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给榜一大哥磕一个，这辆跑车就归你。
”顾辰将手机镜头对准面前那个形容枯槁的守墓人，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疯了。卧槽！辰少玩真的啊？那可是限量版幻影，说送就送？
这老头谁啊？看着跟土里刨出来的一样。辰少牛逼！就喜欢看这种用钱砸人的直播，
爽！顾辰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用金钱主宰一切的感觉。他是个顶级豪门的继承人，
人生信条就是，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这次直播，是他跟几个狐朋狗友的赌约，
来这座全城最偏僻、传闻最邪门的西山公墓待满一晚。对他来说，这不过是一场无聊的游戏。
可没想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竟然真的有个守墓人。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中山装，
满脸褶子，眼神浑浊得像一潭死水的老人。老人从始至终，只是沉默地扫着地上的落叶，
仿佛顾辰和他的直播镜头都是空气。这种被无视的感觉，让顾辰很不爽。他最讨厌的，
就是这种自命清高的穷骨头。“老头，跟你说话呢，聋了？”顾辰走上前，
用脚尖踢了踢老人面前的簸箕，里面的落叶洒了一地。老人扫地的动作终于停下。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年轻人，这里是安息之地，
不该大声喧哗。”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安息之地？
”顾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堆死人骨头罢了。我今天还就喧哗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他从钱包里抽出一沓厚厚的钞票，狠狠砸在老人脸上。红色的纸币散落一地，
像沾了血的冥钱。“这些，够不够买你的膝盖？”顾-辰的语气充满了施舍与傲慢，“跪下，
说句‘谢谢辰少赏’，钱和车，都是你的。”直播间的人气已经冲上了平台第一，
礼物特效几乎要卡爆屏幕。所有人都等着看这个穷酸老头，
如何在金钱面前低下他那“高贵”的头颅。然而，老人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眼神，
没有愤怒，没有屈辱，反而像是在看一个……可怜虫。这眼神彻底激怒了顾辰。他从小到大，
都是天之骄子，何曾被人用这种眼神看过？“你他妈什么眼神！”顾辰怒火中烧，
一脚踹翻了旁边一个墓碑前的果盘。苹果和橘子滚落一地，沾上了泥土。“不跪是吧？行！
”顾辰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残忍的笑意，“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有钱能使鬼推磨！
”他对着直播镜头喊道：“兄弟们，想不想看点更刺激的？”想！辰少搞快点！
我已经等不及了！把这老头的骨头拆了！在无数弹幕的怂恿下，
顾-辰的虚荣心和暴虐欲膨胀到了极点。他一步步逼近那个沉默的老人。就在这时，
老人终于再次开口了。“年轻人，尘归尘，土归土。”“有些东西，你不该碰。
”“现在离开，还来得及。”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冰冷的风，钻进顾辰的耳朵里，
让他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来得及？在这世上，还没有他顾辰来不及的事！“装神弄鬼！
”顾辰啐了一口，抬脚就朝最近的一座墓碑踹去。那是一座很旧的墓，
碑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砰”的一声闷响。墓碑晃了晃，但没有倒。
可就在他的脚接触到墓碑的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阴冷，顺着他的脚底板，瞬间窜遍了全身。
仿佛有一双冰冷的手，从坟墓里伸出来，抓住了他的脚踝。顾辰的脸色微微一白，
但当着几十万观众的面，他不能怂。他强压下心头的异样，再次抬脚，用尽全力踹了过去。
“咔嚓！”这一次，墓碑应声而裂，上半截断了下来，重重地砸在地上。
直播间里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和礼物。顾辰大口喘着气，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
他回头，想看看那老头被吓傻的表情。可他身后，空空如也。那个守墓人，
连同他的扫帚和簸箕，就这么凭空消失了。一阵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
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无数人在低语。顾辰的心猛地一沉。人呢？他环顾四周，
除了层层叠叠的墓碑，再没有一个活人。刚才那老头，就像是他的幻觉。
可地上散落的钞票和滚落的水果，又证明着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一股寒意从脊椎骨升起。
顾辰突然觉得，这个地方，安静得有些可怕。
他对着手机干笑了两声：“看来是那老东西怕了，溜了。行了兄弟们，今天直播就到这，
车嘛……下次再送。”他匆忙结束了直播，一秒钟都不想再多待。转身，
逃也似的朝着公墓大门跑去。他没有回头。所以他没有看见，在他身后那块断裂的墓碑后面，
一道瘦长的黑影，缓缓站直了身体。那黑影没有五官，只是一团纯粹的黑暗，
它“望”着顾-辰离去的方向，慢慢抬起了一只同样由黑影构成的“手”。
顾辰一路狂奔到自己的跑车旁，哆嗦着手发动了车子。引擎的轰鸣声给了他一丝安全感。
他通过后视镜，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寂静的墓园。就在这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看到，
在公墓门口那棵巨大的槐树下，站着一个人。正是那个守墓人。他还是那副沉默的样子，
手里拿着扫帚，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从未离开过。隔着这么远，顾辰却能清晰地感觉到，
老人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他。那眼神，不再浑浊，而是变得漆黑，深不见底，像两个漩涡，
要将他的灵魂都吸进去。顾辰心脏狂跳，猛地一脚油门，跑车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他不敢再看，他只想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他以为，只要离开了，一切就都会恢复正常。
他错了。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第2章回到市中心那套价值上亿的顶层公寓，
顾辰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他脱掉沾染了墓地气息的外套，狠狠扔在地上，
然后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威士忌。冰块撞击杯壁的清脆声，让他狂跳的心脏稍微平复了一些。
刚才在墓地发生的一切，太过诡异。那个老头，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人是鬼？
顾辰晃了晃脑袋，试图把那张没有情绪的脸从脑海里甩出去。肯定是自己吓自己。
那老头八成是抄近路，所以才比他先到大门口。对，一定是这样。
他一个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唯物主义者，怎么能相信那些封建迷信？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是他的狐朋狗友赵凯打来的。“辰哥，牛逼啊！今晚你可是在直播圈一战封神了！
”电话那头的赵凯声音兴奋，“我刚看了，你那段踹墓碑的视频，已经被人剪出来到处传了，
标题都给你想好了，就叫‘豪门阔少怒砸墓碑，只为博红颜一笑’！”“滚蛋。
”顾辰没好气地骂了一句，但心情确实好了不少。流量，热度，
这些才是他熟悉并能掌控的东西。“对了辰哥，那老头后来没找你麻烦吧？我看他那眼神，
怪瘆人的。”赵凯随口问道。顾辰端着酒杯的手一顿。“一个糟老头子，能有什么麻烦。
”他嘴上硬撑着，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双漆黑的眼睛。“说的也是，
谁敢找我们辰少的麻烦。”赵凯嘿嘿一笑，“行了，不打扰你休息了，明晚‘天上人间’，
我做东，给你庆功！”挂了电话，顾辰一口将杯中的烈酒饮尽。
酒精的灼热感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驱散了身上残留的寒意。他走进浴室，打开花洒，
滚烫的热水冲刷着身体。镜子里，映出他英俊而略带一丝苍白的脸。
他对着镜子扯出一个自嘲的笑容。顾辰，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居然被一个糟老头子吓成这样。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
似乎瞥见镜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一个黑影。就像在墓地看到的那样。他猛地转头，
浴室里除了他自己，空无一人。是水汽太重，眼花了？顾辰皱着眉，关掉花洒，擦干身体，
走出了浴室。一股若有若无的味道，飘散在空气中。那是一种……潮湿的泥土味。很淡，
却很清晰。顾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的公寓每天都有专人打扫，一尘不染，
怎么会有泥土味？他光着脚，在地板上走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泥土的痕跡。
难道是楼下的花园？可他住在三十八楼，味道怎么可能飘得这么高？一定是心理作用。
顾辰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决定不再胡思乱想，上床睡觉。躺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
他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只要一闭上眼，那个守墓人的脸就会浮现在眼前。
还有他说的那句话。“尘归尘，土归土。”“有些东西，你不该碰。”妈的。
顾辰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打开了床头灯。明亮的光线让他感到一丝安心。他拿起手机，
想刷刷视频分散一下注意力。点开短视频APP，推送的第一个视频，
就是他今天直播的剪辑。视频里，他飞扬跋扈，不可一世，将钞票砸在老人脸上。
而那个老人，始终沉默。评论区已经炸了。这富二代也太嚣张了吧？
欺负一个老人算什么本事？虽然但是，用钱砸人真的好爽，魂穿辰少了。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那个守墓的老爷爷很诡异吗？他从头到尾，一点表情都没有。
楼上的，你不是一个人！他看镜头的那个眼神，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顾辰冷哼一声，
对这些评论嗤之以鼻。一群没见过世面的穷屌丝。他划过视频，准备看点别的东西。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叩。叩。叩。很有节奏，不急不缓。
像是……有人在用指甲轻轻敲打玻璃。声音的来源，是卧室的落地窗。
顾辰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这里是三十八楼！窗外除了天空，什么都没有！
怎么可能会有敲窗户的声音？是风声？还是空调外机？他死死地盯着那扇巨大的落地窗，
窗帘没有拉，外面是城市的璀璨夜景。叩。叩。叩。声音还在继续，比刚才更清晰了一些。
顾辰头皮发麻，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
脑海中闪过无数恐怖电影的片段。他不敢过去看，他怕看到一张惨白的脸贴在玻璃上。
可那声音就像魔咒一样，不停地敲击着他的耳膜，也敲击着他紧绷的神经。不去看看，
他今晚别想睡了。顾辰咬了咬牙，从床上爬起来，从床头柜里摸出了一把瑞士军刀，
紧紧攥在手里。他一步一步，慢慢地挪向落地窗。每走一步，心脏都像是要从胸膛里跳出来。
叩。叩。叩。声音越来越近。他终于走到了窗前。深吸一口气，他猛地朝窗外看去！
窗外……什么都没有。只有霓虹闪烁的夜景。顾辰愣住了。难道，真的是幻听？他松了口气，
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下来。看来今晚是真的被吓破胆了。他自嘲地笑了笑，准备回去睡觉。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那声音又响了起来。叩。这一次，不是从窗外。而是从他的脚下。
是从地板下面传来的。声音沉闷而厚重。咚。咚。咚。那根本不是敲击声。
那分明是……有人在一下一下地，用铲子挖土的声音！第3章挖土声？在三十八楼的公寓里？
顾辰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快凝固了。他低着头，死死地盯着脚下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板。
那沉闷的“咚、咚”声，仿佛就隔着一层薄薄的地板，从下面一下一下地传来，
震动着他的耳膜。这不可能！他的楼下，是另一户豪宅，不是什么建筑工地！是幻觉！
一定是幻觉！他不停地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因为今天在墓地受到了惊吓，产生的心理暗示。
他捂住耳朵，想把那声音隔绝在外。可那声音却像是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一样，
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咚。咚。咚。一声比一声清晰，一声比一声沉重。仿佛那个挖土的人，
正在一点一点地，从地底下，朝着他挖过来。“闭嘴！都给我闭嘴！”顾辰终于崩溃了，
他抱着头，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突兀和绝望。
咆哮过后，那诡异的挖土声，竟然真的消失了。世界恢复了寂静。顾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睡衣。他靠着冰冷的落地窗，身体缓缓滑落在地。刚才的一切，
太过真实，真实到让他分不清现实和幻觉。他拿起手机，颤抖着手，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小李，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去查西山公墓那个守墓人！我要他所有的资料！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他必须要搞清楚，
那个老头到底是什么来头！这一切的诡异，都从遇到他开始。挂了电话，
顾辰再也不敢在卧室里待着。他冲到客厅，打开了所有的灯，将电视声音调到最大。
只有在无处不在的光明和嘈杂的声音里，他才能感觉到一丝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他就这样在沙发上坐了一整夜。第二天一早，助理小李顶着两个黑眼圈，
出现在他的公寓门口。“顾总，您要的资料……”小李的脸色有些难看。“查到了？
那老东西是什么人？”顾辰急切地问道，他一夜没睡，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顾总……这就是问题所在。”小-李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干，
“我托了民政和公安系统的朋友，把全市的户籍资料都查了一遍，
根本没有符合您描述的守墓人。”“什么叫没有？”顾辰一把抓住小李的衣领，
“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没有身份信息？是不是你没用心查！”“我真的查了！
”小李快哭了，“我还联系了西山公墓的管理处，
他们说……他们说公墓里根本就没有守墓人这个岗位！所有的维护工作，
都是外包给园林公司，每天早上派人去打扫一下而已！”顾辰的脑子“嗡”的一声。
没有守墓人？那他昨天晚上遇到的，是什么？
“我还查到一件更奇怪的事……”小李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丝恐惧，“管理处的人说，
西山公墓……其实在二十年前，就因为城市规划，整体搬迁了。”“你现在去的那个地方，
早就成了一片荒地。里面的坟，也都是空的。”“那里……根本就不是什么公墓了。
”小李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顾辰的心上。荒地？空的？
那他昨天直播的时候，那满山的墓碑，那阴森的气氛，
还有那个沉默扫地的老人……全都是假的？不可能！几十万观众都看见了！“视频！
把昨天的直播录像给我！”顾辰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小李连忙将手机递过去。
顾辰点开视频，画面清晰地播放起来。视频里，他还是那个不可一世的顾家大少。
可是……视频的背景，却不再是他记忆中那个虽然偏僻但还算齐整的公墓。而是一片真正的，
荒凉的，长满了及膝杂草的……废墟。那些整齐的墓碑，
全都变成了东倒西歪、破败不堪的石块。他踹倒的那块墓碑，在视频里，
只是一块断裂的水泥板。最让他毛骨悚然的是，视频里的守墓人。老人依然在那里，
沉默地扫地，被他用钱羞辱。一切都和他记忆中一样。可是，当镜头拉近，
给老人脸部一个特写时……顾辰看到了。那个老人的眼睛里，没有瞳孔，也没有眼白。
只有两个漆黑的，深不见底的空洞。像两个黑洞，能吞噬一切光线。“啊！
”顾辰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手机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他瘫坐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
那个东西……不是人！他昨天晚上，竟然在跟一个鬼……对话？助理小-李也被吓得不轻，
他虽然没看清视频里的细节，但顾辰的反应让他意识到，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要严重。
他哆哆嗦嗦地捡起手机，鼓起勇气看了一眼。只一眼，他的脸就“唰”地一下白了。
“顾……顾总……这个老人……他的脚……”顾辰闻言，僵硬地抬起头。
小李将手机屏幕转向他。视频的画面，正定格在老人扫地的场景上。
顾辰顺着小李的手指看去。那个穿着旧中山装的老人，他的双脚，根本没有踩在地上。
而是离地三寸，就那么……飘着。第4章“飘着……”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
在顾辰的脑海里炸开。他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那一瞬间被抽干了。
视频里的那个“人”，脚下空空荡荡，身体却稳稳地立在荒草之中，不带起一丝尘土。恐惧，
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原来，从一开始，他就不是在跟人打交道。他羞辱的，他挑衅的，
是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存在。“鬼……真的有鬼……”顾辰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他从小建立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金钱，权势，在他引以为傲的一切，
在面对这种超自然的力量时，显得那么可笑，那么无力。助理小李已经吓得说不出话了，
他只是把手机紧紧攥在手里，脸色惨白如纸。“顾总，我们……我们报警吧？
”他颤抖着声音提议。报警？顾辰惨笑一声。跟警察说什么？说自己见鬼了？
说有个鬼在三十八楼的地板下面挖土？他们只会把自己当成疯子，直接送进精神病院。不，
不能让别人知道。这件事，绝对不能传出去！一旦传出去，
他顾辰就会成为整个上流社会的笑柄。一个被鬼吓疯的豪门继承人？
他父亲会亲手打断他的腿，将他从继承人的位置上踢下去。“这件事，不准跟任何人说起，
一个字都不行！”顾-辰猛地站起来，抓住小-李的肩膀，眼神凶狠，
“要是让我知道你泄露出去……”“不……不敢！我绝对不敢！”小李吓得连连摆手。
顾辰松开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恐惧解决不了问题。他必须想办法。既然科学无法解释，
那就只能用那些“不科学”的方法来解决。他想到了一个人。
一个在圈子里被称为“活神仙”的风水大师，陈瞎子。据说此人有通天彻地之能，
专解各种奇难杂症。以前顾辰对这些嗤之鼻以鼻，认为都是骗人的把戏。但现在，
这成了他唯一的希望。“马上给我联系陈瞎子，无论花多少钱，都要把他请过来！
”顾辰对小李下达了命令。小李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去打电话。
顾辰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客厅里，周围明明灯火通明，他却感觉自己像是置身于一个冰窖之中，
寒意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他不敢再待在自己的公寓里。那个挖土的声音，
就像一个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再次响起。他换了身衣服，匆匆离开了家。他去了公司。
只有在人多，充满烟火气的地方，他才能稍微感到一丝安全。
可即便是在人来人往的办公室里，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也如影随形。他总觉得，
在某个他看不见的角落，有一双漆黑的，没有瞳孔的眼睛，在静静地注视着他。开会的时候，
他心不在焉。一个高管正在汇报季度财报，顾辰的耳朵里，却自动把那些数据和图表，
过滤成了“咚、咚、咚”的挖土声。“顾总？顾总？
”高管的声音将他从恐惧的深渊中拉了回来。他茫然地抬头，
发现整个会议室的人都在看着他。“您……您没事吧？您的脸色很难看。”“没事。
”顾辰强作镇定地摆了摆手，“继续。”可他的目光，
却不受控制地落在了会议室那光可鉴人的红木地板上。他仿佛能透过这厚实的地板，
看到下面无尽的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向上攀爬。泥土。
他好像又闻到了那股潮湿的泥土味。不对，不是好像。是真的！他看到，
在红木地板的缝隙里，渗出了一丝丝……黑色的，湿润的泥土。那泥土像是活物一样，
蠕动着，从缝隙里一点点地挤出来。“啊！”顾辰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惊恐地指着地板。
“土！有土！从地底下冒出来了！”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地板光洁如新，别说泥土，连一丝灰尘都没有。
“顾总，您是不是太累了？”一个董事小心翼翼地问道。顾辰愣住了。他眨了眨眼，
再看过去。地板还是那个地板，什么都没有。刚才看到的，又是幻觉？不……顾辰的目光，
落在了自己的裤脚上。那里，沾着一小块，黑色的，湿润的泥…土。他的理智，在这一刻，
彻底断线。他推开椅子，疯了一样冲出了会议室。他要离开这里！
离开这个正在被“污染”的地方！他冲进电梯，疯狂地按着关门键。电梯门缓缓合上，
隔绝了外面众人惊愕的目光。在狭小的，密闭的电梯空间里，顾辰靠着冰冷的金属墙壁，
大口地喘息。电梯平稳地下降。38, 37, 36……数字在不断地跳动。就在这时，
电梯里的灯，突然“滋啦”一声，闪烁了一下。然后，整个电梯，猛地一震！停住了。
鲜红的数字，定格在了“18”。一个不吉利的数字。应急灯亮了起来，发出昏暗的光。
顾辰的心，沉到了谷底。电梯……坏了。就在这个他最恐惧，最脆弱的时候。
“滴……”一声轻响，电梯里的对讲机里，传来了保安焦急的声音。“喂？里面有人吗？
能听到吗？”“我在里面！”顾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扑到对讲机前，“快放我出去！
”“先生您别急，电梯出现故障，我们已经派人去修了，请您耐心等待……”话音未落，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滋啦……滋啦……”然后，彻底没了声音。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电梯。顾辰绝望地拍打着电梯门。“开门！放我出去！
快放我出去！”无人回应。他背靠着电梯门，无力地滑落在地。他被困住了。就在这时，
那股熟悉的，潮湿的泥土味，再次传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浓烈。他惊恐地抬头。
他看到，在电梯轿厢的四个角落里，正有黑色的泥土，如同流沙一般，从天花板的缝隙里，
缓缓地，渗漏下来。第5章黑色的泥土，带着刺骨的阴冷和腐败的气息，
从电梯天花板的缝隙中，无声无息地流淌下来。它们像是有生命一般，在角落里堆积，蔓延，
一点点侵占着这个狭小的空间。顾辰蜷缩在电梯门边，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
连尖叫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的世界，正在被这种来自地下的，不祥的东西所吞噬。
恐惧已经麻痹了他的神经，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愤怒和绝望。为什么是我？
我不过是踹了一块破墓碑，羞辱了一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老东西！凭什么要这样对我！
他可是顾辰！是顾家的继承人！是这座城市金字塔顶端的男人！
他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被这些肮脏的泥土活埋！一股凶性从顾辰心底涌起。
他从地上爬起来，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些不断渗出的泥土。既然躲不掉，那就跟它拼了！
就算是鬼，他也要让它知道，他顾辰不是好惹的！他脱下自己昂贵的西装外套，
狠狠地朝着一堆泥土砸去。“滚！都给我滚出去！”泥土只是被砸得飞溅开来，
沾满了电梯的墙壁，然后又缓缓地汇聚在一起，仿佛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顾辰的理智在崩溃的边缘摇摇欲坠。他想起了助理小李说过的话。那个公墓，
二十年前就搬迁了。那里，是一片荒地。他去的，是一个不存在的公墓。他遇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