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是我的学生

他曾是我的学生

作者: 贩卖日落的糖

其它小说连载

《他曾是我的学生》是网络作者“贩卖日落的糖”创作的现言甜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沈听澜顾详情概述:主角为顾笙,沈听澜的现言甜宠,霸总,校园小说《他曾是我的学生由作家“贩卖日落的糖”倾心创情节充满惊喜与悬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384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2 02:58:10。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他曾是我的学生

2026-02-12 05:23:08

壹顾笙没想到,和沈听澜的七年重逢,是在校长办公室里。准确地说,她坐着,

他站着——不对,是他坐着,她站着。校长张为民那张常年笑成菊花的脸上,

此刻堆满了比平日更甚的谄媚。他那双布鞋在地板上蹭来蹭去,

把顾笙刚拖干净的地面踩出两道灰印。“顾老师,这位是沈总,沈氏集团。

”张校长的声音像抹了蜜,“沈氏计划向我校捐赠一座现代化教学楼,今天特意来考察。

”顾笙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落地窗前的黑色转椅缓缓转过来。逆光里,

坐着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他交叠着双腿,

手里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支钢笔——那支笔顾笙认得,是她七年前在教师节收到的礼物,

笔帽上有一道细微的划痕,是某次被学生撞落在地留下的。阳光把他的轮廓切割得锋利如刃。

眉骨、鼻梁、下颌线,每一处都比记忆里更深邃。唯独那双眼睛没变——黑沉沉的,

像深夜海面,看不出底下藏着什么。沈听澜。她曾经的学生。

那个把墨水泼在她教案上、在她课上睡觉、被罚站还冲她吹口哨的校霸。

也是那个……在瓢泼大雨里跑遍半个城,只为给她买一杯她随口说想喝的芋圆奶茶的少年。

钢笔在他指间停住。他抬起眼皮,目光从她脸上慢慢滑过。

七年的时光在这道视线里压缩成薄薄一片——顾笙忽然觉得自己还是二十四岁,

抱着教案站在讲台上,底下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趴着一个永远不肯抬头的男生。“顾老师。

”他先开口。声音比从前低沉,尾音却还是那个调子,懒洋洋的,像午睡刚醒。“好久不见。

”顾笙把背脊挺直。“沈总,”她的声音很稳,“欢迎来母校考察。

”她把“母校”两个字咬得很清楚。沈听澜没接话。他把钢笔放下,站起来。

身量比记忆中更高,肩背宽阔,把落地窗的光遮去大半。他走到顾笙面前,低头看她。近了。

太近了。她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不是从前劣质洗衣液的味道,而是冷冽的雪松与琥珀。

也能看清他眼底的血丝——显然是很久没睡好。“张校长,”他的视线没有离开顾笙,

“我想单独和顾老师聊聊。关于捐赠的细节。”张为民愣了一瞬,随即连声说“好好好”,

退出办公室时还体贴地带上了门。门锁“咔哒”一声。顾笙往后退了一步,

脊背抵上冰凉的墙壁。“沈听澜,”她抬起下巴,“你想聊什么。

”他用那种她看不懂的眼神看了她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开口了。然后他说:“七年。

”声音很低,像从胸腔里压出来的。“顾老师,你躲了我七年。”---贰顾笙没有躲。

这是她后来对自己说过无数遍的话。七年前沈听澜毕业,高考成绩全市第三,

拒绝了无数985的橄榄枝,直接接手了父亲突然病重留下的公司。

顾笙从新闻上看到这个消息时,正在批改新一届学生的周记。窗外蝉鸣聒噪,

阳光把作业本照得发白。她握红笔的手顿了很久,

墨迹在那个叫“理想”的作文题上洇开一小片红云。她没去毕业聚餐。没有回学生的消息。

没有参加任何一届同学会。这不是躲。这是——成年人应有的分寸。她是老师,他是学生。

他们之间隔着的,从来不只是讲台到最后一排那十几米的距离。“顾老师,

”校长办公室的沉默被沈听澜打破,“你办公室还是老位置?”顾笙回过神:“什么?

”“三楼东边,走廊尽头那间。”他说,“窗外有棵槐树。你以前喜欢开着窗改作业,

槐花飘进来落一桌子。”他记得。连她自己都快忘了的事,他记得一清二楚。

顾笙喉咙发紧:“你调查我?”“不需要调查。”他垂眼,“你教我那一年,

那间办公室我总共去过三十七次。”三十七次。他说这个数字时,语气平淡,

像在陈述某个无关紧要的事实。顾笙却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每次都是去挨训。”他嘴角动了动,似笑非笑,“沈听澜,又打架了。沈听澜,

作业又没写。沈听澜,你站起来。沈听澜,你给我滚出去。”他学着她的语气,

竟有七八分像。顾笙忍不住:“你还记得。”“记得。”他看着她,目光很深,

“你说‘滚’的时候,眼睛里没有真的生气。你说‘站起来’的时候,

会偷偷把教案往前翻一页——因为那一页你备得不熟,怕我看出来。

”顾笙:“……”她当年的那些小动作,被他尽收眼底,一个都没漏。“沈总,

”她压下翻涌的情绪,尽量让声音平稳,“过去的事——”“过去了吗?”他打断她。

顾笙张了张嘴。窗外有风吹过,把桌上的文件吹得簌簌响。她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

指节分明,骨节比从前粗大,无名指的侧面有一道浅淡的旧疤——那是高二那年,

他在篮球场上被对手的指甲划伤的。她带他去校医室包扎。他全程没喊疼,

只是盯着她给他消毒的手指,忽然说:“顾老师,你手真小。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现在她知道了。“顾笙。”他连名带姓地叫她,

嗓音低哑,“你可以继续躲。但沈氏对母校的捐赠计划是一揽子项目,

后续还有教师发展基金、贫困生奖学金、校舍维修改造。作为校方代表,你躲不开我。

”他顿了顿。“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来,不是找你麻烦的。”顾笙看着他。

午后的阳光穿过百叶窗,在他脸上切出明暗交错的条纹。这张脸比七年前成熟太多,

眉宇间有风霜磨砺过的锋利,也有长期失眠留下的倦色。但他看她的眼神,和从前一模一样。

像一个走了很远的路、终于回到家门口的人。“沈总,”顾笙听见自己的声音,

陌生得像别人的,“教学楼捐赠的事,由张校长亲自对接。我只是普通班主任,

不参与行政工作。”她侧身,避开他的视线。“如果没有其他事,我下午第一节还有课。

”她拉开办公室的门。走廊里,张为民正端着保温杯假装看墙上的办学理念,见顾笙出来,

眼睛瞪得溜圆。顾笙没理他,径直往楼梯口走。身后,沈听澜没有追上来。但她知道,

这只是个开始。---叁下午第一节课,初三2班语文。顾笙站在讲台上,

点名册翻了三次,才找到讲到哪一页。底下的学生敏感地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

班长李思雨频频抬头看她,欲言又止。后排几个皮猴子趁机交头接耳,

小声传递着某个不知从哪听来的八卦——“听说了吗?有土豪要给学校捐楼!

”“那不是好事吗?”“好什么好,捐楼的一般都会改校名,咱学校要改名了?”“别瞎说,

我听说是建新楼,又不是卖学校……”顾笙敲敲黑板。“《鱼我所欲也》,背诵。现在开始。

”教室里响起参差不齐的背书声。她转身板书,粉笔在黑板上划出“舍生取义”四个字,

写到“义”字的最后一捺,力道太重,“啪”的一声折断了。她没有弯腰去捡,

只是盯着那道突兀的断痕。舍生取义。她曾经用这篇课文教过沈听澜。那是高二下学期,

他连续三次语文考试不及格。她把他叫到办公室,他站在她办公桌边,梗着脖子,

一脸“要杀要剐随你便”的倔强。她没骂他,只是翻开课本,把《鱼我所欲也》摊在他面前。

“这一段,背给我听。”他皱着眉看了一遍,张口就背,一字不差。她愣住了。

“……你不是会背吗?”他别开脸,耳根有点红:“会背有什么用。又不考默写。

”“那你为什么考不好?”他不说话。半晌,闷闷地开口:“作文写不好。不知道写什么。

”顾笙低头看他的试卷。作文题目是《我敬佩的人》,他写了寥寥三百字,

写的是他父亲——一个在菜市场卖猪肉的中年男人,每天凌晨三点起床,手掌被刀磨出厚茧,

把他从小学供到高中。文笔很生涩,错别字不少。但字字都是真心。顾笙把试卷还给他。

他的指尖擦过她的手背,像被烫到一样缩回去。“写你父亲,”她说,“写得很好。

”他猛地抬头,眼睛亮得惊人。“真的?”“真的。”后来他的作文依旧不算出彩,

但语文成绩慢慢爬上去了。高考那年,他作文拿了全班第三高分。这些事,

顾笙以为自己早忘了。原来没忘。一句都没忘。下课铃响,她抱着教案走出教室。走廊尽头,

一个修长的身影靠在窗边。是沈听澜。他换了身衣服,深灰色大衣,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

日光打在他侧脸上,把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他手里拿着杯奶茶,

纸杯印着学校门口那家老字号——顾笙从前最爱的那家。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

“芋圆奶茶,三分糖,去冰,多加一份珍珠。”他把杯子递过来,“不知道你口味变了没有。

”顾笙没接。“沈总,”她喉咙发紧,“你到底想干什么?”他看着她。

“你以前叫我沈听澜。”他说,“或者‘那个不省心的’。”顾笙没说话。

他把奶茶塞进她手里,指尖碰触到她手背,带着凉意——不知道在风里站了多久。

“我来重修。”他说。“……什么?”“当年在你课上,我睡了太多觉,欠了太多作业,

该背的课文也没背全。”他垂眼,神色认真得像在谈一桩几个亿的收购案,“现在补上,

还来得及吗?”顾笙握着奶茶杯,指节泛白。她深吸一口气。“沈听澜,你已经毕业了。

”“在你这,”他说,“我永远是你学生。”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像穿过七年的光阴,

落在那个永远坐在最后一排靠窗位置的少年身上。“也永远是——”他顿住,

把后半句咽回去。远处传来张校长喊“沈总”的声音。沈听澜收回视线。“奶茶趁热喝。

”他说,“下次课我来旁听。”他转身离开,大衣下摆在风中扬起又落下。顾笙站在原地,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奶茶隔着纸杯传来温热,熨帖着她冰凉的掌心。她低头,

看见杯身贴着一张便利贴。熟悉的笔迹,比从前工整太多,

但还是那个习惯——写“的”字的时候,最后一笔总是拖得很长。

上面只有一行字:“顾老师,七年很长。长到我学会了你当年说的所有知识点,

还学不会忘记你。”---肆沈听澜说“下次课我来旁听”,不是开玩笑。

第二天上午第三节课,初三2班的语文课。顾笙刚推开教室门,

一排靠窗的位置——那个她曾经无数次抬眼就能望见的座位——坐着一个穿黑色大衣的男人。

他坐得笔直,桌上摊着一本语文书,封面崭新,显然是刚买的。

全班四十五双眼睛齐刷刷转向顾笙,又齐刷刷转向后排。

有人小声惊呼:“是昨天那个捐楼的沈总!”“他怎么来咱们班上课?

”“嘘——老师脸都红了!”顾笙没有脸红。但她握着粉笔的手,指节确实比平时白了几分。

“上课。”她把视线从后排收回来,“把课本翻到第九十六页,《岳阳楼记》。

”粉笔在黑板上划出标题。她转身的时候,

余光扫到最后一排——沈听澜正低头在课本上写着什么,阳光从窗外斜斜切进来,

在他侧脸描出一道柔和的轮廓线。他写字的姿势还是老样子:背微弯,头低得很下,

左手压着书页边缘。从前她无数次从讲台上望下去,

看见的就是这个姿势——只不过那时候他不是在写笔记,而是在画小人。“先天下之忧而忧,

后天下之乐而乐。”顾笙的声音在教室里流淌,“范仲淹写这句话的时候,正在被贬谪途中。

他没有亲身到过岳阳楼,只是收到友人滕子京寄来的一幅画,

便写下了这篇千古名作……”她顿了一下。“有时候,最深刻的共鸣,不需要亲临其境。

”后排传来笔尖摩擦纸面的沙沙声。顾笙继续讲课。四十五分钟,过得像四十五秒。

下课铃响,学生们陆续离开教室,经过最后一排时,都忍不住多瞟几眼。沈听澜没有抬头,

还在写。直到教室里只剩下他和讲台上的顾笙。他合上课本,站起来。

顾笙这才看清——他的课本扉页,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不是笔记。是她这节课讲的每一句话。

“你说,”他走近讲台,把课本轻轻放在她手边,“最深刻的共鸣,不需要亲临其境。

”他看着她。“但如果没有那幅画,范仲淹写不出《岳阳楼记》。共鸣不需要亲临,

但需要介质。”他顿了顿。“顾老师,七年来我试过很多方法忘记你。努力工作,拼命出差,

把自己累到倒头就睡——但没有用。”“你就是那个介质。你在我这里,

”他用指节抵着自己心口,“从来没有离开过。”教室里很安静。

静得能听见窗外风过槐树的沙沙声。顾笙低头,看着他课本上的字迹。

七年前歪歪扭扭像爬虫,如今工整如印刷体。她不知道他练了多久。“沈听澜,”她开口,

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你知道为什么那天我没有去毕业聚餐吗?”他没有说话。

“因为我去医院了。”顾笙抬起头,“你毕业典礼那天,我妈病危通知书下了三次。

”沈听澜的瞳孔骤然收紧。“后来呢?”“后来……”顾笙弯起嘴角,却不是笑的样子,

“后来她就走了。肺癌晚期,从发现到离开,四十七天。”她顿了顿。“她是老师。

初中语文老师,教了三十四年书。去世前一个月还在带毕业班,学生来病房看她,

她连人名都喊不出了,还在问作业写完了没有。”“她走之前跟我说,笙笙,当老师的人,

要有良心。学生喜欢你,你要谢谢他们。学生依赖你,你要对得起这份依赖。

但你不能——你绝对不能,把学生的喜欢,当成自己的东西。

”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她才五十八岁。退休手续还没办完。

”沈听澜很久没有说话。窗外的风大了些,把几瓣槐花吹进来,落在讲台上。

“所以你躲了我七年。”他开口,嗓音哑得像砂纸磨过,“不是因为不在乎。

”顾笙没有否认。“是因为太在乎。”他替她说出答案。她别过脸,不让他看见眼底的水光。

“沈听澜,我是你老师。”她说,“我比你大六岁。我看着你从十七岁长到二十四岁。

你对我——那不是喜欢,那只是……只是青春期的……”“只是什么?”他说不出那个词。

顾笙也说不出口。沉默在他们之间拉成一条绷紧的弦。良久,沈听澜开口。“顾老师。

”他叫她,声音很低,“我妈生我的时候难产,大出血,没救过来。我爸一个人把我带大,

在菜市场卖猪肉,凌晨三点起床,晚上十点收摊,手上全是刀口。他供我读书,供我吃饭,

供我穿得跟其他同学一样体面——但他不知道怎么跟我说话。”“他以为只要有钱就够了。

我以为他只要给我钱就够了。我们父子俩,十几年没说过几句超过三句话。”他垂着眼,

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高二那年,你让我写《我敬佩的人》。我写了三百字,

交上去的时候手都在抖——我怕你笑话我,笑话我爸。”“你没笑。你说‘写得很好’。

”他抬起眼,看着顾笙。“那是第一次有人对我说‘很好’。不是因为成绩好,

不是因为听话,只是因为——我把心里的话写出来了。”“所以顾老师,”他轻声说,

“你问我想干什么。”“我不想干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些年我走得有多远,

都记得十七岁那年,有个人跟我说过‘很好’。”他把课本留在讲台上。“下午还有会,

我先走了。”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远。顾笙站在原地,看着那本写满字迹的语文书。

槐花落在扉页上,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笔记之间。她终于低头,用手指轻轻拂过花瓣。

指尖触到的,是纸面微微的凹陷——那是写字时用力太深留下的印记。七年了。那个少年,

还是学不会写字轻一点。---伍沈听澜来旁听的消息,不知道怎么就传遍了全校。

第三天,来初三2班蹭课的老师明显多了。

语文组的年轻女老师们捧着听课记录本挤在后排,目光却不在黑板上。张校长喜忧参半。

喜的是沈氏集团追加了教师公寓翻新项目,忧的是他这位重点中学的校长,

如今成了全校最摸不着头脑的人——这位年轻的总裁,到底看上他们学校什么了?

顾笙不解释。她只是正常上课、批作业、开班会。沈听澜来的那几节课,

她把教案准备得格外细致,板书写得格外工整,提问时目光掠过最后一排,从不停留。

她以为只要这样,就能把一切维持在原位。直到周五那天。下午第三节课后,

顾笙照例去校门口送路队。初三2班的值日生正在扫落叶,她站在槐树下,

看着孩子们三三两两走出校门。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停在路边。车窗降下来,

露出沈听澜的脸。他今天没穿西装,是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领口微敞,难得显出几分闲散。

副驾驶座上放着一大束白玫瑰,用牛皮纸包着,没有夸张的蝴蝶结,也没有闪亮的包装纸。

他下车,绕过车头,从副驾拿起那束花。校门口还有不少学生和家长,已经有人认出了他。

“这不是那个捐楼的……”“沈氏集团那个……”“他怎么拿着一束花?送给谁?

”顾笙想走。但她的脚像被钉在地上。沈听澜走到她面前,距离三步远,停下。

他把花轻轻放在她脚边的石阶上,直起身。“顾老师。”他看着她,目光坦荡得让人心慌,

“今天是周五。按课表,你没有晚自习。”“……所以?”“所以,”他说,

“我想约你去看电影。”周围响起倒吸凉气的声音。顾笙没有去看那些围观的脸。

她只是看着沈听澜。他站在暮色里,身后是车水马龙的街道。风把他的大衣下摆吹起来,

露出里面黑色毛衣的领口——那上面别着一枚小小的校徽。不是大学校徽,

也不是公司的徽章。是青藤中学的校徽。她曾经在他高二的校服上见过同款。“沈听澜。

”她压低声音,“你疯了吗?”“没有。”他很平静,“我只是想把七年前没做的事做完。

”七年前。毕业典礼前一周,他往她办公桌抽屉里塞过一封信。她没有打开,

第二天原封不动放回他的课桌。他当着全班的面,把那封信撕成碎片。

谁也没有发现他撕纸的时候手在抖。“那个时候,”他说,“我以为你讨厌我。

”顾笙没有回答。“后来我想明白了。你不是讨厌我,你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我。

”他的声音很轻,“就像我现在也不知道怎么面对你。”“但我想试试。”暮色渐渐深了。

校门口的喧嚣不知何时安静下来。那束白玫瑰在石阶上散发着清淡的香,

花瓣边缘镀着一层夕阳的金。顾笙低头,看着那束花。白玫瑰。十一枝。花语是什么来着?

她不敢去想。“我还有作业要批。”她听见自己说。“批完呢?”“……还有明天的教案。

”“备完呢?”她没词了。沈听澜弯下腰,重新把那束花拿起来,轻轻放进她怀里。

“那就下次。”他说,“下周,下下周,下个月——我等的不是一天。”他转身往车里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对了,”他回头,“教师公寓翻新的工期预计三个月。

施工期间你们要搬去临时周转房,学校安排不过来——我那里有空房间。”顾笙抱着花,

愣住。“不用——”“不是给你一个人住的。”他打断她,

“校方代表和施工方代表都要过去。你作为教师代表,可以住单间。”他顿了顿,

嘴角有极淡的笑意。“别多想,顾老师。”他上车,发动引擎。

黑色迈巴赫驶入暮色中的车流,尾灯在渐浓的夜色里拉出两道模糊的红。顾笙站在原地,

抱着那束白玫瑰。围观的同事终于忍不住围上来。“顾老师!你和沈总……你们以前认识?

”“他是不是在追你?天哪!”“这花也太漂亮了,什么品种……”顾笙没有回答。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花束。白玫瑰中间夹着一张小卡片,她抽出来,展开。依然是熟悉的笔迹,

依然是那个习惯拖长尾巴的“的”字。“顾老师:你说当老师的人,

不能把学生的喜欢当成自己的东西。但七年过去了,我已经不是你的学生了。你的课上完了,

我的作业也写完了。所以——我现在可以喜欢你了吗?”暮色四合。顾笙站在槐树下,

把那张卡片攥了很久。最后,她把它轻轻放进口袋里。

---陆教师公寓翻新工程正式启动那天,顾笙搬进了沈听澜的房子。

不是他的私人住宅,是他名下闲置的一套公寓,离学校二十分钟车程。

同住的还有后勤处的王主任、施工方代表老周,以及——沈听澜本人。

“沈总说他最近在盯这边的项目,住过来方便。”张校长在动员会上如是说,眼神飘忽,

自己都不信这套说辞。顾笙没有拒绝。不是不想拒绝。是不知道该怎么拒绝。那套公寓很大,

四室两厅,顾笙分到的是朝南的一间。王主任和老周住另外两间,

沈听澜住主卧——他在家的时间很少,经常深夜才回来,清晨又走了。他们见面最多的地方,

是厨房。搬进去第三天,顾笙凌晨五点醒来,睡不着,去厨房给自己煮咖啡。灯亮着。

沈听澜站在料理台前,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正在煎蛋。他听到脚步声,回头,有一瞬的怔愣。

“……你也睡不着?”顾笙“嗯”了一声。她站在门口,看着他。他系着一条灰蓝色围裙,

边缘有点歪,显然是随便套上去的。锅里的蛋白从透明凝成乳白,边缘泛起一圈焦黄的脆边。

他关火,把煎蛋铲进盘子。盘子里还有两片吐司、一小碟切好的水果。“一起吃?”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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