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异闻录

深圳异闻录

作者: 小屿呀

悬疑惊悚连载

《深圳异闻录》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作者“小屿呀”的原创精品小屿小屿主人精彩内容选节: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深圳异闻录》主要是描写影子之间一系列的故作者小屿呀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深圳异闻录

2026-02-18 06:05:40

引子他们说,深圳是没有鬼的城市。四十年前还是一片农田渔村,如今已是钢筋水泥的森林。

这里的鬼来不及扎根,就被推土机碾碎,被地铁钻穿,被霓虹灯照得无处遁形。

但我知道不是这样。鬼和蟑螂一样,越是现代化的地方,越懂得躲进缝隙里活着。

它们在城中村的握手楼之间,在烂尾楼的阴影里,在地铁末班车的隧道风声里,

在高档写字楼凌晨三点的电梯镜面里。我叫林深,在福田区一家新媒体公司做内容编辑。

三个月前,我的大学同学阿鬼失踪了。阿鬼本名叫桂言,因为大学时就痴迷民俗学,

整天往荒村野庙跑,所以得了这个外号。毕业后他进了市考古所,

专门研究广府地区民间信仰,算是对口专业。他失踪前给我发过一条微信:“老林,

我发现深圳的鬼故事都是真的。不是闹鬼的那种真,是——它们背后都连着同一个东西。

我快摸到了。等我回来跟你说。”然后就再也没了消息。警方说是“疑似自行离深”,

不予立案。阿鬼父母离异早,跟家里关系淡,连来找他的人都没有。我不信。

我翻遍了他的出租屋——一间在布吉老村的农民房,月租八百,墙皮发霉,

窗外的握手楼间距不到一米。房间里堆满了书和笔记,还有一台永远在录制的录音笔,

电池已经耗尽。我充上电,打开录音笔,听到的最后一段录音是这样的:“今天去大鹏,

所城北门那棵老榕树下,遇到一个老人。他问我是不是在找那个人。我说是。他说,

你别找了,他在每一个地方,又不在任何一个地方。我问他是谁。老人指了指地上我的影子,

说,你低头看看,你的影子比你本人来得早。”录音到此为止,背景音里有海浪声,

还有——另一个人的呼吸声,很轻,就在录音者旁边。我翻出他的笔记本,

里面密密麻麻记满了深圳各地的灵异传说,旁边用红笔标注着日期、时间、坐标,

还有我看不懂的符号。有些页角贴着便利贴,

写着“交叉验证”“时间重合”“有待核实”之类的批注。最后一页写着八个字:七月十五,

地王相见。今天已经是七月初十。我请了年假,决定替他走完这一趟。

第一章 中银大厦阿鬼的笔记本第一页,画着中银大厦的建筑草图。

那两栋双子楼被他画成两根并排的香,中间裙楼画成一个香炉的轮廓。

旁边写着:“1997年落成。当年工人从脚手架坠落,正好摔死在裙楼正门。之后三年内,

大厦换了五家物业公司。2001年,有保安在监控里看到裙楼天台上有人站着,上去查看,

没人,但地上有一圈烧过的香灰。2010年,大厦全面翻新,装修工人反映,

每到凌晨一点,28楼中庭的百叶窗会自动关闭,用胶带粘住都没用。”我查过资料。

中银大厦的设计师确实说过,建筑灵感来自“双柱擎天”。

但深圳民间从不这么叫它——他们叫它“一对香”。在广东民俗里,烧给死人的香才是一对。

七月十一,晚上九点。我站在中银大厦楼下,抬头看那两栋黑黢黢的大楼。灯光星星点点,

像香头上的余烬。裙楼正门那个位置,当年工人坠落的地方,现在是一家银行营业厅,

玻璃门上贴着“24小时自助服务”的灯箱。保安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

坐在岗亭里刷短视频。听说我去28楼找朋友,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有点怪:“28楼?

那层好几家公司都搬走了,晚上没人。”“我朋友加班,他在那里等我。”老头没再说什么,

摆摆手放我进去了。大堂很宽敞,大理石地面能照出人影。我走到电梯前,按了上行键。

电梯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镜面墙上映出我自己的脸。28楼。电梯门打开,走廊很安静,

铺着灰色的地毯,两边是公司的玻璃门。有些门上的logo还在,但里面黑着灯。

我走到中庭——那是两栋楼之间的连廊,一整面墙都是落地窗,窗上装着白色的百叶窗。

什么都没发生。我看了看手机,十点半。离凌晨一点还早。我在走廊里转了一圈,

发现尽头有一扇防火门虚掩着,推开是楼梯间。楼梯间里堆着一些杂物,

纸箱、废旧的办公椅、一个落灰的饮水机。我找了个角落坐下来等。时间过得很慢。

楼梯间里只有应急灯发出的嗡嗡声,还有偶尔从楼下传来的电梯运行声。

我翻着阿鬼的笔记本,看他写的那些东西。有一段是采访记录,

受访者是一个曾在中银大厦上班的白领,女性,三十多岁,

2019年离职:“我加班到凌晨是常事,互联网公司嘛。第一次遇到是在2018年夏天,

凌晨一点多,我去洗手间,出来洗手的时候,从镜子里看到身后站着一个人。我回头,

什么都没有。再转回去,镜子里那个人还在,穿着灰色的工装,站在我身后两米的地方,

低着头。我不敢再回头了,直接跑回工位,熬到天亮。第二天我跟行政说,行政让我别乱讲。

但后来我发现,那天晚上加班的不只我一个人——另一个部门的小姑娘也看到了,

但她看到的是在茶水间,那个人站在饮水机旁边,像是在接水。”我看了看表,十二点四十。

我站起来,走出楼梯间,回到中庭走廊。凌晨一点整。什么都没发生。我靠在墙上等,

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深圳的鬼故事,不就是些都市传说吗?

百叶窗自动关闭——那是风。弹珠声——那是钢筋水泥热胀冷缩。

红衣女人——那是加班的员工。凌晨一点零三分。身后突然传来“咔哒”一声。我回头。

那一整面墙的百叶窗,正在缓缓闭合。没有风。窗户是关着的。我站在原地,

看着那些白色的叶片一片片倾斜,最后把窗外的城市灯光切成一条一条的细线,

然后彻底遮住。走廊陷入黑暗。应急灯亮了,发出惨白的绿光。我深吸一口气,走过去,

伸手摸那片百叶窗。凉的。金属的。正常的。我正要松手,余光瞥见窗玻璃上有什么东西。

那是一个影子。不是我的影子——我站在窗边,脸朝着窗,影子应该在身后。但玻璃上,

清清楚楚映着一个人形的轮廓,就站在我身后两米的地方。我猛地回头。什么都没有。

再转回来,玻璃上的影子还在。这一次,它动了——它抬起头,像是在看我。

我拿出手机想拍照,手抖得对不上焦。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一条微信。阿鬼发的。“老林,

别怕。那不是鬼。那是你明天会看到的东西。”我盯着屏幕,手指冰凉。阿鬼的手机,

三个月前就关机了。我拨回去。通了。“阿鬼?”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声音,

像是有很多人在说话,又像是收音机调频时的杂音。然后一个声音混在里面,

…不是第一个……福……康……去找……深大……也要去……还有……大鹏……”电话断了。

我再打,关机。福康——富士康。深大——深圳大学。大鹏——大鹏所城。

都是他笔记本上出现过的地名。我抬头看玻璃,那个影子已经不见了。百叶窗缓缓打开,

窗外的城市灯光重新照进来。凌晨一点十七分。我坐电梯下楼,经过大堂时,

保安老头还在刷短视频。他看到我,愣了一下:“这么快就下来了?你朋友呢?”“他没在。

”“我就说嘛,”老头摇摇头,“28楼早没人了。那层最后一家公司去年底就搬走了。

”我走出大厦,站在门口的台阶上,回头看了一眼那两栋楼。它们静静矗立在夜色里,

灯火通明,像两根燃着的香。第二章 龙华的夜七月十二,龙华。

富士康厂区比我想象的大得多,像一座独立的小城。我混在下班的人流里,

假装是来找朋友的。工人潮水般从各个厂门涌出,穿着同款的蓝色工服,

戴着同款的白色工牌,表情疲惫而麻木。他们的影子被路灯拉长,在地上交错重叠,

像无数个灵魂被搅拌在一起。阿鬼笔记本上关于富士康的记录有好几页:“北门,

第三根路灯,凌晨三点,影子——多人反映在此处看到不属于自己的影子。2016年,

一名河南籍女工夜班后在此等车,称看到地上有两个影子,其中一个在向她招手。

次日她辞工返乡。”“南门天桥,雨天,红伞——至少三名保安反映,

雨天凌晨会在天桥上看到一个撑红伞的女人,走近即消失。2018年,有监控拍到过,

画面模糊,但确实有人影。”“宿舍区7栋,402,常年空置。据舍管说,

2013年曾有一名女工在此上吊,之后每任入住者都会反映半夜听到床板响,

看到床头站着人。现已改为储物间。”“流水线上的手——2017年,夜班车间,

多名工人反映身后有手拍自己肩膀,回头却无人。此事在内部论坛引发热议,后被删帖。

”最后一行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这些不是孤立的——它们都指向同一个人。

”我在厂区旁边找了家小旅馆住下,等凌晨三点。旅馆在一条巷子里,

两边都是出租屋和快餐店。老板娘是个四川女人,听说我要去厂区北门,

表情有点怪:“那边晚上没人去的。”“为什么?”她没回答,低头刷手机。过了一会儿,

她又抬起头:“你是记者?”“不是。来找朋友。”“你朋友在厂里上班?”“算是吧。

”她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说了一句:“半夜别乱跑。龙华这地方,比你想象的老。

”凌晨两点半,我起床出门。七月的深圳热得像蒸笼,半夜也不例外。空气黏糊糊的,

贴在皮肤上。巷子里还有烧烤摊在营业,几个穿工服的年轻人坐在塑料凳上喝啤酒,

说着我听不懂的方言。北门确实没人。厂区大门紧闭,只有一盏路灯亮着,

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灯杆上贴满了小广告——租房、办证、老中医治不孕、还有一张手写的“寻人启事”,

照片已经褪色,看不清人脸。第三根路灯。我走过去,站在灯下。灯杆比我高出一大截,

路灯是那种老式的高压钠灯,发出昏黄的光。地上有一圈光晕,飞虫在光里绕着圈飞。

我靠着灯杆,看表。三点整。什么都没发生。我在灯下转了两圈,

盯着自己的影子看——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厂区围墙下。等等。不对。

路灯在我头顶,我的影子应该在我脚下,往四周辐射。但我低头,看到地上有两个影子。

一个朝东,一个朝西。朝东的是正常的,灯在头顶,影子该往哪边就往哪边。

朝西的那个——光源来自哪里?我扭头看身后,什么都没有。再回头,那个朝西的影子还在。

它比我的影子矮一些,胖一些,像是一个蹲着的人。我挪了一步,它也跟着挪了一步。我停,

它也停。我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朝身后照去。什么都没有。但地上的影子,

依然在那里。我的手电光打过去,它应该被更强的光源覆盖,但它没有——它还在,

甚至比刚才更黑,更深,像是直接烙在地上的。我蹲下来,伸手去摸那个影子。

手指触到地面——水泥地,热的,粗糙的,正常的。但就在触到的瞬间,那个影子动了。

它抬起头。对,一个影子,抬起了头。然后它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指。

我感觉到的不是触觉,是一种温度——凉的,但不是冰冷,是那种在地下待了很久的凉,

像井水,像地窖,像老房子的墙根。我猛地抽回手,往后退了两步。那个影子还在地上,

保持着蹲姿,但头抬着,像是在看我。手机震了。又是阿鬼的微信。一张图片。打开,

是一张监控截图。时间是三个月前的某一天,凌晨三点整。画面里,

富士康北门第三根路灯下,蹲着一个穿工服的人。图片放大,那张脸——是我。

是我穿着富士康的工服,蹲在那里,正抬头看着摄像头。我根本没有在富士康上过班。

我盯着那张脸,手指发凉。画面上的我,眼神空洞,表情僵硬,

像是——像是一具刚苏醒的尸体。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

一个女人撑着红伞,从天桥上走下来。凌晨三点,没有雨,没有太阳,她撑着一把红色的伞。

她走到我面前,停住。伞压得很低,我看不见她的脸。“你是林深。”不是疑问,是肯定。

“你是谁?”“阿鬼让我来的。”我心跳漏了一拍:“阿鬼在哪?”她抬起伞。

那张脸——和阿鬼一模一样。不对,不是一模一样。那是阿鬼的脸,但眼神不对。

阿鬼的眼神总是亮亮的,带着点神经质的好奇。这个人的眼神是空的,像两口枯井。

“他在里面。”她说,伸手指向厂区。“哪个里面?”她没回答,转身往厂区走。我跟上去。

她走到围墙边,没有停,直接穿过去了。对,穿过去了。像穿过一层水。我站在围墙外,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生产车间的阴影里。围墙是铁的,上面有铁丝网,但她走过去的时候,

那些铁就像不存在一样。手机又震了。阿鬼的微信。“别追。追不上的。下一个,地王。

”我回他:“你在哪?”等了很久,他回了一行字:“我在你还没到的地方。

”第三章 深大杜鹃山七月十三,南山。深圳大学校园比我想象的安静,暑假期间学生不多,

只有零星几个留校的在树荫下走路。我按照阿鬼的笔记,找到杜鹃山。那其实不算山,

只是个几十米高的小土丘,种满了榕树和杜鹃。山脚下立着一块牌子:“杜鹃山,

校园生态保护区,请勿夜间进入。”阿鬼的笔记里关于杜鹃山的记录很详细:“原为乱葬岗,

1983年建校时平毁。当时挖出无主骨骸数百具,集中掩埋于此,后植杜鹃覆盖。

校内有传说:深夜经过杜鹃山,能听到哭声。1995年,一名女生晚归,

称在山脚看到一个穿红衣的女人坐在石凳上哭,走近却不见了。此事在当年校报有模糊记载,

后被删除。”“2003年,非典期间,学校封校。

有留校学生半夜在宿舍阳台看到杜鹃山上有火光,疑似有人在烧纸。保安去查看,

什么都没发现,但地上有烧过的纸灰。”“2012年,杜鹃山改造,施工队挖出几块墓碑,

均为清代中晚期,墓主多为无嗣者。校方低调处理,墓碑去向不明。”我顺着石阶往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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