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害我家破人亡,却说要嫁我

她害我家破人亡,却说要嫁我

作者: 终末世纪

其它小说连载

《她害我家破人却说要嫁我》男女主角夏宜林是小说写手终末世纪所精彩内容:男女重点人物分别是林墨,夏宜的男生生活小说《她害我家破人却说要嫁我由实力作家“终末世纪”创故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295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5 01:40:5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她害我家破人却说要嫁我

2026-02-15 04:47:45

我家破产后,我乞求青梅替我家注资。可她不仅拒绝,转头高调与校草订婚。走投无路之下,

校花林墨挺身而出,拿着全部家当替我家注资。可惜我家错过了最佳时期,还是宣布破产。

为此,爸妈受不了打击双双跳河。即便如此,我对校花仍旧心怀感激。一年后,

我在校花生日舞会上无意间听到了校花和青梅的对话。墨墨姐,

你为了让我家能够竞标成功,把宁家搞垮,宁晏知道了不会怪你吧?我们是好姐妹啊,

好闺蜜啊,帮你也是在帮我,宁晏不过是家破人亡而已,只要你幸福就好,

我今天晚上准备宣布嫁给宁晏来补偿他。我浑身冰凉,原来一切的感恩都是一场阴谋,

林墨是害死我父母的间接凶手。我转身离去,心里冷笑:既然姐妹情深,

那我就让这两姐妹好好互相看清对方的真面目。01雨点砸在车窗上的声音像鼓点,

敲得人心慌。司机老陈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我知道他想说什么——宁少爷,

这种天气,非要现在去吗?我没说话,只是盯着外面被暴雨扭曲的城市灯火。

霓虹灯的光晕在水幕里化开,像我家公司财务报表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红字。三天前,

父亲把我叫进书房时,手指一直在抖。“阿晏,我们家……可能要撑不住了。

”他桌上摊着七八份催款函,最上面那份盖着鲜红的“最后通牒”印章。

母亲坐在角落的沙发上,眼睛肿得像核桃,看见我进来,慌忙擦了擦脸。“夏叔叔那边,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陌生,“我去求夏宜。”父亲猛地抬头:“不行!

我宁致远还没到让儿子去……”“爸。”我打断他,指甲陷进掌心,

“现在不是讲骨气的时候。”骨气能换钱吗?不能。但夏家能。我和夏宜从小一起长大,

她爸见了我总笑着说“阿晏以后要好好照顾我们家宜宜”。两家长辈饭桌上开过无数次玩笑,

说等我们长大了就订婚。那些玩笑话,现在是我手里唯一能抓住的稻草。

车在夏家别墅门前停下。我推开车门,雨水瞬间灌进衣领。老陈想给我撑伞,我摆摆手,

径直走向那扇雕花铁门。按门铃时,我看见自己手指上的水珠往下滴。

开门的是夏家的保姆张姨。她看见我,脸上闪过明显的惊讶和……怜悯。“宁少爷?

你怎么……”“我找夏宜。”雨水顺着发梢流进眼睛,有些刺痛。“小姐在客厅,

但是……”我已经侧身走了进去。玄关的大理石地面被我踩出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客厅里暖气开得很足,空气里有橙花的甜香。夏宜坐在沙发里,腿上盖着羊毛毯,

正在翻一本时尚杂志。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有那么一瞬间,

我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东西——是慌乱,还是尴尬?“阿晏?”她放下杂志,

声音还是那么软,“你怎么来了?外面雨这么大。”她没起身,只是示意我坐下。

我站在地毯边缘,水从裤脚往下滴,在浅色的地毯上晕开深色的痕迹。“有点事找你。

”我说。夏宜对张姨使了个眼色。张姨退下了,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两个。

安静得能听见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说吧。”夏宜拢了拢身上的毯子,

目光落在我湿透的外套上,“什么事这么急?”我深吸一口气。那些在车里反复排练过的话,

现在卡在喉咙里,像生锈的刀片。“我家公司出了点问题。”我尽量让声音平稳,

“需要一笔资金周转。不会很多,三个月,不,两个月就能还上。利息按市面上最高的给。

”夏宜没说话。她低头看着自己新做的美甲,浅粉色的底,上面镶着细碎的水钻。“夏宜。

”我向前走了一步,“算我求你。”这句话说出口时,我感觉到某种东西在胸腔里碎裂了。

是我二十年来所有骄纵、所有不可一世的碎片。她终于抬起头看我。“阿晏,”她声音很轻,

像怕惊醒什么,“不是我不帮你。我昨天刚跟我爸提过……”她顿住了。

我盯着她:“然后呢?”“我爸说,”她避开我的视线,“现在经济大环境不好,

谁家的现金流都紧张。而且……你们家那个窟窿,不是小数目。

投进去可能就……”“就打水漂了?”我替她把话说完。“我不是那个意思!

”夏宜急急地说,“但生意上的事,我爸要考虑风险。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你别让我为难好吗?”为难。这个词像一记耳光,扇得我耳鸣。我忽然想起十五岁那年,

夏宜在学校被几个女生排挤,躲在体育馆后面哭。我找到她时,她眼睛红得像兔子。

我说谁欺负你了告诉我,她抽抽噎噎地说阿晏你别为难。那时候我说的是:“为你,

不算为难。”现在她跟我说,别让她为难。“所以,”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笑,

虽然我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没得商量?”夏宜咬了咬下唇。这个动作她从小做到大,

每次心虚或撒谎时都会这样。“阿晏,其实……”她声音更低了,

“顾辰他们家最近有个项目,想跟我爸合作。今晚我们两家一起吃饭,就是谈这个事。

”顾辰。校草。学生会主席。顾氏集团的独生子。我明白了。“所以,”我一字一顿,

“你现在要站队了,是吗?”“你说什么呢!”夏宜猛地站起来,毯子滑落到地上,

“我和顾辰……那是家里安排的!跟你的事没关系!”“没关系?”我重复这三个字,

然后笑了,“夏宜,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满脸都写着‘有关系’?”她脸色白了。“宁晏!

”她抬高了声音,“你说话一定要这么难听吗?我家又不是欠你的!生意场上有赚有赔,

你们家自己经营不善,凭什么要别人替你买单?”难听。是,我说话一直难听。但至少从前,

我的难听从来不会对准她。“经营不善。”我点点头,“你说得对。是我爸蠢,是我家活该。

”我转身往外走。“阿晏!”她在身后叫我。我没回头。雨还在下,比来时更大了。

我走进雨里,冰冷的雨水瞬间浸透全身。老陈撑着伞跑过来,我把伞推开了。上车前,

我最后看了一眼夏家别墅的窗户。二楼夏宜的房间亮着灯,窗帘拉着,看不见人影。

车开出去两条街,我才发现手机里有条未读消息。是夏宜发来的,

时间显示是十分钟前——大概是我在她家客厅站着的时候。阿晏,对不起。

但我也有我的难处。我们还是朋友,对吗?我把手机屏幕按灭了。朋友。多轻巧的词。

老陈从后视镜看我:“少爷,回家吗?”“嗯。”我说。家。那个马上就要不属于我们的家。

02支票在我手里轻飘飘的,又沉得拿不住。我盯着上面那串数字,再抬头看林墨。

她站在天台栏杆边,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平静的眼睛。“为什么?

”我听见自己声音发哑。林墨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这个动作她做得很自然,

不像夏宜总带着刻意的娇俏。“需要理由吗?”她反问。“需要。”我把支票递回去,

“我家现在是个无底洞。你这点钱扔进去,连个响都听不见。”“那也得扔。

”林墨没接支票,“宁晏,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我没说话。“像条丧家之犬。

”她语气平淡,没有嘲讽,只是在陈述事实,“躲在角落里舔伤口,谁靠近就呲牙。

夏宜不要你了,全世界就都欠你的?”我手指收紧,支票边缘硌进掌心。“我家的事,

轮不到你……”“是轮不到我。”林墨打断我,“所以这钱不是借给你家的,是借给你的。

”她终于转过身,正对着我:“宁晏,我认识你三年。

你嚣张、毒舌、目中无人——但你从来没低过头。现在为了那点可怜的自尊,

连救命稻草都要推开?”风很大,把她的声音吹得有些破碎。“这不是稻草。”我说,

“这是施舍。”“随你怎么想。”林墨走近两步,从我手里抽走支票,又塞回我外套口袋,

“要还的。按银行最高利息。写借条还是签合同,你定。”她顿了顿:“但别死。你死了,

我问谁要债去。”说完她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天台水泥地上,发出规律的嗒嗒声。

走到楼梯口时,她停住,没回头。“下午两点,校门口那家咖啡店。我把律师叫来,

签借款协议。”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间。口袋里那张纸,烫得像块炭。

父亲拿到支票时,手抖得比上次更厉害。“这……这是……”“借的。

”我把林墨拟好的协议推过去,“要还。利息不低。”母亲扑过来抱住我,

眼泪蹭在我肩膀上。我僵硬地站着,没伸手回抱。“签不签?”我问父亲。

父亲红着眼眶签了字。他的笔迹歪歪扭扭,像个小学生。签完最后一个笔画,他趴在桌上,

肩膀剧烈地抖动。钱到账的速度快得惊人。但也只够把最急的几笔债平掉。

剩下的窟窿张着口,等着吞噬更多。父亲开始卖房卖车,母亲把首饰盒掏空了。

每一天都像在走钢丝。林墨偶尔会发消息来,问情况怎么样。我回“还行”。她回“哦”。

对话结束。我没告诉她,讨债的人开始上门了。也没告诉她,父亲一夜之间白了半边头发。

更没告诉她,母亲现在看见穿西装的人就哆嗦。这些事,说了有什么用?

夏宜倒是又联系过我一次。电话里她的声音支支吾吾,说顾辰家那个项目谈成了,

她爸很高兴。她说阿晏你要坚强。我说谢谢,然后挂了。坚强。怎么坚强?用嘴坚强吗?

林墨的钱像一针强心剂,药效过了,现实还是那个现实。公司最终没能撑过去,

清算公告贴出来的那天,父亲在办公室坐了一整夜。我找到他的时候,

他对着空荡荡的办公桌发呆。“爸,回家吧。”他抬头看我,眼睛里一点光都没有:“家?

哪还有家?”房子卖了。车卖了。我们租了个不到六十平的老公寓,墙壁发黄,

水管半夜会突然嚎叫。母亲试着学做饭,把锅烧糊了三次。然后就是那天早晨。我起床时,

母亲已经把早餐摆在桌上——白粥,咸菜,两个水煮蛋。

她穿着那件已经洗得发白的碎花裙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阿晏,今天天气好。”她说。

我看了看窗外,阴天,灰蒙蒙的。“嗯。”“多穿点。”她又说,

“你爸那件灰色外套我补好了,在衣柜里。”我当时没听出这话有什么不对。

只是匆匆喝了粥,说要去打工的地方面试——一家便利店,夜班,工资日结。出门前,

母亲叫住我。“阿晏。”我回头。她站在桌边,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想说什么,

最后只是笑了笑:“路上小心。”那是我最后一次看见她笑。发现纸条是晚上十点。

面试很顺利,便利店老板说今晚就可以上班。我想着早点回家告诉父母,虽然钱不多,

但至少是个开始。推开门,屋里没开灯。“爸?妈?”没人应。我按下开关,

日光灯管闪烁几下才亮起来。桌上摆着晚饭,两副碗筷,饭菜已经凉了。

粥碗下面压着一张纸。笔迹是母亲的,工整得过分:阿晏,好好活着。只有五个字。

我站在桌边,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久到腿开始发麻,才想起要给父亲打电话。

手机响了十几声,无人接听。打给母亲,关机。我冲出家门。街上车流如织,

霓虹灯晃得人眼花。我不知道该往哪走,只是漫无目的地跑。跑过三个路口,

看见一群人围在江边护栏旁。警灯在闪,红蓝交替的光刺进眼睛里。有人议论,

说是一对老夫妻,手拉手跳下去的。捞上来的时候还牵着。我推开人群。

穿着制服的警察拦住我:“退后!无关人员……”“那是我爸妈。”声音不是我发出来的。

是别的什么人,用我的嗓子说的。警察愣住了。我走到担架旁,白布盖着两个轮廓。

布被水浸湿了,边缘滴滴答答往下淌水。我蹲下去,伸手想掀开,手指碰到湿冷的布料,

又缩回来。江风很大,吹得人站不稳。有人在我身后说了什么,我听不清。世界只剩下风声,

和江水拍打岸堤的声音。然后有把伞撑过来,

挡住了头顶落下的雨丝——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下雨了。我抬起头。林墨站在我旁边,

一只手撑着伞,另一只手垂在身侧。她没看我,只是看着江面。“你怎么……”我喉咙发紧。

“你手机关机,便利店老板打电话到我这儿了。”她声音很平静,“他说你爸妈可能出事了。

”我这才想起,面试登记表上紧急联系人那一栏,我填了林墨的名字。因为不知道该填谁。

“谢谢。”我说。这话说得可笑。谢什么?谢她来见证我父母变成两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林墨没接话。她把伞又往我这边倾斜了一点,自己半个肩膀露在雨里。警察过来让我签字,

问话,说些程序上的事。我机械地应答,手抖得握不住笔。林墨接过笔,替我签了字。

处理完所有手续,天快亮了。雨停了,江面上泛起灰白的光。“走吧。”林墨说。“去哪?

”“先回我那儿。”我摇头:“我要守灵。”“没有灵堂给你守。

”林墨的语气还是那么平淡,“殡仪馆的车半小时后来。这期间,你需要洗个澡,

换身干衣服,吃口东西。”她转过头看我,眼睛里有种不容置喙的东西:“宁晏,想当孝子,

得先活下去。”我跟着她上了车。车后座上放着一个纸袋,里面是干净的衣服。尺码正好。

“你怎么知道……”“猜的。”林墨发动车子,“衣服是新的,吊牌我刚剪掉。

不用觉得欠我人情,记在账上,一起还。”车开上江桥时,我看见太阳从城市边缘升起来,

金红色的光洒在江面上,像铺了一层血。林墨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轻得几乎被引擎声盖过:“从今天起,你欠我两条命。”我转头看她。她目视前方,

侧脸线条在晨光里显得很柔和。“不是我让你爸妈跳江的。但如果不是我拖了你一年,

让你觉得还有希望——”她顿了顿,“或许他们能早点认清现实,或许不会走这条路。

”我没说话。“所以这笔债,算我的。”林墨说,“你好好活着,活出个人样来,

就算还我了。”城市开始苏醒,早高峰的车流,赶着上班的行人,早餐摊升腾的热气。

一切都和昨天一样。只是我的世界,在昨晚十点那张纸条出现时,已经彻底崩塌了。而林墨,

是废墟里唯一伸过来的手。不管那手是干净还是沾着血,我除了抓住,别无选择。

03便利店收银机发出清脆的弹开声。我数出零钱,递给面前穿着校服打耳钉的男生。

“找您三块二。”男生没接,盯着我胸前的名牌:“宁晏?是那个宁晏吗?”我没抬眼,

把硬币放在台面上。“借过,下一位。”后面排队的大妈挤过来,男生讪讪地走了。

能听见他在门口跟同伴嘀咕:“真是他!家里破产那个……”我擦台面。擦得很用力,

直到不锈钢表面能映出自己模糊的脸。一年了。三百六十五天,便利店夜班,白天上课,

周末接家教。银行卡里的数字缓慢爬升,离还清林墨的钱还差得远,但至少不再是零。

手机响了,我掏出来看,是林墨的消息:晚上七点,学校礼堂。生日会,记得来。

我回:值班。请假。我需要你也在。不是商量,是通知。

就像一年前她在江边说“你欠我两条命”时一样。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回了个好。

店长很爽快地批了假,还拍了拍我的肩:“年轻人,多出去走走。”他不知道我要走去哪。

走去那个所有人都记得我是“破产的宁家少爷”的地方。我没穿西装。唯一一套像样的正装,

在父母葬礼后就没再碰过。从衣柜里翻出件还算干净的灰色毛衣,套上牛仔裤。

出门前照镜子,看见一张陌生的脸。瘦了,棱角分明,眼睛里没什么温度。挺好。

礼堂门口铺了红毯,两侧摆着香槟塔和鲜花墙。穿着礼服的学生进进出出,

笑声像隔着层玻璃传过来。我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点开手机看了眼时间。七点零三分。

“宁晏?”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转身,看见夏宜。她穿着香槟色吊带长裙,头发挽起来,

露出纤细的脖颈。顾辰站在她旁边,黑色西装,手随意搭在她腰上。“真是你。

”夏宜眼睛睁大了些,“林墨说你会来,我还以为她开玩笑。”顾辰上下打量我,

嘴角勾起一个很浅的弧度:“这打扮……挺别致。”“过奖。”我说。夏宜往前走了半步,

身上的香水味飘过来,是某种昂贵的花香调。“阿晏,你现在……还好吗?”她声音放轻了,

带着刻意的关切,“听说你在打工?有什么困难可以找我和顾辰,别客气。

”顾辰接话:“我们公司最近在招仓库管理员,虽然辛苦点,但待遇还行。

”我看着他:“顾少亲自招人?”“帮朋友嘛。”顾辰笑,“毕竟你和宜宜认识这么多年。

”“不必。”我说,“便利店挺好,夜班清净。”夏宜咬了咬嘴唇——这个习惯她还没改掉。

“阿晏,你别这样。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当时那种情况,我家也有难处……”“理解。

”我打断她,“都过去了。”我说这话时语气太平静,夏宜反而愣住了。她大概期待我发火,

期待我像一年前那样口出恶言,好印证她的“不得已”。可我已经没那个力气了。

顾辰揽紧夏宜的腰:“进去吧,别让林墨等久了。”他们从我身边走过。

夏宜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我跟着人群走进礼堂。里面比想象中更夸张。

水晶吊灯把每个角落照得透亮,乐队在台上演奏爵士乐,舞池里已经有人在跳舞。

空气中混合着香水、酒精和甜点的味道。林墨站在舞池中央。她穿了一条银色长裙,

裙摆缀满细碎的水晶,随着动作折射出细碎的光。头发散下来,一侧别在耳后,

露出钻石耳坠。有人在跟她说话,她微微笑着点头,目光却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我身上。

她对那人说了句什么,提着裙摆朝我走来。每走一步,周围就安静一分。

视线像聚光灯一样打在她身上,然后移到我这里。“你来了。”林墨在我面前站定。“嗯。

”“衣服不错。”她说。“便利店员工折扣买的。”林墨笑了。不是那种应付场合的笑,

是真正觉得好笑的那种。“你还是老样子。”她伸手,很自然地替我理了理毛衣领子,

“走吧,给你介绍几个人。”我后退半步:“不用。我待会儿就走。”“不行。

”林墨收回手,表情没变,但语气硬了,“今天你得在。全程。”“为什么?

”“因为很多人想看看,我林墨‘资助’了一年的宁晏,现在是什么样子。”她靠近一步,

压低声音,“你得让他们看到,我这笔投资没打水漂。”我看着她。

水晶灯的光落在她眼睛里,像两潭深水。“投资。”我重复这个词。“不然呢?”林墨反问,

“你真以为我是慈善家?”她说得坦然,坦然得让人无法反驳。也是。

这一年她偶尔会“路过”便利店,带杯热咖啡。或者“多买了”便当,分我一半。

每次都说是顺手,但哪有那么多顺手。我以为那是愧疚,是补偿。原来只是投资评估。

“走吧。”林墨挽住我的手臂。这个动作很自然,自然到周围响起低低的抽气声。

我身体僵了一下,没甩开。她带着我穿过人群,不时停下来跟人打招呼。

所有人都对我投来探究的目光,有些带着好奇,有些是毫不掩饰的怜悯,

还有一些——比如顾辰——是轻蔑。“这是王伯伯,我爸的老朋友。

”林墨介绍一位中年男人,“王伯伯,这是宁晏。”“哦,宁致远家的孩子。

”王伯伯打量我,“听林墨说你很努力啊,不错,年轻人就该这样。”我点头:“谢谢。

”“现在在做什么?”“便利店。”王伯伯脸上的笑容顿了顿:“啊……也好,自食其力。

”林墨笑着接话:“王伯伯您不知道,他还在做家教,学生成绩提高得可快了。”“是吗?

那挺好,挺好……”对话继续。我像个展品,被林墨拉着在各个圈子展示。她负责介绍,

负责铺垫,负责化解尴尬。而我只需要站在那儿,证明我还活着,并且没有一蹶不振。

中途我去了一趟洗手间。冷水拍在脸上,抬起头时,镜子里的人眼睛里布满血丝。

门外传来脚步声,还有夏宜的声音:“墨墨姐真把他当宠物养了?”顾辰的笑声:“不然呢?

总得有人接手这烂摊子。”“我就是觉得……怪别扭的。”夏宜声音低下去,“你知道的,

当年……”“当年是当年。”顾辰打断她,“现在他是林墨的人。你少往他跟前凑,

免得林墨不高兴。”脚步声远了。我撑着洗手台,看着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滴。宠物。烂摊子。

林墨的人。每一个词都精准得像手术刀。擦干脸走出去时,舞会已经进入高潮。

林墨被几个男生围着说话,看见我,抬手示意我过去。我刚要迈步,

音乐声、笑声、交谈声突然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挤得人喘不过气。得出去。随便哪里都好,

只要没有这些光,没有这些声音,没有这些黏在身上甩不掉的目光。我转身,

朝礼堂侧门走去。那里通向一条僻静的走廊,平时很少人走。门在身后合上,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走廊很长,灯光昏暗。我靠着墙站了一会儿,等那阵眩晕过去。

然后听见了声音。从走廊尽头的房间传出来的,虚掩的门缝里漏出一点光,

还有两个熟悉到刺耳的声音。夏宜的。和林墨的。我站在原地,血液一点点冷下去。

该走开的。我知道。有些真相,不知道比知道好。但脚像钉在了地上。

然后我听见夏宜说:“墨墨姐,那次多亏了你,

把那块地对宁家的评估报告……稍微改动了一下,才让我爸他们公司顺利拿下。

”04门缝里的光割在地板上,像一道惨白的伤口。我站在阴影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墙壁的凉意透过毛衣渗进来,顺着脊椎往上爬。走廊另一头隐约传来礼堂的音乐声,

爵士乐的萨克斯风悠扬缠绵,衬得这一角的寂静格外尖锐。夏宜的声音从门内飘出来,

黏腻、甜得发齁。“稍微改动”。四个字。轻飘飘的,像在说今天换了支口红颜色。

我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疼,但比不上胸腔里那股炸开的钝痛。

那块地——父亲临死前还念叨的那块地。他说那是宁家翻身的最后机会,

评估报告显示潜力巨大,可临到投标前数据突然出问题,风险评级被调高,银行紧急抽贷。

原来不是“突然出问题”。是被人“稍微改动”了。林墨的声音响起来,还是那么从容,

带着点慵懒的笑意:“宜宜,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帮你就是帮我。那块地开发成功,

对我们两家都有利。”我听见布料摩擦的声音,大概是夏宜在撒娇地往林墨身上靠。

“可是……”夏宜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宁晏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恨死我们呀?

”空气静了一秒。然后林墨笑了。不是礼堂里那种得体的微笑,是另一种笑,轻的、凉的,

像冰片划过玻璃。“至于宁晏……”她慢慢说,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在念稿,

“他家破产是迟早的事,我们只是让过程快了一点。”我闭上眼。“他不过失去了公司,

父母想不开而已。”林墨继续说,“你现在幸福,才最重要。”父母想不开而已。而已。

我想笑。喉咙里却堵着什么,发不出声音。眼前闪过江边那两块白布,

边缘滴滴答答往下淌水。想起母亲最后那个笑容,想起父亲签字时颤抖的手。

原来在她们眼里,这只是“而已”。“那你今天对他那么好……”夏宜的声音又响起来,

带着试探,“还请他来,还挽着他……”“愧疚?”林墨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不,是‘补偿’。”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我晚上会宣布,愿意嫁给宁晏。

”我的呼吸停了。“一个一无所有、对我感恩戴德的男人,最好掌控。

”林墨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这也能为我们林家博得好名声,不是吗?你看,

我多善良,连破产的同学都愿意接济,甚至托付终身。”夏宜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墨墨姐,

你真厉害。”“彼此彼此。”林墨说,“你搭上顾辰这班车,不也很快?”两人都笑起来。

笑声从门缝里漏出来,钻进我耳朵里,像无数根细针。我松开攥紧的拳头,

手心里有四个深深的月牙印。该进去了。推开这扇门,抓住林墨的衣领,问她怎么敢。

问她那张支票是不是早就计划好的一部分,问她这一年来的“顺手”关照是不是都是戏。

问她把两条人命当什么。可我站着没动。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冷却,从心脏开始,

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愤怒烧完了,

剩下的是更可怕的东西——一种绝对的、死寂的清醒。我看见了完整的拼图。夏宜的拒绝,

林墨的“雪中送炭”,那块地的蹊跷,父母的绝望,江边的雨,

这一年的恩惠……所有碎片严丝合缝地拼在一起,拼出一张精心设计的网。而我,

是网中央那只愚蠢的虫子。还在感恩。感恩她的施舍,感恩她的“投资”,

感恩她在我最狼狈的时候递过来的手——那手上沾着我父母的血。音乐声又飘过来了,

换了一首更欢快的曲子。舞会还在继续,光鲜亮丽,衣香鬓影。

没有人知道这条昏暗的走廊里,一个世界正在无声地崩塌。也没有人在乎。我慢慢直起身。

动作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然后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一步,两步,

皮鞋踩在地砖上,几乎没有声音。像幽灵,像影子,像从来没存在过。推开侧门时,

礼堂的光和喧嚣猛地扑过来。我眯了眯眼。林墨还在原地,被几个男生围着。

她正侧头听人说话,嘴角噙着笑,耳垂上的钻石一晃一晃。似乎察觉到视线,她转过头,

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我身上。她冲我笑了笑,招了招手。我也扯了扯嘴角。不知道那算不算笑。

然后我朝她走去。穿过舞池,穿过那些打量、好奇、怜悯的目光。乐队在演奏,

有人踩着拍子旋转,裙摆飞扬。“去哪儿了?”林墨问,语气亲昵自然,“正要找你。

”“透口气。”我说。声音平稳得出奇,连自己都惊讶。“脸色不太好。”林墨打量我,

“不舒服?”“有点闷。”她伸手,似乎想探我额头。我微微偏头,避开了。

她的手停在半空,顿了顿,收回去。“快切蛋糕了。”林墨说,眼神在我脸上停留片刻,

“坚持一下?待会儿有重要的事宣布。”重要的事。宣布愿意嫁给我。我看着她。

看着这张漂亮、温柔、无懈可击的脸。一年前在江边撑伞时,

她脸上也是这种表情——怜悯的,施舍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掌控欲。“好。”我说。

乐队奏起生日歌。灯光暗下来,推车推着巨大的三层蛋糕进场,蜡烛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

林墨被簇拥到蛋糕前,闭眼许愿,吹灭蜡烛。掌声雷动。然后她拿起话筒。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谢谢大家今天能来。”林墨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礼堂,

柔和而清晰,“其实,除了过生日,我还有一件事想宣布。”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最后落在我身上。那一瞬间,我几乎以为她要笑场——因为这场戏实在太精彩了。

“过去一年,我看着宁晏同学从低谷中坚强地站起来。”林墨的声音里充满真挚,

“他很努力,很不容易。所以今天,我想问他,也告诉所有人……”她深吸一口气,

像是鼓起勇气:“我愿意在未来的日子里,陪他一起走下去。”全场哗然。吸气声,低呼声,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涌起。无数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灼热、刺眼。

我看见夏宜站在顾辰身边,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像一张精致的面具突然裂开缝。

我看见顾辰挑了挑眉,露出一个玩味的笑。我看见周围那些人的脸——震惊的,羡慕的,

嫉妒的,看热闹的。而林墨,就站在那片喧嚣的中心,握着话筒,眼神温柔地望向我。

她在等我回应,等我感激涕零,等我像条被救赎的狗一样,摇着尾巴走过去。我动了。

一步一步,穿过人群自动让开的通道,走向她。走到她面前时,我停下。她伸出手,

掌心向上,是一个邀请的姿势。我低头,看着那只手。白皙,纤细,指甲修剪得完美,

涂着淡粉色的蔻丹。就是这只手,签了那张改变一切的支票。就是这只手,

在江边为我撑过伞。也是这只手,轻轻一推,把宁家推进了万丈深渊。我缓缓抬起手。

没有握住她的手,而是抬起,轻轻落在她伸出的手腕上。指尖触到她温热的皮肤,

能感觉到脉搏在跳动。然后我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林墨。”我开口,

声音通过她手里的话筒传出去,清晰地响彻礼堂,“谢谢你。”我顿了顿,

感觉到她的手微微颤了一下。“这份‘厚爱’,”我一字一顿,

确保每个字都清晰地送进她耳朵里,也送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我铭记在心。

”礼堂安静得可怕。林墨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大概设想过我的反应——激动,狂喜,

甚至喜极而泣。但绝不是现在这样,平静,疏离,像在接受一份普通礼物。我收回手,

转向人群,微微颔首,然后转身,朝礼堂门口走去。没回头。我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

灼热得像要把我后背烧穿。也能感觉到四面八方射来的、含义不明的视线。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走出礼堂,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初冬的寒意。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刺得生疼。口袋里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墨发来的消息:什么意思?

我看着那三个字,手指在屏幕上悬停片刻,然后按灭屏幕,把手机塞回口袋。

05便利店的自动门叮咚一声滑开。“欢迎光临。”我没抬头,

手指在收银机上敲出最后一笔账目。高跟鞋的声音停在柜台前。空气里飘来熟悉的橙花香,

混合着初冬夜风的寒意。我抬眼。林墨站在暖白色的灯光下,黑色羊绒大衣裹得严实,

脸上没什么表情。她没化妆,或者化了很淡的妆,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宁晏。”“林小姐。

”我把零钱抽屉推回去,“需要什么?”她盯着我看了几秒,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从手包里抽出两张百元钞票,放在台面上。“一包烟。最烈的。

”“这里不卖烟给未成年人。”“我二十了。”林墨说。“长得年轻。”我转身整理货架,

“去对面街便利店吧,他们有。”沉默。货架上的泡面被我摆得整整齐齐,像列队的士兵。

我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包装袋,等。“昨晚的话,”林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平静,

“什么意思?”我拿起一块抹布,开始擦柜台:“字面意思。谢谢你的厚爱,我记心里了。

”“这不是我要的回答。”“那你想要什么回答?”我转过身,抹布搭在手里,“感动涕零?

跪下来谢恩?还是应该立刻去订戒指?”林墨的眼睛眯了一下。这是她不悦时的习惯动作,

很细微,但我记得。“宁晏,我以为我们之间……”“我们之间是债务关系。”我打断她,

“你借我钱,我还你钱。利息照付,一分不少。”她往前走了一步,手按在柜台上。

手指修长,指甲还是昨晚那种淡粉色。“只是债务关系?”“不然呢?”我把抹布扔进水槽,

“你希望是什么关系?慈善家和受益人?投资方和被投资人?还是……”我停顿,

看着她:“救世主和落水狗?”林墨的脸色白了一瞬。自动门又响了,

进来两个裹着羽绒服的女生,跺着脚喊冷。我冲她们点点头:“欢迎光临,

需要热水可以去那边接。”女生们拿了奶茶,扫码付款,叽叽喳喳地走了。

店里又剩下我们俩。“你变了。”林墨说。“破产的人没资格不变。”我重新拿起抹布,

“林小姐要是没事,我要理货了。夜班工资不高,不能偷懒。”她站着没动。

过了大概一分钟,她从包里拿出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放在柜台上。盒子打开,

里面是块手表,银色表盘,皮质表带,看起来很贵。“生日礼物。”她说,“补给你的。

”我看了一眼,继续擦柜台:“太贵重了,还不起。”“不用你还。”林墨合上盒子,

“戴着吧,你原来那块太旧了。”“旧的好。”我说,“走时准,摔了也不心疼。

”她终于笑了,但那笑里没什么温度:“宁晏,你一定要这么跟我说话?

”“我说话一直这样。”我停下动作,看着她,“你知道的。从前你夸过我,

说我这人直来直去,不虚伪。”林墨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好。”她点头,把表盒收回去,

“直来直去。那我问你,昨晚为什么走?”“困了。”“困了?”她重复这两个字,

语气像在咀嚼什么,“我当众说愿意嫁给你,你回我一句‘铭记在心’,

然后转身就走——这叫困了?”“不然呢?”我反问,“我该当场晕倒,还是抱着你转圈?

”她盯着我,眼睛里有某种东西在翻涌,最后沉淀下去,变成一种审视。“你在生气。

”她说,“气我当众宣布,没跟你商量?”我没说话,算是默认。林墨的表情缓和了些。

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奈和纵容:“是我考虑不周。

但当时那种场合……我想给你一个惊喜,也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站在你这边。”惊喜。

我几乎要笑出声。“现在知道了。”我说。“那我们……”“我需要时间。”我打断她,

“林墨,我不是你养的宠物,给根骨头就得摇尾巴。给我点时间消化,行吗?

”这话说得很有技巧。既没拒绝,也没答应,只是摆出受伤的姿态,要求一点“空间”。

林墨果然上钩了。她眼神软下来,甚至带上了一点歉意:“当然。你随时可以找我。”“嗯。

”“那……”她犹豫了一下,“周末有空吗?我家有个小型聚会,几个朋友,吃个饭。

”“要值班。”“请假。”林墨说,“或者我跟你们店长说?”“不用。”我看着她,

“我去。”她脸上终于露出笑容,那种熟悉的、掌控一切的笑容:“好。地址我发你。

”高跟鞋的声音远去,自动门开了又关。我把抹布扔进水槽,打开水龙头,水哗哗地流。

手在抖。不是气的,是兴奋。饵已经抛出去了,鱼也咬钩了。接下来的每一步,都不能错。

周末的聚会安排在林墨家的别墅。我到的时候,人已经来了几个。夏宜和顾辰在,意料之中。

还有几个眼熟的,都是学校里家境优渥的那一拨。看见我进来,谈话声停了停,

各种目光扫过来。“宁晏来了。”林墨从沙发上起身,很自然地走过来,挽住我的胳膊,

“怎么穿这么少?外面冷吧?”“还好。”她今天穿了件米色毛衣,头发松松挽起,

看起来温柔居家。完全不像那个在礼堂里光芒四射的寿星,

更不像走廊里说出“他不过失去了公司”的人。分裂得如此自然。“阿晏。”夏宜也站起来,

笑容有点勉强,“你也来了。”顾辰坐在沙发上没动,只抬了抬下巴:“哟,

便利店战神驾到。”我点头:“比不上顾少,躺着就能赢。”顾辰脸色一僵。

林墨打圆场:“都别贫了。阿晏,去那边坐,我给你倒茶。”她拉着我往沙发走,手心温热。

我坐下,她挨着我坐,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茶端上来,是上好的普洱。

林墨给我倒了一杯,动作娴熟。“尝尝,我爸珍藏的。”我端起杯子,没喝。夏宜坐在对面,

一直偷眼看我。顾辰搂着她的肩,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气氛有点微妙。“对了宁晏,

”顾辰突然开口,“听说你在做家教?教什么?小学数学?”“高中数学。”我说,

“偶尔也教竞赛题。”“竞赛题?”顾辰挑眉,“你现在还有精力搞这些?”“混口饭吃。

”我放下茶杯,“比不上顾少,家里有矿,躺着数钱就行。”又一句“躺着”。

顾辰的脸色沉了沉。林墨在桌下轻轻碰了碰我的腿,眼神示意我别说了。我转头看她,

忽然笑了:“林墨总说,她最欣赏当年那个敢爱敢恨、不那么功利的夏宜。现在看,

顾少确实……挺会照顾人。”这话说得很轻,像闲聊。但夏宜端茶杯的手明显顿了一下。

顾辰嗤笑:“敢爱敢恨?当年追宁大少爷的时候,是挺敢的。”夏宜的脸唰地白了。“顾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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