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卧底九年，我从地狱归来。推开家门，妻子笑靥如花，为我做了一桌好菜。
可当她的筷子敲响碗沿，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那是摩斯密码：快逃，家里有十个监听器！
我笑着夹起一块排骨，心里却在想，到底是谁，想让我死。第一章九年。
整整三千两百八十五天。我终于回家了。站在那扇熟悉的，漆皮都有些斑驳的门前，
我的手在抖。钥匙插进锁孔，转动。咔哒。门开了。一股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混杂着淡淡的洗衣粉味道。这是家的味道，是我在无数个血腥的夜里，
唯一能汲取到温暖的幻梦。“你回来了？”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颤抖。
我抬头，看见了她。苏晚。我的妻子。她穿着一身简单的家居服，腰间系着围裙，
手里还拿着锅铲。眼眶红红的，泪水在里面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九年了，
岁月似乎格外偏爱她，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ât迹，只是让她原本略带青涩的脸庞，
多了一份成熟的风韵。我的眼眶也红了。九年来，我从一个精锐的特工，
变成金三角最凶狠的毒枭“蝎子”手下最锋利的刀。我杀过人，贩过毒，
身上每一寸皮肤都沾满了洗不掉的罪恶。我见过人性最黑暗的深渊，
也曾在死亡边缘反复横跳。支撑我活下来的，只有两个信念。一个是刻在骨子里的忠诚。
另一个，就是回家。“我回来了。”我声音沙哑，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火。苏晚再也忍不住，
泪水决堤而下。她丢掉锅铲，像一只乳燕投林，猛地扑进我的怀里。
“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她在我怀里放声大哭，
仿佛要把这九年的委屈、思念、担惊受怕，全都哭出来。我紧紧抱着她，
感受着她身体的温热和轻微的颤抖。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厉害，
却又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回来了，我真的回来了。“好了，不哭了。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你看你，都哭成小花猫了。”苏晚从我怀里抬起头，梨花带雨，
却又破涕为笑。“我不管，我就是想哭。”她捶了我一下，力道轻得像羽毛，“快去洗手，
菜都快凉了。”“好。”我走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冲刷着我的手，
也让我滚烫的大脑稍微冷静了一些。镜子里，是一张陌生的脸。沧桑，冷硬，眼神里藏着刀。
这九年，我从林渊，变成了“幽灵”。而现在，我必须变回林渊。一个普通的，
离家多年的丈夫。我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练习着一种叫做“幸福”的表情。
当我走出洗手间，餐桌上已经摆满了菜。糖醋排骨，可乐鸡翅，麻婆豆腐，
还有一个番茄蛋汤。全是我最喜欢吃的。“快坐下尝尝，我的手艺有没有退步。
”苏晚给我盛好饭，递给我一双筷子。我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
酸甜的味道在味蕾上炸开。就是这个味道。“好吃。”我含糊不清地说。“好吃就多吃点。
”苏晚笑了，眉眼弯弯，像月牙儿。她也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开始给我夹菜。温馨的灯光，
可口的饭菜，温柔的妻子。一切都美好得像一场梦。一场我做了九年的梦。
我贪婪地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紧绷了九年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松弛了下来。然而，
就在这时。苏晚夹起一块鸡翅，放进我的碗里。她的筷子尖，轻轻敲击在碗沿上。“滴，滴，
滴。”三声短促的轻响。我的心，猛地一跳。紧接着，她又夹起一块豆腐。
筷子再次敲击碗沿。“哒，哒，哒。”三声长音。然后，又是三声短促的“滴，滴，滴”。
滴滴滴，哒哒哒，滴滴滴。我夹菜的动作，瞬间僵住。全身的血液，
仿佛在这一刹那凝固成了冰。我脸上的笑容没有变，甚至还对苏晚温和地笑了笑，
把她夹的菜都吃掉。但我的大脑，却像一台超级计算机，在疯狂运转。滴滴滴，哒哒哒，
滴滴滴。这是国际通用的摩斯密码。代表的含义是：S.O.S。求救信号！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紧接着，苏晚又给我夹了一筷子青菜。
筷子在碗沿上，敲出了新的节奏。“哒哒，滴，滴滴滴，哒哒哒。”F.L.E.E。逃！
我的呼吸停滞了一秒。她为什么要我逃？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又敲出了最后一组密码。
“滴，哒哒哒哒哒，滴滴滴滴滴。”10。数字十。十个？十个什么？一个恐怖的念头，
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脑海。十个监听器！我猛地抬起头，看向苏晚。她依然微笑着，
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我的幻觉。可我知道，那不是幻觉。
我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每一根汗毛都倒竖起来。九年的卧底生涯，
让我对危险有一种野兽般的直觉。这个我日思夜想的家，这个我用生命去守护的港湾。
是一个布满了陷阱的囚笼！第二章我低下头，继续吃饭。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味道真好，小晚，辛苦你了。”我的声音很平稳，听不出任何异常。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大脑在飞速运转，分析着眼前的一切。是谁？
是“天蝎”的余孽？他们找到了我的家，控制了我的妻子，布下天罗地网，就等我自投罗网？
这个可能性很大。我这次的任务，是彻底摧毁“天蝎”组织。
我亲手送了他们的首领“蝎子”上路。这个庞大的犯罪帝国，党羽无数，
必然有人想为“蝎子”报仇。我的身份是“龙盾”的最高机密，知道的人屈指可数。
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难道我们内部，出了叛徒？一个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划过脑海，
但我脸上不动声色。我现在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苏晚在被监视，我也在被监视。
任何一个不经意的眼神，一个反常的动作，都可能给她，也给我自己，带来杀身之祸。
我必须冷静。“幽灵”这个代号，不仅仅是因为我擅长潜入和暗杀，
更是因为我有着鬼魅般的冷静和耐心。越是危险的境地，我的大脑就越清醒。“不辛苦，
你喜欢吃就好。”苏晚给我盛了一碗汤，“慢点吃，别噎着。”她的眼神里，除了温柔，
还藏着一丝我才能读懂的焦急和恐惧。她在害怕。我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我缺席了九年，
没能尽到一个丈夫的责任。现在我回来了，却让她陷入了这样的危险之中。
一股混杂着愤怒和愧疚的火焰，在我胸中燃烧。但我不能让它烧出来。我接过汤碗，
喝了一口。“对了，你这次回来，能待多久？”苏晚状似随意地问道。这是一个问题。
一个替监视者问的问题。他们在试探我。试探我是否已经脱离了组织，是否还具备威胁。
“不走了。”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公司那边，
我已经辞职了。以后，就在家好好陪你。”我说的是“公司”，
这是我和“龙盾”之间的暗语。辞职，代表任务结束，我恢复了平民身份。果然，
我说完这句话，能清晰地感觉到，苏晚紧绷的身体，似乎放松了一丝。她在替我传达信息，
也在保护我。“真的吗？太好了！”她表现出惊喜的样子，但眼底的忧虑却更深了。吃完饭，
我主动收拾碗筷。“我来吧，你刚回来，好好歇着。”苏晚想来接手。“没事，
九年没做家务了，也该我表现表现了。”我笑着把她按在沙发上，“你去看电视。
”我端着碗筷走进厨房。厨房的门是磨砂玻璃的，能模糊地看到外面的影子。我拧开水龙头，
水声哗哗作响。这是最好的掩护。我一边洗碗，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快速扫描着整个厨房。
排气扇，橱柜顶，冰箱后面，燃气灶的缝隙……我的目光，像最精密的雷达。很快，
我在燃气报警器的外壳上，发现了一个微不可查的小孔。不是原装的。是针孔摄像头。而且，
是军用级别的“蜂鸟三型”，带拾音功能，红外夜视。我的心沉了下去。
“天蝎”那些乌合之众，搞不到这种东西。这东西，只有国家暴力机关才能装备。
难道……一个更可怕的猜测浮现在我心头。监视我的，不是敌人？是我自己人？为什么？
任务已经完成了，我通过了“龙盾”最严苛的审查，才被允许回家。他们为什么还要监视我？
我假装没站稳，身体一晃，手里的一个盘子“不小心”滑了出去。“啪！”盘子摔在地上，
四分五裂。“怎么了？”苏晚惊呼着跑了过来。“没事没事，”我连忙摆手，
蹲下身去捡碎片，“地滑，没站稳。”就在我蹲下的瞬间，我的手，像一条灵蛇，
闪电般伸向了橱柜底下。指尖在一个隐蔽的角落，摸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的小东西。
一个黑色的，带着磁吸装置的窃听器。“M-7型”，同样是军用级别。我将它捏在掌心，
然后用一块大的瓷盘碎片盖住，一起捡了起来。“小心点，别划到手。
”苏晚递过来一个垃圾袋。“知道了。”我把碎片和那个窃听器一起丢进垃圾袋，
扎紧了袋口。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天衣无缝。我处理完厨房，又借口上厕所，
走进了卫生间。锁上门。我打开淋浴喷头，水声再次成了我的掩护。我迅速检查起来。
镜子后面，浴霸的灯罩里，马桶水箱的浮球上……五分钟后，我找到了三个监听设备，
一个摄像头。加上厨房那两个，已经五个了。全都是军用级别。我的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我的猜测，正在被证实。这根本不是“天蝎”的报复。这是一场来自内部的，针对我的审查。
或者说，清洗。我走出卫生间，苏晚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但她的目光，却一直飘向门口。
看到我出来，她才松了口气。“时间不早了，洗个澡，早点睡吧。”她说。“好。
”我走进卧室。我们的卧室不大，但很温馨。床上铺着干净的被褥，散发着阳光的味道。
我知道，这里也一定不“干净”。我需要一个机会，一个和苏晚单独沟通，不受监视的机会。
我躺在床上，假装疲惫地闭上了眼睛。脑子里，却在疯狂地思考着对策。这个局，
到底是谁布下的？目的是什么？苏晚，她在这场局里，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她是单纯的棋子，还是……我不敢再想下去。夜，越来越深。身边的苏晚，呼吸渐渐平稳，
似乎已经睡着了。我却毫无睡意。我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四周都是看不见的眼睛。
我必须做点什么。我不能坐以待毙。第三章第二天一早，我被闹钟吵醒。
苏晚已经起床了，厨房里传来煎鸡蛋的滋滋声。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
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那么有生活气息。但对我来说，
这阳光背后，藏着致命的阴影。我起床，洗漱，然后坐在餐桌前。苏晚把早餐端了上来，
牛奶，煎蛋，烤面包。“昨晚睡得好吗？”她问。“很好。”我笑了笑，
“从来没睡得这么安稳过。”我说的是谎话。我一夜没睡。我一直在听。
听这栋房子里的声音，听那些监视设备里传来的微弱电流声。我确定了八个监听点，
还有两个，藏得极深，我暂时还没找到。“今天有什么打算？”苏晚一边吃面包，一边问我。
“没什么打算，就在家待着。”我喝了一口牛奶，“九年没回来了，想好好看看这个家。
”这也是说给监视者听的。我需要表现得像一个完全放松了警惕，
只想享受家庭温暖的普通人。“那怎么行。”苏晚说，“你九年没回来，
很多朋友都想见你呢。我帮你约了周凯和李浩，晚上一起吃个饭，聚一聚。”周凯，李浩。
我的两个发小。我心里一动。这是一个机会。走出这个被严密监视的“家”，在外面，
我才有可能找到破局的机会。“好啊。”我爽快地答应了。吃完早饭，苏晚去上班了。
她是一所中学的老师。临走前，她给了我一个拥抱。“晚上六点，在老地方‘聚福楼’，
我下班了直接过去。”她的嘴唇贴着我的耳朵，用只有我能听到的气音，飞快地说了一句话。
“车钥匙，手套箱，第三本书，第87页。”然后，她就松开了我，像个正常的妻子一样，
挥手告别。我关上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车钥匙，手套箱，第三本书，第87页。
这是信息。我走到玄关，拿起挂在墙上的车钥匙。是一辆很普通的国产车，
符合我们现在的家庭状况。我没有立刻下楼，而是在屋子里转悠起来。我打开电视，
声音开到最大。然后，我开始像一个好奇的男主人一样，东摸摸，西看看。
我检查了书房的书架，客厅的吊灯，阳台的花盆……在阳台一盆君子兰的土壤里，
我找到了第九个窃听器。还剩最后一个。我走进卧室，
目光落在那个我们结婚时买的布偶熊上。我走过去，抱起它。很轻。我捏了捏它的肚子，
很软。但当我捏到它的眼睛时，我摸到了一个坚硬的冰冷的物体。我扯开缝线，
从里面掏出了一个微型摄像头。第十个。终于找齐了。我把摄像头原样塞了回去，
放好布偶熊。现在，这个家里所有的“眼睛”和“耳朵”的位置，我都一清二楚了。
我掌握了主动权。下午五点，我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我开着那辆国产车，驶出了小区。
刚开上主路，我就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一辆黑色的帕萨特。它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我。果然。
我没有试图甩掉它，而是按照导航，平稳地开向“聚福楼”。到了饭店门口，我停好车，
走进了预定好的包厢。周凯和李浩已经到了。“渊子！你小子可算回来了！”两人看到我，
激动地冲上来，给了我一个熊抱。“可以啊，比以前壮实多了。”周凯拍着我的肩膀。
“那是，在外面搬砖九年，能不壮实吗？”我笑着说。我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
感情比亲兄弟还亲。寒暄过后，我们坐下来，点菜，喝酒。聊着这九年的变化，
聊着各自的生活。气氛很热烈。但我心里，却始终绷着一根弦。我能感觉到，在包厢外面，
至少有两个人，在监视着我们。酒过三巡，我借口去上厕所，离开了包厢。我没有去厕所，
而是直接走向了饭店的后门。后门是一条窄小的巷子，堆满了杂物。我闪身进去，
躲在一个垃圾桶后面。不到三十秒，两个穿着便服的男人，鬼鬼祟祟地跟了进来。
他们很警惕，四处张望。我从他们的站位和动作判断，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我的人。
“龙盾”的外勤。我没有惊动他们，而是悄无声息地从另一头溜出了巷子，绕回了饭店大堂，
然后回到了包厢。周凯和李浩还在喝酒划拳，丝毫没有察觉我刚才的短暂离开。六点整，
苏晚推门进来。“不好意思，来晚了，学校临时开了个会。”她笑着解释。“嫂子来了，
快坐！”周凯和李浩连忙站起来。苏晚坐到我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了我的胳D膊。
“你们聊到哪了？”“正聊渊子呢，说他不够意思，在外面发了财，也不跟兄弟们说一声。
”李浩开玩笑说。“我发什么财了？”我故作惊讶。“还装？”李浩指着我手腕上的表，
“这块百达翡丽，得好几百万吧？你还说你在搬砖？”我低头看了一眼手腕。这是我回来前，
组织上配发的。为了符合我之前在“天蝎”组织里的身份。我忘了摘下来。这是一个破绽。
一个致命的破绽。我看到苏晚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但只是一闪而过。
她笑着打圆场：“什么几百万，你们别听他吹牛。这是我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高仿，
几千块钱而已，就是戴着好看。”“真的假的？”周凯和李浩一脸不信。“当然是真的，
不信我拿给你们看。”苏晚说着，就要来解我的表带。就在她的手指触碰到表盘的瞬间，
我感觉到她的指尖，在表盘的侧面，一个极其隐蔽的凹槽里，轻轻按了一下。我的手表，
发出了一声微不可查的“嘀”声。这是一个信号。一个激活信号。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这块表，有问题！它不是一块普通的表，它是一个定位器，甚至……是一个炸弹！而苏晚，
刚刚激活了它！她，到底是谁？第四章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变慢了。
我能清晰地看到苏晚脸上温婉的笑容，能闻到她发梢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也能感觉到她指尖传来的冰冷触感。我的大脑，在零点零一秒内，做出了无数个判断。反抗？
不行。包厢外就是我们的人，我一旦有任何异动，他们会立刻冲进来。到时候，
我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逃？更不行。手表被激活，代表我的位置已经彻底暴露，
而且随时可能变成一团火球。我只能赌。赌苏晚，不是真的想杀我。赌这背后，
还有我不知道的隐情。我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脸上挤出一个无奈的笑容。“行了行了，
别看了，就是个假的。”我主动把手缩了回来，挡开了苏晚的手，“多大点事，
看把你们给激动的。”周凯和李浩见我这么说，也就没再追问，嘻嘻哈哈地把话题岔开了。
一顿饭，吃得我如坐针毡。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我不知道手腕上的这个东西，
什么时候会爆炸。我也不知道身边这个同床共枕的妻子，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九年的夫妻感情，难道都是假的吗？我不敢看她，我怕从她眼睛里，
看到我最不想看到的答案。终于，饭局结束了。我们和周凯他们告别，一起走向停车场。
“你喝酒了，我来开。”苏晚很自然地拿过车钥匙。我没有反对。我现在就是一个提线木偶，
只能跟着她的节奏走。车子启动，汇入了城市的车流。车里很安静，
只有电台里传来舒缓的音乐。苏晚没有往家的方向开，而是上了一条通往郊区的高速。
“我们去哪？”我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带你去个地方。”她的声音很平静，
听不出任何情绪。我的心，沉到了谷底。图穷匕见了。车子越开越偏僻，路灯也越来越稀疏。
最终，车子在一个废弃的工厂门口停了下来。这里荒无人烟，锈迹斑斑的大门，
在夜风中发出“吱呀”的声响，像鬼哭。是个杀人抛尸的好地方。“下车。”苏晚熄了火，
对我说道。我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夜风很冷，吹得我有些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恐惧。
一种久违的，对未知的恐惧。苏晚也下了车，她绕到我面前，静静地看着我。
她的眼神很复杂，有我不懂的东西。“林渊，”她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或者，
我应该叫你，‘幽灵’。”我的瞳孔，猛地一缩。她知道我的代号。这个代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