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我这一生,集尽了所有亡国之君的悲剧。我不荒淫,不怠政,不残忍,不嗜杀。
我努力过,拼命过,挣扎过,痛苦过,委屈过。我把一个普通人能做的,全都做了。
可我还是亡了国。(本文借鉴多位亡国之君的历史背景创作,情节虚实结合,
请勿与正史对号入座。)第一章 我十七岁被人按上龙椅,三十岁自缢煤山。
世人都骂我亡国昏君。他们说我昏聩、懦弱、无能、误国,是大雍三百年最不堪的帝王。
可他们从不知道,我从来不是什么帝王材料,甚至算不上一个有胆魄的人。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一个资质平平、性格温和、怕担风险、怕背骂名、怕见鲜血、只想安稳过一生的普通人。
把一个普通人,
烂到根里、外有强敌、内有割据、朝堂腐朽、天灾连连、换千古一帝都未必救得活的死局里,
再强行把他按在九五之尊的位置上,让他一个人扛天下兴亡。我的灭亡,从来不是意外。
是必然。我叫萧珩,大雍王朝第三十七位皇帝,也是最后一位。史书对我评价极低,
一句“懦弱误国”,便盖棺定论。可他们不曾翻开我这一生的褶皱,
不曾看见我骨子里的无奈与宿命。我不嗜杀、不荒淫、不怠政、不奢靡。我每日五更起床,
夜半方眠,奏折堆积如山,我从不敢懈怠。宫中用度一减再减,龙袍补丁叠补丁,
连大殿漏雨都舍不得修缮,把一切能省的钱粮,全都挪去赈灾、充作军饷。我不是昏君。
我只是一个放错了位置的普通人。这世间有一种人,天生适合站在强者身后。
他们心思细腻、懂人情、知进退、能执行、善补漏、会安抚。他们做臣子,
可以是一代良臣;做副手,可以是左膀右臂。可一旦把他们推到最前面,
让他们独断乾坤、一言决生死、一肩担倾覆,他们只会被压垮、被撕碎、被时代碾成尘埃。
我,就是这种人。我出生在皇宫最偏僻冷清的宫殿,母妃本是浣衣局宫女,
被父皇偶然临幸后晋为最低等的更衣,因诞下皇子才勉强封嫔,
在等级森严、血脉至上的皇宫里,我们母子二人,卑微如尘埃。我从小便学会了察言观色,
学会了不争不抢、不言不怒,学会了在夹缝里安安静静地活下去。父皇有三位皇子。
大哥萧瑾,是皇后嫡出的太子,文武双全、气度沉雄、杀伐果决,登高一呼,
便能让百官俯首、三军听命。他是天生的帝王,是大雍最后的希望。二哥萧瑜,
母妃出身顶级世家,手握兵权、野心昭彰,暗中培养死士,结党营私,一心想要夺嫡。
只有我,无权、无势、无宠、无靠山,像一株长在墙角的野草,风一吹就倒,
却又只能拼命扎根。我天生擅长听话。大哥只说半句话,我便能领会他未说出口的布局。
太傅只讲一篇策论,我便能瞬间理清利弊、补齐漏洞。
朝臣之间的暗流涌动、党派倾轧、利益勾结,我看得比谁都清楚,却从不会点破,
更不会参与。我能把琐碎的政务处理得井井有条,能把复杂的人心调和得圆融安稳,
能把别人忽略的细节一一补上。太子大哥曾拍着我的肩膀,轻声叹道:“阿珩,你生来,
就是做一代名相的料子。”这句话,我记了一辈子。那也是我这辈子,唯一真心向往的活法。
我曾无数次在深夜里幻想:等大哥顺利登基,我便做一个清闲的辅政王。他掌舵,
我划桨;他决策,我执行;他定天下方向,我铺世间道路;他做那独断乾坤的帝王,
我做那安稳踏实的臣子。不求威名,不求权势,不求青史留名,
只求一生安稳、不负天下、不负本心。那是我一个微不足道、却又无比真切的梦。可命运,
最擅长碾碎普通人的梦。我十七岁那年冬天,京城降下百年不遇的大雪。大雪封死了城门,
也封死了大雍最后的气数。太子大哥奉命巡视北疆,安抚边军,震慑藩镇,
却在途中遭到藩镇叛军与北狄细作联手伏击。一夜之间,三万精锐铁骑全军覆没,太子身死,
尸骨无存,连一具完整的尸身都没能收回来。噩耗传回京城,父皇当场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三日后,龙驭宾天。短短七天,国丧两君。先帝弥留之际,未留下传位遗诏,
只攥着太后的手,含糊留了句“立贤不立长”——这模糊的遗言,成了朝堂大乱的导火索。
按大雍宗法,太子薨逝,二哥萧瑜作为先帝在世最长子,母妃又是顶级世家出身,
本是法理上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可他生性暴戾,野心昭彰,多年来暗中培养死士、结党营私,
先帝早有不满,才迟迟未立他为储;太后更是忌惮他母家势力过大,恐后宫干政、江山易主,
一心想压下他的继承资格。二哥见先帝无明确遗诏,太后又暗中联络宗室老臣意欲另择,
竟认定是朝堂要联手逼他让位。 他性子急戾,忍不得半分等待,当夜便率领私兵闯入皇宫,
控制宫门、封锁朝堂,想要以武力逼宫,逼迫太后与百官拥立他登基,
却被忠于先帝的京畿卫戍部队拦在宫门外。厮杀一夜,他的私兵终究不敌朝廷正规军,
最终兵败被杀。他的头颅被割下,悬挂在城门之上,示众三日,乌鸦啄食,无人敢收,
无人敢葬。一夜之间,父皇死了,大哥死了,二哥死了。偌大的皇宫,偌大的天下,
偌大的一个王朝,只剩下我一个名正言顺、血脉纯正、又毫无威胁的皇子。
宗室里其余的旁支子弟,要么年幼不足五岁,要么早已被藩镇挟持成为傀儡,
要么贪庸无能不堪大用,竟无一个能拿上台面的人选。朝臣们不是没想过另立新君,
可此时外有北狄虎视、藩镇割据,内有国库空虚、天灾连连,若强行立一个旁支幼主或庸主,
只会让宗室血脉不服、藩镇借机起兵夺权,天下瞬间便会四分五裂,
连这最后一点表面的安稳都守不住。太后坐在慈宁宫冰冷的暖阁里,
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我,声音冷得像冰:“萧珩,哀家知道,你不想当皇帝。可如今,
除了你,没有人能坐那张龙椅。”我哭着磕头,额头磕破流血,一遍一遍哀求:“太后,
儿臣真的不行!儿臣只会听话,不会做主;只会辅佐,不会决断;只会安稳度日,
不会力挽狂澜!我当了皇帝,一定会毁了大雍的!”太后闭上眼,沉默许久,一字一句,
像钉子一般,狠狠扎进我的心口:“你不当,大雍现在就毁。
”站在一旁的权臣、世家官员、宗室元老,眼神全都冷漠而平静。
他们不是在挑选一位能够挽救天下的英主。
他们是在挑选一个最温顺、最无权、最无势、最容易控制、出了事最能背锅的傀儡。
我无权无势、无恩无宠、性格温和、不敢反抗,是全天下最合适的人选。他们连拉带拽,
将沉重冰冷、绣着九龙的龙袍,强行披在我的身上。登基大典那一日,礼乐震天,百官跪拜,
山呼海啸,声震云霄。我站在太和殿最高的台阶上,
望着脚下密密麻麻、神色各异的文武百官,只觉得浑身冰冷,如坠冰窟。龙袍重得,
仿佛要压断我的脊梁。龙椅冷得,仿佛要冻穿我的骨髓。
那一刻我便清清楚楚地知道:我不是什么皇帝。我只是大雍三百年江山,最后的陪葬品。
第二章 我接手的,不是江山,是人间炼狱登基之后,我没有半分君临天下的豪情,
只有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绝望。因为我终于睁开眼,完完整整地看清了这个天下的模样。
它不是史书里的锦绣山河,不是画卷里的国泰民安。
它是一座从根烂到顶、梁柱腐朽、地基塌陷、四面漏风、随时都会轰然倒塌的人间炼狱。
这是一个死局。
一个外有强敌、内有割据、朝堂腐败、国库空虚、天灾不断、民不聊生的死局。
别说我一个普通人,就算把唐太宗李世民、明太祖朱元璋拉到我这个位置上,
面对这样的烂摊子,也未必能活得下来,更别说中兴王朝。北疆之外,北狄八部联合,
控弦之士百万,每到秋冬便大举南下。破城之后,男子尽斩,女子为奴,孩童挑于枪尖,
城池化为白地,千里之内白骨蔽野。雁门关守将粮尽,杀马而食,马尽,则人相食,
仍死守至最后一人。军报一日三惊,字字泣血,京城日夜震恐。国内藩镇林立,
节度使拥兵自重,形同裂土封王。西南节度使赵虎拥兵二十万,私造龙袍,杀我监军,
将人头装进食盒送京,写下“天子食之”。江南、淮南、河东、岭南诸镇,皆不奉诏令,
不纳贡赋,互相攻伐,百姓流离,田亩成墟。朝堂之上,世家大族盘根错节,贪腐成风。
户部粮米发霉,不救饥民;兵部克扣军饷,士卒冻馁;吏部公开卖官,
有钱即官;刑部徇私枉法,善恶颠倒。京中权贵夜夜笙歌,城外灾民易子而食,析骸以爨,
惨不忍睹。国库空虚数千万两,大殿漏雨,以桶承水。我遣散宫人,熔去金银,素食补衣,
极尽简朴,仍杯水车薪。北方连旱三年,草木俱尽,百姓食土而死;南方连年大水,
庐舍漂没,流民塞途。官府不赈,反加赋税,民不聊生,天下动荡。这就是我接手的天下。
外有虎狼,内有豺狼,上有朽臣,下有绝境。我拼命想救。我比谁都想做一个好皇帝,
想保住祖宗基业,想让百姓活下去。我五更起床,夜半批折,不近女色,不建宫殿,不游猎,
不享乐,把所有精力都放在朝政上。我活得比谁都勤政,可我越努力,越无力;越清醒,
越绝望。因为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普通人可以善良,可以勤恳,可以安分守己。但普通人,
扛不起一个即将覆灭的王朝。普通人,做不到力挽狂澜,做不到杀伐果断,
做不到背负千古骂名而不动声色,做不到以天下为赌注,一言决生死。我擅长执行,
不擅长决策。擅长补漏,不擅长扛罪。擅长安抚,不擅长杀伐。我能在明君身后,
做一代安稳良臣。却不能独自一人,站在风口浪尖,
扛下天下的倾覆、万民的生死、史书的骂名。我心里什么都懂,可我不敢。这不敢里,
一半是时局所逼,我一动,天下便会崩;一半是我性格里的懦弱,
我怕鲜血、怕骂名、怕承担那万劫不复的后果。世人对我,大抵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我不怨。因为我自己,都恨这样不争气的自己。可我改不了。我是个普通人。普通人,
在地狱级的时局里,除了挣扎与毁灭,别无选择。第三章 查贪腐:我不敢,也不能,
这是普通人的宿命登基第三个月,吏部尚书苏谨,冒着满门抄斩的风险,
给我呈上了江南贪腐密折。江南十七家顶级世家,勾结一百三十二名地方官员,
贪墨税银三千七百万两,赈灾粮一百万石,证据确凿,桩桩件件,触目惊心。那些粮食,
本可以救活数十万灾民;那些银两,本可以支撑边关数月战事。我看着密折,心如刀割,
痛不欲生。我比谁都清楚:必须查!彻查!严查!不查,国无宁日;不查,百姓心寒;不查,
大雍永无出头之日。可我更清楚,这十七家世家,
掌控朝堂、垄断科举、把持地方、私养门客死士上万人,
他们与藩镇勾结、与文官互通、与后宫牵连,势力庞大到足以撼动国本。我敢下旨严查,
他们第二天就能逼宫,第三天就能另立新君,第四天,京城就会血流成河。这是时局,
我动弹不得。可在我内心深处,也藏着属于普通人的不敢。我怕看见人头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