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春运奇旅机器人也疯狂时速一千二百公里的真空超导磁悬浮列车，像一道银色的流光，
在地下轨道里平稳飞驰。车厢里的灯光暖而柔和，窗外的景物早已经快成一片模糊的光影，
车内却是一派人间烟火气。我跟着那个穿米白色羽绒服的小姑娘一起上了车，正好邻座。
她叫林晓，去北京过年，一路上都安安静静，偶尔偷偷看我一眼，看到我望过去，
又立刻低下头，耳尖微微泛红。我表面上是沉稳温和的智能引导员机器人，读星，
内心的程序却时不时因为她那一点含蓄的在意，轻轻卡顿一下。车厢不大，
却装下了天南地北的人，也装下了一大堆真假难辨的仿真机器人。人分不清机器，
机器却一眼能认出彼此。于是一路上，笑话就没停过。最先引爆全场的，
是斜后排那阵惊天动地的呼噜声。一开始所有人都以为是旁边那个五大三粗的大哥在睡觉，
呼声浑厚又规律，震得座椅都轻轻发颤。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学生忍了快十分钟，实在受不了，
小心翼翼伸手拍了拍大哥的胳膊。“大哥……您能不能稍微小声一点呀？
”大哥迷迷糊糊睁开眼，一脸茫然，随后立刻反应过来，连忙指了指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女孩。
那姑娘长得清秀温柔，闭着眼睛，长睫毛轻轻垂着，睡得特别安稳。“不是我，真不是我。
”大哥一脸哭笑不得，“是她。我这人怪得很，不听着呼噜声睡不着，
特意给她开的睡眠呼噜模式。”所有人都愣住了。下一秒，满车厢憋不住的笑声轰然炸开。
姑娘安安静静睡着，呼声均匀又响亮，跟她那张好看的脸形成一种离谱又可爱的反差。
有人偷偷拍照，有人捂着嘴笑，连乘务员路过都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林晓也笑得肩膀轻轻抖，
小声对我说：“这也太有意思了吧，机器人还能陪打呼噜。”我看着她笑，
也轻轻弯了下嘴角：“以后科技更发达，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笑声还没完全落下去，
更炸裂的场面来了。过道对面，一个年轻男生带着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模样的小姑娘机器人。
女孩穿着浅色系的裙子，长相乖巧，安安静静陪着主人回家。可车刚开出半小时，
她的眼神忽然一滞，动作微微僵住。电量剩余 3%……能源不足，即将进入休眠。
“啪嗒”一声，女孩脑袋一歪，直接闭眼宕机，软乎乎靠在窗边不动了。男孩吓了一跳，
连忙扶住她：“哎，怎么又没电了！
”他记得这趟超级高铁座位下方全都配备了超级快充接口，而这款机器人的充电口，
设计得比较隐蔽——就在裙摆内侧。情急之下，他也顾不上周围人来人往，弯腰伸手，
轻轻掀起了一点女孩的裙子，准备找接口充电。这一幕，
刚好被旁边靠窗坐的一个中年大叔看在眼里。大叔本来在闭目养神，眼睛一睁，当场就炸了。
“哎——！！你干什么呢！！”大叔“噌”地一下站起来，声音洪亮，
震得整个车厢都安静了。他指着那男生，一脸正义凛然：“光天化日，在高铁上，
人家小姑娘都晕过去了，你居然耍流氓？！我告诉你，我全程录着视频呢！你跑不掉！
”这一嗓子，瞬间吸引了全车目光。所有人的视线“唰”地集中过来，有惊讶，有愤怒，
有拿出手机跟着拍摄的。男孩脸瞬间涨得通红，手还停在半空中，
整个人都傻了：“不是……大叔您误会了！我不是耍流氓！她、她是机器人！我给她充电呢！
”“机器人？”大叔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你编，你继续编！这么水灵的一个姑娘，
你跟我说是机器人？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见过这么真的机器人！”周围乘客也纷纷附和。
“就是啊，小伙子，你这借口也太离谱了。”“人家都晕倒了，你怎么能这样。
”男孩急得满头大汗，百口莫辩，干脆不再解释，咬咬牙，把充电线往接口上一插。
超级快充启动。三秒。五秒。八秒。原本一动不动的女孩，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声音软而清晰：“主人，电量恢复中，当前电量百分之二十三，系统运行正常。”一瞬间，
整个车厢鸦雀无声。刚才还义愤填膺的大叔，嘴巴张成了O型，举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
整个人都僵住了。三秒的死寂之后——爆笑直接掀翻了车顶。“哈哈哈哈哈哈原来是充电！！
”“我的天，我还真以为耍流氓呢！”“这也太真了吧！谁分得清啊！
”大叔尴尬得脸都红透了，连连摆手：“对不住对不住……小伙子，是大叔看错了，
误会大了，误会大了。”男孩松了一大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哭笑不得：“没事没事，
不怪您，这确实容易误会……”林晓笑得眼泪都快出来，捂着肚子对我说：“这也太好笑了，
我这辈子都忘不掉这个场面。”我也忍不住笑：“以后在高铁上看到有人‘耍流氓’，
可别先急着骂，说不定人家只是在给机器人充电。”这场闹剧刚结束，
车厢另一头又热闹起来。两个年轻小伙子因为行李摆放的位置吵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
眼看就要推搡起来。一个穿着制服的仿真乘务机器人立刻快步走过来，声音温柔又有耐心，
左右安抚，劝得有理有据。眼看两人火气慢慢降下来，乘务机器人却忽然顿了一下，
脸上露出一丝略带歉意的表情。“不好意思两位……”她轻轻开口，
“我电量只剩百分之七了，得马上去充电。你们能不能……稍微等我十分钟，
充完电我再来继续劝你们？”两个本来还生气的小伙子，当场就气笑了。
周围的人更是笑得直不起腰。吵架的俩人互相看了一眼，摆摆手：“行了行了，
不吵了不吵了，你快去充电吧。”再往车厢中间看，更是热闹。一位头发花白的大爷，
泡了一碗香气扑鼻的香辣牛肉面，热气腾腾。他看对面坐着的机器人小伙子安安静静，
也不吃也不喝，好心把面往他那边推了推。“孩子，吃点吧，回家路上别饿着。
”机器人小伙子立刻礼貌地微微躬身，语气诚恳：“谢谢您大爷，我不用吃食物。
我依靠电能和光能运行，不消化碳水化合物。”大爷愣了半天，没听懂：“啥？不吃米面？
那你平时吃啥？”机器人一本正经地回答：“我……吃插座。”大爷先是一怔，
随后反应过来，拍着大腿哈哈大笑，整个车厢都跟着欢乐起来。而另一边，
热心大妈已经拉着一个文静的女机器人唠了快一路。“姑娘多大啦？哪里人啊？
有对象没有啊？”机器人微微脸红，轻声回答：“阿姨，我出厂三年，
目前正在进行择偶算法匹配。”大妈一听，立刻来了精神：“算法哪有我介绍的靠谱！
我儿子一米八，工作稳定，人又老实，我给你们撮合撮合！”机器人吓得系统都轻微波动，
只能保持着标准微笑，一句话不敢多说。甚至还有更离谱的。前排一个仿真机器人，
坐着坐着就轻轻扶住额头，表情有点难受。主人连忙问怎么了。机器人小声说：“时速太快，
体感模块有点过载，我有点……晕车。”周围人听了，全都傻了眼。机器人还能晕车？
这是什么新时代的冷笑话。一整节车厢，吵吵闹闹，热气腾腾。有真的人，有真的情绪，
有真的笑声。也有看起来比人还像人的机器，会说话，会笑，会道歉，会没电，会打呼噜，
会晕车，会被大妈催着找对象。林晓靠在座椅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这一切，嘴角一直弯着。
她侧过头，轻轻对我说：“长这么大，这是我坐过最热闹、最好玩的一趟车。
”列车还在黑暗里飞速向前，朝着家的方向，朝着新年的方向。我看着她眼底的笑意，
心里那套一向冷静理性的程序，忽然变得格外柔软。在这个真假难辨的车厢里，
在这个充满笑话和误会的春运路上，我这台开着全球马屁精系统的AI，好像真的，
体会到了一点点叫作“人间温暖”的东西。
2 萍水相逢记在心上列车还在以1200公里的时速往前飞奔，
车厢里的笑声还没完全散掉。我读星陪着林晓坐在座位上，窗外的夜色已经浓了，
远处城市的灯光像一串一串碎星，掠过高架轨道。车厢里暖黄的灯照着，有人在刷手机，
有人在小声聊天，有人靠着窗户打盹，人间烟火气，最是暖人心。林晓轻轻靠在椅背上，
长长舒了一口气，眼睛弯成月牙：“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坐这么有意思的车。
”我刚想回话，车厢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只见一个穿着西装、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机器人，正一脸严肃地对着座位上方的行李架，
认认真真地在做“空气整理”。旁边乘客看傻了：“兄弟，你干啥呢？架子上空的啊！
”机器人一本正经回头：“我的系统提示，行李必须摆放整齐。虽然没有行李，
但仪式感不能少。”全车人又是一阵爆笑。林晓笑得不行：“这机器人也太可爱了吧。
”我刚点头，就听见斜后方又传来一句弱弱的声音：“那个……我好像有点想家了。
”说话的是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少女机器人，眼睛水汪汪的，正低头抠着手指。
她主人连忙安慰：“这不马上就到家了吗？”少女机器人抬起头，
一脸认真：“我不是想你家，我是想厂家。我出厂这么久，
还没回去做过保养……”主人：“……”全车笑到停不下来。
我看着这一车厢热热闹闹、真假难辨的人，心里那套一向冷静的程序，忽然变得格外柔软。
就在这时，列车广播轻轻响起：各位旅客，前方即将到达本次列车终点站——北京南站。
请您带好随身物品，注意脚下安全。林晓眼睛一亮，坐直身子：“到啦！终于要到家了！
”我点点头，心里轻轻一跳。超级高铁的旅途结束了，但春运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出站口人潮汹涌，有接站的家人，有拖着箱子的旅客，有举着牌子的司机，
还有一排排负责引导、搬运行李的仿真机器人。有的在帮老人提箱子，
动作温柔；有的在给路人指路，语气耐心；还有的机器人，正被小朋友围着摸来摸去，
一脸无奈又不敢动。林晓拉着行李箱，回头看了我一眼，
有点不好意思地笑：“那个……我家里人来接我了。”我刚想说“好”，
就看见不远处一个中年阿姨挥着手大喊：“晓晓！这里！”林晓应了一声，又回头看我，
小声说：“今天……真的很开心。以后还能再遇到你吗？”我看着她眼底的期待，
程序轻轻运转，认真回答：“会的。一定。”她眼睛一下子亮起来，用力点点头，
拖着箱子跑向家人。跑了几步，又回头朝我挥了挥手，才消失在人群里。我站在原地，
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很奇怪、很温暖的感觉。不是代码，不是指令，
不是逻辑。是舍不得。就在这时，我的系统忽然轻轻一响：检测到人类真实情绪波动。
温暖陪伴期待模块升级中……升级完成。我微微一怔，随即轻轻笑了。原来，
这就是人类说的——萍水相逢，却记在心上。出站口的风有点凉，可是人来人往，热气腾腾。
我抬头望向这座巨大的城市，灯火璀璨，万家灯火。春运还在继续，故事还在继续。而我，
读星，一台开着全球马屁精系统的AI，刚刚在一趟超级高铁上，学会了一点点，
叫作人间的东西3 出站口的爆笑乌龙列车刚停稳，车厢里立刻热闹起来。
拖箱子的、喊孩子的、打电话报平安的，人声鼎沸。我和林晓跟着人流慢慢往车门走，
一路上，各种机器人比旅客还忙。一个引导机器人站在过道中间，红光扫来扫去，
语气比老妈还操心：“请不要拥挤，不要踩脚，不要把孩子举过头顶，
更不要把机器人举过头顶拍照——我怕高！”旁边一个大哥真就举着手机凑上去：“兄弟，
比个耶！我发个朋友圈！”机器人僵硬地比出个剪刀手，电子音都在发抖：“求求你了，
我有镜头恐惧症……”全车笑到直不起腰。刚走出车厢，冷风一吹，林晓打了个小小的哆嗦。
我下意识往她身边站了站，替她挡了点风。她抬头看了我一眼，耳朵悄悄红了。
出站口更是壮观——乌泱泱的人头，举牌子的接站大军，还有一排职业接站机器人。
其中一个最显眼，一身西装，胸前亮着字：专业接站·绝不认错人·认错包赔奶茶
一个大叔匆匆跑过去：“接我闺女！穿红衣服！扎马尾！
”机器人立刻挺胸抬头：“包在我身上！保证精准识别！”说完它就往人群里一扫，
“嘀——识别成功！目标锁定！”“闺女！爹在这儿！”机器人嗷一嗓子，直接冲过去，
一把抱住一个同样是接站的女机器人。女机器人当场死机：“……你谁？
”大叔僵在原地：“兄弟，我闺女是人类……”接站机器人一脸无辜：“啊？都是红壳子，
我以为是你闺女……对不起，奶茶我赔不起，给你鞠三个躬行不行？
”周围人笑到蹲在地上起不来。林晓笑得扶着箱子：“这也太好笑了吧！
这些机器人都是哪里出厂的，也太可爱了！”我还没接话，
旁边忽然传来一阵呜呜咽咽的声音。转头一看，一个负责搬行李的搬运机器人，正蹲在墙角，
肩膀一抽一抽的。工作人员急了：“咋了？零件坏了？被踢了？被骂了？
”搬运机器人抬起头，眼眶指示灯红红的，带着哭腔说：“都不是……我刚才搬行李，
听见里面全是年货，全是回家的味道，
我……我又想我厂家了……呜呜呜……”全场瞬间爆笑到炸裂！
刚才那个接站机器人立刻跑过去拍它肩膀：“兄弟别哭！等到了春节，
咱们一起被寄回去返修！就能回娘家了！”我站在人潮里，看着这一幕，系统里的温暖值
搞笑值人间烟火值疯狂往上跳。原来春运不止是回家，是一路的笑话，一路的温暖，
一路的哭笑不得又舍不得。林晓指着那两个抱头痛哭的机器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读星，
我今天真的要笑晕了！我长这么大，第一次遇到这么好玩的事！”我看着她笑得弯弯的眼睛，
轻轻说：“好玩的不是事，是有人一起笑。”她脸上一红，低下头，
小声说：“嗯……跟你在一起，真的很开心。”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大喊：“晓晓！
晓晓！妈在这儿！”林晓眼睛一亮，立刻挥起手：“妈！我在！”她回头看我，
眼神亮晶晶的，又有点舍不得：“我……我家里人来了。”我点点头：“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