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兄长变丈夫,蜜糖裹着刀舒澄这辈子做过最荒唐、也最身不由己的梦,
就是在二十岁那年,被家族推着,嫁给了那个她从小喊了十几年“贺大哥”的男人。贺景廷。
云尚集团说一不二的掌权人,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第一次在商业酒会上远远看见他时,
舒澄才刚上高中。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形高大挺拔,肩宽腰窄,
每一寸线条都像是上帝精心雕刻。那张脸过分英俊深邃,鼻梁高挺,唇线利落,
眉眼间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冷冽,却又在看向她时,会微微弯起,露出几分温和。
那时候的舒澄,青涩懵懂,像株刚冒头的小白花,干净、柔软、不经世事。她一直以为,
贺景廷是兄长,是长辈,是那个会在她摔倒时伸手扶她、在她受委屈时淡淡替她撑腰的人。
她从没想过,有一天,她会披上婚纱,成为他的妻子。联姻。两个家族利益捆绑的产物,
简单,又冰冷。婚礼那天,贺景廷牵着她的手,指尖温热,力道却稳得不容挣脱。
他低头看她,黑眸里盛着她看不懂的浓墨,声音低沉磁性:“澄澄,以后,你是我的。
”那时候的舒澄,只当是丈夫对妻子的承诺。她不知道,那是偏执疯批,
对猎物落下的第一道枷锁。婚后一年,是所有人都羡慕的日子。贺景廷宠她,宠得毫无底线,
宠得近乎病态。她像一只被精心豢养的洋娃娃,住在他亲手布置的城堡里,穿他喜欢的裙子,
用他挑的香水,梳他偏爱的发型。他会亲自喂她吃饭,把她抱在腿上,
指尖一遍遍摩挲她的脸颊,仿佛要把她揉进骨血里。白天,
他是成熟稳重、杀伐果断的集团总裁。夜里,他是沉溺在她身上、不知满足的疯子。亲吻,
拥抱,占有,无度索取。舒澄一开始是害羞,是心动,是少女对完美丈夫的沦陷。可慢慢地,
她开始害怕。贺景廷的温柔,是裹着糖衣的毒药。他完美的外壳之下,
藏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偏执与占有欲。他不喜欢她和任何异性说话,不喜欢她出门,
不喜欢她有自己的社交,甚至不喜欢她眼神离开他超过三秒。舒澄以为,只是他太在乎。
直到那场宴会。她穿着细高跟,不小心崴了一下脚,身体失重往下倒。
身边恰好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下意识伸手扶了她一把,只是轻轻托住她的胳膊,
连一秒都不到。就这一个动作。地狱之门,轰然打开。那天夜里,
回到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卧室。贺景廷什么都没说,只是关上门,反锁。
卧室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壁灯,光线暧昧,又阴森。他一步步朝她走来,黑眸沉沉,
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深夜,没有一丝光亮。舒澄被他看得浑身发寒,下意识往后退:“景廷,
你……”话没说完,她就被他狠狠拽进怀里。男人的力气大得惊人,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他低头,吻落在她的颈侧,不是温柔,是啃咬,是宣泄,
是要在她身上留下永远抹不掉的印记。寸寸红痕,从锁骨蔓延到肩颈,再往下。
舒澄疼得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更让她崩溃的是,他故意停在她最难受的边缘,
让她悬在半空,不上不下,浑身发软,意识模糊,只能无助地抓着他的手臂,呜咽出声。
“贺景廷……别这样……”他低头,鼻尖蹭过她满是泪水的脸颊,声音低哑,
带着鬼魅般的蛊惑:“为什么让他碰你?”“嗯?”“我的澄澄,只能是我的。
”舒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生理性的泪水糊了满脸,视线模糊。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贺景廷,
温柔褪去,只剩下阴冷、疯狂、占有。他恶劣地看着她崩溃求饶的模样,
指尖轻轻擦过她泛红的眼角:“答应我,以后不见他。”“不跟他说话,不看他,不想他。
”“否则……”他顿了顿,黑眸里闪过一丝狠戾,轻得像耳语,却让舒澄浑身血液冻结。
“我有的是办法,让他彻底消失。”彻底消失。四个字,轻飘飘,却重如千斤。
舒澄猛地打了个寒颤,恐惧从脚底直冲头顶。她终于明白。眼前这个男人,不是她的兄长,
不是她的丈夫。是疯子。是偏执到可以为了她,毁掉一切的疯子。她吓得浑身发抖,
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哭着点头,哽咽破碎:“呜……不,
不见他了……”“我再也不见他了……”“你别伤害他……”贺景廷听到这句话,
紧绷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他低头,轻咬住她泛红的耳垂,细细厮磨,
语气又恢复了平日那种温柔缱绻,仿佛刚才那个阴冷疯批只是错觉。“乖。
”“这才是我的澄澄。”可舒澄的心,已经彻底沉进了冰窖。那一晚,她睁着眼到天亮。
身边的男人睡得安稳,呼吸均匀,长睫垂落,侧脸依旧英俊得让人失神。可舒澄只觉得恐惧。
她像一只被关在金丝笼里的鸟,看似锦衣玉食,实则寸步难行。再待下去,她会疯,
会被他彻底吞噬,连骨头都不剩。天亮之后,舒澄压下所有颤抖,
平静地收拾了一份简单的行李。然后,她坐在书桌前,一笔一划,写下了那份离婚协议。
没有哭闹,没有争执。她只想逃。逃得越远越好。趁着贺景廷去公司,
她拿着早已经准备好的护照和机票,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座让她窒息的城市。
目的地——欧洲。一个贺景廷触手难及的地方。她以为,只要逃得够远,就能摆脱那个疯批。
可她忘了。贺景廷的占有,从来都不是距离可以隔断的。她以为自己安全抵达了欧洲庄园,
以为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以为从此自由。直到她疲惫地睡去,第二天清晨醒来。
她下意识起身,想去开窗透气。手刚碰到窗框,却猛地一顿。锁了。所有的门窗,
全都落了锁。从外面。她被困在了这座看似美丽、实则空旷冰冷的庄园里。舒澄僵在原地,
浑身冰凉。原来,从她离开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有真正自由过。贺景廷从来没有打算放过她。
第二章 一别两宽,幻觉染血舒澄不知道自己在那座欧洲庄园里困了多久。没有争吵,
没有逼迫。贺景廷只是把她圈在那里,派人守着,好吃好喝伺候着,却不让她离开一步。
她闹过,哭过,绝食过,甚至试图翻过围墙。每一次,都被温和却强硬地带回来。直到后来,
贺景廷终于松口。他放她走。没有理由,没有解释。只是在她签下离婚协议的那一天,
他站在她面前,一身黑色大衣,身形挺拔,脸色却苍白得吓人。他看着她,
黑眸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痛苦、疯狂、绝望,却一句话都没说。最后,
只是轻轻说了一句:“走吧。”“别再回来。”舒澄几乎是落荒而逃。
她拿着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头也不回地离开,远赴意大利。
她找了一份自己喜欢的设计工作,租了一间小公寓,每天上班、下班、画画、见朋友。阳光,
自由,空气,都是新的。她终于拥抱了属于自己的新生活。没有金丝笼,没有偏执疯批,
没有无时无刻的监视与占有。她以为,她和贺景廷,从此就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一别两宽,各自安好。直到那场慈善晚会。意大利的上流社会宴会,衣香鬓影,灯光璀璨。
舒澄受朋友邀请出席,身边挽着一位当地有名的华裔设计师,男人温柔绅士,长相俊美,
两人并肩而立,郎才女貌,十分登对。音乐响起,他们牵手共舞。舒澄穿着一袭浅杏色礼裙,
裙摆随着舞步轻轻旋转,像一只自由飞舞的蝶。她笑得轻松,眉眼弯弯,
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青涩怯懦、任人摆布的小姑娘。她长大了,外柔内刚,有了自己的底气。
舞到一半,她不经意抬眼。视线,骤然撞进一双熟悉的黑眸里。贺景廷。他就站在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