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泽辰以为秦红药会哭。毕竟在那些三流剧本里，被退婚的豪门千金都得在雨里淋成落汤鸡，
然后发烧、失忆、被男二捡回家。但他忘了，秦红药不是女主角，
她是那个掌管着顾氏集团命脉的债主。当白悠悠哭得梨花带雨，说自己和泽辰哥哥是真爱时，
秦红药正在低头看表。“哭完了吗？”她问，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垃圾分类处理好了没有，
“哭完了就把这三亿的违约金签一下，我赶时间，还要去收购你家祖宅。
”我在旁边默默递上一支钢笔，顺便在心里给顾少爷点了一根蜡。惹谁不好，
惹一个把《资本论》当睡前读物看的女人。这哪里是退婚，
这分明是精准扶贫项目的终止现场。1我叫陈皮，不是中药那个陈皮，是耳东陈，皮痒的皮。
我的职业是秦氏集团首席执行官秦红药的私人司机兼保镖，
俗称“高级狗腿子”这份工作的高危程度，堪比在雷区跳踢踏舞。早晨七点半，
我准时站在秦家别墅的客厅里，站姿比仪仗队还标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昂贵的咖啡味，
那是用每克单价能抵我一顿早饭的豆子磨出来的。秦红药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时候，
我仿佛看到了一台行走的印钞机。她今天穿了一套剪裁锋利的黑色西装，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像极了死神倒计时的钟摆。那张脸美得惊心动魄，
但冷得能让赤道结冰。“早，秦总。”我低头，声音控制在六十分贝，既不显得谄媚，
又不显得生疏。“嗯。”她从鼻腔里哼出一个音节，算是对碳基生物的打招呼。
她走到长桌的主位坐下，面前摆着一份三分熟的牛排和一杯冰美式。这就是有钱人的早餐，
充满了原始的血腥味和资本的苦涩。我站在离她三米远的地方，
这是经过无数次测算得出的“安全距离”太近了会被她的气场冻伤，
太远了听不清她吩咐任务会扣钱。“陈皮。”她切了一块带血的牛肉放进嘴里，
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外科手术。“在，秦总。”“顾泽辰昨晚给我发了条信息。
”我心里“咯噔”一下。顾泽辰，秦总的未婚夫，一个除了脸和家世一无是处的草包，
近期正和那个叫白悠悠的小白花打得火热。“他说什么了？”我小心翼翼地问，生怕触雷。
秦红药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他说，
他找到了真爱，要跟我解除商业联姻，让我成全他。”我倒吸一口凉气，
感觉别墅的防空警报都要拉响了。这哪里是退婚，这是在向核武器发射井扔石头啊！
“那……您的意思是？”秦红药抬起眼皮，那双好看的丹凤眼里没有一丝波澜，
只有一种看智障的悲悯。“备车。去顾氏集团。”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
那颗蓝宝石袖扣闪瞎了我的狗眼。“既然他想谈感情，那我就去跟他谈谈，感情这东西，
到底值几个亿。”我立刻转身去开车，心里默默为顾泽辰默哀。兄弟，你惹谁不好，
惹一个把《孙子兵法》和《破产法》倒背如流的女人。2劳斯莱斯幻影的后座，
是这个世界上最安静也最压抑的空间。隔音玻璃把窗外的喧嚣完全隔绝，
车内安静得能听到秦红药翻阅文件的声音。那是纸张摩擦的沙沙声，听在我耳朵里，
就像是刽子手在磨刀。我握着方向盘的手心微微出汗。作为一名专业的司机，
我必须保持车辆的绝对平稳。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得把车开出溜冰场的感觉。“陈皮，
你觉得顾泽辰这个人怎么样？”秦红药突然开口，声音从后座幽幽地飘过来。
这是一道送命题。说他好，那是眼瞎；说他不好，那是打老板的脸，毕竟那是她选的未婚夫。
我大脑飞速运转，调动了我毕生所学的修辞手法。“顾少爷……他是一个很有想法的人，
只是有时候，他的想法比较……返璞归真。”“呵。”秦红药冷笑一声，
那笑声里充满了对人类智商多样性的嘲讽。“返璞归真？你是说他脑子还没进化完全吧。
”我闭嘴了。老板说是啥就是啥。“他以为我是因为爱他才跟他订婚的。”秦红药合上文件，
目光投向窗外飞逝的街景，“他觉得我是那种为了爱情可以放弃自尊的女人。
”“难道不是吗？”我下意识地接了一句，然后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
秦红药通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会说话的草履虫。“陈皮，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两样东西不会背叛你。一个是印在纸上的钱，一个是握在手里的权。
至于男人？”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嫌弃。“那只是基因传递的工具，
而且顾泽辰这个工具，质量还不达标。”车子驶入顾氏集团的地下停车场。这里停满了豪车，
像是一个钢铁野兽的展览馆。我停好车，下车为秦红药拉开车门。她迈出长腿，
高跟鞋落地的瞬间，我仿佛感觉整个地下停车场都震动了一下。这不是一个女人来见未婚夫，
这是一个女王来巡视她的殖民地，顺便处决几个叛徒。“走吧。”秦红药整理了一下衣领，
昂首阔步地走向电梯。“去看看顾少爷的‘真爱’，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妖魔鬼怪。
”电梯数字从B2一路跳动到28层。这短短的几十秒，对于顾氏集团的员工来说，
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早晨。但对于即将面对秦红药的顾泽辰来说，
这就是泰坦尼克号撞上冰山前的最后宁静。“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前台小妹正低头刷着手机，看到秦红药走出来，吓得手机差点掉在地上。“秦……秦总！
您怎么来了？顾总他正在开会……”“开会？”秦红药挑了挑眉，脚下的步伐没有丝毫停顿，
“是在开会讨论怎么跟我退婚，还是在开会讨论怎么给白小姐买那个限量款的包？
”前台小妹的脸瞬间白了，像刷了一层腻子粉。秦红药径直走向总裁办公室，那气势，
不像是在走廊上走，像是在走红毯，两边的空气都自动退避三舍。我紧跟其后，
手里提着秦红药的公文包，里面装着的不是文件，
是顾泽辰的“死亡通知书”走到办公室门口，里面传来了顾泽辰的声音，
带着一种不知死活的深情。“悠悠，你放心，我一定会跟那个冷血的女人说清楚的。
我爱的是你，不是秦家的股份。”紧接着是一个娇滴滴的女声，含糖量高达四个加号，
听得我胰岛素都要飙升了。“可是……秦姐姐会生气的吧？毕竟她那么强势，
我怕……”“怕什么！这是法治社会，她还能吃了我不成？”我在门外听得直摇头。顾少爷，
法治社会确实不吃人，但资本社会吃人是不吐骨头的。秦红药站在门口，没有敲门，
也没有直接推门。她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甚至浮现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那笑容，
就像是猎人看着掉进陷阱里的兔子，正在思考是清蒸还是红烧。“陈皮。”她轻声唤我。
“在。”“把门踹开。”“啊？”我愣了一下，“秦总，这门是实木的，
挺贵的……”“算我的。”既然老板都发话了，那我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我深吸一口气，
气沉丹田，抬起我那只穿了42码皮鞋的脚，
对着那扇雕花红木大门就是一记“正义的飞踢”“砰——！”巨响声中，大门应声而开，
撞在墙上发出痛苦的呻吟。办公室里的两个人像受惊的鹌鹑一样弹开。
顾泽辰一脸惊恐地看着门口，白悠悠则顺势躲进了他怀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秦红药踩着满地的木屑走了进去，逆着光，像一尊降临人间的杀神。“继续啊。
”她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翘起二郎腿，眼神玩味地看着那对苦命鸳鸯。
“刚才不是说得挺感人的吗？怎么我一来，就卡带了？”3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密度大得能把人压扁。顾泽辰毕竟是当过几年总裁的人，虽然脸色苍白，
但还是强撑着一口气，试图找回场子。“秦红药！你疯了吗？这是我的办公室！
”他指着秦红药，手指微微颤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吓的。秦红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是漫不经心地玩弄着手指上的戒指。“你的办公室？顾泽辰，你是不是忘了，
这栋楼的抵押权现在在谁手里？”一句话，绝杀。顾泽辰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像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这时候，躲在他怀里的白悠悠终于开始发挥她的演技了。
她怯生生地探出头，眼眶里瞬间蓄满了泪水，那速度，比水龙头还快。“秦姐姐，
你别怪泽辰哥哥，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爱上他，你要打就打我吧……”说着，
她就要往秦红药面前跪。这一招“以退为进”，在宫斗剧里至少能活三集。可惜，
她遇到的是秦红药。就在白悠悠膝盖即将落地的瞬间，秦红药突然伸出一只脚，
抵住了她的肩膀。“别跪。”秦红药嫌弃地皱了皱眉。“我的地毯是波斯手工编织的，
虽然这里不是我的办公室，但我嫌脏。”白悠悠僵住了，跪也不是，站也不是，
整个人卡在半空中，像个坏掉的提线木偶。“还有。”秦红药收回脚，
从包里掏出一张湿巾擦了擦鞋尖，“别叫我姐姐。我妈只生了我一个，
没有你这种异父异母的亲妹妹。”“噗——”我没忍住，笑出了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我。
我赶紧板起脸，一本正经地看着天花板：“抱歉，我想起昨天看的笑话了，
那只猪也是这么撞树上的。”白悠悠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眼泪终于真的掉下来了。“秦总，
你太过分了！”顾泽辰心疼地搂住白悠悠，对着秦红药怒目而视，“悠悠她是无辜的！
我们的爱情是纯洁的！你这种满身铜臭味的女人根本不懂！”“纯洁？
”秦红药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随手扔在桌子上。
“啪”的一声，文件散开，露出一张张照片和账单。“上个月15号，
你用公司的公款给她买了爱马仕；20号，带她去马尔代夫度假，刷的是我的副卡；前天，
你送她的那辆保时捷，首付是你妈借的高利贷。”秦红药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
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地盯着顾泽辰。“顾泽辰，你的纯洁爱情，是不是有点太费钱了？
而且，费的还是我的钱。”顾泽辰看着桌上的证据，冷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你……你调查我？”“调查你？”秦红药嗤笑一声，“你也配？
这些都是银行发给我的消费提醒。你的智商如果是负数，建议去充值，
别在这里拉低人类的平均水平。”4顾泽辰彻底崩溃了。他在秦红药面前，
就像一个没穿衣服的小丑，所有的遮羞布都被无情地扯了下来。但他还在垂死挣扎。
“秦红药，就算我花了你的钱，那也是因为我们是未婚夫妻！大不了……大不了我还给你！
”“还？”秦红药挑了挑眉，转头看向我。“陈皮，算一下。”“是，秦总。
”我立刻掏出随身携带的计算器，手指飞快地按动，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根据银行流水统计，顾少爷在订婚期间共消费秦总副卡一千三百五十万零八千。
加上顾氏集团向秦氏借贷的五个亿过桥资金，
以及利息、违约金……”我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报出了一个天文数字。
“总计五亿八千四百万。抹个零，五亿八千四百万。”“听到了吗？”秦红药看着顾泽辰，
眼神冷漠，“还钱。”顾泽辰腿一软，直接瘫坐在椅子上。五亿多，
把他卖了都凑不够个零头。“红药……我们之间，一定要谈钱吗？”顾泽辰的声音颤抖着，
试图打感情牌，“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停。”秦红药抬手打断了他。“第一，
我们之间没有感情，只有合同。第二，不谈钱谈什么？谈你那廉价的荷尔蒙吗？
”她从包里掏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解约协议，扔在顾泽辰面前。“签了它。
顾氏集团的债务我可以延期三个月，这是我最后的仁慈。”顾泽辰看着那份协议，
手抖得像帕金森患者。签了，顾家就彻底完了；不签，现在就得完。
白悠悠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神闪烁。她是个聪明人，或者说，是个精明的投机者。
她看出来了，顾泽辰这艘船要沉了。“泽辰哥哥……”她小声叫了一句，
身体却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秦红药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她笑了，笑得无比灿烂。
“白小姐，别急着走啊。”秦红药转过头，看着白悠悠。“既然你们是真爱，
那这五亿的债务，不如你们一起承担？这叫什么来着？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白悠悠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连摆手：“不……不关我的事！我不知道他欠了这么多钱！
我……我跟他没关系的！”说完，她竟然转身就跑，连那个爱马仕包都忘了拿。
顾泽辰呆呆地看着白悠悠的背影，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这就是你的真爱？
”秦红药嘲讽地看着他，“跑得比博尔特还快。”顾泽辰面如死灰，颤抖着拿起了笔。
“我签……”秦红药满意地点了点头，收起签好的协议，转身就走。“陈皮，走，去吃早饭。
”“秦总，刚才不是吃过了吗？”“刚才那是喂猫的量。现在心情好，我要去吃碗牛肉面，
加两个蛋。”我跟在秦红药身后，看着她挺拔的背影，心里充满了敬畏。这就是秦红药。
她不需要爱情，不需要怜悯。她只需要钱，和让所有对不起她的人，付出代价。
走出顾氏大楼的时候，阳光正好。秦红药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气。“陈皮。”“在。
”“你说，我是不是太善良了？”我看着她手里那份价值五亿的“卖身契”，
嘴角抽搐了一下。“秦总，您简直就是当代的活菩萨，只是您的普度众生，
用的是物理超度法。”秦红药笑了。“走，吃面去。”5牛肉面馆里人声鼎沸。
这是一家开在写字楼背后的苍蝇馆子，桌子油腻得能反光，空气里飘着陈醋和辣椒油的味道。
秦红药坐在一张摇摇晃晃的折叠凳上，
身上那套价值六位数的高定西装和周围穿着汗衫的大爷格格不入。
她面前摆着一碗加了双份牛肉的宽面，红油汤底上漂着翠绿的香菜。“陈皮。
”她挑起一筷子面条，没有急着吃，而是盯着腾升起来的热气。“在，秦总。
”我坐在她对面，手里剥着一瓣大蒜。吃面不吃蒜，香味少一半，这是我的人生信条，
没想到秦红药也不嫌弃。“你知道顾泽辰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我把剥好的蒜放进她碗边的小碟子里。“脑子不好使？”“不。”秦红药摇了摇头，
“是资产评估错误。”她吃了一口面，优雅得像是在品尝米其林三星的松露。
“他把白悠悠当成了潜力股，把我当成了不良资产。殊不知，白悠悠那种只会哭的女人，
在财务报表上属于‘纯消耗品’，折旧率极高，且毫无产出。”我点了点头，
觉得老板说得很有道理。“那您呢？”“我？”秦红药冷笑一声，“我是现金流，是硬通货，
是他顾家能苟延残喘至今的生命线。”她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切断生命线，
这个过程在医学上叫安乐死，在商业上，叫及时止损。”我看着她那双冷静得可怕的眼睛，
突然觉得顾泽辰真是个勇士。敢把这种女人当备胎，这不是勇气，这是嫌命长。“吃饱了吗？
”她问。“饱了。”“走，回公司。顾家那边估计要开始公关了，
我得回去给他们准备点‘回礼’。”秦红药站起身，随手在桌上拍了一张红色的钞票。
“不用找了。”老板娘乐得合不拢嘴，连声说着“谢谢美女”我跟在她身后，
看着她走出面馆，阳光洒在她身上，像是给这把出鞘的利刃镀上了一层金边。
刚回到秦氏集团顶层办公室，秘书小赵就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秦总！不好了！
顾泽辰开直播了！”秦红药脱下西装外套，扔给我，然后坐到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
打开了电脑。“慌什么。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我还没死呢。
”她点开了那个名叫“顾少真爱无敌”的直播间。屏幕里，顾泽辰一脸憔悴，眼窝深陷，
看起来像是三天没睡觉。白悠悠坐在他旁边，哭得梨花带雨，手里还捏着一团纸巾。
“各位家人们……我知道大家都在骂我。但是爱情是没有错的！秦红药她……她太强势了，
她根本不懂什么叫温柔，什么叫体贴……”顾泽辰对着镜头，声泪俱下。“她用债务逼迫我，
羞辱悠悠，甚至还要收购我们家的祖宅……这是把人往绝路上逼啊！”弹幕疯狂刷动。
天啊，这女的也太狠了吧？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就能践踏尊严吗？支持顾少！
真爱无罪！我看得血压飙升。“这孙子，倒打一耙的本事倒是一流。”秦红药却笑了。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插进电脑。“陈皮，通知技术部，把这个直播平台给我买下来。
”“啊？”我愣住了，“买……买平台？”“五分钟。”秦红药看了一眼手表，“五分钟后，
我要这个直播间变成我的主场。”我咽了口唾沫，拿起内线电话。“技术部吗？对，
秦总说了，收购XX直播平台。预算？秦总没说预算，意思就是上不封顶。快！别废话！
”四分五十八秒后。顾泽辰正哭诉到高潮，准备号召网友抵制秦氏集团。突然，
直播画面闪了一下。顾泽辰和白悠悠的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清晰无比的电子账单。
背景音乐也从悲情的《梁祝》变成了喜庆的《好运来》。画面上，
一行行红色的数字滚动播放：2月14日，顾泽辰消费秦红药副卡520万，
购买限量跑车一辆，赠予白悠悠。3月8日，顾泽辰挪用项目款200万，
为白悠悠举办生日派对。4月1日，顾氏集团向秦氏借贷5亿，抵押物：顾氏大楼。
最后，屏幕中央出现了秦红药那张冷艳的脸。不是直播，是录播。她坐在办公桌前，
手里拿着一杯红酒，对着镜头轻轻举杯。“顾少爷，既然你喜欢直播，
那我就帮你把流量搞大一点。这些账单，全网推送，不谢。”弹幕停滞了一秒，然后爆炸了。
卧槽！软饭硬吃？拿未婚妻的钱养小三？这是什么品种的渣男？秦总威武！
这波是雷神之锤！我看着电脑屏幕，又看了看坐在那里淡定喝茶的秦红药。这不是公关，
这是降维打击。6顾泽辰的直播间被封了，不是平台封的，是他自己羞愤欲死关掉的。
但网络上的狂欢才刚刚开始。秦红药的那段“账单处刑”视频，在半小时内冲上了热搜第一。
办公室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像是一场交响乐。我端着一杯刚磨好的咖啡，
走到秦红药身边。“秦总，顾氏的股票已经跌停了。”秦红药接过咖啡，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才一个跌停？看来股民对他们还是太宽容了。”她转过椅子，看向落地窗外的城市天际线。
“陈皮，你觉得我狠吗？”又是送命题。我放下托盘，站得笔直。“秦总，这不叫狠。
这叫商业教育。您是在教顾少爷做人，虽然学费贵了点。”秦红药回过头，
眼里带着一丝笑意。“你这张嘴，不去说相声可惜了。”“谢秦总夸奖。
那个……这个月的奖金……”“翻倍。”“好嘞！秦总您喝咖啡，小心烫！
”我美滋滋地退到一边，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开始记录今天的“战况”作为一个豪门司机，我的副业是观察人类。看着秦红药运筹帷幄，
决胜千里，我突然觉得，这比看那些狗血电视剧带劲多了。这是实打实的商战，没有硝烟，
但处处都是致命的陷阱。而我，就是那个躲在战壕里，
一边喝可乐一边看大佬丢核弹的战地记者。下午三点，前台打来电话。“秦总，顾夫人来了，
说是要见您。”秦红药正在批文件，头也没抬。“让她上来。”五分钟后，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旗袍、披着貂皮披肩的中年妇女冲了进来。她保养得很好，
但此刻脸上的粉底遮不住那股气急败坏的狰狞。这就是顾泽辰的亲妈，顾夫人。“秦红药！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顾夫人一进门就开始输出，指着秦红药的鼻子骂。
“我们家泽辰哪里对不起你了？不就是玩个女人吗？男人逢场作戏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至于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我站在角落里，听得叹为观止。这逻辑，这三观，
怪不得能教出顾泽辰那种儿子。基因遗传学诚不欺我。秦红药放下钢笔，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静静地看着顾夫人表演。等顾夫人骂累了，喘着粗气停下来的时候，秦红药才缓缓开口。
“骂完了？”“你……”顾夫人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够呛。“顾夫人，首先，
纠正你一个错误。”秦红药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顾夫人面前。她比顾夫人高出半个头，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不是没良心，我是没有扶贫的义务。其次，你儿子那不叫逢场作戏，
那叫挪用公款、婚内出轨、诈骗。”“你……你胡说！”顾夫人尖叫道，
“我们顾家有的是钱！谁稀罕你那点臭钱！”“哦？是吗？”秦红药笑了，笑得很温柔，
但眼神却像是在看一具尸体。“那既然顾家这么有钱，麻烦把欠我的五亿八千万还了。
现金、支票、转账都可以，我不挑。”顾夫人噎住了。她当然知道顾家现在是什么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