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八岁那年，我偷了钥匙，打开了妈妈脚上的铁枷。爸爸和奶奶说，她是傻子，
锁着是为她好。可我看着她脚腕上烂掉的肉，只想让她逃。十年后，
一排黑色的豪车堵死了村口。一个穿着西装，眼神冰冷的女人走下来，她是我妈。她指着我，
对身后的人说：“带他走。”那一刻，我才知道，我放走的不是一个傻子，而是一条龙。
第一章我叫陈默，十八岁之前，
我的人生只有三件事：挨打、挨饿、看着我那个被铁链锁在柴房里的傻子妈。
我们村在山沟里，穷得叮当响。爸爸陈建国是个窝囊废，
只会在外面喝得醉醺醺回来打我跟妈。奶奶是个刻薄的老虔婆，她常说，
妈是我爸花五十块钱从人贩子手里买来的，能生儿子就是她这辈子最大的福气。我妈很漂亮，
就算脸上总是脏兮兮的，也看得出是个美人胚子。但她不会说话，只会傻笑，
有时候会突然发狂，见人就咬。所以，奶奶找人打了一副铁枷，把她锁在柴房里。
那条铁链很粗，另一头钉死在墙角，长度只够她走到门口。我每天的任务，就是给她送饭。
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一块黑乎乎的窝窝头。她总是不好好吃，把碗打翻，
然后用手去地上抓着吃，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奶奶就在外面骂：“疯婆子！赔钱货！
”我恨这个家。恨我爸的懦弱，恨我奶奶的恶毒。八岁那年，机会来了。村里赶大集，
爸爸和奶奶天不亮就走了，说晚上才回来。我揣着早就偷配好的钥匙，手脚冰凉地走向柴房。
“妈。”我小声叫她。她蜷在角落的干草堆里，听到我的声音，抬起头，冲我傻笑。
我走过去，蹲下身。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我的手抖得厉害。“咔哒”一声，
那副磨得发亮的铁枷开了。她脚腕上的皮肤已经被磨烂了，血和肉黏在一起，看着就疼。
我拉着她的手，她的手很冷。“妈，你快走。”我把口袋里藏着的半个窝窝头塞给她，
“往山外跑，别回头。”她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懂，只是呆呆地看着我。我急了，
使劲推了她一把：“快走啊！”她踉踉跄跄地跑了出去，跑得很快，
像一只终于挣脱牢笼的鸟。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山路的尽头，心里又空又怕。那天下午，
我被打得半死。爸爸用皮带抽我，奶奶用纳鞋底的锥子扎我的背。“小畜生！
你把那个疯婆子放跑了！我们家的钱都打水漂了！”我咬着牙，一声不吭。疼，
但是我觉得值。从那天起，我妈就消失了。村里人都说，她一个傻子，跑不远，
肯定死在哪个山沟里，被野狼吃了。我不信。我总觉得，她还活着。十年，一晃就过去了。
我十八岁，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爸爸和奶奶骂我是废物，让我滚出去打工，
别在家里浪费粮食。就在我准备收拾行李去县城工地搬砖的前一天。村口那条唯一的土路，
被一排黑色的轿车堵死了。车头立着的小金人，在太阳下闪闪发光。村里人哪见过这阵仗，
全围过来看热闹。车门开了，下来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个个面无表情，
像电视里的杀手。他们拉开中间那辆最长的车的门。一只锃亮的黑色高跟鞋，先踩在了地上。
然后，一个女人走了下来。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女士西装，头发盘在脑后，戴着一副墨镜。
气场强大得让整个村子都安静了。她摘下墨镜。那张脸，我化成灰都认得。是我妈。
十年不见，她脸上没有了痴傻和卑微，只剩下冰冷和陌生。她扫视了一圈，
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我爸和奶奶都看傻了，
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你……你……”我爸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妈没理他们，她只是看着我，然后对我身后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
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说：“林叔，带他走。”第二章我被两个保镖“请”上了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嘈杂。奶奶的尖叫，我爸的讨好，
还有村里人震惊的议论，都变得模糊不清。车里很安静，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皮革和香水味。
我妈，苏映雪，就坐在我对面。她双腿交叠，姿态优雅，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
她没看我，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破败村庄上。我有很多问题想问。这十年她去了哪里？
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还记不记得我？可话到嘴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眼前的这个女人，
太陌生了。陌生的让我感到恐惧。“你叫陈默？”她终于开口了，声音清冷，像山顶的雪。
我点了点头。“从今天起，你叫苏默。”她放下酒杯，正眼看我，“陈家，
跟你再没有任何关系。”我的心脏猛地一缩。她这是……要我跟过去彻底割裂？
连姓氏都要改掉？“为什么？”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她扯了扯嘴角，
那不是笑，只是一种肌肉的牵动。“因为，你不配姓陈。那个男人，也不配做你的父亲。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刻骨的恨意。我沉默了。对于陈建国，我同样没有半分好感。改姓，
对我来说，或许是一种解脱。车子一路疾驰，最后停在一座巨大的庄园门口。
铁艺大门缓缓打开，里面是修剪整齐的草坪，华丽的喷泉，和一栋宛如宫殿的别墅。
我跟着她下车，那个叫林叔的管家已经等在门口。“夫人，少爷，房间已经准备好了。
”林叔对我微微躬身，态度恭敬，但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走进别墅，
我才明白什么叫金碧辉煌。头顶的水晶吊灯，脚下的羊毛地毯，墙上挂着的看不懂的油画，
每一样东西都在告诉我，我进入了一个完全不属于我的世界。“带他去房间，把规矩告诉他。
”苏映雪脱下外套，随手递给佣人，头也不回地上了楼。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再多看我一眼。
仿佛带我回来，只是完成了一项不得不做的任务。林叔领着我去了二楼的一个房间。
房间很大，比我在村里的整个家都大。柔软的大床，独立的浴室，还有一个巨大的衣帽间，
里面挂满了崭新的名牌衣服。“苏少爷，”林叔的声音把我从震惊中拉回来，“从今天起，
您就是苏家的继承人之一。夫人为您请了最好的老师，明天开始，
您需要学习礼仪、金融、管理……以及您这个年纪应该知道的一切。”“继承人之一？
”我抓住了这个关键词。林=叔点了点头：“是的。您还有一个舅舅，苏振海先生，
和一个表哥，苏哲少爷。”我心里一沉。看来，这个家，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
果然，晚饭的时候，我就见到了他们。长长的餐桌上，苏映雪坐在主位。
一个看起来很精明的中年男人，应该就是我舅舅苏振海。
他旁边坐着一个跟我年纪相仿的年轻人，染着一头黄毛，眼神轻佻，
看我的目光充满了不屑和敌意。他就是苏哲。“姐，这就是你从山沟里找回来的那个儿子？
”苏振海皮笑肉不笑地开口，“看着……挺精神的。”“精神”两个字，他咬得特别重，
充满了嘲讽。苏哲更是毫不掩饰他的鄙夷。他用叉子敲了敲盘子，发出刺耳的声音。“哟，
乡巴佬进城了？知道刀叉怎么用吗？别跟拿锄头一样，把盘子给戳穿了。
”他旁边的几个佣人，都忍不住低头偷笑。我握着刀叉的手，指节有些发白。十年来，
在村里受尽白眼，我早就学会了忍耐。但这种当着所有人的面，赤裸裸的羞辱，
还是让我的血液一阵阵往头上涌。我抬起头，看向主位的苏映雪。我希望她能说句话。
哪怕只是一句。但她没有。她只是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
都与她无关。她的沉默，像一把刀，比苏哲的嘲讽更伤人。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屈辱。
我拿起刀叉，学着她的样子，笨拙地开始切牛排。肉很硬，我用了很大的力气，叉子一滑，
在盘子上划出“刺啦”一声巨响。“哈哈哈哈！”苏哲爆发出夸张的大笑，“我就说吧！
乡巴佬就是乡巴佬！连饭都不会吃！妈，你快看啊，笑死我了！”苏振海也跟着笑了起来，
眼神里的轻蔑更浓了。整个餐厅，都回荡着他们刺耳的笑声。而我的母亲，苏映雪，
终于抬起了头。她看着我，眼神依旧冰冷。“吃个饭都弄出这么大动静，陈家的家教，
果然上不了台面。”那一瞬间，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冻住了。她不是在为我解围。
她是在……嫌我丢人。第三章那顿晚饭，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吃完的。每一口食物，
都像是玻璃碴子，划过我的喉咙。苏振海和苏哲的冷嘲热讽，像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作响。
而苏映雪的冷漠，则是一座冰山，压在我的心上，让我无法呼吸。饭后，
苏映雪把我叫进了书房。这是我第一次和她单独相处。书房很大，一整面墙都是书架，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墨香。她坐在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发出规律的“嗒、嗒”声。“今天感觉怎么样？”她问。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觉得委屈？觉得被羞辱了？”她像是能看穿我的心思，“苏默，收起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在这个家里，弱小，就是原罪。”“你被苏哲嘲笑，不是因为你来自农村，
而是因为你不够强。”她的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字一句扎进我的心里。
“苏家是吃人的地方。我能把你带回来，但能走多远，看你自己。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到我面前。“这是苏氏集团旗下所有子公司的资料，
给你三天时间，看完。三天后，我要听你的分析。”我拿起文件，很厚，也很重。
“为什么是我？”我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要把我带回来？”这十年，她对我不管不问。
为什么现在，又突然给了我一个“继承人”的身份？她沉默了片刻，站起身，
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庄园的夜景，灯火璀璨。“因为，你是我儿子。”她背对着我，
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也因为，当年，是你放我走的。”“苏家欠我的，
我会一点一点拿回来。而你，是我的刀。”刀。原来，在她的眼里，我只是一把刀。
用来复仇的工具。我拿着文件，走出了书房。心，比外面的夜色还要凉。接下来的三天，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没日没没夜地看那些资料。我没上过大学，
很多专业的金融术语都看不懂。我就用房间里的电脑，一个一个地查，一个一个地记。
困了就用冷水洗把脸，饿了就让佣人送点吃的上来。我像一块干瘪的海绵，
疯狂地吸收着这些陌生的知识。我不知道苏映雪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我知道，这是我的机会。
是她给我的第一个考验。我不能输。输了，我可能就真的会被当成垃圾，
扔回那个我拼了命想逃离的山沟。这三天，苏哲来找过我几次麻烦。
他会故意在我门口大声放着摇滚乐，或者让佣人“不小心”打翻餐盘，弄脏我的房间。
我都没理他。在我眼里，他只是一个跳梁小丑。第三天晚上，我终于看完了所有资料。
我合上最后一份文件，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虽然很多东西还是一知半解，但在我的脑海里，
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框架。苏氏集团，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表面光鲜，
内里却早已暗流涌动。而最大的问题，就出在我那个舅舅，苏振海负责的几个项目上。
第二天一早，我拿着自己整理好的笔记，敲开了苏映雪书房的门。她和苏振海，
还有苏哲都在。看样子，像是在开一个家庭会议。“哟，这不是我们家的天才吗？
三天就想看懂集团的业务？别是来给我们讲故事的吧？”苏哲一见到我，就阴阳怪气地开口。
苏振海也靠在椅子上，双手抱胸，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苏映雪面无表情：“说。”只一个字，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深吸一口气，走到会议桌前，将我的笔记摊开。
“我看了所有子公司的资料。目前集团最大的问题，
在于‘海天地产’和‘环球物流’这两个项目。”我话音刚落，苏振海的脸色就微微变了。
这两个项目，正是由他全权负责。“胡说八道！”苏哲第一个跳出来，
“海天地产是集团去年利润最高的项目！你个乡巴佬懂什么！”“利润高，不代表没问题。
”我没有看他，目光直视着苏振海，“海天地产的财务报表我看过，利润率高得不正常。
而且，有几笔高达数亿的采购款项，流向了几个刚刚成立的空壳公司。舅舅，
你能解释一下吗？”苏振海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你……你血口喷人！这是商业机密，
你是怎么知道的！”“我不知道。”我摊了摊手，“我只是把报表上公开的数据，
用最笨的办法，加减乘除算了一遍而已。”“至于环球物流，”我转向另一份资料，
“这个项目连续三年亏损，但高管的薪酬却逐年上涨。我查了一下，几位新上任的高管，
都和舅舅您有或多或少的亲戚关系。这，应该不是巧合吧？”整个书房，死一般的寂静。
苏哲张着嘴，像一条缺水的鱼，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苏振海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怨毒。我迎着他的目光，心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
这就是苏映雪想要的吗？用最锋利的语言，撕开这个家虚伪的面具？我转过头，
看向主位的苏映雪。我第一次，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赞许？虽然转瞬即逝，
但我确定我没有看错。她站了起来，走到苏振海面前，将一份文件甩在他脸上。“苏振海，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她的声音，冷得像冰。“从今天起，海天地产和环球物流，
由我亲自接管。你，给我滚去非洲的矿区好好反省！”“姐！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为公司流过血，我为苏家立过功啊！”苏振海彻底慌了，扑上来想抱住苏映雪的腿。
两个保镖从门外进来，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了出去。“至于你。”苏映雪的目光，
落在了已经吓傻的苏哲身上。“妈！妈！我错了！不关我的事啊！
”苏哲“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得涕泗横流。“从他的账户里，划十个亿到苏默名下。
”苏映雪对林叔吩咐道。然后，她看着我，说了一句让全场震惊的话。“这是他给你赔罪的。
以后，他见了你，要叫你一声‘默哥’。”第四章苏哲的脸，白得像一张纸。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映雪，又看看我，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让他管我这个乡巴佬叫“哥”？还要给他十个亿？这比杀了他还难受。“妈……”他哀求着。
“或者，你也可以跟你爸一起去非洲。”苏映雪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苏哲浑身一颤，
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知道，苏映雪不是在开玩笑。他挣扎了很久，最后，
还是把头低了下去。他挪到我面前，声音小得像蚊子哼。“默……默哥。”这两个字，
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屈辱和不甘。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没有任何快感，
只有一片冰冷。这就是苏家。没有亲情，只有利益和强权。谁的拳头硬，谁就是规矩。
林叔很快就办好了转账手续。我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提示我的银行账户到账十亿元。
看着那一长串的零，我有些恍惚。就在几天前，我还在为去工地的几百块路费发愁。现在，
我却成了一个亿万富翁。人生，就是这么荒诞。苏振海父子被处理掉之后，
别墅里安静了不少。苏映雪给了我一个新的任务，让我进入海天地产，担任她的特别助理。
“苏振海在公司里安插了不少人，根基很深。”她对我说，“我要你做的，就是把这些钉子，
一颗一颗地给我拔出来。”“我什么都不懂。”我说的是实话。“不懂就学。”她看着我，
“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后，我要看到一个干净的海天地产。”我没有选择。
只能硬着头皮上。上班的第一天，我就感受到了巨大的阻力。海天地产的高管们，
表面上对我这个“空降”的特别助理毕恭毕敬，但眼神里的轻视和敷衍，根本藏不住。
他们都是苏振海提拔上来的老人，把我当成了一个靠裙带关系上位的毛头小子。开会的时候，
他们故意用各种专业术语刁难我。我需要的文件，他们总是以各种理由拖延。
甚至有人在背后下绊子，把我负责的一个小项目搞得一团糟。我没有发火，
也没有去向苏映雪告状。我知道，这是她对我的又一次考验。她想看的，
是我如何独自解决这些麻烦。我白天在公司，像个孙子一样，陪着笑脸跟各个部门周旋。
晚上回到别墅，我就把所有遇到的问题，所有人的反应，都记在笔记本上。然后，
我开始疯狂地学习。我看完了市面上所有能找到的关于房地产和企业管理的书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