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训结束这天，男友跟我断崖式分手。因为他学妹在操场跟他表白，好多人围观，
他不得已同意了，在这么多人的见证下，他说要对她负责。他不知道的是，当时我也在现场，
他们在起哄中接吻拥抱，学妹哭着说，终于等到你。他也回应着她，还好我没放弃。
众人欢呼，一切那么美好浪漫，如果我不是他女朋友的话。1书晴，前面有热闹看，
听说苏静静那个小太妹跟她男神告白了。我闻言微怔，因为就在前一秒，
我还在水泥里挣扎。我的男友贺凛拿着铁锹，狠狠的砸在我的脑袋上，
“你为什么不让我跟静静在一起，你知道她生孩子的时候有多痛吗？！”我捂着脑袋，
那种尖锐的疼痛和陷入水泥里的无助还在侵蚀着我的内心。我没想到我重生了，
还重生在苏静静对他表白的这一天。室友拉着我挤进人群，站在几人身后看着广场里的动静。
苏静静已经跪下了，手里拿着戒指和鲜花，她的朋友都在起哄，
不少人也把这感人的一幕录下来。“苏静静肯定要失败了，听说这贺凛有女朋友的，
还是青梅竹马。”“是吗？没听提起过，听说他朋友圈发的都是学习相关，
没有官宣过的都不算女朋友吧。”“也是。”我站在人群中静静的看着，室友却有些气愤，
“书晴，他不是你男朋友吗？这苏静静还要不要脸！我去教训叫做她！
”我拉住了要帮我出头的室友，“不用了，我们已经分手了。”“什么时候？
”室友睁大了眼睛。“此刻。”被告白的贺凛看着苏静静，接过了鲜花和戒指，“好，
我的女朋友，谢谢你的勇敢，那我也勇敢一次。”上辈子，在一群人起哄中我冲了上去，
给了女生一巴掌，贺凛更是降龙十八掌。贺凛却低声在我耳边说：“这里人多，
我不能让一个女生下不来台，事后我再给你解释，你配合我一下。
”那时候我爱他爱得很卑微，所以我相信了。他开口说我是他的妹妹，我们没有什么关系。
为了他的面子和里子，我同意了。然而，等我回到宿舍，他却跟我提了分手，
说是为了苏静静，过段时间我们再复合。贺凛曾经是我的榜样，他学习一直很好，
我们互相进步，大院里的人都默认我是他的小媳妇。我也一直觉得，我们毕业以后结婚，
一切多么美好。上辈子也是这样，他和我分手后，却被他父母逼迫，他只能无奈跟我和好，
苏静静被他父母赶走，他却怨上了我。他觉得是我告密，是我逼走了苏静静，
是我毁了他的爱情。可事实上，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站在原地，等他回头。
他后来确实回头了，不过是带着恨意。我们勉强在一起的那几年，他对我冷漠至极，
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他陪在苏静静身边，在她怀孕生子的时候，他鞍前马后。而我，
一个人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一个人面对那些本不该我承担的流言蜚语。最后，
我死在那场“意外”里。水泥灌进我的口鼻，贺凛站在岸边，眼神淡漠。
“你为什么不去死呢？”这是我生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所以当我现在站在人群中，
看着贺凛接过苏静静的鲜花，看着他们相拥而吻，看着所有人欢呼祝福——我没有冲上去。
我只是安静地转身，对室友说：“走吧，食堂该开饭了。”室友愣住：“书晴，
你……你没事吧？”“没事。”我笑了笑，眼眶干涩，没有一滴泪，“就是饿了。
”上辈子为他流的泪，够泡三辈子的茶了。这辈子，一滴都嫌多余。2军训结束的第三天，
贺凛给我发了微信。书晴，那天的事对不起，但我必须对静静负责。你先委屈一段时间，
等风头过了，我再跟我爸妈解释。你知道的，我不能让一个女孩子在那么多人面前下不来台。
我看着这条消息，差点笑出声来。上辈子我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哭了一整夜，
第二天红着眼眶回他：好，我等你。然后我等了三年。
等来的是他带着苏静静回大院过年，等来的是他母亲拉着我的手道歉，
等来的是他在所有人面前说：“我跟书晴从小就定了娃娃亲，静静只是朋友。
”那时候我以为他回心转意了。后来才知道，是他父母以断绝关系相逼，
他才不得不跟我“复合”。而他恨我的理由，是我“破坏”了他的真爱。多么可笑。
我盯着屏幕上的消息，手指悬在键盘上。室友探过头来：“谁啊？”“推销电话卡的。
”我锁了屏幕，把手机扔到一边，“拉黑了。”“哦。”室友没多问，继续吃她的薯片看剧。
我靠在床头，看着窗外九月的阳光。重来一次，真好。我再也不用在那个冬天，
一个人站在贺凛家门口，听着里面苏静静的笑声，然后转身离开，
在雪地里走两个小时回学校。再也不用在他喝醉后接到电话，听他含糊不清地说着“静静，
别走”，然后沉默地挂断。再也不用在他母亲催婚的时候，看着他冷着脸说“随便”，
仿佛我是一件滞销的商品。那些年的委屈、隐忍、心碎，像一场漫长的噩梦。现在，梦醒了。
军训结束后，大一新生开始正式上课。我和贺凛虽然在同一所大学，但不同专业，
平时很难遇到。这倒省了我的事。我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学习里。上辈子为了陪贺凛，
我放弃了交换生的机会，放弃了竞赛的名额，放弃了太多本该属于我的东西。这辈子，
我要全部拿回来。开学第三周，
辅导员在班群里发了一个通知：全国大学生数学建模竞赛开始报名，
感兴趣的同学可以组队参加。我想都没想就报了名。上辈子我拿过这个竞赛的省级一等奖，
后来保研的时候，这份奖项起了很大作用。
只是那时候贺凛说“一个女孩子要那么强干什么”，我就傻乎乎地把证书收了起来，
再也没提过。这辈子，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顾书晴从来不是谁的附庸。组队的时候，
我缺一个编程的队友。室友给我推荐了一个人：“大三的学长，陆时晏，计算机系的，
听说编程特别厉害。不过他性格有点怪，不太爱说话，你去找他的时候做好心理准备。
”我点点头，按照室友给的地址，去了图书馆三楼的自主学习区。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穿白衬衫的男生，
正对着电脑屏幕敲代码。我走过去，轻声问：“请问是陆时晏学长吗？”他抬起头。
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逆光里我看不清他的五官，只看见一双很安静的眼睛。“我是。
”他的声音很淡，“有事？”“我想邀请你参加数学建模竞赛，我负责建模和论文，
需要一个编程的队友。”他看了我两秒，然后低下头，继续敲代码：“不去。
”“……”这拒绝得也太干脆了。我没走，站在他旁边，等他敲完一段代码后，
再次开口：“学长，我查过你的资料，你去年拿了ACM区域赛的金牌，
编程能力完全没问题。数学建模竞赛的题目对你来说应该不难，而且——”“没兴趣。
”他头也不抬。我深吸一口气，把准备好的说辞咽回去，换了一种方式：“那如果我告诉你，
今年的题目大概率会涉及图像识别和深度学习呢？你之前的研究方向不就是这个吗？
”他的手指顿了一下。有戏。我趁热打铁：“我托人问过出题组的老师，
今年的方向确实偏向AI应用。你一个人做研究没意思，不如借这个机会试试手。
而且——”“你很烦。”他终于抬起头，目光淡淡地落在我脸上，“说重点。”“重点就是，
我需要你，你也需要这个实战机会。”我直视他的眼睛，“互利共赢，为什么不呢？
”他看着我，沉默了几秒。阳光在他身侧镀了一层浅金色的轮廓，
我这才看清他的长相——眉眼清俊，轮廓分明，是那种放在人群里会被一眼注意到的好看。
只是那双眼睛太淡了，淡得好像什么都不在意。“联系方式。”他忽然说。我愣了一下，
然后迅速反应过来，报了一串数字。他输入手机，拨了过来，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存好。
”他把手机放到一边，“题目出来之前，别烦我。”这就是答应了。我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
说了句“谢谢学长”，转身离开。走出图书馆的时候，我收到一条短信，号码陌生，
内容只有一个字：晏我盯着那个字看了两秒，把备注名改成了“陆时晏”。
3接下来的一周，我忙着查资料、看论文、刷题。室友说我疯了，大一就这么卷，
以后还让不让人活。我没解释。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不是卷，我只是想把上辈子浪费的时间，
一点一点追回来。周末的晚上，我在图书馆待到闭馆，收拾东西往外走。刚出大门，
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台阶下。贺凛。他穿着那件我给他挑的卫衣，站在路灯下，
手里捧着一杯奶茶。看到我出来，他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走过来。“书晴。”我脚步没停，
从他身边绕过。他愣了一下，追上来拦住我：“书晴，你听我解释。”“有什么好解释的？
”我看着他，语气平静，“你接受了别人的表白，你们在一起了，很好啊，祝福你们。
”“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急了，“那天的情况你也看到了，那么多人围观，静静跪在地上，
我要是不答应，她以后怎么见人？”“所以你就答应了？”“我那是权宜之计！
”他抓住我的手腕，“书晴，我心里只有你，你知道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
我怎么可能真的喜欢别人？”我低头看着他的手。那只手，上辈子曾经把我推进水泥里。
我忍着恶心，把手抽回来：“贺凛，你已经有女朋友了。你现在来跟我说这些，合适吗？
”“我跟静静没什么的！”他急于辩解，“就是做给别人看的，等过段时间，
我就跟她说清楚。书晴，你等我，好不好？”等我。上辈子他也是这么说的。我等了三年，
等来的是他和苏静静的孩子。“不好。”我绕过他，继续往前走。他在身后喊：“书晴！
你真的要这样吗？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就这么狠心？”我停下脚步，回过头。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还是那张我看了十几年的脸，还是那双我曾经无比眷恋的眼睛。
可现在看着，只觉得陌生。“贺凛，”我说，“你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他愣住：“什么？”“没什么。”我笑了一下，“走吧，别让你女朋友等急了。”说完，
我转身离开。这一次，我没有回头。今天是九月二十一号。上辈子的今天，
是我第一次发现他和苏静静在一起的证据。那天我傻乎乎地以为是自己多心，
还给他织了一条围巾当生日礼物。后来那条围巾，被他扔在了苏静静的宿舍楼下。
4竞赛的题目出来得比预期早。拿到题目的那一刻，我立刻给陆时晏发消息：题目出来了，
什么时候开始？过了半小时，他回：明天上午九点，图书馆三楼，老位置。
第二天我提前十分钟到，他已经坐在那里了，面前摆着两台电脑，手边是一杯美式。
我走过去坐下，把打印出来的题目递给他：“你看看，第一问应该不难，
主要是数据处理……”“看过了。”他没接，“建模思路你有想法吗？”“有。
”我打开笔记本，把连夜画的思维导图推到他面前，“我的想法是这样，
先用聚类分析做数据预处理，然后建立多目标优化模型，第二问涉及预测，
可以用时间序列或者神经网络……”他听我说完，难得地抬眼看了我一下。“思路可以。
”他转过去打开电脑，“编程我来，你写论文的时候注意逻辑衔接。”“好。
”接下来的三天，我们几乎都泡在图书馆里。他负责编程，我负责建模和写论文，
偶尔遇到卡壳的地方，两个人凑在一起讨论。交流不多，但效率奇高。第三天晚上，
论文终于完成，我检查了三遍，确认没问题后提交了上去。合上电脑的那一刻，
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陆时晏收拾好电脑，站起身。“学长，”我叫住他，
“这几天辛苦了，我请你吃饭吧。”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我赶紧补充：“就食堂，
不贵的。”“不用。”他拿起背包，“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莫名觉得有点好笑。这人，话少得可怜，但做事靠谱，合作起来很舒服。挺好的队友。
竞赛结果出来是两周后。那天我正在宿舍复习，突然收到一条短信，是竞赛组委会发来的，
通知我们的作品获得了省级一等奖，入围国赛。我愣了一下，然后从床上跳起来，
差点撞到天花板。室友被我吓了一跳：“你疯了？”“一等奖！”我把手机举到她面前，
“国赛！”室友看完，也替我高兴：“卧槽，顾书晴你牛逼啊！大一就拿省一，以后还得了？
”我笑着笑着，突然想起一件事。上辈子，我也参加了这个竞赛，是和贺凛一起。
那时候我负责建模，他负责编程，但因为他不认真准备，最后只拿了个省三。他还怪我，
说我的建模思路有问题。现在想想，不是我的思路有问题，是他根本不想让我成功。
他怕我太优秀，怕我超过他，怕我不再仰望他。我拿起手机，给陆时晏发消息：一等奖！
入围国赛了！过了很久，他回了一个字：嗯。我盯着那个“嗯”字，忍不住笑了。
这人，还真是惜字如金。5国赛在十一月底，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准备。我和陆时晏约好，
每周至少讨论两次，完善模型，优化算法。见面的次数多了，
我发现他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冷淡。有一次我感冒了，嗓子哑得说不出话，他什么都没说，
第二天带了润喉糖和热姜茶。有一次我因为论文数据不对急得焦头烂额，
他默默帮我重新跑了一遍程序，把正确的数据发给我。有一次我熬夜写报告，
凌晨三点给他发消息问一个问题，本以为他第二天才会回，结果他秒回，
附赠一句：“别熬了，明天再说。”这些细节，一点点积累起来，让我对他有了新的认识。
他不是冷，他只是懒得对无关紧要的人浪费表情。十一月底，国赛在北京举行。比赛前一周，
我和陆时晏提前去了北京，熟悉场地，调整状态。比赛那天，题目比省赛难了一个档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