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把离婚协议拍在我脸上时，我正抡着砍骨刀剁羊腿。刀尖钉进实木案板，我说：“行，
先把这十年你全家的债，连本带利还清。”1那纸离婚协议，还带着外面寒冬的冷气，
就直接摔在了我刚拌好的辣子油上。红油溅开，像血。赵大成，我结婚十年的丈夫，
此刻叉着腰，用指着案板上那只羊腿的架势指着我：“林晚，签了！别给脸不要脸。
小丽怀孕了，等不起！”小丽，那个总在微信上叫他“大成哥”的会计，我见过照片，
水蛇腰，风一吹就倒。我没看他，继续剁我的羊腿。咣！咣！咣！刀刀着力，骨头渣子飞溅。
最后一刀，我猛地抡起，砍骨刀带着风声，深深楔进厚重的实木案板里，刀把儿嗡嗡作响。
店里仅有的几桌客人都吓住了，捏着掰好的馍，不敢动弹。我拔下刀，
用刀尖轻轻点着那份被红油浸透的协议，看着赵大成瞬间发白的脸：“行啊。房子、车、店，
归我。另外，这十年，你爹住院我掏的十五万，你妹出嫁我贴的八万，
还有你赵大成拿去充门面、赔生意的钱，零头我给你抹了，算三十万。连本带利，六十万。
钱到，我签字。”赵大成的脸从白到红，像烧透的炭：“你他妈抢钱啊！
这店这房都是婚后财产！有你一半就不错了！那些债是你自愿出的，凭什么我还？”“自愿？
”我笑了，扯下围裙，“好，那就法院见。让法官听听，你是怎么用我的嫁妆钱给你爹治病，
又怎么用店里流水给你小丽买包的。”我掏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按下录音播放键。
里面是他醉酒后炫耀的声音：“……那傻娘们儿，真以为我爹病重……钱到手，
给小丽换个车……”赵大成的脸彻底黑了，伸手就来抢手机。我往后一退，
直接按了快捷键“1”。“喂，王队吗？”我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我，
老白家泡馍店的林晚……我老公要打我，还要砸店……你们快来人啊！”挂了电话，
我看着目瞪口呆的赵大成：“听见了？派出所王队，管这片儿的。你说，
是等王队来了看录音，还是现在滚蛋，咱们慢慢算？”赵大成指着我的鼻子，你了半天，
没憋出一句整话，最终狠狠踹了一脚凳子，灰溜溜地窜了。
客人里有个大爷竖起大拇指：“闺女，硬气！这号怂人，就得这么治！”我扯出个笑，
低头擦刀。硬气？心早就被剁成了肉馅。只是在这咸阳地界，女人可以哭，但不能输。
这第一仗，我得打响。2赵大成消停了几天，我以为他怂了。没想到，他憋了个更大的招。
周末一早，婆家浩浩荡荡一群人，直接堵到了店门口。为首的是我那个一贯刻薄的婆婆，
她拍着大腿哭嚎：“没天理啊！林晚你个不下蛋的母鸡，占着窝不说，
还要把我儿子往死里逼啊！”她身后，赵大成的哥哥赵大强，带着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
抱着胳膊，冷眼看我。“妈，话别说这么难听。”我站在店门口，没让他们进，“谁逼谁，
您心里清楚。”“清楚啥？”婆婆蹦起来，手指头差点戳到我眼睛，“你生不出儿子，
还有理了？我们老赵家不能绝后！大成找别人生，那是天经地义！这店，这房，
都是我老赵家的！你必须吐出来！”我笑了，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
音量开到最大。视频里，是赵大成和小三挽着手进酒店的背影，清晰无比。背景音里，
还有赵大成的笑声：“……放心，那黄脸婆斗不过我妈和我哥……”婆婆的哭嚎戛然而止，
脸涨成了猪肝色。赵大强恼羞成怒，上前一步想抢手机：“林晚，你少来这套！
赶紧签字滚蛋！”我猛地收回手机，冷冷地看着他们：“怎么，道理讲不过，要动手？行啊。
”我转身从案板底下，抽出一根小儿臂粗的擀面杖，
那是以前赵大成偶尔用来吓唬闹事酒鬼的。我掂了掂，
指向他们：“今天谁第一个跨进我这店门，我就当他是抢劫的，往死里打！
咸阳老城墙根儿下长大的闺女，你们打听打听，有几个是吓大的！”正僵持着，
一辆印着“城市管理”的车停在路边。几个城管队员下车走过来。“干嘛呢？聚众闹事？
”婆婆一看，立刻扑过去哭诉：“同志，你们可得给我做主啊！
这儿媳妇欺负老人啊……”为首的城管队长没理她，看向我：“林老板，怎么回事？
”我放下擀面杖，平静地说：“李队，没事。家里人来串门，声音大了点，这就散。
”我太了解婆婆了，欺软怕硬。真当着城管的面，她不敢怎么样。果然，李队扫了他们一眼，
婆婆和赵大强顿时气短了半截。“赶紧散了，别影响人家做生意。”李队挥挥手。
婆家人面面相觑，最终在邻居们的指指点点下，悻悻地走了。我看着他们的背影，
攥紧了拳头。这店，这房，是我一滴汗一滴血挣来的，谁也别想抢走。赵大成，
你跟你家人玩横的，我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硬茬。3硬扛走了婆家人，我以为能清净两天。
没想到，小三按捺不住了，直接在抖音上开了直播。镜头里，她穿着病号服，脸色苍白，
梨花带雨地哭诉：“……我只是太爱大成哥了，没想到他老婆那么狠……她推我，
我的孩子差点就没了……”底下评论瞬间炸锅，全是骂我的。“原配这么恶毒？
”“心疼小姐姐，孩子一定要保住！”“人肉那个泼妇！”我刷着视频，气笑了。
赵大成还在评论区深情留言：“小丽别怕，我和宝宝都在。”行，跟我玩网络暴力这一套？
我立刻注册了个抖音号，ID就叫“咸阳晚姐”。没急着反驳，
我先把她那条视频转发到自己主页，配文：“戏挺好，
建议加播一场‘PUA抑郁症患者骗取钱财’的戏码。”然后，我放出了第一段录音。
是小三之前找我谈判时，不小心说漏嘴的：“……大成哥说你没情趣，像个木头！
他早就不爱你了！那个抑郁症客户的钱，是我帮他做的账，怎么了？有本事你去告啊！
”这段录音一出，舆论风向瞬间变了。“卧槽？反转了？”“小三还是财务？做假账？
”“PUA抑郁症患者？这他妈犯法了吧！”我没停手，
接着上传了第二段视频：是我店里的监控，清晰显示那天她来找我时，自己脚下不稳摔倒，
我离她至少一米远。同时，我贴出了她朋友圈晒包、晒旅游的截图，
和她声称的“贫困家境”完全不符。咸阳悍妇 话题居然真被顶上了同城热搜。
小三的直播间瞬间被攻陷，她仓皇下播。这时，一个陌生号码打到我手机上，
对方声音低沉：“是林晚女士吗？我是那个被你们做假账骗了钱的抑郁症患者的哥哥。
我想跟你见面聊聊，我手里有更多证据。”我心中一动，感觉一条更大的鱼，要上钩了。
4跟我联系的人叫周强，他弟弟周明是个设计师，轻度抑郁，在小丽那个小三的忽悠下，
投了三十万到赵大成那个皮包公司，结果血本无归，病情加重。周强是个闷葫芦，
但做事极有章法。他给了我一个U盘，里面是小丽和赵大成做账的详细记录，
还有他们转移资产的蛛丝马迹。“他们很狡猾，钱几经周转，最后很可能换成实物藏起来了。
”周强说。实物？赵大成能藏什么？古董？他没那品味。现金？目标太大。
我想起赵大成有个癖好，爱钓鱼。渭河边上，他有几个固定的“老钓点”。一个深夜，
我带着周强，摸到了渭河岸边一个僻静的回水湾。根据周强的线索和我的猜测，
我们在一丛枯芦苇下的淤泥里，摸到了一个用防水布裹得严严实实的铁盒。打开，
里面没有钱，只有一个移动硬盘和几本账册。账册上，
清晰记录着赵大成和小丽如何通过虚报项目、伪造合同骗贷、骗投资。硬盘里，
则是详细的电子账和部分灰色交易的录音录像。证据确凿！我正激动，手机突然响了，
是婆婆，声音尖利：“林晚！你是不是拿了不该拿的东西！赶紧交出来！不然我让你好看！
”我心里一沉，他们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难道一直有人盯着我？周强示意我冷静，
他检查了一下铁盒，在角落发现了一个极小的、已经没电的GPS定位器。“看来，
他们发现东西不见了。”周强脸色凝重，“你得尽快行动，他们可能会狗急跳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