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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你不可陆总的唯一抗敏良药》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houxs1802”的创作能可以将陆瑾深许知意等人描绘的如此鲜以下是《非你不可陆总的唯一抗敏良药》内容介绍:著名作家“houxs1802”精心打造的青春虐恋,追妻火葬场,先婚后爱,霸总,先虐后甜小说《非你不可:陆总的唯一抗敏良药描写了角别是许知意,陆瑾情节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弹欢迎品读!本书共3901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6 01:38:1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非你不可:陆总的唯一抗敏良药
第一章:失落的盛夏八月的蝉鸣聒噪得令人心烦。许知意坐在闷热的小房间里,
手指紧紧攥着那张已经被汗水浸湿的边角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华南设计学院,服装设计专业。
她的名字印在上面,清晰得如同刻进她生命里的印记。“姐,妈叫你过去!
”弟弟许家伟在门外喊了一声,语气里透着不耐烦。许知意深吸一口气,
小心翼翼地将通知书放回抽屉,用几本旧教科书压好。这个动作她重复了无数遍,
像是某种虔诚的仪式,生怕这份承载着她全部未来的纸张会突然消失。客厅里,
母亲王秀兰正对着手机屏幕笑逐颜开,视频那头是远在县城打工的父亲。“对对,
家伟这次摸底考又进步了,老师说重点大学有希望……什么?知意?哦,
她啊……”王秀兰瞥了一眼刚走进客厅的女儿,语气淡了下来,“考了个什么设计学院,
听都没听过,学费还贵得要死。”许知意的手指在身后绞紧。“妈,
那是华南最好的设计学院,”她声音很轻,但很坚定,“而且我查过了,可以申请助学贷款,
我还可以打工——”“打什么工?”王秀兰挂掉视频,转过身来,
“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什么?早点出去工作,帮衬家里才是正经。你弟弟马上高三了,
补习费、营养费,哪样不要钱?你爸在工地上累死累活,你就不能懂事点?
”这些话许知意听了十八年。从“你是姐姐要让着弟弟”到“女孩子终究要嫁人”,
她的人生似乎早早被规划好了边界——读书到高中,然后打工,存钱,帮弟弟买房娶妻,
最后自己嫁个差不多的人,重复母亲的一生。“我已经拿到录取通知书了,”许知意抬起头,
眼眶发红但没让眼泪掉下来,“我会自己赚学费,不会花家里一分钱。”王秀兰嗤笑一声,
还没说话,许家伟从房间里晃出来,
手里拿着最新款的手机——那是用许知意暑假在餐馆打工两个月的钱买的。“姐,
你那通知书给我看看呗?”他笑嘻嘻地说。许知意心头一紧:“你看那个干什么?
”“好奇嘛,让我见识见识大学录取通知书长啥样,反正我也快有了。
”许家伟说着就往她房间走。“不行!”许知意冲过去想拦住他,却被王秀兰一把拽住。
“让你弟弟看看怎么了?小气吧啦的。”许知意眼睁睁看着许家伟拉开抽屉,
拿出那份她珍藏了整个暑假的通知书。她的心跳到了嗓子眼。许家伟漫不经心地翻开看了看,
撇撇嘴:“就这?我还以为多厉害呢。”说着,他随手把通知书扔在桌上,
恰好旁边有一杯他刚倒的可乐。褐色的液体泼洒出来,迅速浸透了纸张。“啊!
”许知意尖叫一声扑过去,但已经晚了。墨迹晕开,校徽模糊,
她的名字在可乐渍中渐渐消散,就像她正在蒸发掉的未来。“对不起啊姐,不小心。
”许家伟毫无诚意地道歉,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许知意颤抖着拿起那张变得软塌塌、污渍斑斑的纸,试图用袖子去擦,却只让情况更糟。
录取通知书的右下角,那个需要撕下来报到时提交的凭证联,已经彻底糊掉了。“哭什么哭?
”王秀兰不耐烦地说,“反正你也不去读,坏了就坏了。”那一夜,许知意没合眼。
她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稀疏的星光,手里握着那张被毁掉的通知书。十二年的努力,
无数个挑灯夜读的晚上,省下早饭钱买的画具和设计类书籍,
那些被弟弟撕掉当草稿纸的习题集……一切都成了笑话。第二天清晨,
她红肿着眼睛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几件衣服,几本最珍爱的设计图册,
还有那张残破的通知书。“你要去哪?”王秀兰在门口堵着她。“去学校问问,
这种情况还能不能报到。”许知意的声音沙哑但平静。“不许去!
我已经给你联系了镇上的纺织厂,下周一就去上班,一个月三千五呢!
”许知意第一次直视母亲的眼睛:“妈,我不是你用来给弟弟铺路的工具。我要上大学。
”王秀兰扬起手,但这次许知意没有像往常那样闭上眼承受。她后退一步,躲开了。
“你敢走,就别再回来!”母亲在身后咆哮。
许知意头也不回地踏出了这个她生活了十八年的家。夏日的晨光灼热刺眼,
她的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单薄而决绝。辗转三趟公交车,
她终于站在了华南设计学院气派的大门前。校园里,新生和家长提着行李穿梭,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只有她,攥着那张破损的通知书,像个误入的流浪者。
招生办公室的老师同情地看着她:“同学,你这个情况……凭证联完全看不清了,
我们没法核实你的录取信息。而且今天是报到最后一天,就算现在联系考试院重新出具证明,
也来不及了。”“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许知意的声音在颤抖。
老师叹了口气:“除非……你有当时查询录取结果的截图,
或者有其他能证明你身份和成绩的材料。但就算有,也要层层审批,
今天肯定是办不完入学手续的。”许知意想起自己的旧手机,一个月前就彻底坏了,
她没钱修,所有资料都在里面。至于成绩单和其他材料,都在家里,她不可能回去取。
她机械地道了谢,走出行政楼。九月的阳光依然炽烈,她却觉得浑身发冷。
坐在图书馆前的台阶上,她把脸埋在膝盖里,终于让忍了太久的眼泪汹涌而出。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同学,你还好吗?
”许知意慌忙擦干眼泪抬起头。面前站着一位约莫六十岁、气质儒雅的女士,戴着细框眼镜,
手里拿着几本书。“我……我没事。”她试图站起来,却因为久坐腿麻而踉跄了一下。
女士扶住她:“你是新生吗?遇到什么困难了?”或许是太久没有人这样温和地关心过她,
或许是绝望到了极点,许知意断断续续地说出了自己的处境——被毁掉的通知书,
重男轻女的家庭,破碎的大学梦。女士静静地听完,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我叫周韵,
是设计学院的退休教授。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想我可以帮你。”许知意茫然地接过名片。
周教授继续说:“我认识一个人,他设立了一项匿名助学金,
专门帮助有才华但遭遇困境的艺术类学生。你的情况,很可能符合申请条件。
”“匿名助学金?”“是的,资助人不希望公开身份,只要求受助者必须是真的热爱设计,
并且有潜力。”周教授微笑着说,“我看你随身带的这些草图,虽然稚嫩,但很有灵性。
”许知意这才注意到,自己行李袋的拉链没拉好,那本手绘草图册滑出了一角。
那是她多年积累的作品,每一页都承载着她的梦想。“我真的……可以吗?”她不敢置信。
“填一下这份申请表吧。”周教授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表格,“如果你通过了,
资助人会直接支付你四年的学费,并且提供每月的生活补助。唯一的条件是,
你必须每年提交成绩单和作品集,证明你在努力进步。”许知意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
她一字一句地填写,在“申请原因”一栏,她写了很久,
最后只写了一句话:“设计是我黯淡人生中唯一的光,请给我一个追逐光的机会。”一周后,
她接到了周教授的电话。“恭喜你,许知意同学。你的申请通过了。
”周教授的声音带着笑意,“资助人看了你的作品和申请信,他说,你的光不应该被熄灭。
”许知意握着公共电话的话筒,眼泪再次涌出,但这次是滚烫的、充满希望的泪水。
“谢谢……谢谢……”她反复说着这两个字,贫乏的语言无法表达她内心翻涌的感激。
“资助人只有一个要求,”周教授补充道,“他希望你不要打听他的身份,
也不要试图联系他。你只需要专注学业,成为一个优秀的设计师,这就是对他最好的回报。
”“我一定会的!”许知意郑重承诺。挂掉电话,她抬头望向天空。夏末的傍晚,
晚霞绚烂如织锦,像是为她铺开了一条崭新的道路。她不知道那个改变她命运的人是谁,
只在银行转账记录上看到一个名字:陆瑾深。这三个字,从此成了她心底最深的秘密和动力。
四年后,华南设计学院优秀毕业生许知意,带着全院第一的成绩单和厚厚一叠获奖作品集,
敲响了深蓝设计集团人事部的大门。而这家国内顶尖设计公司的总裁办公室里,
陆瑾深刚刚签署完一批文件。特助林牧轻声汇报:“陆总,今年校园招聘的终选名单出来了,
您要过目吗?”“放着吧。”男人头也没抬,修长的手指转动着一支钢笔。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淡淡阴影。谁也不知道,
这位以挑剔和难以接近闻名业界的年轻总裁,就是四年前那个匿名助学金的设立者。
更没有人知道,他一直在等一个人,
等那个在申请信里说“设计是我黯淡人生中唯一的光”的女孩,带着她的光芒,
走到他的面前。第二章:命运的伪装三年后。
深蓝设计集团的玻璃幕墙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二十二楼的创意部,
许知意正对着电脑屏幕修改她的第五版设计方案。“知意,林总监叫你!
”同事小薇探头喊了一声。许知意保存文件,快步走向总监办公室。这三年,
她从实习生做到初级设计师,靠的是无数个加班的夜晚和一次次被推翻重来的方案。
但每一步,都让她离梦想更近——成为能够独立发布系列作品的顶尖设计师。“坐。
”创意总监林静是个干练的中年女性,她推过来一份文件,“‘新生’主题慈善秀的策划案,
客户很满意。尤其是你的主系列设计,陆总亲自通过了。”许知意心跳漏了一拍:“陆总?
”“是啊,难得大老板直接过问具体项目。”林静笑了笑,“你的好日子要来了,知意。
好好把握机会。”抱着文件回到工位,许知意还有些恍惚。陆瑾深,
深蓝集团的创始人兼总裁,业内传奇。二十八岁白手起家,
三年时间将深蓝打造成设计界的新锐力量。关于他的传闻很多——才华横溢,眼光毒辣,
不近女色,据说有严重的肢体接触厌恶症,连握手都会让他极度不适。
这样一个遥不可及的人,竟然注意到了她的设计。“知意!救命!
”好友苏晓晓的电话打断了她的思绪,声音带着哭腔。“怎么了?慢慢说。
”“我妈又给我安排相亲了,就今晚!可我这周天天加班,脸都肿了,黑眼圈能掉到地上,
怎么见人啊!”苏晓晓哀嚎,“对方还是个特别挑剔的主,要是搞砸了,我妈能念叨我半年!
”许知意无奈:“那怎么办?推掉?”“推不掉!我妈已经把我身份证号发过去了,
说对方会核实身份。”苏晓晓突然压低声音,“知意……你替我去吧。”“什么?!
”许知意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求你了!就吃个饭,你就说你对我没感觉,完事!
”苏晓晓开始撒娇,“你知道的,我上一个相亲对象因为我迟到五分钟,
直接打电话给我妈告状。这次要是再出岔子,我真的会被逐出家门的!”许知意揉着太阳穴。
苏晓晓是她大学室友,这些年来帮她许多。可替人相亲……“对方叫什么?约在哪?
”“好像姓陆,在‘云境’餐厅,晚上七点。”苏晓晓迅速发来信息,
“这是他的照片和我的一些基本信息,你大概看看别穿帮就行。爱你!”电话挂了。
许知意看着手机屏幕上苏晓晓发来的照片——一个侧影,看不清脸,但气质清冷。
她叹了口气,看来今晚的加班计划要泡汤了。晚上六点五十,
许知意穿着简单的米白色连衣裙,出现在“云境”餐厅门口。这是城中有名的会员制餐厅,
以私密性和昂贵的价格著称。她报上苏晓晓的名字,侍者恭敬地将她引至靠窗的位置。
座位上已经有人了。男人背对着她,肩线宽阔挺拔,正在看手机。许知意深吸一口气,
走过去:“您好,请问是陆先生吗?我是苏晓晓。”男人抬起头。时间在那一刻仿佛静止了。
许知意从未见过这样一张脸——不是单纯的英俊,而是一种极具冲击力的深邃。眉骨立体,
鼻梁高挺,嘴唇的线条却意外地柔和。最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是他的眼睛,像深夜的海,
平静之下蕴藏着难以估量的深度。而她,在公司的年度大会上,远远见过这双眼睛的主人。
陆瑾深。她的老板。大脑瞬间空白。许知意僵在原地,血液冲上头顶又急速退去,手脚冰凉。
完了,全完了。替人相亲替到自家老板头上,这概率比中彩票还低,却偏偏让她撞上了。
陆瑾深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没什么情绪:“请坐。
”他的声音比在大会上听到的更低沉,像大提琴的弦音,直接敲在人心上。
许知意机械地坐下,大脑疯狂运转——他现在没认出我?对,我只是个初级设计师,
他不可能记得每一张脸。稳住,就按苏晓晓的剧本走,吃完这顿饭,从此江湖不见。
“苏小姐和照片上不太一样。”陆瑾深开口,语气平淡。
许知意扯出一个笑容:“照片……P得有点过。”她在心里把苏晓晓骂了一百遍,
这丫头到底发了什么照片?侍者送来菜单。许知意低头假装认真看菜单,
实际上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她能感觉到陆瑾深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种审视的、评估的视线,
让她如坐针毡。“苏小姐在做什么工作?”他问。“我……我在一家设计公司做助理。
”许知意硬着头皮编,“打打杂,没什么特别的。”“设计公司?”陆瑾深微微挑眉,
“哪家?”“小公司,您可能没听说过。”许知意赶紧转移话题,“陆先生呢?
听介绍人说您自己创业?”“算是。”他回答得很简洁,“苏小姐对婚姻有什么看法?
”许知意被这个直接的问题噎住了。她放下菜单,
认真想了想:“婚姻应该是两个独立个体的结合,而不是谁依附谁。
双方都要有自己的事业和追求,彼此支持,共同成长。”这是她的真心话。从小到大,
她看到的婚姻模式几乎都是母亲对父亲的顺从和牺牲,她不想重复那样的路。
陆瑾深似乎对这个答案有些意外,他打量着她,眼神里多了些深意。餐点上来后,
许知意尽量保持安静,小口吃饭,减少交流。她只想赶紧结束这场灾难。
但陆瑾深显然不这么想,他问了好几个问题,从兴趣爱好到未来规划,
每个问题都让许知意心惊胆战地编造答案。终于,主菜结束了。许知意放下刀叉,
准备说那句排练好的“我觉得我们不太合适”。就在这时,侍者端着甜品过来,
脚下突然一滑。眼看那盘精致的慕斯要整个扣在许知意身上,她下意识地侧身躲避,
手臂却不小心扫到了桌上的红酒杯。深红色的液体倾泻而出,直直泼向陆瑾深的方向。
“小心!”许知意惊呼。接下来的事情发生得太快。陆瑾深几乎是本能地向后避让,
但西装袖口还是被溅上了几滴酒渍。然而,
就在许知意慌忙抽出纸巾想帮他擦拭时——她的手碰到了他的手腕。肌肤相触的瞬间,
许知意以为他会立刻抽回手,或者露出厌恶的表情。
传闻中他不是有严重的肢体接触厌恶症吗?但什么都没有发生。陆瑾深只是看着她,
眼神里有某种许知意读不懂的深暗情绪。他没有避开,
任由她笨拙地擦拭那些其实已经渗入面料的酒渍。“对不起,陆先生,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许知意语无伦次。“没关系。”他的声音依然平静,
但许知意注意到,他的视线落在两人接触的地方,久久没有移开。
这个意外彻底打乱了许知意的计划。她匆匆道歉,借口去洗手间,
实际上在洗手台前用冷水冲了好一会儿脸。镜子里的自己脸颊泛红,眼神慌乱。不行,
必须立刻结束这场闹剧。回到座位,她鼓起勇气:“陆先生,今晚很愉快,
但我觉得我们可能不太……”“苏小姐,”陆瑾深打断她,“下周六晚上有空吗?
”许知意愣住了。“我母亲下周从国外回来,想见见你。”他说得云淡风轻,
仿佛在讨论天气,“当然,如果你觉得太快,我们可以再约。”“不是……陆先生,
我的意思是……”许知意急了,“我觉得我们不合适,真的!”“哪里不合适?
”陆瑾深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我认为我们很合适。”“您根本不了解我!
”许知意脱口而出,“我也不了解您!婚姻是一辈子的事,不能这么草率!
”陆瑾深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那是许知意今晚第一次看到他笑,很浅,
但瞬间柔和了他过于冷峻的面容。“你说得对。”他说,“那我们更应该多见面,增进了解。
”许知意彻底词穷。她无法理解眼前的情况——传闻中不近女色、挑剔苛刻的陆瑾深,
为什么会对一个“相亲对象”如此执着?难道就因为刚才那个意外的触碰,
他没有产生厌恶反应?“我……我需要考虑一下。”她最终挤出一句话。“好。
”陆瑾深拿出手机,“你的号码?”许知意给了苏晓晓的号码。反正过了今晚,
这个号码就会“停机”。结账时,许知意坚持要AA,但陆瑾深已经刷卡了。“下次你请。
”他说,语气不容置疑。走出餐厅,晚风微凉。陆瑾深的车停在门口,司机下车开门。
“需要送你吗?”他问。“不用了,我住得不远,走回去就好。”许知意几乎是落荒而逃。
直到转过街角,她才敢回头。那辆黑色的轿车还停在原地,车窗降下一半,
她能感觉到里面的人正在看她。她加快脚步,消失在夜色中。车上,陆瑾深靠着椅背,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被触碰过的手腕。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三年了。
他资助的那个女孩已经长大,站在他面前,却不知道他是谁。更不知道,她是这些年里,
唯一一个能让他不产生生理性厌恶的触碰的人。“林牧,”他拨通特助的电话,
“查一下苏晓晓。还有,创意部那个叫许知意的设计师,把她所有的资料发给我。
”电话那头,林牧有些诧异:“许设计师?她有什么问题吗?”“没有。
”陆瑾深看着窗外流逝的夜景,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只是觉得,她该升职了。
”而另一边,许知意刚回到公寓,就接到苏晓晓的连环呼叫。“怎么样怎么样?
对方是不是特难搞?”许知意瘫在沙发上,有气无力:“晓晓,你差点害死我。”“怎么了?
他骂你了?羞辱你了?”“比那更糟。”许知意闭上眼睛,“那个人是陆瑾深。我的老板。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然后,传来苏晓晓的尖叫:“什么?!陆瑾深?!
深蓝集团的那个陆瑾深?!我妈没跟我说他这么牛逼啊!她只说是个创业的,条件不错!
”“现在怎么办?”许知意绝望地问,“他还要约我下周见他妈妈。”“那就见啊!
”苏晓晓的口气突然兴奋起来,“知意,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陆瑾深啊!
多少名媛想接近他都没门路!你要是能拿下他,这辈子都不用愁了!”“苏晓晓!
”许知意坐直身体,“第一,我是替你去的,这是欺骗。第二,
我不想用这种方式‘拿下’任何人。第三,如果被他发现我的真实身份,
我的职业生涯就完了!”苏晓晓沉默了一会儿:“那……你就直接消失?
反正他联系的是我的号码,我就说我不合适,不想再见了。”许知意想了想,也只能这样了。
虽然对陆瑾深有些愧疚——毕竟他看起来是认真的——但比起暴露身份的严重后果,
这无疑是最安全的选择。挂掉电话,她走到窗前。城市的夜空被霓虹染成暗红色,
看不见星星。她想起四年前那个看见漫天霞光的傍晚,想起那个改变她命运的匿名助学金。
陆瑾深。她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为什么偏偏是他?手机震动,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我是陆瑾深。期待下次见面。”许知意盯着那条短信,
久久没有动作。命运似乎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将她推到了一个始料未及的十字路口。
而她不知道,这个路口通向的,将是她一生中最深刻的纠缠与爱恋。
第三章:契约的起点周一早晨,许知意几乎是踮着脚尖走进公司的。她特意提前半小时到,
选了最角落的工位,把头埋在设计稿里,假装自己不存在。每当电梯“叮”一声响,
她的心跳就会漏跳一拍,生怕走出来的是陆瑾深。“知意,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同事小薇凑过来,“该不会周末熬夜赶工了吧?”“有点感冒。”许知意含糊地回答,
眼睛却盯着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九点了,陆瑾深通常九点半到公司,
他会在十点召开高层例会……“大家注意一下!”林静总监突然从办公室走出来,拍了拍手,
“刚接到通知,十点的例会扩大范围,创意部所有设计师都要参加。
应该是‘新生’项目的事,准备一下。”创意部瞬间骚动起来。
扩大范围的例会意味着陆瑾深会亲自出席,这对很多设计师来说,是难得的表现机会。
对许知意来说,这简直是公开处刑。她看着自己身上为了不引人注目而特意穿的深灰色套装,
又看了看周围同事或精致或时尚的打扮,第一次希望自己能变成墙上的一幅画。十点整,
会议室座无虚席。陆瑾深走进来时,整个房间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一瞬。
他今天穿了一套铁灰色的西装,衬得身形愈发挺拔,脸上没什么表情,
却自带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气场。许知意坐在最后一排,恨不得把脸藏在前面同事的背后。
她能感觉到陆瑾深的目光扫过全场,在经过她这边时,似乎停留了半秒,又似乎没有。
会议开始了。各部门汇报“新生”慈善秀的进展,轮到创意部时,
林静让许知意上前讲解主系列的设计理念。该来的还是来了。许知意深吸一口气,走上台。
她打开PPT,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新生’系列的主题是破茧。
我们采用再生面料和传统手工编织技艺的结合,
来表现生命在经历困境后重获新生的力量……”她讲解的时候,
能感觉到陆瑾深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不是审视,不是评估,而是一种专注的聆听。
这让她渐渐放松下来,投入到自己的设计中。“……这套白色礼服,我们称为‘黎明之光’,
肩部的设计象征冲破束缚的蝶翼,裙摆的渐变色从深灰到纯白,寓意从黑暗走向光明。
”许知意调出最后一张效果图。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赞叹声。
陆瑾深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面料的选择,为什么是再生丝绸和有机棉混纺?
”许知意心里一紧,这个问题很专业,但也正中她设计思考的核心。
“因为‘新生’不仅是美学概念,也是环保理念。”她回答道,
“再生丝绸保留了真丝的光泽与垂坠感,但生产过程节约了60%的水资源和能源。
有机棉则完全避免了农药污染。我想表达的是,真正的美应该与对世界的善意共存。”说完,
她有些忐忑地看着陆瑾深。这个理念在内部讨论时有过争议,
有人认为慈善秀应该更注重视觉冲击,而不是这些“看不见”的细节。陆瑾深沉默了几秒,
然后点了点头:“很好。这个理念可以深化,作为整个项目的宣传重点。
”许知意松了一口气,回到座位时,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会议结束后,大家陆续离开。
许知意收拾东西,准备尽快溜走。“许设计师,请留一下。”林静叫住她,
“陆总想单独和你谈谈设计的事。”许知意的心又提了起来。
她跟着林静走进旁边的小会议室,陆瑾深已经在那里了,手里拿着她刚刚讲解的打印稿。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许知意小心翼翼地坐下,眼睛盯着桌面,不敢抬头。
“你的设计很有想法,”陆瑾深开口,“但有些细节还可以优化。
比如‘黎明之光’的肩部结构,现在的支撑方式可能会影响穿着者的活动。
”他说话的语气完全是专业讨论,这让许知意稍微放松了一些。
他们讨论了十几分钟设计细节,陆瑾深的见解犀利而精准,好几次让许知意豁然开朗。
就在她以为这次谈话会纯粹停留在工作上时,陆瑾深忽然话锋一转。
“许设计师周末一般怎么安排?”许知意愣住了:“就……在家画画图,看看电影,
没什么特别的。”“周六晚上有空吗?”陆瑾深看着她,眼神平静,“我母亲从瑞士回来了,
她想见见你。”许知意的大脑瞬间宕机。他认出来了?什么时候认出来的?
为什么还能这么平静地讨论工作,然后再提起这件事?“陆总,
我……”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我知道你不是苏晓晓。”陆瑾深直接挑明,“周六的相亲,
你替她去的。”许知意的脸唰地白了:“陆总,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欺骗您,
我只是帮朋友的忙,我……”“不用道歉。”陆瑾深打断她,“我反而要感谢你去了。
”许知意茫然地看着他。陆瑾深站起身,走到窗前。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
在他身上投下明暗相间的条纹。“我需要一个结婚对象,或者说,
一个能在家人面前扮演我伴侣的人。”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谈论一桩商业合作,“而你,
许知意,是目前最合适的人选。”“为什么是我?”许知意忍不住问,
“就因为……那场相亲?”“因为你是第一个碰触我而我没有产生排斥反应的人。
”陆瑾深转过身,直面她惊讶的表情,“我有严重的触觉敏感症,
普通的人际接触会让我极度不适。但那天晚上,你碰到我的时候,我没有那种感觉。
”许知意想起餐厅里的意外。原来那不是她的错觉,他真的没有避开。
“所以您想……雇佣我?”她艰难地问。“可以这么理解。”陆瑾深回到座位,“一份契约。
你以我未婚妻的身份,陪我出席必要的家庭场合,应对催婚压力。作为回报,
我会提供你职业发展所需的一切资源。”他推过来一份文件:“这是初步协议。期限一年,
一年后如果你想终止,随时可以。期间,我会支付你相应的报酬,并且在公司内,
保证你凭实力获得的晋升机会。”许知意翻开文件。条款清晰,
条件优厚到令人难以置信——高额“薪酬”,独立设计工作室的支持,
甚至包括一套市中心的公寓居住权。但最让她心跳加速的,
加条款中的一条:“乙方许知意在契约期间享有深蓝集团内部最高级别的设计资源支持,
包括但不限于独立系列发布机会、国际时装周参展资格、与顶级面料商直接合作权限。
”这是她梦寐以求的一切。“为什么……选我?”她抬起头,再次问道,
“仅仅因为那个意外?”陆瑾深看着她,眼神深邃:“我调查过你,许知意。
我知道你四年前差点因为家庭原因失去上大学的机会,知道你是靠助学金完成学业的,
知道你进入深蓝后每一个加班的夜晚,每一份被退回重改的设计稿。
”许知意握紧了手中的文件,纸张边缘硌得手心生疼。“你有天赋,有韧性,也有野心。
”陆瑾深继续说,“而我能给你一个平台,让你不必再为生存妥协,
可以纯粹地追逐你的设计梦想。这是一场各取所需的合作,你不需要觉得亏欠我什么。
”他说得理智而冷静,仿佛真的只是一场交易。但许知意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
这样的机会背后,一定有她尚未看清的代价。“我需要考虑。”她说。“当然。
”陆瑾深看了看表,“给你二十四小时。明天这个时候,给我答复。”离开会议室时,
许知意的脚步有些虚浮。她回到工位,盯着电脑屏幕,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手机震动,
是苏晓晓发来的消息:“怎么样?陆瑾深发现了吗?他有没有为难你?”许知意苦笑。
何止发现了,他还给她抛了一个巨大的、诱人的、危险的机会。下班后,她没有直接回家,
而是去了江边。初秋的晚风已经带着凉意,她沿着步道慢慢走,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陆瑾深的话。一份契约婚姻。用一年的假扮,换取职业生涯的飞跃。
听起来很划算,不是吗?她可以立刻摆脱租住的老旧公寓,可以拥有自己的工作室,
可以发布自己的系列,可以站上她向往已久的舞台。但代价呢?她要欺骗他的家人,
要在公司里面对不知情的同事,要和一个几乎陌生的男人扮演亲密伴侣。更可怕的是,
她发现自己并不排斥这个想法——不是因为条件优厚,而是因为那个人是陆瑾深。
那个改变了她命运的神秘资助人。那个她仰慕了四年的行业传奇。那个在餐厅里,
被她碰触却没有避开的人。手机响了,是母亲王秀兰。许知意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知意啊,这个月工资发了吗?”王秀兰开门见山,“你弟弟看中了一款新电脑,要一万多,
你打点钱过来。”许知意闭上眼睛:“妈,我上个月刚给你们转了五千。”“五千够干什么?
你弟弟要考研,需要好设备!”王秀兰的声音拔高,“你是不是翅膀硬了,不想管家里了?
我告诉你,要不是我们养你这么大,你能有今天?”熟悉的窒息感涌上来。
许知意靠着江边的栏杆,看着远处桥梁上的灯光在江水中破碎成无数光点。“妈,
我也要生活。我租房子要钱,吃饭要钱,买面料做样衣也要钱。”她尽量让声音保持平静,
“家伟已经二十二岁了,他应该学会自己承担一些。”“你这是什么话!他是你弟弟!
你不帮他谁帮他?”王秀兰开始哭诉,“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良心的女儿,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让你读那么多书……”许知意挂断了电话。手在颤抖,但不是因为愤怒,
而是因为一种深深的疲惫。这样的对话,四年里重复了无数次。
她像一棵被不断汲取养分的树,根已经快要枯竭。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个陌生号码。
许知意本想挂掉,但鬼使神差地接了起来。“考虑得怎么样?”是陆瑾深的声音,
透过电波传来,少了几分白天的冷冽,多了些温沉的质感。
许知意没有问他怎么知道她的号码。以他的能力,查一个员工的联系方式太容易了。
“如果我答应,我们需要在别人面前演戏到什么程度?”她问。“必要的时候,
会有一些肢体接触。”陆瑾深回答得很直接,“牵手,拥抱,也许偶尔需要亲吻脸颊。
但不会超过这些,我保证。”许知意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那……在公司里呢?
同事们会怎么看我?一个和老板有‘特殊关系’的设计师?”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会处理。”陆瑾深说,“你可以继续凭实力获得晋升,不会有人知道我们的协议。
在公共场合,我们会保持正常的上下级关系。”江风吹乱了许知意的头发,她抬手整理,
忽然想起四年前那个傍晚,周教授递给她申请表时说的话:“资助人只有一个要求,
就是你要专注学业,成为一个优秀的设计师。”现在,
那个神秘的资助人给了她一个更大的机会。“我有一个条件。”许知意说,“契约期间,
如果我的设计成果达不到预期标准,你有权随时终止协议。
我不想被看作是因为……别的原因才获得机会。”陆瑾深似乎轻笑了一声:“可以。
还有其他条件吗?”“没有了。”“那你是答应了?”许知意看着江对岸璀璨的城市灯火,
那里有无数个正在追逐梦想的人,也有无数个像她一样在现实与理想间挣扎的人。而现在,
一扇门在她面前打开,门后是一条捷径,但也是未知的险途。“我答应。
”她说出这三个字时,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好。”陆瑾深说,“明天签协议。
周六晚上七点,我来接你,见我母亲。”电话挂断了。许知意握着手机,看着屏幕暗下去,
映出自己模糊的倒影。她不知道这个决定会将带向何方,但此时此刻,
她想要抓住这个机会——不仅是为了设计梦想,也为了某种她不敢深究的悸动。契约的起点,
也是她人生转折的开始。而电话那头,陆瑾深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璀璨的城市。
手机里,刚刚挂断的通话记录显示着“许知意”三个字。他想起四年前,
周教授递给他那份助学申请时说的话:“这个女孩很有天赋,但家庭情况特殊。
她的录取通知书被弟弟故意毁掉了,差点失去上大学的机会。
”申请信的最后一句是:“设计是我黯淡人生中唯一的光,请给我一个追逐光的机会。
”他给了她光。而现在,他想让那束光,只照亮他一个人。
第四章:马甲危机签协议的过程比许知意想象中要正式得多。周三上午,
她被叫到总裁办公室隔壁的会议室。
陆瑾深、公司的法律顾问、以及一位公证人员已经在等候。协议厚达二十多页,
详细规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保密条款、解除条件,甚至包括应对媒体询问的标准答案。
许知意逐条阅读,法律顾问在旁边耐心解释。她注意到,
陆瑾深把昨晚她提到的条件——设计成果不达标可终止协议——明确写了进去。“这里,
”她指着第7.3条,“‘乙方需配合甲方出席家庭聚会、社交场合,每周不少于一次’,
这个频率会不会太高?”陆瑾深抬起头:“我母亲刚回国,最近会比较密集。一个月后,
频率会降低到每月两到三次。”许知意点点头,继续往下看。
报酬部分让她倒吸一口凉气——除了之前提到的设计资源,
还有一笔数字惊人的“年度服务费”,以及那套位于市中心顶级公寓的居住权。“陆总,
这个报酬……太高了。”她诚实地说。“这是市场价。”陆瑾深面不改色,
“扮演我的未婚妻,需要应对的压力和场合远超普通工作。如果你觉得不安,
可以把它看作提前支付的设计项目赞助。”许知意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说什么。她知道,
对陆瑾深而言,这确实只是一笔交易。签完字,按了手印,公证人员将文件收好离开。
会议室里只剩下她和陆瑾深。“公寓的钥匙和门禁卡。”陆瑾深推过来一个小巧的金属盒,
“地址在文件里。建议你周末搬过去,那里离公司更近,安保也好。”许知意接过盒子,
金属的冰凉触感让她清醒地意识到——没有退路了。“周六晚上见我母亲,需要准备什么吗?
”她问。“不需要特别准备。她喜欢真诚的人。”陆瑾深顿了顿,
“有件事需要提前告诉你——她知道你不是苏晓晓。”许知意睁大眼睛:“她知道?
”“我告诉她了。”陆瑾深神色平静,“我母亲很开明,她理解我的情况。
所以她不会拆穿你,相反,她会配合我们。”这倒是出乎许知意的意料。
她原本以为最大的难关就是应对陆瑾深的家人,没想到对方竟然知情且配合。
“还有什么问题吗?”陆瑾深问。许知意摇摇头。“那好,你可以回去工作了。
”陆瑾深已经开始看下一份文件,“记住,在公司,我们只是上下级。”回到创意部,
许知意刚坐下,小薇就凑了过来:“知意,林总监找你。好像是有新项目!
”许知意心里一紧,该不会是陆瑾深已经开始“兑现承诺”了吧?她忐忑地走进总监办公室。
“坐。”林静笑容满面,“好消息!集团决定启动‘新锐设计师扶持计划’,
每年选拔三位最有潜力的设计师,提供独立工作室和五十万启动资金,
支持他们发布个人系列。你是第一批入选者!”许知意愣住了。这比她想象中来得还要快。
“我……为什么是我?”她忍不住问。林静笑了:“你的实力有目共睹啊。
‘新生’系列的设计得到客户和陆总的高度评价,之前你参加的青年设计师大赛也拿了银奖。
这些成绩都是实打实的。”她递给许知意一份计划书:“这是具体方案。
你的工作室安排在C栋三楼,朝南,采光很好。启动资金下周就会到位,
你需要提交一份详细的项目计划书。”许知意翻看着计划书,手指微微颤抖。独立工作室,
五十万启动资金,还有公司渠道的推广支持——这是每个设计师梦寐以求的机会。
“谢谢林总监,我会努力的。”她郑重地说。“好好把握。”林静拍拍她的肩,“对了,
周六晚上公司有个慈善酒会,你作为新锐设计师代表也要参加。记得准备一下。”周六晚上?
许知意心里咯噔一下——那不是要和陆瑾深见母亲的时间冲突了吗?“林总监,
周六晚上我可能有点私事……”“推掉。”林静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这个酒会很重要,
很多业内大佬和媒体都会来。你需要露脸,让更多人认识你和你的作品。”许知意只好点头。
走出办公室,她立刻给陆瑾深发了条短信:“周六晚上公司有慈善酒会,我必须参加。
见您母亲的事能改期吗?”几分钟后,陆瑾深回复:“时间冲突,我母亲已经订了餐厅。
酒会那边,我会处理。”许知意不知道他要怎么“处理”,但莫名的,她相信他能安排好。
接下来的两天,许知意忙得脚不沾地。她要交接手头的工作,要规划新工作室的布置,
要准备酒会的着装和作品展示,还要收拾行李准备搬家。周四晚上,她回到租住的小公寓,
开始打包。这个不到三十平米的一居室她住了三年,墙上是她贴的设计灵感图,
书架塞满了专业书籍和面料样本,窗台上养了几盆多肉——那是她少有的生活情趣。
敲门声响起,是房东阿姨。“小许啊,听说你要搬走了?”阿姨有些不舍,
“你是我见过最省心的租客,从不拖欠房租,房子也保持得干净。
”许知意笑了笑:“谢谢阿姨这些年的照顾。”“新房子找好了?在哪啊?
”“在……市中心那边。”许知意含糊地回答。她不敢说具体地址,
怕吓到阿姨——那套公寓的月租可能是她现在房租的十倍。阿姨又寒暄了几句离开了。
许知意继续收拾,在一个旧箱子的底层,她翻出了一个文件袋。打开,
里面是四年前的那些东西——被可乐毁掉的录取通知书复印件、助学金的申请材料副本,
还有一张银行卡转账记录单。记录单的备注栏里,打印着三个字:陆瑾深。
她轻轻抚过那三个字,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四年前,这三个字给了她新生。四年后,
又是这三个字,要将她带入一个全新的、未知的世界。周五下午,
许知意提前请假去看了新公寓。陆瑾深给她的地址是“云顶国际”A栋顶层,
这是本市最知名的豪宅之一,以无敌江景和顶级安保著称。物业管家已经在楼下等候,
恭敬地带她上楼。电梯直达顶层,门开的瞬间,许知意屏住了呼吸。两百平米的复式空间,
全景落地窗外是蜿蜒的江景和城市天际线。装修是现代简约风格,以黑白灰为主色调,
但细节处透着精致的质感。最让她惊喜的,
是二楼专门设计了一个朝南的工作室——巨大的工作台,整面墙的布料架,
专业的缝纫设备和人台。“这是陆先生特别吩咐布置的。”管家微笑着说,
“他说您需要创作空间。”许知意走到工作台前,手指抚过光滑的台面。
这里的每一件设备都是专业级,有些甚至她在学校的实验室都没见过。手机响了,是苏晓晓。
“知意!救命!我妈不知道从哪听说陆瑾深又约我了,逼问我进展!我说我们不合适,
她不信,非要我拿出聊天记录!我上哪给她变聊天记录啊!
”许知意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你就说你把他删了。”“我说了!
可她让我从黑名单里恢复!”苏晓晓快哭了,“她还说,如果我不主动联系陆瑾深,
她就亲自去找他妈妈谈谈!”“什么?!”许知意心里一紧。
如果苏晓晓的母亲真的去找陆瑾深的母亲,那一切都穿帮了。“晓晓,你听我说,
你必须稳住你妈妈。告诉她……告诉她就说陆瑾深工作太忙,暂时不想谈恋爱,
但你还在努力保持联系。”“这能行吗?”“必须行。”许知意语气严肃,
“绝对不能让她们见面或通话,明白吗?”挂掉电话,许知意感到一阵不安。
这个看似完美的契约,其实建立在脆弱的谎言基础上。任何一个环节出错,
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周六上午,她正式搬家。东西不多,叫了一辆小货车就全部装下了。
在新公寓安顿好后,她开始准备晚上的两场“大戏”——先陪陆瑾深见母亲,
再去公司的慈善酒会。下午五点,陆瑾深发来信息:“六点半,地下车库B区,黑色宾利。
”许知意换上准备好的米色针织连衣裙,外搭浅灰色大衣,化了淡妆。
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温婉得体,符合“未婚妻”的身份,但又不过分张扬。六点二十五分,
她准时出现在地下车库。那辆黑色宾利安静地停在那里,车窗降下,露出陆瑾深的侧脸。
他今天穿了深蓝色西装,比平时看起来少了几分冷峻,多了些沉稳。许知意拉开车门坐进去,
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气萦绕在车内。“紧张吗?”陆瑾深问。“有点。”许知意老实承认。
“不用紧张,我母亲很温和。”陆瑾深说着,递过来一个小盒子,“戴上这个。
”许知意打开,里面是一枚钻戒。设计简洁,主钻不大,但切割完美,
在昏暗的车内也闪着细碎的光。“需要这么……逼真吗?”她迟疑地问。“我母亲很细心。
”陆瑾深说,“戴上吧。”许知意取出戒指,套在左手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
像是专门为她定制的。这个认知让她心跳漏了一拍。餐厅订在一家私密性极好的江景包厢。
他们到的时候,陆夫人已经到了。那是一位看起来五十多岁的女士,穿着得体的旗袍,
头发优雅地挽起,气质温婉中带着书卷气。她看到许知意时,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妈,
这是许知意。”陆瑾深介绍。“阿姨好。”许知意微微鞠躬,
心里有些忐忑——陆夫人知道她是“替身”吗?会怎么看她?
但陆夫人只是微笑着拉过她的手:“快坐。瑾深跟我提过你,说你是很有才华的设计师。
”许知意悄悄看了陆瑾深一眼,他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看来,陆夫人确实知情且配合。
晚餐在轻松的氛围中进行。陆夫人很健谈,问了许知意很多关于设计的问题,
也分享了自己在瑞士生活的趣事。她完全没有挑剔或审视的意思,反而像是一位亲切的长辈。
“瑾深从小就不爱说话,也不喜欢别人碰他。”陆夫人忽然提起,“小时候连我抱他,
他都会僵硬。医生说是触觉过度敏感。所以你能跟他正常相处,我很欣慰。
”许知意想起餐厅那个意外,耳根微红。“妈。”陆瑾深轻声制止。陆夫人笑了:“好好,
不说了。知意,以后他要是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许知意也笑了。她没想到,
这场原本以为会尴尬的见面,竟然如此温馨自然。八点,晚餐接近尾声。
陆瑾深看了看表:“知意还要去参加公司的慈善酒会,我们得先走了。
”陆夫人理解地点头:“工作重要。知意,下次来家里,我让厨师做拿手菜给你吃。
”“谢谢阿姨。”许知意真心地说。离开餐厅前往酒会现场的路上,
许知意忍不住问:“你母亲真的……不介意吗?我们的契约?
”陆瑾深看着车窗外流动的夜景:“我母亲只希望我幸福。如果假装能让我好过一些,
她会配合。”许知意沉默了。她忽然意识到,这个契约对陆瑾深来说,
也许不仅仅是应对催婚那么简单。他的触觉敏感症,可能让他比常人更孤独。
酒会在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举行。许知意和陆瑾深分开入场,假装是先后到达。她一出现,
就吸引了众多目光——不仅因为她作为新锐设计师的身份,更因为陆瑾深亲自为她“站台”。
“许设计师,恭喜入选扶持计划。”一位业内前辈举杯示意,“‘新生’系列我很喜欢,
期待你的个人首秀。”“谢谢张总。”许知意礼貌回应。她端着香槟,在人群中周旋。
不少人过来搭话,有真心赞赏的,也有试探她和陆瑾深关系的——毕竟,
老板亲自为一个初级设计师的项目站台,这很不寻常。“知意,你来一下。”林静找到她,
低声说,“《风尚》杂志的主编想跟你聊聊,他们下一期想做新锐设计师专题。
”许知意眼睛一亮。《风尚》是国内顶级时尚杂志,如果能上专题,
对她的职业发展将是极大的推动。她和主编聊了二十多分钟,对方很欣赏她的设计理念,
当场敲定了采访和拍摄时间。送走主编,许知意心情雀跃,转身时却没注意脚下,
被地毯边缘绊了一下。“小心。”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时扶住了她。是陆瑾深。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此刻手稳稳地托着她的肘部。这个接触让两人都愣了一下。
许知意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而陆瑾深——他看着她,眼神深暗,
没有立刻松开手。周围有几道目光投过来。许知意脸一热,轻声说:“谢谢陆总。
”陆瑾深这才松开手,但指尖在她手臂上停留了一瞬,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的作品展示区在那边,有几个国外买手在问。”他恢复了公事公办的语气,
“过去看看吧。”“好的。”许知意快步走向自己的展位,心跳如鼓。她不知道的是,
刚才那一幕已经被不少人看在眼里。更不知道的是,宴会厅的角落里,
一个年轻男人正死死盯着她和陆瑾深,手里的酒杯几乎要捏碎。那是陈宇,
许知意的大学初恋。三年前,他为了出国深造的机会,选择了和许知意分手。
如今他学成归来,却发现那个曾经属于他的女孩,已经站在了别人身边。而且那个人,
是陆瑾深。陈宇仰头喝完杯中酒,眼神阴沉。他拿出手机,翻出一张旧照片——那是大学时,
他和许知意在图书馆的合影。照片上的女孩笑得羞涩而灿烂,依偎在他身边。“知意,
”他低声自语,“你以为能这么轻易地忘了我吗?”酒会进行到一半时,
许知意去洗手间补妆。刚走出隔间,就在镜子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整个人僵住了。
“知意,”陈宇靠在洗手台边,对她微笑,“好久不见。
”第五章:心动的涟漪洗手间柔和的灯光下,陈宇的笑容依旧熟悉,
却让许知意感到一阵寒意。三年不见,他看起来成熟了不少,
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却带着她陌生的锐利。“陈宇?你怎么在这里?
”许知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我回国发展了,现在在《风尚》杂志做特邀编辑。
”陈宇走近几步,“刚才看到你的作品展示,很惊艳。没想到三年时间,你进步这么大。
”许知意不动声色地后退,拉开距离:“谢谢。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出去了。”“急什么?
”陈宇拦住她的去路,“老同学见面,不聊几句?而且……”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
“我还想恭喜你,攀上了陆瑾深这棵大树。”许知意的脸色沉下来:“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佩服。”陈宇推了推眼镜,“陆瑾深可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
你居然能让他当众扶你,还在这么多人面前为你站台。许知意,你比我想象中厉害多了。
”这话里的讽刺意味太明显,
许知意握紧了手中的化妆包:“我的工作成果得到了公司的认可,仅此而已。请你让开。
”陈宇却没有让开的意思:“知意,我知道你还在恨我当年出国的事。
但我是为了我们的未来着想。现在我回来了,我们可以重新开始。陆瑾深那种人,
你玩不过的,他只是玩玩你——”“够了!”许知意打断他,声音不大,
却带着从未有过的冷意,“陈宇,我们已经分手三年了。我现在过得很好,
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她绕过他,径直走出洗手间。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每一步都踏得很稳,只有她自己知道,
手心已经冒出了冷汗。回到宴会厅,许知意深吸几口气,调整好表情。
陆瑾深正在和几位外国客户交谈,看到她回来,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酒会结束后,许知意婉拒了同事一起宵夜的邀请,独自走向酒店门口。
初秋的夜风带着凉意,她裹紧了大衣,正要叫车,一辆黑色宾利停在了面前。车窗降下,
是陆瑾深。“上车,送你回去。”许知意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内很安静,
只有空调发出细微的声响。她看着窗外流逝的夜景,脑子里却反复回放着陈宇的那些话。
“刚才在洗手间遇到谁了?”陆瑾深忽然问。许知意一惊:“你怎么……”“你的状态不对。
”陆瑾深转头看她,“需要我帮忙吗?”“不用,只是……遇到了一个不想见的人。
”许知意低声说。陆瑾深没有追问,只是说:“如果有什么麻烦,可以告诉我。
你现在是我的‘未婚妻’,我有责任保证你的安全和心情。”这话说得公事公办,
却让许知意心头一暖。她侧头看他,车内昏暗的光线下,他的侧脸线条清晰而冷峻,
但眼神里却有一丝难得的温和。“谢谢。”她轻声说。车子很快到达公寓楼下。
许知意解开安全带:“陆总,谢谢您送我回来。还有……谢谢您今晚的配合。
”她指的是在陆夫人面前的表演。陆瑾深看着她:“你做得很好。我母亲很喜欢你。
”“阿姨人很好。”许知意由衷地说。“下周她约你喝茶,你有时间吗?”陆瑾深问。
许知意想起林静给她的排期,下周确实有两个重要的设计会议:“具体什么时间?
我看看安排。”“周六下午。如果你忙,我可以帮你推掉。”“不用,周六下午我有空。
”许知意说。不知为何,她并不排斥和陆夫人相处。
那位温柔的长辈让她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家庭温暖。“好,到时候我来接你。
”陆瑾深顿了顿,“早点休息,晚安。”“晚安。”许知意下车,看着宾利驶离,
才转身走进公寓大楼。电梯上行时,她看着镜面里自己无名指上的钻戒,
忽然觉得这枚戒指不像刚开始那样冰冷陌生了。接下来的两周,
许知意的生活进入了全新的节奏。白天,她在新工作室准备个人系列的设计。
五十万启动资金到账后,她采购了第一批面料,雇佣了一位助理和一位版师,
正式开始样衣制作。晚上和周末,她则履行“契约未婚妻”的职责。
陪陆瑾深参加了一场商务晚宴,两场朋友聚会,还和陆夫人喝了两次茶。每次见面,
陆夫人都对她关怀备至,甚至开始教她做陆瑾深喜欢吃的菜。
“瑾深小时候最喜欢我做的桂花糖藕。”陆夫人一边示范一边说,“但他现在太忙了,
很少回家吃饭。你要是学会了,有空可以做给他吃。”许知意学得很认真。
她从未在母亲那里得到过这样的温情教导,王秀兰只会告诉她“女孩子要会做家务,
不然嫁不出去”,而不是“做给他喜欢的人吃”。同时,她和陆瑾深的相处也在微妙地变化。
起初的拘谨和刻意渐渐淡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自然的默契。他们会在讨论设计时激烈争论,
会在开车时沉默却不觉尴尬,会在应对他人时一个眼神就明白对方的意思。
而最让许知意困惑的是肢体接触的变化。起初,
陆瑾深只在必要时才会碰触她——比如在人前牵手,或者在长辈面前轻揽她的肩。
每次接触都很短暂,且带着明显的克制。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种克制在慢慢消失。
有一次在陆宅,陆夫人让陆瑾深带许知意去书房看一些老照片。狭窄的楼梯上,
他很自然地伸手扶她,手掌贴合着她的背,直到她完全走上台阶才松开。还有一次在车上,
她因为熬夜赶工睡着了。醒来时发现自己靠在陆瑾深肩上,而他竟然没有推开她,
只是安静地看着平板电脑上的文件。最让许知意心跳失衡的是上周五的晚宴。
那是一场正式的慈善拍卖,她穿了一件露背礼服。拍卖进行到一半时,她感到背后有些凉,
正想找披肩,陆瑾深却已经将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了她肩上。
他的手指不经意划过她的肩胛骨,温热的触感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冷就披着。
”他低声说,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许知意裹紧还带着他体温的外套,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那一整晚,她都心神不宁。她知道这是危险的信号。
契约里写得很清楚——一年期限,到期解除,互不纠缠。
她不应该对陆瑾深产生任何超出协议的感情。可她控制不住。
那个在工作上严苛挑剔、在社交中游刃有余、在家人面前温和有礼的陆瑾深,
正在一点点占据她的心。更可怕的是,她发现陆瑾深对她的态度也在变化。
他看她的眼神不再仅仅是公事公办,偶尔会流露出她看不懂的深意。
他会在深夜发信息提醒她早点休息,会在她工作室加班时让人送夜宵,
会在她设计遇到瓶颈时,用几句话就点醒她。这种暧昧的模糊地带让许知意既甜蜜又惶恐。
周四下午,她在工作室修改样衣。这次个人系列的主题是“破晓”,延续了“新生”的理念,
但在剪裁和结构上更大胆。其中一件不对称设计的连衣裙,
肩部的立体褶皱怎么处理都不满意。“又卡住了?”陆瑾深的声音突然响起。
许知意吓了一跳,回头看到他站在工作室门口,手里拿着两杯咖啡。“陆总?您怎么来了?
”她慌忙站起来。“路过,顺便看看你的进度。”陆瑾深走进来,将一杯咖啡放在工作台上,
“而且,私下场合,你可以叫我的名字。”许知意接过咖啡,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指。
两人同时一顿,陆瑾深却没有立刻收回手。“这件的问题在哪?”他看向人台上的样衣。
许知意强迫自己集中精神:“肩部的褶皱我想做出破土而出的感觉,但现在的处理太生硬了,
不够灵动。”陆瑾深走近观察,伸手轻轻调整了一下褶皱的方向。他的手指修长,动作精准,
完全不像一个外行。“试试改变褶皱的走向。”他说,“不要全部向上,让一部分向下垂坠,
形成对比。面料也可以换成更有垂感的真丝绡。”许知意眼睛一亮:“对!
这样就有了冲破与坠落的对比感!我怎么没想到!”她立刻动手调整,陆瑾深就站在旁边看,
偶尔提出建议。两人靠得很近,许知意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能感觉到他说话时呼吸拂过她的耳畔。“这里,”陆瑾深忽然握住她的手,
引导她捏出一个新的褶皱,“这样处理,会不会更好?”他的手完全包裹着她的手,
温度透过皮肤传来。许知意的心跳如擂鼓,几乎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嗯……是、是更好。
”她声音有些发颤。陆瑾深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紧张,松开了手,
但目光还停留在她脸上:“你脸红了。
”许知意下意识摸了摸脸颊:“可能是……工作室太热了。”陆瑾深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眼神太深,像是要把她吸进去。许知意慌忙移开视线,假装专心调整样衣。“许知意。
”他忽然叫她的全名。“嗯?”“我们的契约,”陆瑾深的声音很低,“如果一年后,
你不想解除呢?”许知意手中的针掉在了地上。她弯腰去捡,却因为手抖,
捡了两次才捡起来。“陆总……这话是什么意思?”她不敢抬头。陆瑾深蹲下身,
平视着她:“意思是,我可能不想一年后就和你结束这场戏。”许知意抬起头,
对上他的眼睛。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情绪——认真,期待,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在这时,
她的手机响了。刺耳的铃声打破了工作室里暧昧的气氛。许知意如蒙大赦,赶紧接起电话。
“喂?”“许知意,是我,陈宇。”电话那头的声音让许知意皱起眉头,“我在你公司楼下,
我们能谈谈吗?关于三年前的事,我觉得有些误会需要澄清。”许知意看了一眼陆瑾深,
他显然也听到了电话内容,脸色沉了下来。“我们没什么好谈的。”许知意冷冷地说,
“请不要再来找我。”“如果你不下来,我就上去找你。”陈宇的语气带着威胁,
“我想陆瑾深应该不知道,你大学时为了钱差点辍学的事吧?还有你那个重男轻女的家庭,
你那个不成器的弟弟……”许知意的脸色瞬间煞白。“你想干什么?”她压低声音问。
“只是想和你聊聊。”陈宇轻笑,“给你十分钟,楼下咖啡厅见。不然,
我不保证会跟你的‘未婚夫’说些什么。”电话挂断了。许知意握着手机,
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需要我帮忙吗?”陆瑾深问,声音很平静,但眼神很冷。
“不用,我自己能处理。”许知意深吸一口气,“陆总……瑾深,刚才的问题,
我需要时间考虑。但现在,我得先去处理一些私事。”陆瑾深看了她几秒,
最终点点头:“好。但记住,有任何麻烦,随时找我。”“谢谢。”许知意匆匆离开工作室,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一半是因为刚才陆瑾深那番近乎表白的话,一半是因为陈宇的威胁。
她不知道陈宇到底想干什么,但她清楚,这个人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三年前他为了出国名额,可以毫不犹豫地放弃她。三年后,他为了什么?咖啡厅里,
陈宇已经点好了两杯拿铁。看到许知意,他露出一个自以为迷人的笑容。“坐。
我给你点了你以前最喜欢的焦糖拿铁。”许知意没有碰那杯咖啡,
直接问:“你到底想说什么?”“别这么急嘛。”陈宇靠向椅背,“知意,我查过了,
你和陆瑾深认识才一个多月,他突然就宣布你是他未婚妻,这不合常理。而且我打听过,
陆瑾深有严重的接触障碍,但他对你好像没这个问题……”他顿了顿,
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所以,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协议?比如,你假装他的未婚妻,
他给你资源和机会?”许知意心里一惊,但面上保持镇定:“你想象力太丰富了。”“是吗?
”陈宇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那这张你怎么解释?”照片上,
是许知意大学时在餐厅打工的样子。她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端着托盘,
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你从哪弄来的?”许知意声音发颤。“我想查,自然能查到。
”陈宇收起手机,“知意,你不想让陆瑾深知道你过去的狼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