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十两银子,只要十两就够了!”苏晚跪在冰冷的雨水里,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雨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早已分不清是雨还是泪。她面前的男人,是她的未婚夫,
当朝太傅之子,陆承远。他撑着一把油纸伞,锦衣华服,纤尘不染,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苏晚,你闹够了没有?”他的声音比这秋日的雨水还要冷。“为了一个半死不活的姨娘,
你竟敢跑到我府前下跪,苏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苏晚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密密麻麻地疼。半死不活……那是她的娘亲。“大夫说,只要有钱买那味吊命的药,
我娘就能活下去。”她仰起头,雨水模糊了视线,“承远,算我借你的,
日后我做牛做马一定还你!”陆承远嗤笑一声,眼底满是轻蔑。“十两银子?我不是没有。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十足的羞辱。“但我凭什么要借给你?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
配吗?”“你娘的命,与我何干?”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
狠狠捅进苏晚的心窝。她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彻骨的绝望。就在这时,
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传来。一把更大的、绣着精致花鸟的伞出现在陆承远的身边。伞下,
是她那艳光四射的嫡姐,苏晴柔。“妹妹,你怎么跪在这里?快起来,让外人看见了,
还以为我们苏家怎么苛待你了呢。”苏晴柔的声音温柔似水,可眼中的得意却藏也藏不住。
她依偎在陆承远身边,姿态亲昵,仿佛她才是他的未婚妻。陆承远脸上的冰冷瞬间融化,
换上了苏晚从未见过的宠溺。“你怎么出来了?雨这么大,仔细着凉。
”苏晴柔娇嗔道:“我担心你嘛。”她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跪在地上的苏晚,
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弧度。苏晚看着他们,只觉得眼前这一幕无比刺眼,无比讽刺。
她为了十两银子跪在这里苦苦哀求,受尽羞辱。而他,却在担心另一个人会不会着凉。
更让她崩溃的还在后面。陆承远从怀中拿出一个精致的锦盒,当着苏晚的面,亲手打开。
盒子里,一支流光溢彩的金丝嵌宝蝶恋花步摇静静躺着,那蝴蝶的翅膀薄如蝉翼,
上面的宝石在阴雨天都闪烁着夺目的光芒。“这是‘珍宝阁’新出的步摇,价值连城,
我寻了好久才买到,喜欢吗?”陆承远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苏晴柔惊喜地捂住嘴,
“承远,这太贵重了……”“只要你喜欢,再贵重也值得。”他拿出那支步摇,
小心翼翼地为苏晴柔簪在发间。金蝶在她的乌发上轻轻颤动,
衬得她本就美艳的脸庞更加动人。价值连城。苏晚在心里默念着这四个字。一支步摇,
就价值连城。而她娘亲的一条命,却连十两银子都不值。她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死了。
雨水还在下,越来越大,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吞没。她看着陆承远为苏晴柔整理好发鬓,
两人亲密地共撑一伞,转身离去,自始至终,没有再看她一眼。仿佛她不是一个人,
只是一块被雨水浸泡的石头。苏晚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膝盖早已麻木,失去了知觉。
她没有再哭,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
看着那支在她嫡姐发间轻颤的、价值连城的步摇。一股陌生的、冰冷的恨意,
从她死寂的心底,破土而出。她踉踉跄跄地转身,朝着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雨幕中,
她单薄的身影显得那么脆弱,却又透着一股决绝。她不会再求任何人。既然无人肯救她娘,
那她就自己救!哪怕是……拿命去换。就在她走出几步之后,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承远你看!她怎么了?”苏晚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再也支撑不住,
重重地倒在了泥水之中。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她仿佛听到了陆承远不耐烦的声音。
“别管她,一个贱婢,死了干净。”2苏晚是被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惊醒的。她猛地睁开眼,
发现自己躺在自家那间又小又潮的偏院小屋里,身上盖着一床打了好几个补丁的薄被。
“咳咳……咳咳咳……”床的另一头,躺着一个面色蜡黄、瘦骨嶙峋的妇人,
正是她的娘亲柳姨娘。“娘!”苏晚挣扎着爬起来,顾不上自己头痛欲裂,
赶紧凑过去给柳姨娘抚背顺气。一股浓重的药味和衰败的气息扑面而来。
“晚儿……你回来了……”柳姨娘咳得几乎喘不上气,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担忧,
“你……你去求他了?”苏晚的动作一僵。她扶着娘亲躺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娘,
您别担心,钱的事……我会想办法的。”她不敢说自己被陆承远如何羞辱,
更不敢说他转头就送了苏晴柔一支天价步摇。她怕娘亲本就脆弱的心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柳姨娘却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浑浊的眼泪滚落下来。
“傻孩子……是娘拖累了你……”“娘,您别这么说,您一定会好起来的!
”苏晚紧紧握住娘亲枯瘦的手,指甲几乎要掐进自己的掌心。这时,
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一个穿着体面的婆子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小丫鬟。
这是嫡母王氏身边的李妈妈。李妈妈捏着鼻子,一脸嫌恶地扫视着这间破败的小屋,
目光最后落在苏晚身上。“三小姐,夫人让你过去一趟。”她的语气里没有丝毫恭敬,
倒像是传唤一个下人。苏晚心中一沉。她知道,嫡母在这个时候找她,绝没有好事。
她安抚好娘亲,跟着李妈妈来到正房。富丽堂皇的正厅里,嫡母王氏正端坐在主位上喝茶,
苏晴柔则悠闲地坐在一旁,欣赏着自己新得的步摇。那支金蝶步摇,在明亮的烛光下,
越发显得璀璨夺目。苏晚一进来,王氏便将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搁。“跪下!
”苏晚的膝盖今天已经跪了太久,此刻针扎似的疼,但她还是沉默地跪了下去。
“你还有脸回来?”王氏厉声呵斥,“跑到太傅府门前去下跪,哭天抢地,
你是想让全京城的人都看我们苏家的笑话吗?”“我不过是想救我娘的命。”苏晚低着头,
声音平静。“放肆!”王氏拍案而起,“一个卑贱的姨娘,也配称‘命’?她的死活,
难道比我们整个苏家的脸面还重要吗?”苏晴-柔在一旁娇柔地开口,看似劝解,
实则火上浇油。“娘,您别生气了。妹妹也是一时糊涂,毕竟承远哥哥是她的未婚夫,
她去求求也是人之常情。”她说到“未婚夫”三个字时,特意加重了语气,
手却下意识地抚上发间的步摇。王氏冷哼一声:“未婚夫?她也配!
若不是当年老爷子定下的婚约,这门亲事哪轮得到她?”苏-晚的心又被刺了一下。是啊,
这门婚事本就不是因为情爱,只是祖辈的约定。如今陆家蒸蒸日上,苏家却日渐没落,
陆承远看不上她这个无权无势的庶女,再正常不过。王氏盯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我听说,你娘手里,还留着你外祖父给你的一块信物?”苏晚猛地抬头。
那是娘亲留给她唯一的念想,一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沉香木牌,娘亲说那是她外祖父留下的,
让她好生保管。“你想做什么?”苏晚警惕地问。
王氏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不是缺钱给你娘治病吗?我给你指条明路。
把那块木牌交出来,我给你二十两银子。”二十两。比她求的还多了一倍。
可苏晚却觉得浑身发冷。嫡母向来视她们母女为眼中钉,怎么会突然这么好心?这块木牌,
一定有她不知道的秘密。“那是我外祖父的遗物,不卖。”苏晚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由不得你!”王氏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来人,去她房里搜!
”李妈妈立刻带着两个丫鬟,如狼似虎地朝外走去。“你们敢!”苏晚想要起身阻拦,
却被两个粗壮的婆子死死按住。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冲进自己和娘亲的小屋。很快,
屋里传来娘亲受惊的尖叫和剧烈的咳嗽声。片刻之后,
李妈妈拿着一块色泽暗沉的木牌走了出来,得意地呈给王氏。“夫人,找到了。”“娘!
我的木牌……咳咳咳……”柳姨娘被丫鬟搀扶着,踉踉跄跄地跟了出来,
脸上满是焦急和绝望。苏晚目眦欲裂,拼命挣扎:“把它还给我!那是我爹留给我娘的东西!
”王氏拿到木牌,仔细端详着,脸上露出贪婪的笑意。“现在是我的了。
”她从袖中掏出两锭银子,随手扔在苏晚面前的地上。“喏,二十两,拿去给你娘买棺材吧,
也算我这个主母仁至义尽了。”银子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苏晚的膝边,散发着冰冷的光。
苏晴柔掩唇轻笑:“妹妹,还不快谢谢母亲。这可是二十两呢,够买一副上好的棺木了。
”羞辱,赤裸裸的羞辱。苏晚死死地盯着王氏手中的木牌,又看了看地上那两锭银子。忽然,
她注意到那木牌的角落,有一个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刻痕。
那个刻痕的形状……像是一朵祥云。她脑中轰然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想起之前在珍宝阁当学徒时,曾在一本孤本图册上见过类似的标记。
那是一个已经消失多年的、富可敌国的神秘商号——“云记”的独家印记!
而柳姨娘在昏迷中断断续续地呢喃过一个词。“当铺……长生……当铺……”长生当铺。
一个念头,疯狂地在她脑海中滋生。她缓缓低下头,捡起地上的两锭银子,紧紧攥在手心。
再抬起头时,她脸上的悲愤和绝望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平静。
“多谢母亲赏赐。”她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王氏和苏晴柔都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就屈服。苏晚没有再看她们一眼,搀扶起摇摇欲坠的娘亲,
转身走回自己的小屋。回到屋里,她关上门,将娘亲扶到床上。柳姨娘抓着她的手,
泣不成声:“晚儿,那木牌……那是你爹留下的唯一念想啊……”苏晚反手握住娘亲,
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坚定。“娘,您信我,我一定会把它拿回来的。”“不止是木牌,
所有属于我们的东西,我都会一一拿回来!”柳姨娘看着女儿眼中陌生的光芒,
一时间竟忘了哭泣。深夜,苏晚趁着所有人都睡熟了,悄悄地溜出了苏府。她没有去药铺。
她攥着那二十两银子,径直走向了京城最偏僻、最不起眼的一条小巷。巷子的尽头,
挂着一盏昏黄的灯笼。灯笼下,是一块同样破旧的招牌,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字。
长生当铺。3长生当铺的门面很小,看起来破破烂烂,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苏晚站在门口,
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而入。里面光线昏暗,只有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
听到动静,老者抬起头,睡眼惺忪地看了她一眼。“当东西?还是赎东西?
”“我……”苏晚有些紧张,她将那两锭银子放在柜台上,“我来……取一样东西。
”老者瞥了一眼银子,又瞥了她一眼,没什么兴趣地摆摆手。“取东西要有当票。没当票,
说什么都没用。”苏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当然没有当票。她赌的,
是娘亲昏迷中呢喃的名字,是那本孤本图册上的一个传闻。她定了定神,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我没有当票。”“但我知道,你们东家姓云。
”老者浑浊的眼睛里,猛地闪过一道精光。他坐直了身体,
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衣着朴素、甚至有些狼狈的少女。“小姑娘,饭可以乱吃,
话可不能乱说。”苏晚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缩。“我娘姓柳,闺名如烟。
她有一块沉香木牌,上面刻着云记的印记。”她将王氏抢走木牌的细节描述了一遍,
尤其是那个祥云刻痕。“那块木牌,现在被我嫡母夺走了。但我需要钱,救我娘的命。
”老者沉默了。他盯着苏晚看了很久很久,久到苏晚以为自己的猜测是错的,心里渐渐发凉。
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老者突然从柜台后走了出来。“你跟我来。
”他带着苏晚穿过昏暗的前堂,打开一扇不起眼的暗门,走进了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点着明亮的烛火,墙壁上挂着价值不菲的字画。走廊的尽头,
是一间雅致的书房。老者请苏晚坐下,亲自为她倒了一杯热茶。“姑娘,你可知那块木牌,
代表着什么?”苏晚摇了摇头。老者叹了口气,眼中流露出追忆之色。“那是我家主人,
云家的信物。见此牌,如见主人。”“我家主人,曾是天下第一皇商,富可敌国。
可惜……多年前遭奸人陷害,家道中落,主人也下落不明,只留下一个刚出生的女儿,
托付给了他最信任的挚友。”苏晚的心跳,骤然加速。她想起了娘亲曾说过,
自己是被苏老爷从外面带回来的。难道……“那个挚友,就是苏家的老太爷。
”老者证实了她的猜想,“而主人的女儿,就是你的母亲,柳如烟。”“至于你,苏晚姑娘,
你才是云家真正的主人。”苏晚的大脑一片空白。她……她是天下第一皇商的后人?
这一切太像一个荒诞不经的梦。老者仿佛看出了她的震惊,
从一个暗格里取出一个沉甸甸的紫檀木盒,放在她面前。“主人失踪前,
将云家大部分的产业都转移到了这长生当铺之下,由我代为保管。这里面,
是京城所有云记产业的地契和账本,还有一万两银票。”“老奴名叫云伯,从今日起,
愿为小姐效犬马之劳。”说完,云伯对着苏晚,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
苏晚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老人,又看了看桌上那个装满地契和银票的盒子,
许久都回不过神来。她只是想借十两银子救娘亲。可现在,她拥有了数不清的财富和产业。
命运的转折来得如此突然,让她感到一阵眩晕。但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她想起了跪在雨中苦苦哀求的自己,想起了陆承远轻蔑的眼神,
想起了苏晴柔发间那支刺眼的步摇。她想起了嫡母扔在地上的二十两银子,
和那句“拿去买棺材吧”。巨大的财富没有让她迷失,
反而让她心中那股冰冷的恨意燃烧得更加旺盛。她扶起云伯。“云伯,请起。
”她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我需要钱,现在就要。最好的大夫,
最好的药材,我娘的病,一天都不能再拖。”“是,小姐!”云伯立刻应声,
“老奴马上去安排!”苏晚又道:“另外,帮我查一件事。”“小姐请吩咐。
”“查一查太傅之子陆承远送给我嫡姐苏晴柔的那支金丝嵌宝蝶恋花步摇,是从何而来。
”苏晚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珍宝阁的东西,每一件都有详细的记录。陆承远说是他买的。
可她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尤其是现在知道了自己云家后人的身份,
她更是隐隐有种预感,这支步摇,或许和云家有关。云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
眼中也闪过一丝厉色。“小姐放心,三日之内,必有结果。”苏晚点了点头,
她拿起桌上的银票,从中抽出几张,剩下的连同地契一起,推回到云伯面前。“这些,
暂时还由您保管。我现在的身份,不宜太过张扬。”她很清楚,自己突然暴富,
必然会引起苏家人的怀疑和觊觎。在没有足够自保能力之前,她必须隐藏自己。
“我只要做一件事。”苏晚站起身,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要让那些曾经羞辱过我、践踏过我的人,百倍千倍地,还回来!”她的声音不大,
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云伯看着少女单薄却挺直的背影,浑浊的老眼中,
燃起了复仇的火焰。云家的血脉,终于回来了。京城的天,要变了。4天还没亮,
苏晚就带着京城最有名的杏林圣手张太医,回到了苏家。她一夜未归,看门的小厮本想拦她,
却被她身后跟着的几个高大护卫吓得不敢出声。这些护卫,都是云伯安排的,个个身手不凡。
苏晚直接无视了小厮,带着张太医闯进了自己的偏院。张太医一给柳姨娘诊脉,
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怎么拖到这么严重才来请大夫?病人郁结于心,气血两亏,
又受了风寒,再晚两天,神仙都难救了!”苏晚的心揪了起来:“张太医,我娘她还有救吗?
”“还好送来得及时。”张太医捻着胡须,“我开一副药,先稳住她的心脉。
之后需要用名贵药材长期温养,花费巨大,你们要有个心理准备。”“钱不是问题。
”苏晚立刻道,“只要能治好我娘,多少钱都可以。”她拿出一百两银票递过去,
“这是诊金,药材也请您费心,务必用最好的。”张太医看着那张银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本以为这户人家已经穷得揭不开锅了。他没有多问,收下银票,开了药方,
自有护卫跟着去抓药煎药。这么大的动静,很快就惊动了王氏。
王氏带着李妈妈和几个下人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一看到苏晚,就破口大骂。“苏晚!
你这个小贱人,居然敢夜不归宿!还带了外男回来,你还要不要脸了?
”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些陌生的护卫,以及正在指挥丫鬟打扫屋子的张太医的药童。
苏晚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专心致志地用湿毛巾给娘亲擦拭着脸颊。王氏见她不理自己,
更是怒火中烧,上前一步就要去抓她的头发。“我跟你说话,你聋了?
”还没等她的手碰到苏晚,就被一个护卫伸手拦住。护卫人高马大,手臂像铁钳一样,
王氏根本挣脱不开。“放肆!你们是什么人?敢在苏家动手!”王氏尖叫起来。
“他们是我的人。”苏晚终于开口了,她缓缓站起身,冷冷地看着王氏。“我的人,
自然要护着我。”王氏愣住了,她不敢相信地看着苏晚。不过一夜之间,
这个在她面前向来唯唯诺诺、任打任骂的庶女,怎么像是变了个人?
“你……你哪来的钱请这些人?”王氏的目光落在那几个护卫身上,眼中满是怀疑和嫉妒。
“这就不劳母亲费心了。”苏晚淡淡道,“我劝母亲还是管好自己的事,
不要来打扰我娘养病。”“你!”王氏气得浑身发抖,“反了你了!这里是苏家,我是主母,
这个家我说了算!你和你那个病痨鬼娘,都得听我的!”她转向那几个护卫,
厉声道:“你们都给我滚出去!不然我报官抓你们!”护卫们像没听见一样,纹丝不动。
苏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她从怀里拿出一张纸,在王氏面前展开。
“恐怕要让母亲失望了。从今天起,这个偏院,以及后面整个西跨院,都属于我个人所有。
这是地契。”王氏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她一把抢过地契,
不敢相信地看着上面的红印和官府的签章。“不……不可能!你怎么会有钱买下西跨院?
”西跨院虽然偏僻,但也是苏府的一部分,少说也要上千两银子。
这个穷得连十两银子都拿不出来的贱人,怎么可能买得起?“我说了,这不劳母亲费心。
”苏晚拿回地契,小心收好,“现在,这里是我的地方。你们擅闯我的私宅,按律法,
我可以把你们打出去。”“你敢!”“你看我敢不敢。”苏晚的眼神骤然变冷,
对着护卫一挥手,“把他们‘请’出去。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一只苍蝇都不准飞进这个院子。
”“是,小姐!”护卫们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王氏和李妈妈,
根本不顾她们的尖叫和挣扎,直接拖了出去。剩下的丫鬟婆子吓得屁滚尿流,
连滚带爬地跑了。院子里瞬间清静了。苏晚走到院门口,
看着被丢在地上、发髻散乱、狼狈不堪的王氏,心中没有一丝波澜。这只是个开始。
王氏坐在地上,又惊又怒,指着苏晚的鼻子骂道:“你这个白眼狼!你等着,
我这就告诉你爹,让他打死你!”苏晚只是冷笑。告诉爹?那个心里只有功名利禄,
对她们母女不闻不问的男人?他要是管用,娘亲又何至于病成这样。就在这时,
苏晴柔也闻讯赶来。她看到眼前的景象,尤其是苏晚身边那几个气势不凡的护卫,
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嫉妒。“妹妹,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能这么对母亲?”她蹙着眉,
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苏晚懒得跟她演戏。“姐姐有事?”苏晴柔被她的冷淡噎了一下,
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妹妹,你哪来这么多钱?还买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