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魔法世界人人畏惧的亡灵法师，洛冥穿越后的唯一愿望就是当个安静的美男子。
直到他误入那家名为“蜜糖”的甜品店，店主苏甜的笑容比法杖上的骷髅头还晃眼。
“新品试吃，给点意见？”苏甜递来一块提拉米苏。洛冥面无表情地咽下，
内心却翻起滔天巨浪——这人居然用食物对他施展“精神系魔法”！末世降临，丧尸横行，
苏甜攥着擀面杖瑟瑟发抖：“怎么办？”洛冥默默撕开空间裂缝，召唤出十万亡灵大军，
转身却按住苏甜发抖的手：“别怕，它们不吃人，只吃……丧尸脑核里的糖分。
”看着亡灵们乖乖排队领蛋糕的场景，苏甜忽然觉得，这个末世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1 亡灵法师的现代生存指南洛冥觉得自己的魔法生涯已经走到了尽头。三天前，
他还在自己的亡灵国度里优哉游哉地给骷髅兵们开晨会，
教导它们如何在人类面前摆出“虽然我很可怕但我真的不吃人”的友善表情。下一秒，
空间魔法阵突然暴走，他连法杖都没来得及抓，就被一股蛮横的力量卷进了时空乱流。
醒来时，他躺在一堆散发着刺鼻气味的彩色袋子上。“垃圾转运站？
”洛冥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掸了掸黑色法袍上沾到的可疑污渍，
扭头看向不远处正在吃纸箱的流浪猫。那只猫抬起头，冲他“喵”了一声。洛冥眯起眼睛。
亡灵语他精通七种方言，死灵语他能和千年前的巫妖对骂，
但眼前这只活物的语言……完全听不懂。
这是他在异世界学会的第一课：这里的生物叫“猫”，不会说话，也不需要签订亡灵契约。
第二课来得更快。一个穿着橙色马甲的大爷举着扫帚冲过来：“哎哎哎！那个穿奇装异服的！
说你呢！拍短视频去别处拍，别搁这儿影响我干活！”洛冥本能地抬手，
指尖已经凝聚出一缕黑色的亡灵之气——只需要一秒，
他就能让这位冒犯者体验一下被三千个骷髅包围的快乐。然后他看见大爷掏出手机，
对着他拍了张照。“哟，这妆画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大爷嘀咕着走远了。洛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亡灵之气还在指尖缭绕，阴冷刺骨，但那位大爷……完全没看见。
第三课：这个世界的人，看不见魔法。洛冥花了整整一个月才接受这个事实。
他流落在一个人口密集的现代都市，这里没有魔法协会，没有亡灵神殿，
甚至连个会搓火球的学徒都找不到。人们用会发光的砖块手机交流，
用会跑的金属盒子汽车移动，把一种叫做“钱”的纸张当作通行货币。而他，
一个来自异世界的亡灵法师，浑身上下连一张纸都没有。“我需要一份工作。
对着街边的玻璃窗审视自己——他已经换上了从旧衣回收箱里“借”来的黑色卫衣和牛仔裤，
长发用一根随手捡的皮筋扎在脑后，看起来和街上的年轻人没什么区别。除了那双眼睛。
死过太多生灵又唤醒过太多亡者的眼睛，永远带着一层淡淡的灰翳。他试过很多工作。
外卖员——他骑着电动车在三环路上迷路四次，
最后被顾客投诉“您是不是把外卖送到阴间去了”。
夜间保安——监控室里循环播放的养生节目让他差点当场施展禁术把电视机炸了。
殡仪馆化妆师——这是他最接近本行的职业，直到他把一具遗体不小心唤醒了。
虽然只醒了三秒，但也足够让家属尖叫着跑出两条街。洛冥放弃了。他蹲在一家便利店门口，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开始认真思考要不要干脆召唤一队骷髅兵去抢银行。“你好。
”一道温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洛冥抬起头。逆光中，一个年轻男人站在他面前，
手里拎着一个纸袋。他穿着浅灰色的围裙，围裙上印着一只憨态可掬的卡通熊，
和“蜜糖甜品”四个字。“你在这里坐了两个小时了。”年轻男人蹲下来，和他平视，
“饿不饿？”洛冥沉默地看着他。这人……不怕他？以他现在的状态，虽然收敛了亡灵气息，
但眼神里的阴郁足以让路人绕道走。昨天有个小孩指着他问妈妈“那个哥哥是不是鬼”，
他差点没忍住给小孩表演一个“是的哥哥是鬼”。但这个人的眼睛很干净。
不是那种无知的天真，而是……像一汪温泉水，暖融融的，没有任何防备。“新品试吃，
给点意见？”年轻男人从纸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块切得整整齐齐的提拉米苏，“我叫苏甜，店就在前面，你要是没地方去，
可以进来坐坐。”洛冥盯着那块蛋糕。棕色的表面撒着可可粉，层次分明，
散发着一种他从未闻过的香气。在他的世界里，食物只有两种功能：果腹，或者下毒。
从没有人把食物做得这么……漂亮。他鬼使神差地接过小叉子，挖了一口送进嘴里。
那一瞬间，洛冥的瞳孔猛然收缩。
绵密、醇厚、微苦之后是温柔的甜——这种感觉顺着舌尖一路蔓延到胃里，然后炸开，
像有人在用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扫过他的灵魂。亡灵法师僵硬地坐在原地，内心掀起滔天巨浪。
这人……居然用食物对他施展“精神系魔法”！“怎么样？”苏甜期待地问。
洛冥缓缓抬起头，灰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活人的光。“……再来一块。”苏甜笑了。
那是洛冥这辈子见过的最晃眼的笑容——比他法杖上镶嵌的骷髅头还晃眼，
比他召唤过的光明系天使还刺眼。“进来吧，”苏甜站起身，向他伸出手，“店里还有很多。
”那只手修长干净，指尖带着一点点面粉的痕迹，就那么毫无防备地伸向一个陌生人。
洛冥看着那只手，忽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个没有亡灵、没有战争、有人会对着陌生人笑、有人会把食物做得像艺术品一样好看的世界。
他把手放上去。指尖相触的瞬间，苏甜的体温传来，温热的，鲜活的。“……我叫洛冥。
”亡灵法师低声说。“洛冥？”苏甜眨眨眼，“好酷的名字，像小说里的角色。
”洛冥没有解释。他只是默默跟在苏甜身后，走向那间飘着奶香的小店。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但他忽然不那么想抢银行了。
2 蜜糖“蜜糖”是一家很小的甜品店，藏在一条老居民区的巷子里。二十平米的空间，
摆着四张原木色的小桌，墙上挂着干花和手写的菜单。操作间占了一半面积，
玻璃窗后可以看到烤箱和打蛋器。苏甜递给洛冥一杯温水，又切了一块芒果千层推到他面前。
“慢点吃，别噎着。”洛冥盯着那块千层，没有动。“……下毒了？”他问。苏甜愣了一下，
然后笑得前仰后合：“你这个人好有意思！我下毒干什么？把你毒死然后继承你……呃，
你身上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吗？”洛冥认真想了想。
他的魔法空间里确实有不少值钱的东西——龙晶、魂石、千年巫妖的骨灰——但在这个世界，
那些大概只能被当成“精致道具”挂在二手网站上卖九块九包邮。“没有。”他说，
低头挖了一勺千层。芒果的清甜混着奶油在口中化开，比提拉米苏更轻盈，像吃进去一朵云。
洛冥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想吃东西”的欲望了。在亡灵国度，
进食是一种仪式性的行为——喝一杯冥河之水，或者啃一块能量结晶，仅此而已。
但这里的食物不一样，它们好像在试图讨好他，安慰他，告诉他“活着真好”。
“你从哪里来的？”苏甜坐在他对面，托着下巴问。“很远的地方。”洛冥说。
“那你打算在这里待多久？”洛冥沉默了一会儿。魔法阵已经彻底损毁，他没有办法回去。
“不知道。”他说，“可能……很久。”苏甜点点头，没有追问。他站起来，
从柜台后面拿出一个笔记本，刷刷写了几行字，撕下来递给洛冥。
“这是附近几家在招租的房子，价格不贵，房东是我常客，人挺好的。
”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两张钞票，“这个你先拿着，应急。
”洛冥怔怔地看着那张纸和那两张钱。“为什么？”“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帮我？
”洛冥抬起头，灰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苏甜，“你不认识我，不知道我从哪里来，
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为什么？”苏甜被他的认真逗笑了。他想了想，
说：“可能是因为……你看上去需要一个朋友？”洛冥没有回答。朋友。
这个词在他的世界里太陌生了。亡灵法师不需要朋友，只需要仆从、契约者和敌人。
他活了三百多年，从没有一个人对他说过“你需要一个朋友”。“我不需要朋友。
”他听见自己说。“那你就当我在投资未来的大客户。”苏甜眨眨眼，“等你发达了，
记得来照顾我生意。”洛冥低头看着手里的钱和地址。钞票是温热的，
是苏甜刚从口袋里拿出来的温度。“……我会还你。”他最终说。“行。”苏甜笑着应下，
“对了，你平时要是没事，可以来店里坐坐，这个点客人少，我一个人也挺无聊的。
”洛冥看着他，看着他身后的烤箱，看着橱窗里摆放的那些精致得像艺术品的小蛋糕。
“你做的？”他问。“嗯，我可是正经考过证的甜点师。”苏甜有点小骄傲，
“我爸以前就是开蛋糕店的，我从小就跟着他学。后来他不在了，我就把店接过来，
虽然赚不了大钱，但每天都能闻到蛋糕香，挺好的。”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没有悲伤，
只有一种温暖的怀念。洛冥忽然觉得，这个人像他做的提拉米苏。看着软软的，但内核很稳。
就算被勺子挖下去一块，也不会散掉。从那之后，洛冥成了“蜜糖”的常客。
他没有去租房子，
而是在附近的24小时快餐店过夜——那里只要点一杯咖啡就可以坐一整晚。
白天他就来苏甜的店里，帮忙擦擦桌子，洗洗盘子，换取一顿免费的甜点和一杯热牛奶。
苏甜从来不问他晚上睡在哪里，不问他为什么没有手机，
不问他为什么对所有现代常识一无所知。只是在某个下雨的夜晚，
他把店里的备用钥匙塞到洛冥手里。“店后面有个小储物间，虽然堆了点东西，
但收拾一下能住人。”他别开眼，假装在整理柜台，“总比睡快餐店舒服。
”洛冥握着那把钥匙，金属的凉意被掌心的温度一点点捂热。“苏甜。”“嗯？
”“……没什么。”亡灵法师第一次，没有把想说的话说出口。
他想说的是：在来这个世界之前，我已经三百年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因为我周围全是亡灵，它们需要我，敬畏我，唯独不会保护我。但你不一样。
你给了我一把钥匙。3 红色的月亮末世是在一个寻常的傍晚降临的。
那天苏甜正在烤当天最后一批可颂，洛冥坐在窗边，捧着一杯热可可发呆。“尝尝这个！
”苏甜端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可颂走出来，“形状不太好看，但味道应该没问题。
”洛冥接过来，刚咬了一口，手机响了。准确地说，是整条街的手机同时响了。
苏甜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一条紧急警报：全市进入紧急状态！不明病毒爆发，
感染者极具攻击性，请市民立即寻找安全地点避难，不要外出！
“这是什么……”苏甜话音未落，窗外传来一声尖叫。洛冥扭头看去。街对面，
一个人扑倒另一个人，姿势诡异，动作僵硬。被扑倒的人挣扎了几下，不动了。然后，
倒下的人开始抽搐，几秒钟后，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重新站了起来——脖子歪着，眼睛灰白，
嘴角流着暗红色的液体。苏甜的手抖了一下，手机掉在地上。洛冥站起身，把他挡在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