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阳光炽烈得像要榨干每一丝水分,梧桐树叶在热浪中懒洋洋地打着卷。
T大新生报到处人声鼎沸,但当一个高挑的身影穿过林荫道时,
喧嚣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成了真空。唐凡停下脚步,抬手抹了一把额角的汗。
白色T恤被汗水微微浸湿,贴在线条分明的腹肌上。他身高一米八五,宽肩窄腰,
小麦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一双深邃的桃花眼因运动后的疲惫而微微眯起,
却依旧掩不住眼底的清澈。他刚从篮球场过来,碎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
整个人像是从青春热血漫画里走出来的男主。“卧槽,那个男生是谁?哪个系的?
”人群中不知道谁先开了口。“这颜值,这身材,新生?今年校草榜要换人了吧?
”唐凡对这些目光早已习惯,他拎着行李,神色淡然地寻找着文学院的报到处。就在这时,
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拦住了他的去路。“同学,需要帮忙吗?”声音清脆如山泉。唐凡抬眸,
眼前站着一个女孩。她穿着一袭简洁的白色连衣裙,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在腰间,
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在阳光下甚至能看到耳廓上细微的绒毛。身高足有一米七,
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她笑起来时,眼角微微上挑,
清纯中透着一丝不自知的妩媚。“我叫林清雪,外国语学院的。”她大方地伸出手,
“你是新生吧?文学院的在那边,我带你去。”唐凡礼貌性地握了一下她的指尖,
一触即分:“谢谢,我自己可以。”林清雪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她习惯了男生们的殷勤和追捧,眼前这个男生的疏离反而激起了她的兴趣。她没有离开,
反而自然地跟在他身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然而没走几步,
另一道身影如同一阵风似的插入了两人之间。“唐凡!终于找到你了!
”这是一个与林清雪截然不同的女孩。她穿着一件火红色的短款T恤,
露出一截纤细有力的腰肢,牛仔短裤下是一双同样逆天的长腿。
她的皮肤是那种健康的冷白皮,五官比林清雪更加明艳张扬,像一朵带刺的玫瑰。她叫苏漫,
艺术学院的,据说是这一届公认的校花之首。苏漫毫不客气地挽住唐凡的另一只胳膊,
对林清雪扬了扬下巴:“清雪,你手脚倒是快。不过,先来后到可不是这么算的。
”林清雪的笑容不变,眼神却冷了一度:“漫漫,我只是在帮学弟指路。”“指路?
”苏漫轻笑一声,“指路需要笑得这么甜?”两个女孩目光相撞,空气里仿佛有火花四溅。
周围的同学纷纷侧目,窃窃私语。“我去,那不是林清雪和苏漫吗?两大校花抢一个男生?
”“这男生什么来头?太夸张了吧?”唐凡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将手臂从苏漫怀里抽出来。
他后退一步,神色平淡地看着面前两个明艳动人的女孩,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谢谢两位学姐的好意。”他的声音低沉好听,却透着一股淡淡的疏离,“文学院我认识路,
先走了。”说完,他拎起行李,绕过两人,头也不回地离开。林清雪怔了一下,
望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有意思。”苏漫则咬着嘴唇,
眼中燃起不服输的火焰:“唐凡是吗?我记住了。”身后,
两大校花为一个新生争风吃醋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T大。接下来的日子,
唐凡的大学生活彻底陷入了“甜蜜”的漩涡。林清雪的追求是春风化雨式的。
她总是能“恰好”出现在唐凡去食堂的路上,“恰好”多买了一杯他爱喝的冰美式,
“恰好”在图书馆占了他旁边的位置。她从不说过分热情的话,
只是用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在他需要的时候递上最贴心的帮助。
文学院的男生们对她恨得牙痒痒,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女神对唐凡嘘寒问暖。
苏漫的追求则是轰轰烈烈的。她会在唐凡上课的教室门口等他,抱着一大束玫瑰,
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大声说:“唐凡,我喜欢你,做我男朋友吧!”她会在他打篮球时,
带着艺术学院的啦啦队来助威,那火辣的身材和张扬的呐喊,让球场上的男生们频频失误。
她知道唐凡喜欢运动,便穿着运动背心在操场上“偶遇”他跑步,
凹凸有致的身材在夕阳下镀上一层金边,惹得路人频频回头。所有人都觉得唐凡太幸福了,
被两大顶级美女追求,简直是人生赢家。可唐凡自己,却始终淡淡的。
他礼貌地拒绝林清雪的咖啡,说自己不爱喝。他绕过苏漫的玫瑰花,说自己花粉过敏。
篮球赛后,兄弟们起哄让他请客,说两大校花争他一个,必须庆祝。唐凡只是擦了擦汗,
目光越过人群,投向远处逐渐暗下来的天空。“没什么好庆祝的。”他说。“凡哥,
你也太淡定了吧!”室友胖子搂着他的肩膀,一脸羡慕嫉妒恨,“林清雪多温柔啊,那气质,
带出去倍儿有面!苏漫多辣啊,那身材,简直绝了!你到底喜欢哪个?给句准话啊!
”唐凡推开他的胳膊,拿起外套往外走:“都不喜欢。”“都不喜欢?”胖子追上他,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唐凡脚步顿了顿,没有回答。他想起今天中午在食堂,
看到一个女生端着餐盘找座位,被匆忙跑过的同学撞了一下,餐盘倾斜,饭菜洒了一地。
那女生慌忙蹲下去收拾,周围的人要么绕道走,要么指指点点。她抬起头时,脸上没有愤怒,
只有一丝窘迫的歉意,然后用手语对着撞她的人比划了几下——原来是个聋哑人。
撞人的男生不耐烦地嘀咕了一句“倒霉”,转身就走了。那女生自己一点点把残渣收拾干净,
沉默地离开了食堂。唐凡当时坐在不远处,心里莫名地揪了一下。那个女孩扎着简单的马尾,
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衬衫,在一群光鲜亮丽的大学生中间,安静得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她的眼睛很亮,像山间的清泉。“凡哥?凡哥!”胖子的声音把他拉回来,“你想什么呢?
”唐凡回过神,摇摇头:“没什么。我出去一趟。”他沿着校园的小路漫无目的地走,
脑海里却总是浮现出那双清亮的眼睛。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起她,
也许是因为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熟悉的东西——安静,坚韧,还有一点点让人心疼的孤单。
穿过一片小树林,眼前豁然开朗。那是学校后门的一条老街,
两边是各种便宜的小吃店和杂货铺。天色渐晚,昏黄的路灯亮了起来。然后,他看到了她。
她就蹲在街角的一盏路灯下,面前铺着几块手帕,
面摆着一些手工编织的小饰品——用彩绳编的手链、勾针勾出的小花、还有串珠做的小动物。
她低着头,手指灵巧地穿梭在彩绳之间,专心致志地编织着什么。路灯的光晕笼罩着她,
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温柔的光。唐凡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就在这时,
两个染着黄毛的社会青年晃悠着走了过来,一脚踢翻了她的手帕。“嘿,哑巴,
今天的保护费交了吗?”女孩被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
唐凡看清了她的脸——正是中午在食堂的那个女孩。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恐,
随即强作镇定地摇摇头,用手比划着,意思是自己只是在这里卖点小东西,没有钱。“没钱?
”一个黄毛蹲下来,伸手去捏她的下巴,“没钱你在这儿摆什么摊?哥几个盯你好几天了,
今天不拿钱,这些东西全给你砸了!”女孩躲开他的手,眼眶红了,却倔强地没有哭。
她弯腰去捡散落在地上的手链,手指微微发抖。另一个黄毛一脚踩住她正要捡起的一串手链,
用力碾了碾:“听不见啊?老子说话你听不见?”“拿开你的脚。
”一道低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两个黄毛回头,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站在不远处,
路灯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看不清表情,但那双眼睛冷得像淬了冰。“哟,
哪儿来的多管闲事的……”话音未落,唐凡已经走到近前。
一米八五的身高加上长期运动练就的结实身材,压迫感十足。
他一把推开那个踩着手链的黄毛,弯腰将女孩扶了起来。“没事吧?”女孩愣愣地看着他,
摇了摇头。她的手冰凉,还在微微颤抖。“你他妈谁啊?”被推开的黄毛恼羞成怒,
挥拳就冲了上来。唐凡眼神一凛,侧身躲过,顺势一个利落的过肩摔,将那人狠狠砸在地上。
另一个黄毛见状,从腰间掏出一把弹簧刀,凶神恶煞地扑过来。唐凡不退反进,
精准地扣住他的手腕一拧,刀子“当啷”掉在地上,紧接着一脚踹在他膝盖窝,
那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过十几秒,两个混混就躺在地上哀嚎。“滚。
”唐凡冷冷吐出一个字。两个混混连滚带爬地跑了。唐凡转身,看到女孩正蹲在地上,
一样一样地捡着那些被踩坏、弄脏的手工艺品。她的动作很轻,像捧着什么宝贝。
有几串手链已经被踩得散了架,彩绳断成几截,她捧在手里,眼泪终于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砸在脏兮兮的地面上。唐凡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蹲下来,帮她一起捡。
捡着捡着,他突然开口:“小雅。”女孩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唐凡对上她的视线,目光里有一种她许久未曾见过的温柔:“是我,唐凡。你不记得了?
”女孩的嘴唇开始颤抖,她死死地盯着他,看了很久很久。终于,
那双含泪的眼睛里绽放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她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只是拼命地点头,
眼泪流得更凶了。唐凡伸手,像小时候那样,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回来了。
”女孩——陈小雅,终于捂着脸,无声地痛哭起来。故事要回到十五年前。
唐凡和陈小雅是邻居,住在同一个老旧的职工大院里。唐凡的父母工作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