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傲天捂着流血的额头，不可置信地吼道：“商离，你这个毒妇！楚楚只是不小心摔倒了，
你竟然要赶尽杀绝？”白楚楚缩在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像一朵在暴风雨中瑟瑟发抖的小白花，期待着周围宾客的怜悯。然而，没有人敢说话。
因为商离手里正提着一个沉甸甸的水晶烟灰缸，那双漂亮得过分的眼睛里，没有嫉妒，
没有委屈，只有看垃圾一样的漠然。“赶尽杀绝？”她笑了，笑得让人后背发凉。
“顾总可能对这个词有误解。我如果真要赶尽杀绝，
你现在应该在火葬场的炉子里拼凑你的骨灰，而不是在这里跟我废话。”她转过头，
看向站在阴影里的我，伸出了手。“郝运，刀来。”我叹了口气，
熟练地递上了那份已经盖好章的《顾氏集团强制收购案》。
1宴会厅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昂贵且虚伪的味道。我，郝运，
商氏集团首席特助兼大小姐的专属出气筒，此刻正端着一杯红酒，
站在距离爆炸中心十五米的安全区，进行战术观测。舞台中央，我的老板，
本市最富有且最暴躁的女人——商离，正穿着一身燃烧般的红裙，冷冷地看着地上那坨生物。
地上那坨生物叫白楚楚，原著里的天选女主，此刻正以一种违反物理学的姿势趴在地上，
身上沾了点酒渍，哭声分贝控制在了“激发男性保护欲”的黄金频率上。
“离离……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今天是你和傲天的订婚宴，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白楚楚的台词功底很稳，不愧是能扛住八百章虐恋情节的女人。
站在她旁边的顾傲天，脑子里的CPU显然已经过载了，他愤怒地指着商离，
手指头抖得像帕金森前兆。“商离！你太过分了！道歉！马上给楚楚道歉！”情节走到这里，
按照那本该死的《霸道总裁的在逃小娇妻》剧本，商离应该满脸通红，
歇斯底里地解释“我没推她”，然后被顾傲天一巴掌扇在脸上，从此开启黑化之路。
但问题是，现在的商离，是个Bug。她没有歇斯底里，她甚至连心率都没变。
她只是淡淡地转过头，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我。“郝运。”她的声音不大，
但带着一股子让人膝盖发软的命令感。我叹了口气，放下红酒，整理了一下领带，
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瞬移到她身边，并在0.5秒内切换成“专业狗腿子”模式。“大小姐，
有何吩咐？是需要我联系精神病院，还是直接报警说有人碰瓷？”商离没理我的烂梗，
她伸出手，指了指旁边那座造价五万八的香槟塔。“太高了，挡视线。”我愣了一下，
随即心领神会。这不是要喝酒，这是要进行“地形改造”“明白，这就为您拆除违章建筑。
”我后退半步，做了个“请”的手势。商离面无表情地抬起脚，
那双定制的JimmyChoo高跟鞋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光。然后。“哗啦——！！！
”一声巨响。两米高的香槟塔，在顾傲天惊恐的注视下，像一场海啸，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目标坐标：白楚楚，以及护着她的顾傲天。液体飞溅，玻璃碎裂。
刚才还是梨花带雨的小白花，现在变成了落汤鸡。顾傲天更惨，头上顶着一只酒杯底座，
像极了一个破产版的天线宝宝。全场死寂。
连背景音乐拉小提琴的大哥都吓得拉出了一个破音。商离拍了拍手，
语气平静得像是刚扔了袋垃圾。“这才叫欺负人，学会了吗？”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白楚楚，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别跟我演那种三流苦情戏。我这人脾气不好，
你要是说我推了你，我要是不坐实了这个罪名，我都觉得对不起你流的那些鳄鱼眼泪。
”顾傲天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水，气得浑身发抖，咆哮道：“商离！你疯了！
这是我们的订婚宴！”“纠正一下。”商离转过身，从我手里接过湿巾，优雅地擦了擦手指。
“这是我通知你破产的发布会。”她把脏了的湿巾直接丢在顾傲天脸上，转身就走。“郝运，
备车。这里空气质量太差，含渣量超标。”我推了推眼镜，
冲着顾傲天露出一个标准的、充满同情的职业假笑。“顾少，建议您先去看看脑科。哦对了，
地毯清洗费稍后会发到您邮箱，请注意查收。”2黑色的劳斯莱斯像一头沉默的巨兽，
滑行在凌晨的高架桥上。车厢内，气压低得让人窒息。商离坐在后排，手里拿着平板电脑，
手指飞快地滑动。屏幕的蓝光映在她脸上，让她看起来像个正在输入核弹密码的终结者。
我开着车，通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观察敌情。“郝运。”“在的，大小姐。
”我条件反射地挺直腰杆。“顾家那个老东西给我打电话了吗？”“打了，十二个。
”我瞥了一眼静音的工作手机，
“预计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威胁、恐吓、以及试图用长辈身份进行道德绑架。”“拉黑。
”商离头都不抬，“吵死了。”“已经设置了拦截。”我熟练地回答，“另外，
顾氏集团的股价已经开始波动了。您刚才在宴会上的‘英姿’，被人拍下来发到了网上。
热搜词条是#豪门恶女在线行凶#。”“哦？”商离终于抬起头，
眼神里透着一股兴奋的光芒，像是看到猎物掉进陷阱的肉食动物。“评论怎么说？
”“大部分是骂您的。”我实话实说，“说您恃强凌弱，说白楚楚无辜可怜。
还有人发起了‘抵制商氏’的活动。”“很好。”商离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
“让公关部……什么都别做。”我差点一脚刹车踩死。“什么都别做？大小姐，
这舆论发酵起来，股东那帮老头子会把我生吞了的。”“你懂个屁。”商离合上平板，
靠在真皮座椅上，闭上眼睛。“顾傲天那个蠢货，现在肯定觉得自己站在道德制高点上。
他会拼命买水军，把这件事闹大，闹得越大越好，想借舆论逼我低头，
顺便从商家咬下一块肉来补偿他那脆弱的自尊心。”她睁开眼，眼底一片冰冷。
“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膨胀。等他把所有流动资金都砸进去造势的时候，
就是我收网的时候。”我咽了口唾沫。这女人，太狠了。别的霸总小说里，
反派都是无脑送人头。我家这位倒好，她是直接把对手当猪养，养肥了再杀。
“那……顾傲天欠您的那笔私人借款？”我试探着问。“三个亿。”商离伸出三根手指，
晃了晃。“当初他为了给白楚楚那个破工作室注资，背着家里找我借的。
利息按市场最高价算。”她突然笑了，笑得像个恶魔。“通知法务部，明天早上八点，
准时去顾氏集团堵门。带上锣鼓队，带上横幅。横幅上就写——‘顾总为爱借贷，
欠债不还天理难容’。”我握着方向盘的手抖了一下。“大小姐，
这是不是……有点太接地气了？”“接地气？”商离冷哼一声，脱下高跟鞋，随手扔在一边，
把脚翘在了前排座椅的靠背上，差点踢到我的耳朵。“对付流氓，你就得比他更流氓。
跟他讲商业规则？他配吗？他只配在菜市场里被大妈指指点点。”我透过后视镜，
看着那双没有穿鞋的脚。脚踝纤细，皮肤白得晃眼。谁能想到，这双看起来养尊处优的脚，
刚刚才把本市第二大集团的继承人的脸踩在地上摩擦。“郝运。”“在。”“我饿了。
回家给我煮面。要加两个蛋，流心的。做不好扣工资。”“……喳。
”3回到商家那栋占地面积大得像个公园的别墅时，已经是凌晨两点。我系着围裙，
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葱油拌面，像个刚下夜班的老妈子，走进了书房。书房里没开大灯，
只有桌上的台灯亮着。商离盘腿坐在那张价值百万的紫檀木书桌上，
手里正把玩着一把……水果刀。那刀在她指间翻飞，像只银色的蝴蝶。“大小姐，夜宵。
”我把面放在她面前，顺手想要把刀收走。这玩意儿太危险了，万一她吃面的时候手一滑，
我这个月工资就变成抚恤金了。“别动。”刀尖突然停住，距离我的手腕只有0.01公分。
商离抬起眼皮，那眼神里没有了白天的嚣张，反而带着一丝懒散的倦意，像只刚睡醒的老虎。
“郝运，你说，顾傲天现在在干嘛？”我收回手，
保持着职业假笑：“根据我对那位智商盆地的了解，他现在应该正抱着白楚楚，
发誓要让您付出代价，同时正在给各大银行打电话求贷款。”“呵。”商离嗤笑一声，
随手把刀插在了桌面上——直接插进了那块紫檀木里，入木三分。我的心脏抽搐了一下。
这桌子是古董啊！败家娘们！“他贷不到款的。”商离拿起筷子，挑起一筷子面，吹了吹。
“本市所有银行的行长，今晚都接到了我爸的电话。商家和顾家，只能选一个。
你猜他们选谁？”“那还用问，当然是选钱多的。”我顺势拍了个马屁，“大小姐英明神武，
千秋万代。”商离白了我一眼，低头吃面。她吃东西的样子其实很斯文，但速度很快，
像是在执行一项进食任务。我站在旁边，看着她。平心而论，商离长得是真好看。
原著作者为了突出她的“恶毒”，给了她一张极具攻击性的美艳脸庞。眼尾上挑，
嘴唇薄而红，不笑的时候像冰山，笑起来像罂粟。可惜，这张脸长在了一个暴力狂身上。
“看够了没？”商离突然开口，声音含糊不清。“没……咳，我是在观察您的进食状态，
以便调整明天的菜单。”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郝运。”她放下筷子，
抽出纸巾擦了擦嘴，然后突然站起来，向我逼近。我下意识地后退，直到后背抵住了书架。
“大……大小姐？”商离伸出手，撑在我耳边的书架上。经典的壁咚姿势，
只不过性别对调了。她身上有股淡淡的冷香，混合着刚刚那碗葱油面的味道，
竟然意外地……有点好闻。“你是不是觉得，我今天做得太绝了？”她盯着我的眼睛，
目光锐利得像是要剖开我的脑壳。“绝？”我摇了摇头，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不，
大小姐。对待癌细胞，保守治疗是没用的。必须切除，并且要进行全身化疗。
您今天这不叫绝，这叫手术精准。”商离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她眼里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一点点。“算你识相。”她收回手，转身往卧室走。“碗洗了。
明天早上七点叫我。我要穿那套黑色的战袍，明天去顾氏集团收尸。”走到门口，
她突然停下，背对着我说了一句。“郝运，别背叛我。不然，我会把你也埋了。”语气很轻，
但我知道，她是认真的。我看着她的背影，苦笑一声。背叛？开什么玩笑。
在这个全员脑残的世界里，您是唯一一个带脑子的。我疯了才会跳槽去敌方阵营。
4第二天一早，顾氏集团大楼门口。场面很壮观。两排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彪形大汉，
整整齐齐地站在门口，手里拉着一条红底黄字的巨型横幅：恭祝顾傲天先生喜提债务危机，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旁边还配了一个秧歌队，正在卖力地敲锣打鼓。“咚咚锵！咚咚锵！
”喜庆得像是过年。顾氏集团的员工们进进出出，个个低着头，假装自己是瞎子，
但手机拍照的快门声此起彼伏。我站在商离身后，为她撑着一把黑伞。今天太阳很大，
但我觉得顾傲天的心情应该是下着暴雨的。“商离！！！”一声怒吼从大堂里传来。
顾傲天冲了出来，头上还缠着纱布昨晚被香槟塔砸的，眼睛里布满血丝，
像一头被逼急了的疯狗。“你到底要干什么！你这是违法！你这是扰乱公共秩序！
”商离今天穿了一身剪裁锋利的黑色西装，头发高高盘起，女王范儿十足。她摘下墨镜，
露出一双看傻子的眼睛。“违法？郝运，给顾总普法。”我立刻上前一步，
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文件。“顾总，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
我们在自己租赁的场地大门口外五米处进行民俗文化表演，
且噪音分贝控制在了法定范围内。至于横幅，那是我们对您的‘美好祝愿’，属于言论自由。
”顾傲天被噎得脸色铁青。“你……你……”他指着商离，气得说不出话来。“傲天哥哥！
”这时，一个娇弱的身影冲了出来，挡在了顾傲天身前。是白楚楚。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裙子，
脸色苍白，看起来摇摇欲坠。“离离，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不要怪傲天哥哥，你要钱，
我……我砸锅卖铁也还给你！”说着，她就要往地上跪。这招数，太老套了。道德绑架嘛。
只要她跪下，商离就成了逼人下跪的恶霸。但商离是谁？她是预判大师。
在白楚楚膝盖弯曲的瞬间，商离突然喊了一声：“接住！”我条件反射地伸出脚，往前一垫。
白楚楚跪是跪下了，但跪在了我的皮鞋上。“哎呀，白小姐，这可使不得！
”我一把搀住她的胳膊，暗中使了点劲，像拔萝卜一样把她提了起来。
“我们大小姐最怕折寿了。您这一跪，万一把我们大小姐跪得倒霉了怎么办？
毕竟您是‘扫把星’转世划掉……厄运体质。”商离赞许地看了我一眼。“听到了吗？
想跪去祠堂跪。别在这里碰瓷。”商离走到顾傲天面前，用墨镜腿戳了戳他的胸口。“三天。
我只给你三天时间。要么还钱，要么……拿顾氏的股份来抵。你自己选。”说完，
她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得嘎登响。“收队！晚上换唢呐队来，吹《百鸟朝凤》，送顾总一程！
”5回到公司，商离进了办公室，开始处理文件。我刚坐下喝了口水，手机就震了起来。
是公关部经理发来的消息：郝特助，不好了！白楚楚开直播了！我点开链接一看。
好家伙。白楚楚坐在一个简陋的出租屋里鬼知道她从哪找的，昨天还住大别墅呢，
对着镜头哭诉。“我知道我配不上傲天……商小姐出身豪门，看不起我是正常的……但是，
请不要针对顾氏集团，那是傲天的心血……”弹幕里全是心疼。呜呜呜，小姐姐太善良了。
商离那个毒妇，真是给脸不要脸！抵制商氏！让它破产！
顾傲天也适时出现在镜头里，抱住白楚楚，一脸深情。“宝贝，别哭。
哪怕全世界都抛弃我们，我也会保护你。”我看得差点吐了。这两人，
演技真是奥斯卡级别的。这是打算走“卖惨+真爱”路线，利用仇富心理来反杀商离啊。
我敲了敲总裁办公室的门。“进。”商离正在看报表，头都没抬。“大小姐，
对方发动了生化武器——‘眼泪攻势’。现在全网都在骂您。”我把平板递给她。
商离扫了一眼，冷笑一声。“就这？”她打开抽屉，扔给我一个U盘。“郝运，放狗。
”我接过U盘，眼睛一亮。“是那个……？”“对。”商离转着手里的钢笔，
“白楚楚大学时期同时交往五个男朋友，以及顾傲天半夜去会所点了两个嫩模的监控录像。
既然他们喜欢直播，那就让他们火个彻底。”我倒吸一口凉气。原来大小姐早就准备好了。
这哪是放狗，这是直接放出了哥斯拉啊。“另外。”商离突然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看着脚下的车水马龙。“帮我联系一下城南那块地的开发商。顾傲天不是想要那块地翻身吗？
我要截胡。”“明白。”我收起U盘，看着她的背影。阳光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了一层金边。
这个女人，太强大了，也太孤独了。在这个所有人都围着“爱情”转的脑残世界里，
她是唯一一个在认真搞事业的。“怎么，还不去？”商离回头看了我一眼。“马上去。
”我转身要走，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大小姐。刚才老爷子打电话来，说晚上有个家宴，
让您……带男伴回去。”商离皱了皱眉。“男伴？顾傲天都滚蛋了，我哪来的男伴？
”她的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我身上。我心头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
“大小姐，我……我只是个管家，我不卖身的！”商离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郝运，你长得……其实还凑合。收拾一下，晚上跟我回家。
”“啊？”“啊什么啊。算加班，三倍工资。”“成交！大小姐，
请问今晚我的人设是‘冷酷保镖’还是‘斯文败类’？”商离走过来，
伸手帮我整理了一下领带，动作竟然有一丝……温柔？“做你自己就行。
一条……忠诚的、会咬人的狗。”她凑到我耳边，热气喷在我脖子上，痒痒的。“今晚，
有场硬仗要打。你可别给我掉链子。”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完蛋。
我好像……有点喜欢上这个女神经病了。6商家的衣帽间大得像个小型百货商场。
商离正站在一排高定男装前，像个挑剔的买手，目光如X射线般扫描着那些昂贵的布料。
我乖巧地站在一旁，保持着一个模特假人该有的沉默。“这一套。
”她扔过来一套深灰色的西装。“换上。”我抱着衣服，刚想往更衣室走。“就在这换。
”商离靠在柜子上，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抬起，眼神里带着一种审视货物的理直气壮。
“怎么？还害羞？你身上哪块肉我没见过？”我的动作僵了一下。大小姐，
您这话很容易引起歧义啊。虽然我是您的贴身管家，曾经在您发烧时帮您物理降温，
在您喝醉时把您从浴缸里捞出来，但我们之间真的是清白的——至少在法律层面上是。
“遵命。”我叹了口气，开始解扣子。脱下制服，换上衬衫。扣扣子的时候，
商离突然走了过来。她的手指冰凉，触碰到我锁骨的皮肤，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帮我整理领口。距离太近了。近到我能数清她睫毛的根数，
近到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危险的冷香。那是一种混合了薄荷和火药味的香气，带着侵略性，
直钻天灵盖。“郝运。”她低着头，手指灵活地给我打领带。“今晚去的地方，是个盘丝洞。
里面全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妖精。”她猛地一收紧领带。我觉得呼吸困难，像是被套上了项圈。
“你怕吗？”她抬起头，眼神迷离又危险。我艰难地吞咽了一下，调整了一下领带的松紧度，
确保自己不会因为缺氧而光荣殉职。“大小姐，只要您不把我当祭品献祭了，
我觉得我还能抢救一下。”商离笑了。她拍了拍我的脸颊，像是在拍一条听话的大金毛。
“放心。哪怕要献祭，也得是我亲自动手。别人？不配。”她后退一步，上下打量着我。
镜子里的男人，肩宽腰窄，西装笔挺，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败类气质拉满。“完美。
”商离满意地点点头。“走吧，我的……男朋友。”最后三个字，她咬得很轻，
像是一句玩笑，又像是一个诅咒。车子驶入了半山腰的庄园。这里是商家的老宅，
据说风水极好，聚财。但在我看来，这里阴气森森，更像是吸血鬼的大本营，
适合拍《电锯惊魂》续集。门口的保安敬了个礼，动作标准得像机器人。“大小姐，回来了。
”管家老赵站在门口，笑容慈祥得让人发毛。他是商离父亲的心腹，
一个把“笑里藏刀”技能点满的NPC。“赵叔，我爸呢？”商离挽着我的胳膊，姿态亲昵，
其实掐得我肉疼。“老爷在书房，等您很久了。”老赵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停留了三秒。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块即将被扔进绞肉机的五花肉。“这位是……？”“我男朋友，郝运。
”商离回答得干脆利落，顺便把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亲爱的，叫赵叔。”我推了推眼镜，
露出一个标准的商业假笑。“赵叔好。初次见面，没带礼物，这张脸就当是见面礼了。
”老赵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显然，他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走进大厅，
气氛压抑得像是殡仪馆。沙发上坐着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正在剥葡萄。
那是商离的继母，林女士。据说是上位最成功的绿茶，段位比白楚楚高出至少五十个百分点。
“哎哟，离离回来了。”林女士放下葡萄，擦了擦手，笑盈盈地站起来。
“听说你今天在订婚宴上大闹了一场？哎，你这孩子，脾气还是这么冲。顾家那边都气坏了，
你爸刚才还摔了杯子呢。”她说话的语气温柔得像水，但字字句句都在点火。
商离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拉着我往餐厅走。“郝运，记住这个味道。”她小声对我说。
“什么味道？”我吸了吸鼻子。“廉价香水掩盖不住的……陈年绿茶味。”我差点笑出声。
大小姐，您这嘴是开过光的吧，毒性太强了。7餐桌是长条形的，足够坐下二十个人。
商离的父亲，商建国，坐在主位。这个掌控着千亿帝国的男人，此刻正阴沉着脸，
手里捏着一双象牙筷子。他看到商离带着我进来，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他是谁？
”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男朋友。”商离拉开椅子，把我按在她身边的位置，
然后自己坐下。“爸，介绍一下。郝运，我公司的……人才。”“胡闹！
”商建国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汤匙跳了起来，发出清脆的响声。“今天是家宴！
你带个不三不四的人回来干什么？顾家的事情还没解决，你还嫌不够乱？”“不三不四？
”商离冷笑一声，拿起餐巾，优雅地铺在腿上。“爸，您说的是顾傲天吧？
那是挺不三不四的。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还要把锅砸了。这种垃圾，您当宝贝，
我可不收。”“你……”商建国气得胸口起伏。“离离，怎么跟爸爸说话呢？
”林女士赶紧出来打圆场，一边给商建国顺气，一边用责备的眼神看着商离。
“顾少虽然有错，但毕竟是两家联姻。男人嘛，逢场作戏是难免的。只要结了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