或者短发的男男女女,垂头丧气地站成一排。我背着手,迈着四方步,
从他们面前一一走过。我的眼神像刀子,刮过每一个人的脸。这是我从老狱长那里学来的,
第一面,就要给他们一个下马威,让他们知道这里的规矩。“叫什么名字?”“犯了什么事?
”“以前干什么的?”我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前面几个都还算老实,问什么答什么,直到我走到队伍的末尾。最后一个是个女人。
她也穿着宽大的囚服,素面朝天,头发被胡乱地扎在脑后,显得有些凌乱。她低着头,
似乎在刻意躲避我的目光。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哪怕她化成灰,我也认得。苏洛伊。
我那个多年未见,养尊处优,高高在上的前妻。她怎么会在这里?
我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又猛地松开。
血液疯狂地涌上头顶。七年的怨恨,七年的不甘,七年的耻辱,在这一刻,
全部变成了扭曲的狂喜。报应!这他妈就是天道好轮回!我走到她面前,
用手里的登记册轻轻敲了敲她的头。“抬起头来。”她身体一僵,缓缓地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一种我看不懂的镇定所取代。
那张曾经让我魂牵梦绕的脸上,没有丝毫血色,嘴唇也有些干裂,
但那股子刻在骨子里的高傲,却一点没少。“姓名。”我冷冷地问。她看着我,
嘴角竟然微微勾起一个弧度,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代号,凤凰。
”我:“……”旁边的副狱长和狱警们:“……”整个登记处死一般的寂静。
我怀疑我听错了。“你说什么?”她清了清嗓子,似乎觉得刚才的表演不够到位,
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的代号,叫凤凰。浴火重生的那种。
”我看着她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这女人,坐牢坐到精神失常了?还是说,
她觉得用这种方式就能激怒我?好,很好。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
脸上挤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行,凤凰是吧?”我转头对老王说:“老王,
给她重点关照一下。既然是凤凰,那就不能按普通犯人的流程走。
先带她去……把咱们监狱所有厕所的马桶,都给她舔一遍。让她体验一下,
什么叫真正的‘浴火重生’。”老王浑身一哆嗦,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不愧是新狱长,
手段就是狠!苏洛伊的脸色终于变了,那抹玩味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你……你说什么?
”我俯下身,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说,苏总,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这七年的账,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算。
”第二章苏洛伊被两个女狱警“请”走了。临走前,她那眼神,跟刀子似的,
恨不得在我身上剜下两块肉来。我心里那叫一个舒坦。七年了,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当年你把我送进来,今天,你落到了我的手里。这不叫天理昭昭,什么叫天理昭昭?
老王凑了过来,一脸崇拜地看着我,悄声说:“狱长,高!实在是高!对付这种带刺的女人,
就得用这种霹雳手段,先从精神上彻底摧毁她的意志!”我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摧毁她的意志?不,那太便宜她了。我要让她一点一点,品尝我当年所受的所有痛苦。
我要让她知道,这座监狱,我说了算。“行了,别拍马屁了。”我摆摆手,
“剩下的按流程走,我去办公室等报告。”回到办公室,我给自己泡了一杯浓茶。
滚烫的茶水入喉,却浇不灭我心里的那团火。我坐在老板椅上,
一遍又一遍地回想刚才苏洛伊的反应。太奇怪了。她不应该是这个反应。以我对她的了解,
她现在应该歇斯底里,或者动用她所有的关系来摆平这件事。可她没有。
她除了最开始的震惊,和最后的愤怒,中间那段“代号凤凰”的表演,
简直就像个……神经病。难道这七年,她公司破产了?受了什么重大刺激?我正想着,
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老王推门进来,脸色比刚才还要古怪。“狱长……”“怎么了?
她闹了?”我问。“那倒没有。”老王摇摇头,表情一言难尽,“她……她把厕所给刷了。
”我一愣:“刷了?不是让她舔吗?”“嗨,您那就是一句气话,我们哪能真让她舔啊。
”老王赶紧解释,“就让她用刷子刷。可谁知道……她不但刷了,还刷得……特别干净。
”“什么意思?”“就是……就是比我们请的保洁阿姨刷得都干净!每一个角落都锃光瓦亮,
马桶壁光得能照出人影来!负责监督的女狱警都看傻了,
说从没见过哪个犯人干活这么认真的。”我:“……”这他妈是什么操作?苏洛伊,
那个洁癖到连别人碰一下衣角都要皱眉的女人,竟然会去刷厕所?还刷得那么起劲?
“不仅如此。”老王继续说,“她刷完之后,还对着马桶……做了一份SWOT分析。
”“什么玩意儿?”“就是那个……优势、劣势、机会、威胁的分析。”老王挠了挠头,
努力回忆着,“她说,我们监狱的厕所清洁流程存在重大缺陷,管理模式落后,
没有建立有效的激励机制和KPI考核。她还说,
她可以免费为我们提供一套全新的‘监狱厕所5S管理优化方案’,
保证能将清洁效率提升百分之三十,犯人幸福指数提升五个百分点。
”我手里的茶杯“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我彻底懵了。这女人……是疯了吗?
她以为这里是她公司开董事会呢?“她人呢?”我咬着牙问。“正在写那份优化方案呢,
说要在一个小时内交到您手上。”老王一脸敬佩地说,“狱长,您这招实在是太高了!
这女的绝对是个商业间谍,想用这种方式来麻痹我们,窃取我们监狱的管理机密!
幸亏您慧眼如炬,一眼就看穿了她的伪装!”我看着老王那张写满了“我懂了”的脸,
突然感到一阵心累。你懂个屁!我心里那股复仇的快感,瞬间被一种巨大的荒谬感所取代。
这情节不对啊!剧本不是应该她哭着求我,求我放过她吗?
怎么变成她要帮我优化监狱管理了?我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沉声说:“带她来见我。
”第三章会客室里。我和苏洛伊隔着一张桌子相对而坐。她换了一身干净的囚服,
头发也重新梳理过,虽然依旧素面朝天,但那股子精英范儿又回来了。她手里还拿着几张纸,
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看样子就是她那份所谓的“优化方案”。我决定先发制人。
“苏洛伊,别在我面前耍花样。”我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用最具压迫感的姿态盯着她,“你以为你装疯卖傻,我就会放过你?”她抬起眼皮,
看了我一眼,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林狱长,我认为我们之间可能存在一些误会。
”她居然叫我林狱长。听起来还真他妈讽刺。“误会?”我冷笑一声,“当年在法庭上,
你亲口指证我,这也是误会?你把我送进这鬼地方,一待就是七年,这也是误手?
”“关于当年的事,我很抱歉。”她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但那和我们现在所处的状况,是两码事。”“哦?那你说说,我们现在是什么状况?
”我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想看看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她将手里的那几张纸推到我面前。
“林狱长,我承认,你们这个‘沉浸式监狱风云体验项目’做得非常逼真,
无论是环境、流程,还是NPC的演技,都堪称一流。”我:“???
”她继续说道:“尤其是您,林狱长,您扮演的这个‘复仇者狱长’角色,人设饱满,
情绪到位,眼神里充满了对我的恨意,非常有代入感。刚才在厕所那段,差点连我都信了。
”我的大脑CPU快烧了。沉浸式……体验项目?NPC?角色扮演?我他妈在听天书吗?
“你在说什么?”我感觉自己的声音都有点发飘。苏洛伊叹了口气,
脸上露出一丝“你这NPC怎么就不开窍”的无奈表情。“好吧,我摊牌了。”她说,
“我是来参加‘巅峰企业家心性磨砺计划’的。我们公司和你们监狱签了合同,花大价钱,
送一批高管来体验七天的监狱生活,旨在磨练意志,培养抗压能力。我作为创始人,
自然要身先士卒。”她顿了顿,指了指我:“而你,林狱长,应该是这个项目里,
负责给我增加难度的‘地狱级’导师,对吧?”“……”“我得承认,
你们的保密工作做得太好了。直到刚才看到你,我才恍然大悟,原来最大的彩蛋是你。
”苏洛伊的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丝赞许,“用前夫来扮演折磨我的狱长,这个设定太绝了,
能想出这个点子的人,绝对是个天才。这下,我的体验感直接拉满了。”我张了张嘴,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整个世界观,在这一刻,轰然倒塌。搞了半天……她不是犯人?
她是在玩一个……真人RPG游戏?而我,这个正儿八经的狱长,在她眼里,
只是一个演技精湛的NPC?我日。我看着她那张笃定又带着点“陪你演”的脸,
突然明白了一切。“代号凤凰”……刷厕所还做SWOT分析……她根本不是疯了。
她是以为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剧本!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我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社死。
这他妈是史诗级的社死现场!我花了七年时间,从一个囚犯爬到狱长的位置,
满心以为可以上演一出酣畅淋漓的王子复仇记。结果,我成了人家付费游戏里的小丑?
我感觉我的尊严,正在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摩擦,再摩擦。“所以……”我艰难地开口,
声音嘶哑,“你手里的这个,就是你给NPC写的攻略?”苏洛伊点点头,
一本正经地说:“不,这是我作为一名‘玩家’,给你们这个项目提的优化建议。
我觉得你们可以在增加戏剧冲突的同时,兼顾一下管理的科学性。比如,
你可以给我安排一些更高难度的任务,而不仅仅是体力上的折磨。
我们可以进行一些商业逻辑上的博弈,这样更能体现我们这个项目的高端定位。”我看着她,
她也看着我。空气中,充满了尴尬而又离谱的气息。老王在门外悄悄探头探脑,
脸上写满了“狱长牛逼,已经把她逼疯开始说胡话了”。我深吸一口气,再吸一口气。然后,
我拿起了桌上的电话,拨通了老王的内线。“老王,你进来一下。”老王推门而入。
我指着苏洛伊,面无表情地对老王说:“把这位‘玩家’,带去禁闭室。
”“让她好好体验一下,我们监狱最新推出的‘单人沉浸式小黑屋’项目。”“告诉她,
这个项目,免费。”第四章苏洛伊被带走了。这次,她脸上的表情不再是玩味和镇定,
而是彻彻底底的懵逼。她似乎没料到,我这个“NPC”竟然不按剧本走。“喂!林默!
你什么意思?这不是合同里写的内容!我要投诉!”她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越来越远。
老王跟在我身后,一脸的忧心忡忡。“狱长,这么做……会不会有点过了?关禁闭可是重罚,
她一个新人,连罪名都还没核实……”我停下脚步,回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她需要冷静一下,我也需要冷静一下。”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办公室,
“砰”地一声关上了门。我需要冷静。我真的需要冷静。我瘫坐在椅子上,
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如果苏洛伊说的是真的,
那我刚才的行为……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逼。一个监狱长,利用职权,公报私仇,
去折腾一个来参加体验活动的企业家?这事要是传出去,我这个狱长也就当到头了。
我猛地站起来,在办公室里烦躁地踱步。不行,我必须核实这件事。我拿起电话,
犹豫了片刻,拨通了监狱档案室的电话。“帮我查一下,
最近监狱是不是跟哪个企业签了合作协议,一个叫‘巅峰企业家心性磨砺计划’的项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狱长,您稍等……哦,查到了。是有这么个项目,
是前任老狱长退休前签的,跟一个叫‘天启集团’的公司合作的。
今天刚好是第一批体验者入监的日子。”天启集团!那不就是苏洛伊的公司吗?!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她说的……都是真的。我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完了。
这下玩脱了。我脑海里已经开始上演各种悲惨的结局。苏洛伊出去后,
一纸诉状把我告上法庭。媒体曝光,“震惊!某监狱狱长竟对女企业家做出这种事!
”我被停职,被调查,然后灰溜溜地滚出这栋我奋斗了七年的大楼。
我甚至可能……重新穿上那身囚服。不!绝对不行!我花了七年才爬出来,我绝不能再回去!
恐惧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冷静!林默,你必须冷静!事情还没到最坏的那一步。
苏洛伊现在还在禁闭室里,外面的世界还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我还有机会补救。
怎么补救?去给她道歉?“对不起苏总,我搞错了,我以为你是我那个把我送进监狱的前妻,
所以想整整你,我不是故意的。”这话我说得出口吗?就算我说了,她会信吗?
她只会觉得我是在羞辱她。我像个困兽一样在办公室里转圈,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又被一一否决。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是老王。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表情严肃。“狱长,天启集团那边派人来了,
说是项目的负责人,要见一下他们的苏总。”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我感觉自己的喉咙发干,心脏狂跳。“人呢?”“就在会客室。”老王说,
“我已经让人去禁闭室带苏总了。”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躲是躲不掉了。伸头是一刀,
缩头也是一刀。拼了!我重新整理了一下制服,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镇定自若。“走,
去会客室。”第五章会客室里,坐着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西装革履,
看起来文质彬彬。他看到我进来,立刻站了起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