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回家,我给亲戚们绑定了自问自答系统。小姑抱着外孙催婚:“三十岁了还不结婚,
等你老了怎么办?”随即她自爆:“再过几年我就下药给你姑父也送走,
然后我拿着他的钱到处找小奶狗。”姑父气得当场与她离婚。
大伯指责我不孝:“你欠你父母的是拿钱能还清的?”话音刚落,
他自问自答:“我虐待我妈,还和小妹一起用妈骗老二的钱。”全场死寂,下一秒,
我爸的拳头就挥到了他脸上。全桌人终于闭嘴吃饭。
1 自问自答除夕现形我是家族里年龄最大的未婚女孩,独自在邻省工作。可想而知,
每年的年夜饭桌上,亲戚们的“关怀”都对我火力全开。当我驱车赶回奶奶在村里的老宅时,
已经是除夕下午。“盈盈回来了!歇一歇,吃水果。”我刚进门,
奶奶就迈着小碎步笑眯眯地迎过来,抓起一个怪模怪样的水果塞进我手里。“奶,
那可是我专门买来孝敬您的进口水果,顾盈盈她配吃吗?。
”堂哥顾耀祖瘫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搓手机,对着我阴阳怪气。“我不配,
那是我从科长收的礼品里面偷出来的。”他突然毫无征兆地接了一句。我笑了。
自问自答系统果然统如其名。除夕这天的24小时内,所有向我提问的亲戚,
都会自己回答刚才提出的问题。堂哥显然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他的脸憋得比自己的袜子还红,口不择言地试图找补。“我裸考一次就上岸,
顾盈盈你高考考得再好也是个平头百姓!““你做社畜一个月才能挣几个钱?
你又给奶花过多少钱?”我并不生气,反而满怀期待地等着他的下一句话。果然,
他不等我回答就脱口而出:“我家花三十万给我换了这个工作,我月薪三千,
一分钱都没给奶花过。”我对着堂哥啧啧几声。自从堂哥开始在体制内上班,
每年过年我都要被嘲高考无用。“你是不喜欢三十万,所以选了月薪三千吗?
”“后悔了也没关系,平时节省点,十来年就攒回来了。”我笑嘻嘻地扶着奶奶走进屋里,
路过他时踹了一脚他翘起的腿。堂哥在沙发上发出猿猴的叫声,无能狂怒。
我爸妈上午就到了。但我只在桌边看到独自包饺子的妈妈。我赶紧去洗手,过去和她一起包。
奶奶也想来帮忙,我妈阻止了她。“我爸呢?”我问。“他们仨去里屋商量事去了。
”我妈对着一扇紧闭的房门努努嘴。我知道,他们又在讨论奶奶的养老问题。爷爷过世之后,
大伯继承了果园,也是大伯一直住在老宅照顾奶奶。但兄妹三人都对这个安排有异议,
每次回村都会开“闭门会议”。我爸、大伯和小姑很快就开门走了出来。
“盈丫头终于舍得回家了。”大伯见了我,是和堂哥同款的阴阳怪气。
“大年三十让你妈一个人包了一下午饺子,你家养你有什么用?”他还不知道,
自己嘴里下一句话会说出什么。2 家丑外扬暗流涌动“我没用,把爹留下的果园养死了,
还让八十岁的老妈干活……”大伯的脸瞬间苍白,我爸和小姑都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他们刚想质问大伯,就被奶奶打断。“行了!大过年的,都消停些吧。”奶奶摇摇头,
咳嗽了两声。“妈!”我爸第一个扑过来,给奶奶顺气。“老二啊,你也别怪老大,
他在村里过得也不容易。”奶奶拍了拍我爸的手。我爸叹了口气,点点头。
我妈眼中的反感一闪而过。我爸去洗手,也要来包饺子,大伯和小姑去厨房找大伯母了。
“盈盈瘦了。”奶奶端详着我的脸,“一个人在外面过得好吗?”“我过得不好。”她自答。
随即她像是说了错话一般低下头。我妈愣了一下。我只能支楞着沾满面粉的手抱抱奶奶。
我爸很快回来,三个人一起包,速度快了很多。“我刚听到你堂哥说什么三十万?
”我爸小声问我。我把堂哥的话复述了一遍。我爸眼中也闪过晦暗不明的神色。
我妈用胳膊肘碰了碰我爸,我爸犹豫片刻,还是点点头。我看着他们俩的哑剧,
希望这次我爸真的能下定决心。3 厨房密谋虐待真相面粉用完了,我去厨房再拿一些。
在厨房门外,我听到里面三人密谋的声音。“李家咬死了要28.8万的彩礼,
你让我自己拿?”大伯说话时伴随着抓头发的声音。“你问二哥要钱时可悠着点。
他要是像你家旺兄一样被逼跑了,我大孙的奶粉钱可找你要。”小姑故意踩着大伯家的痛处,
语气冷若冰霜。旺兄是我堂姐,和耀祖是龙凤胎。“你是自己卖不出价了?嫁了个开酒店的,
还缺这点钱?”大伯母反击,语气很是不屑。“还不都怪你家耀祖介绍的黄毛?
我家那口子不喜欢这个女婿,不让我接济他俩,盯我紧的很。”“这有钱人就是没有良心,
那是他亲闺女,他都能狠下心不管。”小姑说着啐了一口。“我要的这点钱,
老二公司那帮骚狐狸喊一声‘哥哥’就能挣出来。”“你要不到钱是你没本事。
”大伯不服气地嘟哝一句。我爸在省城和我妈一起创立了一家小型互联网公司,
近年主营网红孵化。我家的经济状况只能说稍微有点存款,离大富大贵差得远。
而他们讨论如何向我爸讹钱的语气,仿佛家里有台无限提款机。我弄出些脚步声,
厨房里的讨论立刻停了。我推门进去拿面粉。“盈盈才放假啊?”大伯母见了我劈头就问。
“我和你大伯天天都不干活。”她接着说,似乎觉得哪里不对,但没在意。
我挖了一瓢面粉就想走。大伯母叫住了我,问我年后是不是还回邻省上班。
“要怎么说还是你们年轻人会享受呢。”“就过年这几天回家表现一下,过完年自己潇洒去,
家里的活全扔父母头上。”“你自己说,这是不是偷奸耍滑?”她的语气十分刻薄。
“我在家都是让那老东西的干活,她干不动了我就骂她……”大伯母猛地捂住自己的嘴,
一脸惊恐。大伯摆手赶我出去。“奶奶过的什么日子,我家人心里都清楚。
”我离开前丢下这句话。我刚走出厨房,就撞上我爸沉默地站在走廊里。我有点心虚。
我爸早就怀疑大伯和小姑打着奶奶的名义向他骗钱,但他挂念着奶奶,不敢不给。
这次我回来就是为了帮他摆脱这个困境。我的手机这时响了一声。我掏出查看,
是“灿灿”给我发来的“一切就绪”的信息。4 红包风波茶言茶语快开饭时,
姑父带着表妹一家姗姗来迟。表妹进门就直奔我而来,我知道她的意图,
客套几句便掏出一个红包递给她。她摸到红包的厚度,眼中闪过一丝不快。“宝宝,
你看这红包这么薄,是不是盈盈姑姑不喜欢宝宝啊?表妹说话时声音不小,
手里偷偷拧婴儿的大腿,婴儿零碎哭了几声。她等着我被众人围攻,被迫给她个更大的。
但是下一秒,她嘴里就吐出了自己意想不到的话。“人家那是不喜欢我。
”“我像个傻x一样进门就问人要红包,能给好脸色就怪了。”她惊讶地捂住自己的嘴。
“我可什么都没说啊。”我立刻开溜,留她在原地发疯。哪知我转身摆餐具的功夫,
表妹又凑了上来,这次还拉上了我妈。“盈盈姐没生过孩子就是显年轻。”“二伯娘,
你看盈盈姐和我谁老?”我妈懒得配合她的茶艺,只是安慰她生育难免有损伤,
注意保养可以恢复一些。表妹有点破防,面上挂不住了。“让奶奶看看孩子吧,
她念叨这个重孙好久了。”我向表妹提议。奶奶一直在往表妹这边看。
表妹脸上的厌恶却几乎不加掩饰。“你这么孝顺怎么不自己给老东西生一个?
是脱光了都没男人要吗?”我静静等着她的回答。“我为了男人和家里闹得要死要活,
现在后悔死了。”“婚礼照片的孕肚P都P不完,孩子生了更是丧偶一样。
”表妹说话声音不小,全场寂静了片刻。她受不了聚焦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哭着去找她那正和耀祖激情双排的黄毛老公去了。厨房传来大伯母叫端菜的声音,
今天的重头戏就要开始了。5 姑父暴怒惊天秘密菜齐开席,一轮客套的推杯换盏后,
对我的讨伐开始了。这次小姑来打头阵。“盈盈过了年也三十多了吧,这个岁数了还单着,
是不是太挑了?”小姑装出一副担心的语气。她等着我像往年一样反驳她。
但今年她自己先开口了。“当然得挑,我就挑了个最有钱的,现在过得可滋润了。
”我立刻高声附和,小姑顾不上堵我的嘴,转头紧张地看向姑父。姑父刚和大伯喝了几杯,
现在正在兴头上,小姑的话权当是吹捧。小姑安心下来,开始第二轮攻势。
“结婚了也好有个人照顾你,不然等你老了怎么办?”说完她还示意我妈也跟着劝。
我示意我妈先不要开口,小姑的下一句果然炸裂。“再过几年我就下药给你姑父也送走,
然后拿着他的钱到处找小奶狗。”姑父的筷子“啪”地一声掉在桌上。“就算是过年,
开玩笑也得有个限度吧。”姑父本想轻轻揭过,但商人的精明让他抓住了关键字。“不对,
什么叫‘也’?”“我妈上个月突然走了……那盒降压药……”“顾芸!
你是不是给我妈下药了?”姑父喃喃自语,随后猛地抬头逼视小姑,恨不得把她盯出个洞来。
“不是!我没有!”“我就是关心一下盈盈的婚事,其他都是顺嘴说的玩笑话!
”小姑慌不择言,竟想拉我下水。“就是,女人要结婚生子才完整,
我妈就说了些为盈盈姐好的话。”表妹立刻支援小姑,似乎忘了自己说过的话。
这对我来说也是一记助攻。“妹妹你没抓住重点,婆婆和妈妈是不一样的。”我面对着表妹,
眼睛却斜盯着小姑。“盈盈你还没结婚,你不要乱说。”“咱们女人结婚之后,
婆婆和妈妈哪有区别?”小姑话音刚落,我妈一杯酒直泼她面门。
“一到过年你比那窜天猴还跳。”“我倒让你看看亲妈该是啥样。”但顶着一头的酒水,
也没阻止系统让小姑开口。“我在我婆婆身上试过好用的手段,转头就告诉大哥,
让他用在老不死身上。”这下轮到姑父暴怒。他起身一掌将小姑掴到地上。
表妹尖叫着去扶小姑,奶奶也跟着着急。我爸想去拉架,看了一眼我妈的脸色,
乖乖坐下给我妈顺气。“妹夫你冷静,动手家暴不可取。”大伯站起来口头劝架。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姑父白了大伯一眼,然后看向躺在地上披头散发的小姑。
“离婚吧。”前姑父扔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出老宅。小姑尖叫着不要,
鬼哭狼嚎地追出去。表妹也抱着孩子跌跌撞撞地追上去。黄毛始终无动于衷的喝酒吃菜,
不时与顾耀祖聊天发出爆笑。餐桌的秩序逐渐平静下来,我爸这时冷着脸开口。
“刚才小妹说的是什么意思?”我爸看向大伯,捏紧了拳头。
6 死亡问大伯自爆“老二你怎么也跟着胡闹?小妹那种情况下说出来的话能信吗?
”大伯狡辩,试图和我爸碰杯,把话题带过去。“就趁这个机会说清楚,你、嫂子和小妹,
平时是怎么对待咱妈的?”我爸言简意赅,不让大伯糊弄过去。大伯使出拖延战术,
承诺年后装摄像头让我爸远程监控,绝口不提一句现状。大伯母配合着转移视线,
安抚我爸先吃饭,吃完还要去小姑那边劝和。我妈看我爸的立场又开始摇摆,翻了个白眼。
我知道该我出场了。我特意用自己最诚恳的语气开口。“大伯,
我回来这一下午被你和大伯娘变着花样地说不孝。”“趁这个机会,你给我找个小辈讲讲,
什么才是孝顺?”这一下可打开了大伯的话匣子。他先指责我异地工作逃避家庭责任,
又数落我沉溺单身享乐主义。
末尾他得出结论:孝顺是在成家、立业、生子的同时持续全力反哺父母。
而我和离家出走的堂姐一样都是大不孝。我听着大伯编小作文,
怀疑他的申论分数可能比堂哥高。接着他眼珠一转,显然是有了把我吃干抹净的主意。
“耀祖认识不少好青年,让他给你介绍几个,再在县城给你介绍个工作。
”“这样你不仅事业爱情双丰收,还能在家门口孝敬二老。”我立刻阴阳怪气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