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杯三十万,喝!包厢里的空气浑浊得令人窒息,
混合着昂贵的烟草味和廉价的香水味。十几双眼睛戏谑地盯着茶几中央。
那里摆着一排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深水炸弹。顾延州靠在真皮沙发上,长腿交叠,
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只打火机。“江辞,别说我不念旧情。”他声音慵懒,
带着高高在上的施舍。“这里一共十杯。喝一杯,我给你三十万。”“喝完,
这三百万就是你的,我也签了这份注资合同。”我站在茶几前,
身上的廉价西装因为刚才的推搡皱皱巴巴。胃部已经开始隐隐抽搐,
那是长期酗酒留下的老毛病。但我缺钱。缺得要命。“顾总说话算话?”我抬起头,
视线穿过昏暗的灯光,落在他那张曾经让我爱若生命的脸上。顾延州嗤笑一声,
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在座的都可以作证。怎么?江大小姐现在为了钱,连命都不要了?
”坐在他身边的林婉惊呼一声,捂着嘴,故作惊讶地看着我。“哎呀,江辞姐,你胃不好,
千万别勉强啊。”她转头看向顾延州,手自然地搭在他的臂弯里,语气娇嗔。“延州哥,
你别这样,江辞姐以前可是千金大小姐,哪喝过这种酒,万一喝出事怎么办?
”顾延州冷哼一声,眼神更加鄙夷。“千金大小姐?那都是过去式了。”“现在的她,
不过是一条为了钱摇尾乞怜的狗。”他抓起一沓粉红色的钞票,狠狠摔在茶几上。“喝!
”这一声暴喝,让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等着看我的笑话。
看曾经高不可攀的江家大小姐,是如何跌落尘埃,被人踩在脚底的。我深吸一口气,
伸手端起第一杯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像吞了一把刀片。“好!”周围爆发出起哄声。
我忍着反胃的冲动,一杯接一杯地往下灌。第三杯。第五杯。视线开始模糊,胃里翻江倒海,
像是有人在里面拿着电钻疯狂搅动。“江辞姐,
实在不行就算了吧……”林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虚伪的关切。“你看你脸色都白了,
为了这点钱,不值得的。”我没有理会,颤抖着手伸向第八杯。就在这时,
一只脚突然伸了出来,勾住了我的脚踝。我重心不稳,整个人向前扑去。
“哗啦——”最后两杯酒被打翻,酒液泼了我一身,玻璃碎片划破了手掌。鲜血混着酒水,
触目惊心。“哎呀!”林婉尖叫着跳起来,指着被酒溅到的裙摆。“我的裙子!
这可是延州哥特意从巴黎给我订的高定!”顾延州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猛地站起身,
一把推开狼狈爬起的我。“江辞,你没长眼睛吗?”我趴在地上,手掌钻心的疼,
却比不过心里的寒意。“是她绊我……”“够了!”顾延州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垃圾。“婉婉好心劝你,你不知好歹就算了,还故意泼她酒?”“江辞,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了?”我抬起头,看着这个我爱了五年的男人。只觉得陌生得可怕。
“剩下的两杯洒了。”我强撑着想要站起来,声音嘶哑。“但我喝了八杯。二百四十万,
给我。”顾延州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蹲下身,修长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
强迫我看着他。“江辞,你搞清楚。”“游戏规则是我定的。
”“我说的是喝完十杯给三百万。”“现在酒洒了,游戏结束。”他甩开我的脸,
嫌恶地擦了擦手。“一分钱都没有。”“滚。”#### 第2章 跪下,
擦鞋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分钱都没有?那我母亲的手术费怎么办?
医院已经下了最后通牒,今晚交不上费,就要停药。那是救命的钱!我顾不得手上的伤,
一把抓住顾延州的裤脚。“顾延州,你不能这样!”“我喝了!我真的喝了!
是你的人绊倒我的!”“求你,把钱给我……哪怕只给一半也行!”尊严?在生死面前,
尊严算个屁。顾延州低头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快意,但更多的是厌恶。“松手。
”“我不松!除非你给钱!”我死死抓着他的裤脚,指关节泛白,血迹染脏了他昂贵的西裤。
“啊!延州哥,你的裤子脏了!”林婉在一旁惊呼,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画面。
“这可是手工定制的,全是血,多晦气啊。”顾延州眉头紧锁,抬腿就是一脚。
这一脚正踹在我的心窝。“唔!”我闷哼一声,整个人被踹翻在地,胃里一阵剧烈痉挛,
刚才喝下去的酒差点吐出来。“江辞,你真让我恶心。”顾延州拍了拍裤腿,
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想要钱是吧?”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夹在指尖晃了晃。
“这里面有五百万。”我的眼睛瞬间亮了,那是母亲生的希望。“但是,”顾延州话锋一转,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你弄脏了婉婉的鞋,也弄脏了我的裤子。
”他指了指林婉脚上那双沾了几滴酒渍的高跟鞋。“跪下,给婉婉把鞋擦干净。
”“再把地上的酒舔干净。”“我就把卡给你。”包厢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看着这场残忍的羞辱。林婉故作惊慌地摆手:“延州哥,不用了,
江辞姐也是长辈……”“什么长辈?她也配?”顾延州冷笑,目光死死盯着我。“做不做?
不做就滚。”我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给曾经的情敌下跪擦鞋?
还要像狗一样舔地上的酒?这不仅仅是羞辱,这是在把我的灵魂放在脚底下碾压。
可是……母亲苍白的脸,心电监护仪刺耳的报警声,在脑海中不断回荡。我闭上眼,
眼泪无声滑落。“我做。”我颤抖着爬向林婉。林婉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从口袋里掏出纸巾,跪在她面前,伸手去擦拭她的鞋面。
“江辞姐,你别这样,我受不起……”她嘴上说着拒绝,脚却一动不动,甚至微微抬起,
方便我擦拭。我低着头,机械地擦拭着。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还有地上。
”顾延州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我看着地板上混合着玻璃渣、鲜血和灰尘的酒渍。
胃里翻江倒海。但我没有选择。我趴在地上,伸出舌头……“哈哈哈哈!
”包厢里爆发出一阵哄笑。有人拿出手机开始录像。“快看啊,昔日的江大小姐,
现在像条母狗一样!”“顾总这招调教真是绝了!”闪光灯不断闪烁,刺得我睁不开眼。
我麻木地做完这一切,抬起头,满嘴是血和污渍。“钱……给我。”我伸出手,
掌心血肉模糊。顾延州看着我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乎是震惊,
又似乎是……不忍?但很快,那丝情绪就被冷漠取代。他随手将卡扔在地上。
“拿去买棺材吧。”说完,他搂着林婉,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包厢。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跟了出去。只留下我一个人,趴在冰冷的地板上,紧紧攥着那张卡。
像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第3章 密码错误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KTV的。
深夜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但我感觉不到疼。我只想快点去医院。快点把钱交上。
出租车上,司机透过后视镜频频看我,眼神里满是嫌弃和警惕,大概是怕我弄脏了他的车座。
我蜷缩在角落里,手里死死攥着那张银行卡。到了医院,我跌跌撞撞地冲向缴费处。“护士!
缴费!快!”值班护士被我满身是血的样子吓了一跳,但还是接过了卡。“姓名,床号。
”“江兰,1203床。”护士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刷卡。
“滴——”POS机发出一声刺耳的长鸣。“密码错误。”护士把卡递回来。“密码?
”我愣住了。顾延州没告诉我密码。但我知道他的习惯,他的所有密码都是同一个。
以前是我的生日,后来……我颤抖着手输了一串数字。那是林婉的生日。
“滴——”“密码错误。”我的心猛地一沉。不可能。顾延州那么宠林婉,
怎么可能不是她的生日?难道是……我又试了几个可能的组合。他的生日,公司的成立日,
甚至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日子。“滴——”“滴——”“滴——”连续三次错误。卡被锁了。
“小姐,这张卡被锁定了,请换一张卡或者用现金。”护士不耐烦地催促道。我僵在原地,
浑身血液仿佛凝固。顾延州耍我?他给了我一张假卡?或者……他根本就没打算给我钱?
愤怒、绝望、恐慌,瞬间淹没了我。我掏出手机,疯狂地拨打顾延州的电话。“对不起,
您拨打的用户正忙……”被挂断了。再打。“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关机了。
我像个疯子一样,一遍又一遍地拨打。直到手机没电自动关机。“小姐,你到底交不交费?
后面还有人排队呢!”护士的声音尖锐刺耳。我转过身,看着身后排队的人群。
他们有的冷漠,有的好奇,有的鄙夷。没有一个人能帮我。就在这时,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匆匆跑来。“1203床家属在吗?病人突发室颤,正在抢救!
需要马上签字!”我脑子里轰的一声。“我是!我是她女儿!”我扔下卡,
跟着医生狂奔向抢救室。抢救室的灯红得刺眼。我瘫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双手抱头,
指甲深深陷入头皮。顾延州……你好狠。你真的好狠。你怎么羞辱我都可以,为什么要骗我?
为什么要断绝我妈最后的生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在凌迟着我的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开了。医生摘下口罩,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病人求生意志很弱,加上长期停药……”医生后面的话,我已经听不见了。
世界瞬间崩塌。我妈死了。死在顾延州给我假卡的那一刻。死在我为了那张假卡,
跪在地上学狗叫的那一刻。我没有哭。眼泪早就流干了。我站起身,透过玻璃窗,
看着母亲那张被白布盖住的脸。“妈,对不起。”“是女儿无能。”我掏出手机,
接上充电宝。屏幕亮起的那一刻,一条微信跳了出来。是林婉发的。是一段视频。视频里,
顾延州正搂着她,在一家高档会所里开香槟。“延州哥,你给江辞姐的那张卡,
密码是多少呀?”顾延州醉眼惺忪,笑得张狂。“密码?那是一张废卡,早就注销了。
”“逗狗玩呢,谁让她当真了?”哄笑声再次响起。我死死盯着屏幕,眼底一片血红。
逗狗玩?好一个逗狗玩。顾延州,你用我妈的一条命,来逗你开心?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骨节发白,屏幕在巨大的压力下裂开了一道细纹。“顾延州。
”我对着黑下去的屏幕,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平静得可怕。“你最好祈祷,
我今天死在这里。”“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地狱。
”#### 第4章 葬礼上的不速之客三天后。殡仪馆。天空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像是老天都在为这场凄凉的葬礼哭泣。来的人很少。江家破产后,
那些所谓的亲戚朋友早就避之不及。只有几个母亲生前的老友,送来了花圈。我一身黑衣,
胸前别着白花,木然地站在灵堂前答谢。“江辞,节哀顺变。”“以后有什么困难,
尽管开口。”这些客套话,听听也就罢了。真有困难的时候,谁也不会伸出援手。
就在葬礼即将结束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了灵堂门口。车门打开,
顾延州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走了下来。身后跟着一身白裙的林婉。在黑压压的灵堂里,
那抹白色显得格外刺眼。我眼神一凝,拳头瞬间握紧。他们来干什么?来看我的笑话?
还是嫌我不够惨,想再踩上一脚?顾延州大步走到灵堂前,看了一眼遗像,
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怎么不通知我一声?”他转头看向我,语气里竟然带着几分责怪。
“不管怎么说,伯母以前也对我不薄。”我冷冷地看着他,声音沙哑。“滚。
”顾延州眉头一皱。“江辞,别闹了。死者为大,我是来上的香。”林婉也凑了上来,
眼眶红红的,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是啊,江辞姐,延州哥听说伯母去世了,
推了好几个亿的会议赶过来的。”“你怎么能这么跟延州哥说话呢?”她说着,
就要上前去拿香。“别碰我妈!”我猛地推了她一把。林婉顺势向后倒去,
直接倒进了顾延州的怀里。“啊!好痛……”她捂着肚子,脸色苍白。“婉婉!
”顾延州脸色大变,紧张地扶住她。“江辞!你疯了吗?婉婉怀孕了!
”“要是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偿命!”怀孕?我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
笑声凄厉,在这个肃穆的灵堂里显得格外诡异。原来如此。原来他们早就搞在一起了。
原来只有我像个傻子一样,还在为了那点可笑的旧情,任由他们践踏。“怀孕了?
那是好事啊。”我一步步走向他们,眼神阴鸷得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正好,
给我妈陪葬。”顾延州被我的眼神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护住林婉后退了一步。“你想干什么?
”“江辞,我警告你,你要是敢乱来……”“警告我?”我打断他,
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断成两截的银行卡,狠狠砸在他脸上。“顾延州,
你拿着这张废卡羞辱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你让人绊倒我,逼我下跪,
逼我舔地上的酒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我妈死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你在跟这个贱人开香槟庆祝!”我歇斯底里地吼着,积压了三天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顾延州被卡片砸中脸颊,划出一道血痕。他愣住了,看着地上的卡片,似乎想起了什么。
“我……我不知道伯母病得这么重……”“我以为你只是为了钱……”“闭嘴!
”我指着门口。“滚!立刻滚!别脏了我妈的轮回路!”顾延州脸色难看,但他理亏在先,
加上林婉一直在喊肚子疼,他也不想再纠缠。“江辞,你好自为之。”“这张支票你拿着,
就当是我的一点补偿。”他掏出一张支票,放在旁边的桌子上。“以后,我们就两清了。
”说完,他扶着林婉转身离开。两清?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我眼底涌动着疯狂的恨意。
我也想两清。可惜,血债,必须血偿。我拿起那张支票,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撕得粉碎,
扔进火盆里。火苗吞噬了纸屑,映红了我的脸。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江小姐,
我是盛世集团的特助。”“关于您父亲留下的那份股权转让协议,
以及盛世集团对顾氏企业的收购案……”“董事长问您,准备什么时候回来主持大局?
”雨停了。我抬起头,看着阴沉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现在。
”“告诉董事会,我要顾氏集团,在一个月内,姓江。”#### 第5章 顾总,
好久不见半个月后。顾氏集团顶层会议室。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顾总,
盛世集团的代表到了。”秘书推开门,小心翼翼地汇报。顾延州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最近顾氏集团诸事不顺。先是几个大项目被截胡,然后是资金链出现问题,
银行突然收紧贷款。现在,一直虎视眈眈的盛世集团又提出了收购要约。虽然他不想卖,
但现在的形势,由不得他不低头。“请进来。”他整理了一下西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