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庭前,死对头贺司南堵住了我。他将一份资料甩在我脸上。“孟瑶,敢不敢玩大点?
”“你赢了,这个项目归你。你输了,滚出京城。”我扶了扶金丝眼镜,笑了。晚上,
我换上卫衣,坐在电脑前。动动手指,黑进了贺司南公司的最高机密系统。第二天,
贺司南气急败坏地召开紧急会议。“悬赏一亿,把那个代号‘Echo’的黑客给我找出来!
”他不知道。白天在法庭上把他驳得哑口无言的金牌律师孟瑶。
就是晚上把他搅得天翻地覆的黑客Echo。我坐在他对面,慢悠悠地喝了口咖啡。“贺总,
需要法律援助吗?”1贺司南的脸色阴沉得像暴雨前的天空。会议室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那份被我黑掉的机密文件,是他准备了三年的核心项目——“天网”系统的源代码。现在,
源代码的关键部分变成了一串乱码,还在屏幕上跳动着嘲讽的笑脸。我放下咖啡杯,
瓷碟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死寂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孟大律师,
你还有心情喝咖啡?”贺司南转过头,目光像刀子一样剐在我身上。
他身边的宋绵绵——那个被他捧在手心里的白月光,此刻正红着眼眶,
怯生生地拉着他的衣袖。“司南,别这样,孟律师也是好心……”“好心?
”贺司南冷笑一声,大手一挥,直接打翻了我面前的咖啡。褐色的液体溅了我一身,
滚烫的温度透过衬衫灼烧着皮肤。我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孟瑶,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他逼近我,居高临下,带着上位者惯有的傲慢和压迫感。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我的公司出事,我就没空管绵绵那个抄袭案了?”我抽出一张纸巾,
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衣襟上的污渍。“贺总,说话要讲证据。”“证据?
”贺司南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在这个京城,我说的话就是证据。”“那个黑客Echo,最好跟你没关系。”“否则,
我不介意让你在牢里度过下半生。”宋绵绵在一旁轻呼一声。“司南,
你弄疼孟律师了……”嘴上说着心疼,眼底却闪过一丝得意的快意。我被迫仰着头,
看着这个我曾经爱过,现在却恨不得将其挫骨扬灰的男人。“贺总,与其在这里对我发火,
不如想想怎么挽回损失。”我拍开他的手,整理了一下领口。“毕竟,一亿悬赏,
可不是个小数目。”贺司南嫌恶地用手帕擦了擦手,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孟瑶,
你最好祈祷那个Echo藏得够深。”“等我抓到他,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至于你……”他眼神阴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既然你这么喜欢打官司,
那绵绵的案子,就交给你了。”我动作一顿。“我是原告律师。
”宋绵绵涉嫌抄袭我的当事人,证据确凿。
贺司南却理所当然地命令道:“那就退了原告的委托,转做绵绵的辩护律师。”“我要你,
亲自帮绵绵打赢这场官司。”“并且,让原告身败名裂。”我气笑了。“贺司南,
你这是在知法犯法。”“法?”贺司南嗤笑一声,走到宋绵绵身边,揽住她的腰。“孟瑶,
看来你还是没认清现实。”“在这个圈子里,我贺司南就是法。”“三天。
”他伸出三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三天之内,我要看到原告撤诉,并且公开向绵绵道歉。
”“否则,我就让你那个快要倒闭的律所,彻底从京城消失。”2回到律所,
迎接我的是一片狼藉。合伙人老张愁眉苦脸地坐在台阶上,满地都是散落的文件。
几个实习生正在收拾东西,看到我进来,眼神躲闪,匆匆离开。“怎么回事?
”我跨过地上的杂物,走到老张面前。老张抬起头,一脸的苦涩。“孟瑶,贺氏集团发话了。
”“谁敢接我们的案子,就是跟贺氏过不去。”“刚才,手头所有的客户都打电话来解约了。
”“就连房东……也让我们三天内搬走。”我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贺司南,
你够狠。为了一个宋绵绵,你要断绝我所有的生路。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贺司南发来的短信。
只有简短的一行字:想清楚了吗?今晚八点,帝豪酒店,我要看到你的诚意。诚意?
是要我去跪舔宋绵绵,还是去出卖我的职业操守?老张叹了口气,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
“孟瑶,要不……你就服个软吧。”“贺家那位,我们惹不起。
”“听说宋小姐这次抄袭的设计图,是要参加国际大赛的。”“贺总为了捧她,
砸了不少资源。”“你要是真把宋小姐告倒了,贺总不会放过你的。
”我看着老张花白的头发,心里一阵酸涩。老张带我入行,待我如亲生女儿。这个律所,
是他一辈子的心血。如今,却因为我,面临灭顶之灾。“张叔,对不起。”我低下头,
声音有些沙哑。“是我连累了大家。”老张摇了摇头。“说什么傻话。”“只是……孟瑶啊,
人有时候,得学会低头。”低头?我孟瑶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低头这两个字。既然他不仁,
就别怪我不义。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贺司南慵懒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想通了?”“今晚八点,我会准时到。
”我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贺司南,
你不是要找Echo吗?今晚,我就让你见识一下,Echo的手段。我打开电脑,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屏幕上,一行行绿色的代码如同瀑布般流淌。既然你要玩,
那我们就玩个大的。我调出了贺氏集团的财务系统。虽然核心数据加密层级很高,
但在我眼里,不过是多花几分钟的时间而已。我不仅要黑进他的系统,
我还要给他送一份大礼。一份让他终身难忘的大礼。做完这一切,我合上电脑,
换上一身黑色的晚礼服。镜子里的女人,红唇烈焰,眼神冰冷。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3帝豪酒店,金碧辉煌。包厢里,推杯换盏,笑语晏晏。贺司南坐在主位,
宋绵绵像个挂件一样黏在他身上。看到我进来,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带着幸灾乐祸和看好戏的神情。“哟,这不是孟大律师吗?
”一个富二代阴阳怪气地开口。“听说孟大律师最近混得不太好啊,律所都要倒闭了?
”“哎呀,得罪了贺哥,在京城还能混得下去?”“也就是贺哥心善,还愿意给她个机会。
”众人哄笑一团。贺司南靠在椅背上,手里晃着红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来了?
”他指了指脚边的地毯。“既然是来道歉的,就该有个道歉的态度。”“跪下,
给绵绵敬杯酒。”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宋绵绵捂着嘴,一脸惊讶。“司南,
这……不太好吧?”“孟律师毕竟是金牌律师,让她下跪……”“金牌律师?
”贺司南嗤笑一声,眼神轻蔑。“离了贺氏,她连条狗都不如。”“跪下。”他声音一沉,
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我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最后落在贺司南脸上。“贺总,我想你误会了。”“我来,不是为了道歉。
”“而是为了谈生意。”“生意?”贺司南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生意?”“就凭你那个破律所?还是凭你这张嘴?”他站起身,
一步步走到我面前。浓烈的酒气喷洒在我的脸上。“孟瑶,别给脸不要脸。
”“只要我一句话,你明天就会在这个城市消失。”“连同你的家人,朋友,
所有跟你有关系的人。”“都会因为你的愚蠢,付出代价。”提到家人,我的眼神冷了几分。
这是我的底线。贺司南,你真的在找死。“是吗?”我从手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轻轻放在桌上。“那贺总不妨先看看这个。”贺司南皱了皱眉,狐疑地拿起文件。
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就变了。那是宋绵绵抄袭的铁证。不仅有设计图的对比,
还有她购买枪手画稿的转账记录,以及她和枪手的聊天记录。每一条,都足以让她身败名裂。
“你调查我?”宋绵绵尖叫一声,脸色惨白。她扑过去想要抢夺文件,却被贺司南挡住。
贺司南死死地盯着我,眼中翻涌着怒火。“孟瑶,你这是在威胁我?”“不敢。
”我淡淡地笑了笑。“我只是想告诉贺总,有些黑白,不是你一手就能遮天的。
”“这份证据,我已经做了备份。”“如果明天早上九点之前,
我没有看到贺氏撤销对律所的封杀令。”“这些东西,就会出现在各大媒体的头条上。
”“你敢!”贺司南把文件狠狠摔在地上。“孟瑶,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弄死你?”“信。
”我点了点头,毫无惧色。“但是贺总,你舍得吗?”“为了一个抄袭惯犯,
搭上贺氏的声誉,值得吗?”贺司南眯起眼睛,审视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一般。
那个曾经只会跟在他身后,唯唯诺诺的孟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硬气了?就在这时,
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特助打来的。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不是天塌下来的大事,
特助绝不敢打扰他。贺司南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你说什么?!
”“所有的账户都被冻结了?!”4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贺司南粗重的呼吸声,
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特助的声音虽然从听筒里漏出来不多,
但那几个关键词已经足够让在场的人心惊肉跳。资金链断裂。账户冻结。
这对于一个商业帝国来说,无异于心脏骤停。贺司南猛地挂断电话,目光如利剑般射向我。
“是你?”“是你干的?!”他几步冲过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将我狠狠抵在墙上。
后背撞击墙壁的剧痛让我皱了皱眉,但我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减。“贺总在说什么?
我听不懂。”“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律师,哪有这么大的本事?”“别装蒜!
”贺司南额头上青筋暴起,双眼赤红。“除了你,还有谁在这个时候跟我过不去?”“孟瑶,
你找死!”他扬起手,眼看那一巴掌就要落在我脸上。宋绵绵吓得尖叫起来。“司南!
别冲动!”周围的富二代们也吓傻了,没见过贺司南发这么大的火。我直视着他的眼睛,
不躲不闪。“贺总,打人可是犯法的。”“而且,这一巴掌下去,你那被冻结的几十个亿,
可能就真的回不来了。”贺司南的手僵在半空中。他不是傻子。在这个关头,
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深吸一口气,
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松开了我的衣领。“滚。”“立刻给我滚!
”我整理了一下被他弄皱的衣服,优雅地转身。“那我就不打扰贺总处理公务了。
”“别忘了我的条件。”“明天早上九点。”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包厢。
身后传来玻璃杯碎裂的声音,以及贺司南暴怒的吼叫。走出酒店大门,夜风微凉。
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面显示着一条未读消息。来自Echo的专用加密频道。
游戏开始。我勾了勾唇角,回复了一个笑脸。回到家,我打开电脑。
屏幕上跳动着贺氏集团内部网络的实时监控画面。整个贺氏集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技术部的人忙得焦头烂额,却始终找不到攻击的源头。贺司南在办公室里大发雷霆,
把所有的文件都扫到了地上。“废物!都是一群废物!”“养你们有什么用?!
连个黑客都抓不到!”“给我加钱!悬赏两亿!三亿!”“不管多少钱,
都要把这个Echo给我挖出来!”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我心情大好。贺司南,
这才刚刚开始呢。你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我会十倍、百倍地还给你。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又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但我知道是谁。接通电话,
那头传来贺司南阴沉的声音。“孟瑶,你赢了。”“律所的封杀令我已经撤了。
”“宋绵绵的案子,我也不会再插手。”“但是,你最好祈祷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否则……”“否则怎样?”我打断他的话,语气轻快。“贺总,与其在这里威胁我,
不如去看看你的邮箱。”“Echo给你发了一封邮件。”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键盘敲击声。紧接着,是贺司南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一亿太少,
不如拿你自己来换。”他咬牙切齿地念出邮件里的内容。隔着屏幕,
我都能感受到他此刻的愤怒和屈辱。“孟瑶!”他突然大吼一声。“你到底是谁?!
”我轻笑一声,手指在回车键上轻轻一敲。下一秒,
贺司南办公室里所有的电脑屏幕同时黑屏。然后,
缓缓浮现出一个巨大的红色单词:Echo。与此同时,我对着话筒,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贺总,你的律师和你的麻烦,一起来了。
”5电话那头传来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是手机被狠狠摔碎的声响。我知道,
贺司南此刻定是气得五脏六腑都在燃烧。挂断电话,我甚至能想象他站在落地窗前,
扯松领带,双眼赤红如困兽般的模样。这一夜,注定有人无眠。第二天一早,
我准时出现在律所。老张正指挥着工人把昨天搬出去的东西又搬回来,
脸上挂着不可思议的喜色。“孟瑶!神了!真是神了!”老张激动地握住我的手,
“一大早贺氏那边就来人道歉,说之前的都是误会,不仅撤销了封杀,
还赔偿了我们的精神损失费!”周围的同事看我的眼神也变了,从昨天的躲闪变成了敬畏。
在这个圈子里,能让贺司南吃瘪还不得不低头的人,我是第一个。“正常工作吧。
”我淡淡地吩咐了一句,走进办公室。刚坐下,内线电话就响了。
前台小妹的声音都在颤抖:“孟律,贺……贺总来了,点名要见您。”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
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让他进来。”门被推开,贺司南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眼底有着明显的青黑,下巴上也冒出了胡茬,往日那个意气风发的京圈太子爷,
此刻显得有些狼狈。但他身上的傲气依然不减。“孟瑶。”他双手撑在我的办公桌上,
身体前倾,死死盯着我。“那个Echo,到底是不是你?”我放下咖啡杯,迎上他的目光,
故作惊讶。“贺总,您太看得起我了。”“我就是一个学法律的,
连电脑系统重装都得找修电脑的师傅,您觉得我有那个本事黑进贺氏的最高机密系统?
”贺司南眯起眼睛,审视着我脸上的每一个表情。试图从中找出一丝破绽。
但我这几年的律师不是白当的,表情管理早已炉火纯青。“最好不是你。”他直起身子,
冷冷道,“否则,你会死得很难看。”“贺总大清早跑过来,就是为了威胁我?
”我靠在椅背上,转着手中的钢笔。“如果没别的事,我的咨询费可是很贵的。
”贺司南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极大的让步。“我要委托你。”“什么?”我挑眉。
“我要委托你,起诉Echo。”贺司南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管他是谁,不管他在哪,我要你用法律手段,让他把牢底坐穿!”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让我起诉我自己?贺司南,你这脑回路,还真是清奇。“贺总,您不是悬赏一亿找黑客吗?
怎么又想到找律师了?”贺司南烦躁地扯了扯领带。“技术部那群废物,
连对方的影子都抓不到。”“现在公司内部人心惶惶,股价大跌,
董事会那帮老家伙都要把我吃了。”“我必须在法律层面表明态度,稳住局面。
”原来是被逼急了。也是,Echo这一手,直接切断了他的资金流,
还把他的核心机密拿捏在手里。他现在就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接这个案子可以。
”我坐直身体,公事公办地开口。“但是律师费……”“你要多少?”“五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