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四年，我每月生活费只有500。馒头咸菜，室友的外卖香得我睡不着觉。
直到我妈打来电话，小心翼翼地问：“儿子，每月给你打的一万块，还够花吗？
”我这才知道，我的钱，被我最亲的姑姑，喂了她那废物儿子整整四年。这一次，
我要他们连本带利地吐出来！第一章“林舟，又吃泡面呢？
”室友赵磊提着一份热气腾腾的黄焖鸡米饭，从我桌边走过。香气像一只无形的手，
掐住我的喉咙，钻进我的胃里，搅起一阵空虚的痉挛。我头也不抬，用力吸了一口汤面，
滚烫的液体灼烧着食道，试图用痛觉压下饥饿感。“嗯，省钱。”“嗨，对自己好点，走，
哥们请你吃顿好的。”我摇了摇头，指了指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不了，
还有个兼职的活儿没干完。”赵磊拍了拍我的肩膀，没再多说。寝室里，
另外两个室友也各自点好了外卖，很快，小小的空间里就充满了各种食物的混合香气。
麻辣烫的，酸菜鱼的，还有烤肉饭的。我默默地戴上耳机，将泡面桶里最后一点汤喝干净，
连片干瘪的蔬菜叶都没放过。这就是我的大学生活，整整四年。
当室友们讨论最新款的球鞋时，我穿着洗得发白的帆布鞋，鞋底的胶都开了。
当他们结伴去看电影、唱K时，我在图书馆的角落里，蹭着免费的空调和无线网，
啃着最便宜的干面包。我以为是家里穷。我爸妈在外地做点小生意，每次打电话，
他们都说生意不好做，让我省着点花。我很懂事，从不主动要钱。每月500块，
我精打细算，甚至还能攒下几十块，以备不时之需。我成了同学眼里的“贫困生”，
老师眼里的“励志典型”。只有我自己知道，那种深入骨髓的自卑和对未来的迷茫，
几乎将我压垮。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是我妈的来电。我走到阳台，接通了电话。“喂，妈。
”“舟舟啊，最近怎么样？学习累不累？”“不累，挺好的。”我撒了个谎，不想让她担心。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妈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儿子，
那个……你爸每月给你打的一万块，还够花吗？”“要是不够，你跟妈说，
我再让你爸多打点。”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炸弹。
四周的空气瞬间凝固，室友的谈笑声、外面的车流声，一切都消失了。我握着手机，
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关节咯咯作响。“妈……你说什么？
”我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一万？什么一万？”我每个月，只有五百啊！
第二章“什么五百？”我妈的声音也拔高了，带着一丝惊慌，
“你姑姑不是每个月都给你一万块吗？你爸是直接转到她卡上的啊！”姑姑。林曼。
我爸的亲妹妹。我的脑海里瞬间闪过那个女人的脸，总是带着和蔼的笑，
每次见我都嘘寒问暖，叮嘱我要好好学习，别乱花钱。她说，爸妈在外地忙，她离我学校近，
方便照顾我。所以，我爸妈就把生活费打给她，让她转交给我。大一刚开学时，
她给了我一张银行卡，说以后每个月的生活费都会打到这张卡里。第一个月，到账500。
第二个月，到账500。……第四年，还是每月500。我一直以为，
这就是爸妈给我的全部。原来，中间隔了一只贪得无厌的手。“妈，
我每个月……只收到了五百。”我用尽全身力气，才把这句话说完整。电话那头，
我妈彻底慌了，“怎么可能！舟舟，你别吓妈！整整四年啊，那……那剩下的钱呢？
”剩下的钱？一个念头疯狂地在我脑中滋生。我想起了姑姑的儿子，我的表弟，陈浩。
那个和我同龄，却活得像个阔少的表弟。他朋友圈里晒的名牌鞋，最新款的手机，
还有他隔三差五就和朋友出入高档餐厅的照片。我以前只觉得是姑父会赚钱，现在想来，
那些钱的来路，肮脏得令人作呕。他们用我的钱，过着光鲜亮丽的生活，
却让我像条狗一样，在贫穷的泥潭里挣扎了四年！一股混杂着屈辱和愤怒的火焰，
从我的胸腔直冲天灵盖。“妈，你别急，把爸的电话给我，我问问他。”我挂了电话，
立刻拨通了我爸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很嘈杂。“喂，舟舟，怎么了？
”“爸，你每个月，给我多少生活费？”我开门见山。我爸愣了一下，“一万啊，怎么了？
不够花了？”“你把钱打给谁了？”“你姑姑啊，不是说好了吗？她离你近，方便照顾你。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爸，我每个月，
只拿到了五百。”“什么！”我爸的声音瞬间炸裂，背景的嘈杂声都没能盖住他的咆哮。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我说，姑姑每个月只给了我五百块。整整四年。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几秒后，我爸带着颤抖的声音传来，“你等着，
我……我马上给你姑姑打电话！”我没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打给她？
打给她让她继续编造谎言吗？我点开和姑姑的聊天框，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姑姑，
我爸妈每个月给我的一万块生活费，剩下的九千五去哪了？”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我冷笑一声，直接拨通了她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终于被接通了。
“喂，舟舟啊，怎么有空给姑姑打电话？”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和蔼可亲”。“姑姑，
我的钱呢？”“什么钱啊？你这孩子，说得没头没尾的。”“我爸妈每月给你转的一万块，
你只给了我五百，剩下的钱呢？”电话那头，她的呼吸明显一滞。第三章“你这孩子，
胡说什么呢！”姑姑的声音瞬间变得尖利起来，带着一丝被戳穿的恼羞成怒。
“你爸妈生意那么难做，哪来的一万块给你！每个月就给我五百，我一分不少地都给你了！
你可别听别人瞎说，就冤枉你姑姑我！”她倒打一耙的本事，真是炉火纯青。“林舟，
你是不是交了什么不三不四的朋友，学坏了？还是谈恋爱了，钱不够花，就想讹你姑姑？
”“我告诉你，做人要凭良心！我平时对你怎么样？你有点良心没有！
”听着电话里她义正言辞的训斥，我气得浑身发抖。四年，一千四百多个日夜。
我吃着最廉价的饭菜，穿着最破旧的衣服，为了几十块的兼职费熬到深夜。而她，
拿着本该属于我的钱，心安理得地挥霍，现在竟然还反过来指责我没有良心？“良心？
”我冷笑出声，声音里带着我自己都陌生的寒意。“你跟我谈良心？你配吗？
”“你……”“我爸已经把每个月给你转账的记录都截图发给我了，每一笔，一万块，
清清楚楚。你要不要我发给你，让你回忆一下？”电话那头，瞬间没了声音。
只剩下她粗重而慌乱的呼吸声。我能想象到她此刻脸上血色尽失，惊慌失措的模样。“林曼，
我只问你一遍，钱，还不还？”我连“姑姑”都懒得叫了。沉默。死一样的沉默。过了许久，
她才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舟舟……你听姑姑说，这里面有误会……”“没有误会。
”我直接打断她，“我今天就坐车回去，明天早上到家。我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考虑，
是把钱还给我，还是我们警察局见。”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拉黑了她的号码。
我不想再听她任何一句狡辩。打开购票软件，我买了最早一班回家的火车票。硬座，
七个小时。这是我四年里，第一次舍得为自己花这么多钱。收拾东西的时候，
室友赵磊凑了过来。“舟舟，你这是要回家？出什么事了？”我把手机和充电宝塞进包里，
抬头看着他，眼睛里满是血丝。“回去拿点东西。”“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第四章七个小时的硬座，我一夜未眠。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过去四年的画面，
像一部黑白默片。食堂里永远只打一个素菜的窗口，图书馆里靠着书架睡着的疲惫身影，
还有冬天里用冷水洗脸的刺骨寒意。天蒙蒙亮，我走出了火车站。
一股熟悉的家乡气息扑面而来，我却没有丝毫的亲切感。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银行，
把我那张每月接收500块生活费的银行卡流水，全部打印了出来。白纸黑字，
每一笔收入都记录着我的屈辱。然后，我打车去了姑姑家。她家住在城里的一个高档小区，
是我从未踏足过的地方。我站在那栋漂亮的单元楼下，抬头看着，心中一片冰冷。
这每一块砖，是不是都浸透着我的血汗？我按响了门铃。开门的是表弟陈浩，
他穿着一身名牌睡衣，头发乱糟糟的，一脸不耐烦。“谁啊，
大清早的……”当他看清是我时，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变成了鄙夷。“林舟？你来干什么？
要饭要到我家来了？”他上下打量着我，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我穿着连夜坐火车过来的旧衣服，风尘仆仆，和他光鲜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没有理他，径直往里走。姑姑林曼从卧室里冲了出来，看到我，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眼神躲闪。“舟舟……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干涩，充满了心虚。客厅的沙发上，
扔着陈浩昨天刚换下来的衣服，都是我叫不出名字的牌子。茶几上，摆着最新款的游戏机。
墙上，挂着一台巨大的液晶电视。这里的一切，都和我那间阴暗潮湿的出租屋，
形成了两个世界。“我来干什么，你不知道吗？”我走到客厅中央，将手里的背包扔在地上，
目光如刀，直直地刺向她。“我来拿回我的钱。”林曼的身体晃了晃，勉强扶住墙壁才站稳。
“什么钱……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还在嘴硬。陈浩在一旁不耐烦地插嘴：“妈，
你跟他废什么话。林舟，你是不是穷疯了？赶紧滚，别在我家碍眼！”“你闭嘴！
”我猛地转头，冲他吼了一声。我的眼神一定很吓人，陈浩被我吼得愣住了，
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用着我的钱，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犬吠？
”“你他妈说谁是狗！”陈浩反应过来，立刻暴跳如雷，挥着拳头就要冲上来。“住手！
”林曼尖叫着拦住了他。她知道，事情已经瞒不住了。第五章“舟舟，你听姑姑解释。
”林曼拉着陈浩，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钱……这钱是姑姑先帮你存着的。
你还小，怕你乱花钱。等你毕业了，姑姑一分不少地都给你。”好一个“帮你存着”。
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好像她侵占我四年生活费，还是为了我好。
我被她无耻的逻辑气笑了。“帮我存着？那我表弟身上这几千块的衣服，
是他自己打工赚的？还是你帮他存出来的？”我指着陈浩，声音越来越大。
“他手上的最新款手机，是他考试第一名学校奖励的？还是你帮他存出来的？
”“你们家这大房子，这豪华装修，是不是都是靠着‘帮我存钱’存出来的？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林曼的脸上。她的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
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陈浩在一旁急了，“关你屁事！我妈给我买东西天经地义！
你就是嫉妒！你个穷鬼！”“对，我就是嫉妒。”我死死地盯着他。“我嫉妒你，
可以心安理得地花着我的钱，过着本该属于我的人生！”“我嫉妒你，可以穿着名牌，
吃着大餐，而我只能啃着馒头，喝着免费的汤！”“陈浩，你花的每一分钱，
都是我的血汗钱！你就是个无耻的小偷，一个寄生虫！”“你放屁！
”陈浩被我骂得狗血淋头，彻底失去了理智，再次朝我扑了过来。这一次，林曼没能拦住他。
我没有躲。在工地搬砖、在餐厅端盘子、在深夜送外卖……这四年，我受的苦，吃的力，
早就把我的身体锻炼得比他这个养尊处优的废物强壮得多。在他拳头挥过来的一瞬间，
我侧身躲过，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反向一拧。“啊——！”陈浩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整个人跪倒在地。“舟舟！你干什么！快放开你弟弟！”林曼冲上来想拉开我，
被我一个冰冷的眼神逼退了。“我再说一遍，把钱还给我。”我踩着陈浩的后背，
让他动弹不得，目光却始终锁定在林曼的脸上。“否则，我们现在就去警察局，
算一算这笔账。”“四年，每月九千五，总共是四十五万六千。这个数额，
够你在里面待几年了，你自己算算。”听到“警察局”和“坐牢”，
林曼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她“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抱着我的腿开始嚎啕大哭。
“舟舟，姑姑错了！姑姑鬼迷心窍！你别报警，千万别报警啊！”“你报警了，
你弟弟这辈子就毁了！姑姑也毁了！求求你了！”看着她痛哭流涕的样子，
我没有丝毫的动容。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第六章“现在知道哭了？晚了。
”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你吞我钱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的这辈子会不会被毁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