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那天,大雪封路。我未婚妻苏清浅,为了照顾她体弱多病的白月光,
陪他在深山古寺里“祈福”。而我,顾家养了二十六年的“独子”,一夜之间,成了个外人。
她隔着寺门,声音比风雪还冷:“沈舟,你别来打扰我们一家人团聚。”“一家人”三个字,
像淬了毒的钢针,扎进我心里。我笑了。拨通那个尘封十年的号码。“三叔,是我,
游戏该结束了。”电话那头,是整个京城都要为之颤抖的声音:“少主,欢迎回家。
”这一次,我要让所有背叛我的人,跪下来,学懂什么叫真正的血脉压制。
第一章大雪像是要把整座青云山都埋葬。我站在“静心寺”的朱红大门前,
身上那件昂贵的羊绒大衣,已经被风雪打透,冷得像铁。真可笑,
我竟然还想来求一个说法。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拉开一道缝。
苏清浅那张清丽绝伦的脸上,没有半分往日的情意,只剩下冰冷的厌烦。“沈舟,
你来干什么?”她的声音,比这漫天风雪还要刺骨。在她身后,那个穿着白色病号服,
面色苍白的男人,正用一种挑衅又得意的眼神看着我。他叫顾明宇,
顾家失散多年的亲生儿子。也是我,沈舟,当了二十六年“替代品”的原主。一个月前,
他被顾家找回。一夜之间,我从顾氏集团内定的继承人,变成了鸠占鹊巢的养子。
我看着苏清浅,这个我爱护了三年,即将与我成婚的女人,一字一句地问:“我们的婚礼,
还算数吗?”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婚礼?沈舟,
你还没认清自己的身份吗?”“你现在,什么都不是。”顾明宇柔弱地咳嗽了两声,
靠在苏清浅的肩上,低声说:“清浅,别这么说,舟哥他……他心里肯定也不好受。
”他嘴上说着好话,眼神里的快意却藏都藏不住。苏清浅立刻心疼地扶住他,
回头看我的眼神,充满了责备。“沈舟!你没看到明宇身体不好吗?你非要在这里刺激他?
”“我陪他来寺庙,就是为了替顾家赎罪,求菩萨保佑他身体健康。你一个外人,
跑来这里搅合什么?”外人。我们一家人。这两个词,像两把烧红的刀子,
在我心口来回搅动。二十六年的养育之恩。三年的婚约。在血缘面前,一文不值。
我看着他们相依的模样,忽然觉得无比的荒唐。我所有的愤怒,所有的不甘,在这一刻,
都化为了冰冷的平静。结束了。这一切,都该结束了。我不再看她,
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知道了。”然后,转身,走入风雪。
身后传来顾明宇压抑不住的笑声,和苏清浅不屑的冷哼。他们以为,我是一个被扫地出门,
一无所有的可怜虫。他们不知道。我不是替代品。我只是回家。回到那个,真正属于我的,
能让整个顾家仰望的,至高王座。第二章我回到顾家别墅时,天已经黑透了。
客厅里灯火通明,我的“父母”,顾正雄和李婉,正陪着顾明宇,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桌上摆着精致的菜肴,是我从小到大最爱吃的几样。可惜,现在已经不是为我准备的了。
见我进来,满身风雪,客厅里的笑声戛然而止。李婉皱着眉,
语气里满是嫌弃:“你跑哪里去了?一身的晦气。”顾正雄更是直接,
他将一份文件扔在茶几上,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签了吧。”我走过去,
拿起文件。《股权无偿转让协议》。上面白纸黑字写着,我,沈舟,
自愿将名下持有的顾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无偿转让给顾明宇先生。
这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是我凭着自己的能力,为顾氏开疆拓土,熬了无数个通宵,
喝了无数杯烈酒,才从董事会手里一点点啃下来的。现在,他们要我,无偿转让。“为什么?
”我明知故问。李婉尖刻的声音响了起来:“为什么?沈舟,我们顾家养了你二十六年,
给你锦衣玉食,让你当了二十六年的少爷,难道还不够吗?”“这些东西,
本来就该是明宇的!你占了人家二十六年的人生,现在只是物归原主,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物归原主。说得多么理直气壮。我看着他们,看着这对曾经对我温情脉脉,
如今却视我为垃圾的“父母”。原来,所有的爱,都是有条件的。
当真正的血脉出现时,我连一条狗都不如。顾明宇在一旁假惺惺地劝道:“爸,妈,
别这样……舟哥为公司付出了很多,要不,还是留一些给他吧。”“你懂什么!
”顾正雄厉声打断他,“他一个外姓人,凭什么拿我们顾家的股份!明宇,你就是太善良了,
以后要学着狠心一点!”他转头,用命令的口吻对我说:“沈舟,签字。然后,
从这个家里滚出去。”“我们顾家,不养闲人,更不养白眼狼。”我笑了。
笑得胸膛都在震动。我拿起笔,没有半分犹豫,在文件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沈舟。
从今天起,这个名字,连同这二十六年的恩怨,与我一笔勾销。我把笔扔在桌上,
发出清脆的响声。“如你们所愿。”我转过身,走向门口,没有再看他们一眼。“以后,
顾家的事,与我无关。”“我们,两清了。”我拉开门,外面的冷风瞬间灌了进来。身后,
是他们如释重负的呼吸声。他们以为,自己终于甩掉了一个包袱。他们以为,顾家的未来,
会因为顾明宇的回归而一片光明。一群蠢货。你们亲手推开的,
是你们此生唯一能够仰望的神。第三章我走在深夜的街头。口袋里,除了一个手机,
和一张只剩几千块的银行卡,什么都没有。顾家,收回了我的车,我的房,我的一切。
他们做得真绝。一辆出租车在我身边停下。司机探出头:“兄弟,去哪儿?”去哪儿?
我抬头看着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却没有一盏是为我而亮的。二十六年的记忆,
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现在,梦醒了。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十年未曾拨打过的号码。
嘟…嘟…电话几乎是秒接。那头传来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带着无上威严的声音。“喂?
”我的喉咙有些干涩,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为一句。“三叔,是我。”电话那头,
沉默了足足十秒。随即,是一阵压抑不住的激动和颤抖。“小舟?是你吗?你真的是小舟?
”“是我。”“你在哪儿?你现在在哪儿?!”我报了一个地址。“别动!站在那里,
哪儿也别去!我马上派人去接你!”电话挂断。我站在路灯下,静静地等待着。不到十分钟。
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一排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如同黑夜中的幽灵舰队,
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我的面前。最中间那辆车的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头发花白,
但眼神锐利如鹰的老者,快步走到我面前。他看着我,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少主……”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深深地鞠了一躬。“老奴,陆忠,
恭迎少主回家!”在他身后,几十名黑衣保镖,齐刷刷地弯下腰,声音整齐划一,震彻夜空。
“恭迎少主回家!”出租车司机早已吓得目瞪口呆,一脚油门,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我看着陆忠,这个从小看着我长大的老人。“忠叔,辛苦了。”“不辛苦!少主,
老爷子要是知道您回来了,不知道该多高兴!”他为我拉开车门。我坐进车里,
柔软的真皮座椅,将我整个人包裹。车队,缓缓启动。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心中一片冰冷。顾家。苏清浅。我回来了。而你们的末日,也到了。第四章一周后。
顾氏集团举办了一场盛大的酒会。名义上,是庆祝公司拿下一个重要项目。实际上,
是顾正雄要向整个江城商界,正式介绍他的亲生儿子,顾明宇。我收到了请柬。
一张烫金的卡片,上面用轻蔑的口吻写着:沈舟先生。这是在向我炫耀吗?
还是想看我落魄潦倒的样子?忠叔站在我身后,恭敬地问:“少主,需要处理掉吗?
”“不。”我把玩着请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去,当然要去。”“这么精彩的戏,
怎么能错过?”……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顾正雄红光满面,
正拉着顾明宇,挨个给江城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敬酒。“王总,这是犬子明宇,刚从国外回来,
以后还要您多多关照啊!”“李董,来来来,我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亲生儿子,明宇!
”顾明宇则是一副谦逊有礼的样子,配合着他,博得了一片赞誉。“虎父无犬子啊!
”“顾少爷一表人才,未来不可限量!”而苏清浅,则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挽着顾明宇的手臂,接受着众人的祝福。“苏小姐和顾少爷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她笑得温婉动人,仿佛我这个前未婚夫,从未存在过。当我走进宴会厅时,所有的目光,
瞬间都聚焦在了我的身上。有同情,有怜悯,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那不是沈舟吗?
他怎么还有脸来?”“听说被顾家赶出去了,股份也全没了,现在就是个穷光蛋。”“啧啧,
真是可怜,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说不要就不要了。”苏清清和顾明宇也看到了我。
他们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得意,朝我走了过来。“沈舟,你来了?
”苏清浅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里带着施舍般的怜悯,“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怎么,
是没地方吃饭了吗?这里的自助餐还不错,你可以多吃点。
”顾明宇则是假惺惺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舟哥,你能来,我真高兴。过去的事,
就让它过去吧。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跟我说,怎么说……你也算是我哥。
”他特意在“算”字上,加重了读音。真是拙劣的表演。我懒得理会他们,
径直走向一旁的餐台,拿起一块蛋糕,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我的无视,彻底激怒了苏清浅。
她正要发作,宴会厅的大门,却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身影,在一众保镖的簇拥下,
快步走了进来。看到来人,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了下来。是王德海,江城新晋的商业巨鳄,
黑白两道通吃,连顾正雄在他面前,都得点头哈腰。
顾正雄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王总!您能来,真是蓬荜生辉啊!”然而,
王德海却看都没看他一眼。他径直穿过人群,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走到了我的面前。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全场下巴都掉下来的动作。他对着我,这个在他们眼中的“穷光蛋”,
深深地鞠了一躬。“陆少。”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您怎么在这里?也不提前通知一声,我好来接您。”全场,死寂。
第五章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见了鬼一样,在我跟王德海之间来回扫视。
陆少?哪个陆少?顾正雄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结结巴巴地问:“王……王总,
您是不是认错人了?他叫沈舟,不是什么陆少……”王德海眉头一皱,回头看了顾正雄一眼,
眼神冰冷。“我认错人?”“顾总,你是在教我做事?”一股无形的威压散开,
顾正雄吓得一个哆嗦,连连摆手:“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王总您别误会……”王德海懒得再理他,转回头,
继续用恭敬到近乎谄媚的语气对我说:“陆少,您看这事闹的……要不,我们换个地方?
”我放下手中的餐盘,用餐巾擦了擦嘴角。“不用了。”我淡淡地开口,
“我只是来看个热闹。”我的目光,扫过脸色煞白的苏清浅,和一脸难以置信的顾明宇。
“现在看完了,挺没意思的。”说完,我转身就走。王德海立刻跟了上来,
像个最忠心的随从,亲自为我开路。直到我的身影消失在宴会厅门口,
那死一般的寂静才被打破。整个大厅,瞬间炸开了锅。“天呐!那个沈舟,到底是什么身份?
”“能让王德海叫一声‘陆少’,还那么恭敬,背景绝对不简单!”“难道是京城那个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