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金枝玉叶与暗影芽凌晨三点，京城军区家属院的独栋小楼突然亮如白昼。不是灯光，
是从二楼婴儿房漫出来的金光。那光温柔得像初春融雪，却又亮得能穿透厚重窗帘，
在院子里投下一片暖融融的光晕，
连墙角那丛熬过了寒冬的腊梅都像是被催得提前抽出了嫩芽。张妈端着温好的奶瓶，
刚走到楼梯口就被这光烫得缩了手。玻璃奶瓶“哐当”砸在地毯上，温热的奶液渗开，
却在触到那金光的瞬间腾起细小的奶白色雾气，闻着竟有股子蜜香。“老天爷！
”张妈这辈子没见过这阵仗，慌得声音都劈了，“快来人啊！小小姐她……她发光了！
”楼上卧室的门几乎同时被撞开。穿着睡衣的沈砚之头发凌乱，军靴都没来得及系好，
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他身后跟着妻子林晚，这位在外交部以从容著称的女强人，
此刻脸色发白，攥着睡袍的手指节都在抖。婴儿房里，鎏金摇篮里的小家伙睡得正香。
三岁的沈知微穿着粉色连体衣，肉乎乎的小拳头攥着个玉平安扣，呼吸均匀得像小猫。
真正惊人的是她周身那层金光——不是贴在皮肤上的，而是像有生命般流转，
时不时有细碎的金点脱离光层，落在摇篮的木头上，竟在深褐色的木料上晕开浅金色的纹路。
“别动她。”沈砚之拦住想上前的林晚，声音低沉，“这是……福泽外露。
”他出身军政世家，沈家老爷子早年征战时得过奇人相助，
留下过几句关于“气数”“福泽”的家训。沈砚之从小听着这些长大，虽不全信，
却知道有些东西不能轻举妄动。林晚看着女儿恬静的睡颜，眼眶忽然一热。
知微出生那天更邪乎，明明是腊月寒冬，医院窗外的梧桐树突然开满了花，
连ICU里一位濒危的老人都奇迹般转危为安。当时就有懂行的远亲说，
这孩子是衔着金汤匙来的，一身福泽能庇佑三代。可福泽太盛，会不会引什么东西？正想着，
金光突然“啵”地一声缩了回去，像被什么东西扎破的肥皂泡。沈知微睫毛颤了颤，
小嘴嘟囔着“糖糖”，翻了个身继续睡。沈砚之松了口气，正要说话，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声。
他皱起眉，这时候谁会来？三分钟后，管家匆匆上来汇报：“先生，是沈家旁支的沈曼女士，
带着她女儿沈念来了，说……说念小姐突然发烧，听说小小姐这里有好医生介绍？
”林晚皱眉。沈曼是沈砚之的远房堂妹，嫁了个做地产的富商，
住的别墅离军区家属院隔着大半个京城，这深更半夜的，怎么可能突然跑来借医生？
“让她们进来吧。”沈砚之沉声道，目光扫过摇篮里的女儿，眼底多了层冷意。
沈曼抱着个同样三岁左右的女孩走进来。那女孩穿着精致的公主裙，小脸烧得通红，
却死死睁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沈知微的摇篮。她比沈知微瘦些，眼睛很大，睫毛又长又密，
只是眼神里有种不属于孩童的执拗。“砚之哥，晚晚姐，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了。
”沈曼脸上堆着笑，语气却透着股急切，“念念白天还好好的，晚上突然烧起来，
家里的私人医生查不出原因，我这才……”话没说完，被她抱着的沈念突然挣扎起来，
小手指着沈知微：“要……要那个！”众人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是沈知微攥在手里的玉平安扣。那平安扣是沈家祖传的，质地普通，就是年头久了些，
知微从小就爱攥着睡觉。林晚心里不舒服，刚想开口，沈念突然“哇”地哭了起来，
哭声凄厉，浑身烫得吓人：“我要！给我！不给我就烧死了！”沈曼连忙哄：“念念乖，
那是妹妹的东西，不能要……”可她哄着哄着，眼神却瞟向那平安扣，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就在这时，沈念突然挣脱沈曼的怀抱，
跌跌撞撞扑向摇篮。她的小手刚碰到沈知微的衣角，一道微弱的金光从知微身上弹开，
像根小针似的扎在沈念手背上。“啊！”沈念疼得缩回手，手背上瞬间红了一小块。
但奇怪的是，她脸上的潮红退了些，呼吸也平稳了点。而摇篮里的沈知微，
原本紧攥着平安扣的小手松开了，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做了噩梦。沈砚之眼神一凛，
上前一步挡住摇篮：“沈曼，带着你女儿离开。”沈曼脸色变了变，
连忙抱起沈念：“是是是，我们这就走，砚之哥别生气……念念，跟妹妹说再见。
”沈念却没看她，依旧盯着沈知微，小脸上没有表情，只有被扎红的手背上，
那点红痕正在慢慢变淡，最后消失不见。等人走后，林晚立刻抱起女儿，
发现知微额头沁出了一层冷汗，原本粉嘟嘟的小脸也白了些。“她是故意的。
”林晚声音发颤，“那个沈念，是冲着知微的福泽来的！”沈砚之没说话，
走到窗边看着沈曼的车驶离。黑暗中，那辆车的尾灯像两颗诡异的红点，
而他放在窗台上的手，指节已经捏得发白。他想起半年前的家宴。沈曼第一次带沈念来，
席间沈念“不小心”打翻了知微的辅食碗，结果那天知微晚上就闹了夜，
而沈念却突然胃口大开，连吃了三碗饭。三个月前，沈曼送了个长命锁给知微，
知微戴了两天就起了疹子，取下来后，
沈念却在幼儿园的绘画比赛里拿了一等奖——那孩子以前连笔都握不稳。当时只当是巧合，
现在想来……“查沈曼和沈念。”沈砚之转身，声音冷得像冰，“还有，从今天起，
知微身边寸步不离人。”林晚抱着女儿，看着她重新蹙起的眉头，心里一阵发寒。
她低头亲了亲女儿的额头，轻声说：“知微不怕，妈妈保护你。”可她没看到，
沈知微紧闭的眼角，渗出了一滴透明的泪珠。那泪珠滚落，滴在衣襟上，
瞬间化成了一粒比米粒还小的、闪着微光的金粉，然后消失不见。第二天一早，
张妈发现院子里那丛腊梅，不知何时落了好几朵刚开的花。而沈曼家别墅里，
沈念正坐在铺满进口零食的地毯上，手里把玩着一个昨天还没有的、刻着沈家家徽的小银锁，
小脸上是与年龄不符的得意笑容。她手腕上，昨天被金光扎红的地方，
留下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浅金色小点。“妈妈，”沈念咬了口进口巧克力，含糊不清地说，
“我还要去看妹妹。”沈曼正在打电话，闻言回头笑了笑，眼里却没什么温度：“乖，
等过几天，妈妈再带你去。”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
沈曼的声音突然变得恭敬起来：“是，大师，我知道了……已经拿到一点了……好，
我会继续的，一定能把她的福泽都给念念……”挂了电话，沈曼看着女儿，眼神复杂。
谁让沈砚之一家占着沈家最风光的位置呢？这福泽，本来就该是属于更有“福气”的人。
而此刻的沈家用，沈知微正坐在婴儿椅里，看着面前的蒸蛋发呆。平时她最爱吃这个，
今天却没什么胃口。林晚拿起小勺喂她，她却突然偏过头，小手指着窗外。顺着她指的方向，
是沈家门口那棵老槐树。不知何时，树底下多了个穿着灰布衫的老太太，
正眯着眼睛往楼上看，手里还捏着一串发黑的珠子。林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福泽宝宝不好惹》第二章 槐下老妪与偷运的香灰林晚的指尖瞬间冰凉。
那灰布衫老太太佝偻着背，像株被晒蔫的枯草，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透过老花镜的镜片，
直勾勾地盯着二楼婴儿房的窗口。她手里的珠子串颜色暗沉，像是用什么东西浸泡过，
在晨光里泛着诡异的油光。“张妈，”林晚的声音压得极低，
怀里的沈知微似乎察觉到妈妈的紧张，小手攥住了她的衣角，“去看看门口那个老太太是谁，
请她离开。”张妈刚走到玄关，就听见门铃声响了。她透过猫眼一看，正是楼下那个老太太，
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布包，正对着猫眼笑，皱纹挤成一团，看着有些渗人。“谁啊？
”张妈隔着门问。“我是沈老家的远亲，”老太太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来给小小姐送点见面礼。”张妈没敢开门，回头看林晚。林晚抱着知微走到楼梯口，
冷声道：“我们家没有这样的远亲，请回吧。”门外的老太太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像破风箱似的：“都是一家人，何必拒人千里呢？这礼啊，小小姐一定用得上。
”话音刚落，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声，是沈砚之回来了。他一进院门就看见那老太太，
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大步走过去：“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老太太见了沈砚之，
眼神闪了闪，收起布包就要走：“认错门了，认错门了。”沈砚之伸手拦住她。他常年带兵，
身上自带一股煞气，此刻眼神一沉，老太太顿时僵在原地。“包里是什么？”老太太手一抖，
布包掉在地上，滚出个小瓦罐，里面的灰撒了出来，是些黑黄色的粉末，
闻着有股奇怪的腥气。“这是……”沈砚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小时候在老家见过类似的东西，是些懂旁门左道的人用的“引子”，
专门用来勾人身上的气数。老太太见状，撒腿就想跑，却被赶出来的警卫员一把按住。
“带进去问。”沈砚之冷声道，弯腰捡起那个瓦罐，指尖碰到罐沿时，
竟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客厅里，沈知微坐在婴儿车里，小脑袋歪着，
盯着被押进来的老太太。她的小手在推车上抓来抓去，像是在够什么东西，
嘴里还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老太太被按在沙发上，眼神躲闪，不敢看沈砚之，
却总偷偷瞟婴儿车里的知微，嘴角甚至带着点贪婪的笑。“说，谁派你来的？
”沈砚之把瓦罐放在茶几上，那粉末的腥气更明显了。老太太嘴硬：“没人派我，
我就是……就是听说沈家添了金孙，来沾沾福气。”“沾福气要用这种东西？
”沈砚之拿起瓦罐晃了晃，“这是‘阴引灰’吧？用枉死之人的骨殖混着坟头土烧成的，
专门吸活人的福泽，你敢说不是？”老太太的脸“唰”地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婴儿车里的沈知微突然“咯咯”笑了起来，小手拍着车板，指向老太太的裤脚。
众人看过去，发现她裤脚沾着的灰引粉末正在冒烟，像被什么东西烧着了似的，
很快化成了一缕黑烟，散得无影无踪。而老太太像是被烫到了，猛地跳起来，
裤脚处的布料竟凭空破了个小洞，露出的脚踝上，有个和沈念手背上相似的浅金色小点，
只是颜色更淡，像要消失了似的。“啊！”老太太尖叫一声，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她看到了！她能看到！”沈砚之眼神一凛：“看到什么？你和沈曼、沈念是什么关系？
”老太太被这话问得浑身一颤，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抱着头大喊：“我不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是那个女人给了我钱，
让我把这罐灰放在小小姐的摇篮底下……她说只要放三天，
我孙子的病就能好……”“哪个女人？”“就是……就是住大别墅的那个沈太太，
带个小姑娘的那个……”果然是沈曼。沈砚之示意警卫员把人带下去交给相关部门，
转头看向林晚，眼神凝重：“沈曼背后有人，不只是她自己。”能弄到阴引灰这种东西，
绝不是普通富商家庭能做到的。林晚抱着知微，
心有余悸地摸着女儿的头发：“知微刚才……好像能看到那灰有问题。
”沈知微似懂非懂地看着妈妈，小手伸到嘴边，啃着自己的大拇指，小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刚才那灰自燃的场景，分明和她脱不了干系。当天下午，沈砚之派去查沈曼的人回来了，
带来的消息让夫妻俩脸色更沉。沈曼半年前认识了一个自称“玄清大师”的人，
从此就像着了魔似的，隔三差五就去城郊的一处道观拜访。而沈念的身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