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搬进家属楼的第一天车就被划了一个大口子。我妈带儿子来看我却被打破了头。
谁干的?当我是软柿子吗?我可是集团派下来的“手术刀”1棉纺厂家属楼议论纷纷,
人心惶惶。新上任董事长对家属楼前车辆停放杂乱无章很生气,要优化!
对整个棉纺厂职工人事很不满,要优化。多年来混在国企的老油条听到风声,开始蠢蠢欲动,
没想到,这些人最早的行动竟是抢车位,“在优化之前赶紧抢上,不然捞不到了!
”有车的人家开始在楼前空地挖土埋地锁。这个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节骨眼,我,
邵华开车进了家属楼,车外的窃窃私语声传入我的耳朵。“刚搬走了一个小年轻,又来一个。
”“不知道这个能住多久?又有好戏看了。”“别管了,赶紧挖吧。
”棉纺厂的家属院是那种典型的八十年代老楼,红砖外墙斑驳陆离,
楼与楼之间的间距窄得像一线天。为了抢占车位,这帮老职工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破自行车、烂沙发、装满水泥的油漆桶。我开着那辆现代索纳塔,
左躲右闪历经九九八十一难,好不容易,在三单元楼下——也就是我新家的正下方,
发现了一块空地。两边都停满了车,唯独中间空着,既没有地锁,也没有杂物。我心中一喜,
我一把方向盘,将车稳稳停了进去。一个五十岁上下,身材高大的妇女从我身边走过。
她走路探着头,跟个骆驼似的。众人立刻住嘴,扭脸不去看她。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问:“玲玲妈,你不立个车位?”女人噗嗤一笑:“谁敢抢我车位?
单元门左右两个车位都是我的。”“刚搬你对面的小伙子,开车来的。
”老太太指了指我的车。“哼!”骆驼一样的女人嗤之以鼻。“不知道是干什么吃的!
我那辆虽然不贵但也干干净净的白色轿车,此刻竟然横在了马路正中央,
阻断了所有车辆的通行。而原本我停放车位的那个地方,
此刻正大刺刺地摆着几个破烂不堪的纸箱子,上面还压着几块沾着泥土的红砖。
搬家的第二天一早,我拿着车钥匙下楼,准备在这个陌生城市转转。可当我走到楼前空地时,
我的大脑瞬间宕机了。“哪个不长眼的把车停这儿了?奔丧来的啊?懂不懂规矩!
”声音尖锐,穿透力极强,像是用指甲狠刮黑板,听得人头皮发麻。那只愤怒的骆驼叉着腰,
唾沫星子横飞,正对着我的车牌指指点点。周围聚了不少看热闹的邻居,一个个缩着脖子,
眼神里透着幸灾乐祸。“大姐,这车是我的,可我昨天是停在路边的车位上呀!
不知道谁给弄到路边了。”我推了推金丝眼镜,解释说,尽量保持着克制与礼貌。
“路边你就能停了?车位是我家的!你不能停!”骆驼喘着粗气。
“我记得楼前的空地都是公共区域吧?”那“骆驼”猛地转过头,一双三角眼死死盯着我,
眼神里满是凶光。“公共区域?你新来的吧?”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里满是轻蔑,
“谁告诉你是公共区域?这三单元门口,两边的两个车位,都是我家的!”“两个?
”我看了一眼她指着的西侧红色雪佛兰,又看了看东侧我先前停的车位,“你家几辆车?
”“两辆!怎么着?我有两辆车不行啊?”骆驼昂着头,那姿态仿佛她是这里的女王。
“公共区域,谁都可以停。如果你能拿出产权证,我立马挪。拿不出,我就停这儿,
这是我家楼下。”我淡淡地回了一句,转身就走。身后传来骆驼气急败坏的吼声:“行!
敬酒不吃吃罚酒!小白脸,你给我等着!”我没理会,径直上楼。对于这种基层泼妇,
我见得多了,越搭理她越来劲。我还是低估了这个泼妇的无耻程度,
等我拿着清理工具从楼上下来时候。车身驾驶座一侧,被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底漆都露出来了,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周围经过的邻居指指点点,看到我来,
都赶紧避开目光。我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头的火。好,很好。
既然你们喜欢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2我没有立刻发作,
而是默默地把挡路的纸箱搬到垃圾桶旁,然后把车重新倒回了那个位置。至于车上的划痕,
我拍了照,留了底。晚上回来时,车位倒是还在,但车身上又多了几道新伤,这次是引擎盖,
被人用锐器刻了个“滚”字。我站在车前,冷笑出声。这时候,
几个在楼下乘凉的老太太凑了过来。“小伙子,别犟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好心劝我,
“她叫刘金凤,外号‘骆驼’,她男人是咱们厂的一把手厂长。她闺女玲玲也是个混不吝。
这娘俩,在咱们家属院那是横着走的。”“是啊,上一个住你那屋的小钟医生,
就是被她们逼走的。车胎三天两头被扎,堵人家门口骂,人家娘俩实在受不了,搬走了。
”“厂长?”我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寒光,“厂长就能把公共用地据为己有?
厂长家属就能随便划人车?”“哎哟,你这孩子怎么听不进劝呢!”老太太急得直拍大腿,
“在这院里,她们就是王法!咱们惹不起,躲得起啊!”我压不住心中的怒火,
拨通了报警电话。警察很快出警,可这个老旧的小区根本没有摄像头,无法取证。正说着,
一辆黑色雪铁龙缓缓开了过来,车门打开,下来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紧接着,
那个“骆驼”刘金凤从单元门里冲出来,指着我就开始嚎:“老赵!你看看!这个小瘪三!
要报警抓我!”赵德发瞥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上位者的傲慢和不耐烦。他没跟我说话,
而是对旁边的一个矮胖男人使了个眼色。那个矮胖男人向我自我介绍,他是厂工会主席,
姓王。王主席笑嘻嘻地凑过来,递给我一根烟:“小伙子,新来的吧?这事儿吧,是个误会。
”他指了指那块空地:“虽然是公共区域,但刘大姐家车多,这是大家都默认的事实。
厂长身体不好,肠胃有毛病,车得停得近点。你是年轻人,腿脚好,围墙外是厂规划停车场,
只要五百块钱就能买个位子,没人争没人抢多省心?”我被气笑了:“王主席是吧?
他是厂长我就得给他让车位?厂长家属就能随便划我车?”“哎,年轻人火气别这么大。
”王主席脸色沉了下来,“没凭没据的,怎么能说是刘大姐划的?这院里孩子多,
保不齐是哪个孩子调皮。听叔一句劝,别为了个车位把路走窄了。”这时候,
刘金凤双手叉腰,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骂道:“跟他废什么话!穷酸样,土包子,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有娘生没娘养?”这几个字,
像针一样扎进了我的耳朵。我看着刘金凤那张扭曲的脸,
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漠然、甚至带着一丝纵容笑意的赵德发。我点了点头,没再争辩,
送出警的民警出了家属院大门。回到家,我站在黑暗的窗前,
看着楼下那两辆霸占着空地的车,拨通了一个电话。“喂,我是邵华。帮我查两个人,
棉纺厂厂长赵德发,还有他老婆刘金凤。我要他们所有的底,包括财务状况,
还有……那个叫玲玲的女儿。”挂了电话,我从行李箱里拿出了两个微型高清摄像头。
一个对着自家门口,一个调整角度,正对着楼下的车位。既然你们说“没凭没据”,
那我就给你们造个铁证如山。3第二天一早,女人正站在楼下骂:“你不是人,你报警,
把俺八十岁的老娘都吓得出毛病了,我给你没完。”边骂边拍掌跺脚。事有凑巧,
我妈妈带着儿子茂茂从外市老家过来看我,看到这一幕,细问之下才知道,
我妈心疼得抹眼泪。劝我:“你还要在这里住上一年半载,刚来就闹这一出,以后怎么受啊?
咱们又不缺钱,买上个车位吧,不跟他治气。”我说:“不蒸馒头争口气。
”下午我妈出门正巧遇见骆驼,心想去缓和关系,笑着跟人家打招呼,骆驼把头仰得高高的,
呸了一声,临出门把手里端的脏水往后泼了我妈一身,老太太怕事情闹大,选择了隐忍。
出门到工会买了一个车位。接下来的几天,我表面上偃旗息鼓,实则在等待时机。
刘金凤以为我怕了,更加肆无忌惮。车位上也不放箱子了,但只要我停车,车肯定出状况,
或者被划,或者扎胎,或者反光镜玻璃碎了。摄像头记录一切,但还是不是拿出来的时候,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刘金凤占了两个车位后更加得意,开始开疆拓土,
把家属楼后的一片杂乱空地收拾出来,种上菜苗。又调用厂里后勤污水车,拉来一车农家肥。
整个家属院弥漫着翔的味道。职工窗子都不敢开,也不敢站出来,
只好关上门在自己家里骂两句。一天,我正在厂里开会,突然接到了我妈的电话。电话里,
老太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