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新婚夜被丈夫和闺蜜联手杀死,只因我的心脏能救白月光。再次睁眼,
我成了骨灰盒上的一缕孤魂,亲眼看着他们捧着我的骨灰痛哭流涕。
丈夫跪在墓碑前忏悔:“若是有来生,我愿做牛做马来赎罪。”我冷笑一声,飘进他的梦里,
附在他耳边轻声呢喃:“不用等来生,明天我就来接你。
”---第一章 新婚夜红烛烧了一夜。我躺在血泊里,
看着那两根龙凤烛一寸一寸地矮下去,烛泪顺着烛身淌下来,
在金色的喜字上凝成猩红的一滩。真像血。我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呛出一口血沫来。
床帐是大红色的,绣着鸳鸯戏水。被子也是大红色的,绣着龙凤呈祥。就连我身上这件嫁衣,
都是苏绣的老师傅赶了三个月才绣好的,裙摆上密密匝匝地攒着九十九朵并蒂莲。我出嫁前,
娘摸着那些花纹,眼眶红红的:“我们暖暖穿上这身,是全城最漂亮的新娘子。
”全城最漂亮的新娘子。现在躺在血泊里,应该也是全城最漂亮的一具尸体。
脚步声从外间传来。很轻,像是怕惊醒了谁。我睁着眼睛,
看着那扇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龙凤烛的火苗晃了晃,他的脸在光影里明明灭灭。顾深。
我新婚的丈夫。他穿着一身大红喜服,衬得那张脸愈发眉眼如画。
今天来喝喜酒的女眷们都在偷偷看他,说顾家少爷生得真好,说苏暖暖真是好福气。好福气。
我在心里把这几个字嚼了又嚼,嚼出一嘴的血腥味。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藕荷色的裙摆先从门缝里挤进来,然后是那双绣着蝴蝶的绣花鞋。鞋尖沾了一点血迹,
大概是刚才没注意,踩到了我流出去的血。她走得很慢,一步一步,
像是踩在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上。走到床边,她站定了,低头看我。“暖暖。
”她轻轻唤了一声,声音还是那样温柔,“你还没死啊?”我看着她。秦婉。
我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小时候我们一起偷摘隔壁王奶奶家的枣,她爬树,我在下面望风。
后来我们一起上学,她被人欺负,我冲上去跟人打架,打得头破血流。
再后来我们一起喜欢上顾深,我把那份喜欢悄悄藏起来,因为她说,婉婉,我真的很喜欢他。
我替她送情书,替她织围巾,替她打探顾深的喜好。顾深喜欢喝龙井,不喜欢喝咖啡。
顾深讨厌别人碰他的领带,因为那是他母亲去世前最后送他的东西。顾深喜欢温柔的女孩子,
说话不能大声,笑起来要抿着嘴唇。我一条一条记下来,回去教给她。她学得很像。
笑起来抿着嘴唇,说话温温柔柔,一举一动都像画里走出来的仕女。
后来顾深果然喜欢上她了。顾秦两家很快定了亲,婚期就定在今年秋天。
所有人都说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只有我知道,秦婉那天晚上抱着我哭了很久:“暖暖,
我怕,顾家规矩那么多,我嫁过去会不会受欺负?”我拍着她的背说不会的,有我在,
谁都不能欺负你。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有些人的眼泪,只是流给你看的。三个月前,
秦婉来我家找我。她脸色惨白,眼睛红肿,像是哭了很久。我问她怎么了,她拉着我的手,
张了张嘴,又闭上。“婉婉,到底怎么了?”我急了,“你说话啊。
”她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暖暖,”她抬起头,眼泪流了满脸,“你救救顾深,
你救救他好不好?”我一愣。“顾深怎么了?”“他……他有心疾。”秦婉攥着我的手,
指甲掐进我的肉里,“大夫说,活不过明年开春。”我脑子里嗡的一声。顾深有心疾?
那个意气风发的顾家少爷,那个骑马射箭无一不精的顾家少爷,
那个我以为会一生顺遂的顾家少爷……“没有别的办法吗?”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
秦婉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读不懂的东西。“有。”她顿了顿。“大夫说,需要换一颗心。
”那天之后,秦婉来找我的次数变多了。她总是旁敲侧击地问我一些奇怪的问题,
比如我有没有做过体检,比如我的血型是什么,比如我平时会不会心慌气短。
我以为是闺蜜间的关心,没往心里去。直到一个月前。那天秦婉又来我家,还带着顾深。
我有些意外。虽然我们三个从小就认识,但自从秦婉和顾深定亲后,
他们俩单独来找我的次数并不多。“暖暖。”秦婉拉着我的手坐下,眼眶红红的,
“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我看着她。“我和顾深的婚期……推迟了。”我一愣:“为什么?
”秦婉低下头,半晌才说:“顾伯伯说,暖暖你是个好姑娘,让顾深娶你。”我愣住了。
“什么?”秦婉抬起头,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顾伯伯突然就……暖暖,我没关系的,只要顾深好,只要你好,我怎么样都行。
”我转头看向顾深。他站在窗边,逆着光,看不清表情。“顾深,”我问他,“怎么回事?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听见他开口:“是爹的意思。”“那你呢?
”我问,“你怎么想?”他没有回答。那天后来是怎么结束的,我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秦婉一直拉着我的手哭,说暖暖你一定要幸福,说暖暖我不会怪你的,
说暖暖只要你开心我就开心。再后来,顾家来提亲了。我爹起初不肯。苏家虽然比不上顾家,
但也不是高攀不起的人家。我娘却动了心,说顾深那孩子我看着长大的,人品相貌都没得挑,
暖暖嫁过去不会吃苦的。两家拉扯了半个月,最后还是定了下来。婚期很赶,就在一个月后。
那一个月里,秦婉还是时常来找我。她帮我绣嫁衣上的花纹,帮我选胭脂水粉,
帮我梳头试妆。所有人都说,你们俩真是比亲姐妹还亲。成亲前一晚,她陪了我一整夜。
“暖暖,”她握着我的手,“你一定会幸福的。”我信了。新婚夜。宾客散尽,
我坐在床上等着顾深来掀盖头。红烛烧得很旺,满屋子都是暖融融的光。
我的手心出了一层薄汗,把红盖头的一角都洇湿了。脚步声响起。我抿着嘴唇,
等着他掀开盖头,等着看他的脸,等着他对我说一句“暖暖,以后我来照顾你”。
盖头被挑开了。我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他看着我,眼里没有半分波澜。
“顾深……”我轻轻唤他。他没有应。只是转过身,从桌上端起两杯酒,一杯递给我。
“交杯酒。”他说。我接过酒杯,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可我还是喝了。酒入喉的一瞬间,
我就知道不对了。太苦了。苦得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舌头上爬。我松开酒杯,酒杯落在地上,
碎成几瓣。“顾深……”我捂住胸口,那里已经开始疼了,“你……”他看着我,
眼神依旧是那样平静。“暖暖,”他说,“对不起。”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秦婉走进来。
她穿着藕荷色的衣裙,脸上带着温柔的笑。走到顾深身边,她挽住他的胳膊,
偏过头亲了亲他的脸颊。“阿深,辛苦你了。”顾深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我瞪大了眼睛。“你们……”“暖暖,”秦婉蹲下来,和我平视,“你这副样子,真是可怜。
”“为……什么……”“为什么?”她笑了,“因为你蠢啊。”她凑近我,
压低声音:“你以为顾伯伯为什么会突然让阿深娶你?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天天陪着你绣嫁衣?
你以为那杯酒里是什么?”我的心口越来越疼,疼得几乎喘不上气来。“暖暖,
你有一颗好心脏。”秦婉伸手,轻轻抚上我的胸口,“阿深需要它。”我猛地抬头,
看向顾深。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个局外人。“顾深……”我伸出手,想抓住他的衣角,
“我……我喜欢你……从小就……”他的睫毛颤了颤。“我知道。”他说。
“那你……”“对不起。”他依旧是这三个字,“婉婉需要这颗心脏。”婉婉需要。
婉婉需要。不是他需要。是秦婉需要。我忽然明白了什么,转头死死盯着秦婉。
她温柔地笑着,和从前每一个温柔的笑一模一样。“暖暖,”她俯下身,凑到我耳边,
“其实有心疾的人,是我。”“阿深根本就没病。他只是……太爱我了,舍不得看我死。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所以我们就商量了一个办法,”秦婉直起身,理了理衣襟,
“顾伯伯年纪大了,受不了刺激,所以只能让他以为阿深有病,要娶你冲喜。
至于你嘛……”她笑了笑。“反正你那么蠢,骗一骗就信了。”血从我嘴角溢出来,
顺着脖子淌进衣领里。那件绣着并蒂莲的嫁衣,已经被染成深红色。“好了,”秦婉站起身,
挽住顾深的胳膊,“阿深,我们走吧。等天亮了再来收她的心脏。”顾深低头看了我一眼。
只是一眼。然后他转身,和秦婉一起走了出去。门在他们身后关上。红烛还在烧。
我看着那两根龙凤烛,看着烛泪一滴一滴淌下来。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又被推开了。是顾深。
他一个人。“暖暖。”他走到床边,蹲下来。我已经没有力气抬头了,
只能用眼角的余光看他。他伸出手,帮我理了理散乱的头发,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我。
“下辈子,”他说,“别再遇见我了。”然后他站起来,走了。这一次,门没有再开。
我看着红烛一点一点燃尽。看着窗纸从黑变成灰,再从灰变成白。看着光从门缝里挤进来,
一寸一寸爬到我脸上。好冷啊。第二章 骨灰盒我以为人死了就是死了,一了百了。
可我不知道,原来魂魄还会留在人间。我就那么飘在自己的尸体上方,看着她一点一点变冷,
看着天亮后丫鬟推门进来发出一声尖叫,看着顾府乱成一团,看着大夫进进出出,
最后摇着头说“救不回来了”。我看着我爹我娘跌跌撞撞地冲进来,
看着我娘扑在尸体上哭得晕过去,看着我爹一夜之间白了头。我想抱抱他们,
想告诉他们暖暖没事,暖暖就在这里。可我的手穿过他们的身体,像穿过一团空气。
我娘哭累了,靠着棺材睡着了。我蹲在她身边,看着她的脸。她老了好多,
眼角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娘。”我轻轻唤她。她听不见。第三天,我出殡了。
顾深以丈夫的身份给我办了一场还算体面的丧事。宾客们都说,顾家少爷仁义,
新婚夜死了媳妇还这样尽心尽力。我飘在棺材上面,看着那些人假惺惺地抹眼泪。
秦婉也来了。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哭得眼睛都肿了。有人去安慰她,说婉婉别太难过了,
你和暖暖从小一起长大,她肯定不想看你这样。她点点头,擦掉眼泪,走到顾深身边,
轻轻挽住他的胳膊。没有人觉得不对。暖暖死了,她最好的闺蜜伤心过度,
需要未婚夫的安慰,这有什么不对?我冷笑一声。下葬那天,天下着小雨。
棺材被放进那个挖好的坑里,一锹一锹的土盖上去,发出闷闷的声响。我娘哭着要往里面跳,
被我爹和几个亲戚死死拉着。我爹没哭,只是一直站着,站得笔直,像是被人抽掉了魂。
墓碑立起来。“苏氏暖暖之墓”。旁边刻着一行小字:“夫顾深立”。真是讽刺。
人群渐渐散了。最后只剩顾深和秦婉还站在墓前。雨越下越大,淋得他们浑身透湿。
秦婉往顾深身边靠了靠,他伸手揽住她的肩膀。“阿深,”秦婉抬起头,“我们回去吧。
”顾深点点头。他们转身,沿着来时的路一步一步走远。我看着他们的背影,
恨意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我想杀了他们。可我只是一个魂魄,什么都做不了。
就在我绝望的时候,忽然有一股力量把我吸了过去。我眼前一黑,再睁开眼,
发现自己被困在一个小小的空间里。四周很黑,很挤。我伸手去摸,摸到了光滑的瓷壁。
骨灰盒。我被困在自己的骨灰盒里了。那天之后,我就这样在骨灰盒里待着。
白天偶尔有光线从缝隙里透进来,晚上就是一片漆黑。有时候会有虫子爬进来,
从我身边窸窸窣窣地爬过。更多的时候,是死一样的寂静。我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天?
一个月?一年?这里没有时间。直到有一天,我听见了脚步声。很轻,很慢,
一步一步朝我走来。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挖土。再然后,
光线从外面透了进来。骨灰盒的盖子被人掀开了。我抬起头,对上一张脸。顾深。
他瘦了很多。眼下乌青一片,嘴唇干裂起皮,下巴上冒出青青的胡茬。他穿着一身黑衣,
膝盖上沾满了泥。他就那么捧着我的骨灰盒,低头看着我——或者说,看着盒子里的骨灰。
不,他看不见我。他只能看见那些灰白色的粉末。“暖暖。”他开口,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玻璃,“我来看看你。”我冷笑。看我?我死了这么久,你来看我?
他的手在发抖,抖得骨灰盒都在轻轻晃动。“暖暖,”他又叫了一声,“对不起。”对不起?
我把这三个字嚼了又嚼,嚼出一嘴的苦。你和她合谋杀了我的时候,怎么不说对不起?
你亲手给我灌下毒酒的时候,怎么不说对不起?你看着我在血泊里咽气的时候,
怎么不说对不起?现在来跟我说对不起?他捧着骨灰盒,慢慢跪下来。膝盖磕在地上,
发出一声闷响。“暖暖,我好想你。”他的声音开始发抖。“每天晚上都睡不着,
一闭眼就是你穿着嫁衣的样子。你躺在地上,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我……”他顿了顿,
像是说不下去了。“我知道我不配想你,我知道我该死。可是暖暖……”他低下头,
额头抵着骨灰盒的边缘。“我真的好想你。”我看他这个样子,忽然笑了。有意思。
真是太有意思了。你杀了我,然后跑到我坟前来哭,说想我?我飘出骨灰盒,
绕着他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他面前。他看不见我,当然看不见。他只知道对着那些骨灰,
一遍一遍地说想我,说对不起,说他该死。“暖暖,”他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如果真的有来生,我做牛做马也要赎罪。”我凑近他,几乎要贴上他的脸。“不用等来生,
”我轻轻开口,“明天我就来接你。”他打了个寒颤,四下张望。“谁?
”当然没有人回答他。他在墓前又跪了很久,直到天快黑了才离开。走之前,
他把我的骨灰盒放回原处,仔细地盖好盖子,把土重新填上。我看着他做这些,
心里忽然有了一个主意。我飘在他身后,跟着他回了顾府。顾府还是那个顾府,亭台楼阁,
雕梁画栋。只是下人们走路都放轻了脚步,说话也压低了声音。我听见有人在议论。
“少爷这些日子越来越古怪了,动不动就往那边跑。”“谁说不是呢,半夜三更不睡觉,
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发呆。”“我听说是梦魇着了,天天晚上做噩梦。”“做什么噩梦?
”“还能做什么,不就是那位……”声音低了下去。我笑了笑。噩梦?这才刚刚开始。
夜深了。我飘进顾深的卧房。他躺在床上,眉头紧皱,嘴唇抿成一条线。
额头上有冷汗渗出来,顺着太阳穴滑下去。做噩梦了?我凑过去,附在他耳边,
轻轻吹了一口气。“顾深。”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顾深。”他的身体开始发抖。“顾深,
我来接你了。”他猛地睁开眼睛。我就在他眼前。穿着那身染血的嫁衣,脸上惨白如纸,
嘴角还挂着一丝血痕。我就这么看着他,慢慢咧开嘴,笑了。
“暖暖……”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顾深,”我歪了歪头,“你说想我,我来看你了。
”他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我往前飘了一步。他往后缩了缩。“你怕我?”我笑,
“你不是说想我吗?”“暖暖,我……”“顾深,”我打断他,“你知道那杯酒有多苦吗?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我喝下去的时候,心里还在想,是不是弄错了,是不是酒有问题,
是不是有人在害我们。我想着,顾深不会害我的,顾深是我的丈夫,他怎么会害我呢?
”我慢慢逼近他。“可你看着我倒下去,一眼都没有多看,转身就走了。”“顾深,
”我停在他面前,低头看他,“我死的时候,你在想什么?”他的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算了,”我直起身,“不用说了。”“明天我来接你。”说完,
我转过身,往外飘去。“暖暖!”他在身后喊我。我没有回头。第三章 夜夜惊梦第二天,
顾深病了。高热,烧得人事不省,嘴里一直喊着我的名字。大夫来看过,说是惊吓过度,
开了一剂安神的药就走了。秦婉守在床边,握着顾深的手,眼睛红红的。我飘在房梁上,
看着这一幕。真感人。“阿深,”秦婉轻声唤他,“你别吓我,你醒醒。
”顾深烧得迷迷糊糊,嘴里还在喊:“暖暖……暖暖别走……”秦婉的脸色变了变。
她松开顾深的手,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的天灰蒙蒙的,像要下雨。她就那么站着,
站了很久。久到我都以为她不会动了,她才慢慢转过身,走回床边。“阿深,”她俯下身,
在他耳边轻轻说,“她死了,我杀的。”“你别想她了。”“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听着她的话,忽然笑了。不会回来?我已经回来了啊。第三天,顾深的烧退了。
他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秦婉。秦婉趴在他床边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痕。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动作很轻。我从角落里飘出来,飘到他另一边。“阿深。
”我轻轻唤他。他的身体僵住了。“阿深,”我又唤了一声,“我来看你了。
”他慢慢转过头。我就在他眼前,穿着那身染血的嫁衣,脸上带着笑。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嘴唇张开,想喊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别怕,”我说,“我就是来看看你。
”秦婉被惊醒了。“阿深?你怎么了?”顾深转过头看她,又转过头看我,来来回回好几次。
“阿深?”秦婉握住他的手,“你在看什么?”他当然看不见我。只有他能看见。
“没……没什么。”顾深的声音很干涩,“做了个噩梦。”秦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
正好和我对视。她当然看不见我,可她的目光就那么穿过我的身体,落在后面的墙上。
“阿深,你别吓我。”她的声音开始发抖,“那边什么都没有。”顾深闭上眼睛。“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