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泥腿子，也配得上我家小花？”我，一个黄巾军里挣扎求生的小兵，
只想和心爱的姑娘活下去。未来岳父，黄巾军的一个小头目，
却指着我的鼻子骂：“想娶我女儿？拿命去填护城河吧！”他将我派去必死的冲锋队，
只为把女儿嫁给上司的侄子。我九死一生，被当成尸体扔掉。再次相见，我身披重甲，
手持将印，身后是曹老板的精锐虎豹骑。我看着沦为阶下囚的他们，笑了：“听说，
你在给我女儿说媒？”1“周平，你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王老六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的脸上。他是我在黄巾军里的小头目，
也是我心爱姑娘小花的爹。此刻，他正用那只剩四根手指的左手指着我的鼻子，
眼里的鄙夷和怒火几乎要将我烧穿。“老子看你可怜，从流民堆里把你捡回来，
给你一口饭吃，你倒好，敢打我女儿的主意？”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的烂泥里。
“叔，我对小花是真心的。”“真心？”王老六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干瘦的脸上褶子都挤在了一起，“你的真心值几个钱？能换来一袋粮食，还是一件新衣裳？
”他身后的几个亲信跟着哄笑起来，声音刺耳。我叫周平，一个倒霉的历史系大学生，
一觉醒来就穿到了这个东汉末年，人命不如狗的时代。为了活下去，我加入了黄巾军。
在这里，我遇到了小花。她会在我受伤时偷偷塞给我一块干净的布，会在我饿得眼冒金星时，
分我半个黑乎乎的窝头。在这片绝望的土地上，她是唯一的光。我爱上了她，
她也对我许下过承诺。她说，等打下城池，我们就找个地方，好好过日子。可我没想到，
我们的事，这么快就被她爹王老六知道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王老六一脚踹在我旁边的土墙上，震下簌簌的尘土。“我告诉你，小花是要嫁给张公子的！
渠帅的亲侄子！你算个什么东西？”渠帅，我们这支黄巾军的最高头领。他的侄子张恒，
一个仗着舅舅权势，整日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我见过他，看小花的眼神，
像是要活剥了她一样，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欲望。“小花不会喜欢他的。”我低吼道。
“她喜不喜欢，轮不到你说了算！”王老六的脸色变得狰狞，“周平，我再警告你一次，
离我女儿远点！否则，我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他转身，带着人扬长而去。
我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晚风吹过，带着一股血腥和腐烂的臭味，这是乱世的味道。
我以为这只是王老六的威胁，可我低估了他的狠毒。也高估了，我在小花心中的分量。
2夜里，小花偷偷来找我。她眼睛红红的，手里攥着一个还带着体温的饼。“周平，
你快走吧。”她把饼塞到我手里，声音带着哭腔，“我爹他……他不会放过你的。
”我抓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我不走。”我看着她的眼睛，“小花，你跟我一起走。
我们离开这里，去哪里都好，只要我们在一起。”小花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她抽回了手，
不敢看我。“走？我们能走到哪里去？”她喃喃自语，“外面到处都是官兵，
到处都是饿死的流民，我们活不下去的。”她的退缩，像一根针，扎在我心上。
“只要我们在一起，总有办法的。”我固执地说。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再开口。
“周平，”她终于抬起头，泪水划过她憔ें黄的脸颊，“我爹说，
只要你……只要你肯为他做一件事，他就答应我们。”我心里一动。“什么事？
”“官军把我们围在城里快一个月了，粮食就快断了。”她的声音很轻，“我爹说，
需要一支敢死队，去冲开城门，为大军杀出一条血路。”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敢死队。
就是送死队。用人命去填护城河，去消耗官军的箭矢。九死一生。不，是十死无生。
“他让你去？”我的声音干涩。小花低下头，默认了。“他说，只要你敢去，并且活着回来，
他就把……就把我嫁给你。”空气死一般寂静。我看着她，想从她脸上找到一丝不忍，
一丝心疼。可是没有。她的脸上只有恐惧和挣扎，那恐惧，是为了她自己，而不是为我。
我忽然明白了。这不是一个机会，这是一个陷阱。一个王老六为我量身定做的，必死的陷阱。
他要用官军的刀，名正言顺地除掉我这个眼中钉。而我的小花，我愿意为之付出生命的姑娘，
成了这个陷阱最完美的诱饵。“好。”我听见自己说。“我去。”小花猛地抬起头，
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不忍，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她又哭了，
扑进我怀里。“周平，你一定要活着回来，我等你。”她的身体很软，
带着一丝淡淡的皂角香。可我的心，却比这乱世的寒夜还要冷。我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嘴里说着“好”，心里却在滴血。小花，你可知，你亲手把我推向了深渊。3第二天，
王老六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由我，周平，带领五十名弟兄，组成“破城先锋”，
为大军夺取生路。他拍着我的肩膀，满脸赞许。“周平啊，好样的！
我就知道你是个有种的汉子！”“只要你冲开城门，我王老六就把女儿许配给你，
再向渠帅为你请功！”周围的黄巾兵卒们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他们看我的眼神，
充满了敬佩和羡慕。敬佩我的勇气，羡慕我即将得到的功劳和美人。只有我知道，
这背后是怎样一个肮脏的交易。张恒也在人群中，他看着我，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像是在看一个死人。我面无表情地接过王老六递过来的一碗酒。“请渠帅和王头目放心，
周平，定不辱命。”我将酒一饮而尽，重重地将碗摔在地上。“出发！
”五十名所谓的“先锋”，其实都是军中和我一样，无权无势，被排挤的边缘人。
我们扛着简陋的云梯，推着冲车，在身后震天的战鼓声中，冲向了那座冰冷的城池。城墙上，
官军早已严阵以待。箭矢如雨。我身边的弟兄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发出凄厉的惨叫。
我挥舞着手中的破盾，格挡着致命的攻击，疯了一样往前冲。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
我不能死。我不能死在这里，不能死在这些人的阴谋里。我要活着回去，问问小花，
问问王老六，他们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杀！”我怒吼着，将所有的愤怒和不甘，
都化作了力量。我们冲到了护城河边，将云梯搭了上去。滚木，擂石，金汁，
从城头倾泻而下。我眼睁睁看着一个刚才还和我说话的弟兄，被一块巨石砸中，
瞬间成了一滩肉泥。我麻木了。我只知道，往上爬，往上爬！
手中的环首刀砍翻了一个又一个官兵，鲜血溅了我满脸，温热粘稠。我杀红了眼，终于，
第一个登上了城头！“我上来了！”我冲着城下大喊，声音嘶哑。按照计划，
只要我们打开一个缺口，王老老六的后援部队就会立刻跟上，里应外合，一举破城。
我砍倒面前的官兵，回头望去。城下，黄巾军的阵地，一片寂静。没有喊杀声，
没有冲锋的队伍。王老六的后队，根本没有动。我的心，瞬间凉透了。怎么回事？
他们为什么不上来？就在我愣神的瞬间，一阵尖锐的破空声响起。我下意识地偏头。
一支羽箭，擦着我的脸颊飞过，深深地钉在我身后的城墙上。箭尾的羽毛，还在嗡嗡作响。
我僵住了。这箭……不是从城里射出来的。是从城外。是从……我们黄巾军的阵地射出来的！
我不敢置信地转过头，看向我们的营地。只见王老六的部队里，弓箭手已经排开了阵势，
张弓搭箭，箭头对准的，不是城墙上的官兵，而是我！是登上城头的我们！为什么？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中炸开。他们不止是要我们送死。他们还要确保，
我们死得干干净净，一个都活不下来！“噗嗤！”一支箭，狠狠地扎进了我的肩膀。
剧痛传来。我踉跄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城下。在黄巾军的阵地后方，城楼的瞭望台上，
我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王老六。还有……小花。她就站在那里，穿着一身干净的衣服，
身边是那个满脸得意的张恒。她看着我，面无表情。眼神里没有担忧，没有不舍，没有愧疚。
只有一片冷漠。像是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那一刻，我心里的最后一丝光，熄灭了。
原来，她说的等我回来，是等我死。原来，她塞给我的那个饼，是我的断头饭。原来，
从头到尾，都只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哈哈……哈哈哈哈……”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周平啊周平，你真是个天大的傻子！“咻！咻！咻！”更多的箭矢，
从背后射来。我身上连中数箭，巨大的冲击力将我从城墙上推了下去。
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尸体堆里。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我看到的，
依旧是城楼上，小花那张冷漠的脸。好。真好。王老六，小花，张恒。你们给我等着。
若我不死。他日，必将百倍奉还！4我以为自己死定了。可老天爷似乎不想就这么收了我。
当我再次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躺在一辆颠簸的囚车里。周围，是和我一样被俘的黄巾兵，
一个个垂头丧气，满身血污。巡视战场的曹操军士发现我还有一口气，便把我当作战俘，
一同带了回去。肩膀和腿上的箭伤，只是被草草包扎了一下，火辣辣地疼。但我活下来了。
这就够了。在俘虏营里，日子比在黄巾军时还要难熬。每天只有一碗能照出人影的稀粥，
干不完的苦役，还有军士们毫不留情的鞭打。不断有人死去，被像拖死狗一样拖出去埋掉。
我咬着牙，忍着。我不能死。那份刻骨的仇恨，支撑着我。我每天都在想，
王老六和小花他们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在庆祝我的死亡？
小花是不是已经如愿以偿地嫁给了张恒？每当想到那张冷漠的脸，我伤口下的血肉，
都像是被毒虫啃噬一般，痛得钻心。我利用一切机会，展现我的不同。
我不再是一个只知道埋头苦干的俘虏。我是周平，一个来自两千年后的历史系大学生。
三国这段历史，我比这个时代的任何人，都要清楚。一次，押送我们的军官在闲聊时，
嘲笑讨伐董卓的十八路诸侯是一盘散沙，成不了大事。我冷不丁地插了一句。“联军必败，
董卓必将西迁长安，挟天子以令诸侯。”那军官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
一脚将我踹倒在地。“一个黄巾贼寇，也敢妄议国事！”他让人狠狠抽了我二十鞭子，
打得我皮开肉绽。但我没有屈服。半个月后，消息传来。
十八路诸侯联军果然因为内讧而分崩离析，董卓一把火烧了洛阳，带着汉献帝迁都长安。
一切，都如我所言。那个曾经鞭打我的军官，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
他开始有意无意地向我询问一些对时局的看法。我知无不言。我说，袁绍外宽内忌，
色厉胆薄，难成大事。我说，袁术冢中枯骨，早晚必亡。我说，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
我的言论，很快就传到了一个人的耳朵里。荀彧。曹操帐下首席谋士，王佐之才。那天，
我被带到了一个营帐里。一个身穿文士袍，面容清癯，气质儒雅的中年人，正坐在案前看书。
他就是荀彧。他没有问我战阵之事，也没有问我黄巾内情。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我，
问了一个问题。“如今汉室倾颓，奸臣当道，主公欲匡扶天下，当以何为先？”我知道，
我的机会来了。我强忍着内心的激动，整理了一下思绪，沉声开口。“奉天子以令不臣，
蓄军资以图天下。”荀彧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放下了手中的书卷，
第一次正视我这个衣衫褴褛的俘虏。“说下去。”“昔日晋文公纳周襄王，而诸侯景从。
高祖为义帝发丧，而天下归心。今天子蒙尘，英雄无主，主公若能迎奉天子于许都，
此乃顺天应民之举。对外，则可以挟天子之名，征讨不臣；对内，则可以发展农桑，
积蓄粮草。如此，霸王之业，可成也。”我又详细阐述了“屯田制”的具体实施方法。
如何将流民编入户籍，按军队编制进行管理，一边耕种，一边训练。如何解决军粮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