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签了它。”陈言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将离婚协议推到苏晚面前。桌上的菜已经凉透了。
今天是他们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苏晚做了一整桌他爱吃的菜，等来的却是这个。
苏晚抬起头，眼圈泛红，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argmin的颤抖。“陈言，我们之间，
真的就只剩下这个了吗？”陈言没有看她。他的目光落在窗外，
城市璀璨的灯火仿佛一个巨大的漩涡，要将他整个人都吸进去。那里有他想要的一切。权力，
地位，金钱。而不是这个五十平米的出租屋，和一个只会做饭的女人。“苏晚，
我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他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烦躁。“你想要什么生活？
”苏晚的声音很轻，“我想要的，不就是和你在一起吗？”“够了！”陈言猛地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种天真的话，你还要说到什么时候？没有钱，谈什么在一起？
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一个项目，点头哈腰陪客户喝酒喝到胃出血？”“你知不知道我在公司里，
每天都要看多少人的脸色？”“而林总的女儿，林薇薇，她只要一句话，
就能让我坐上副总的位置。”苏晚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林薇薇。原来是她。
那个穿着香奈儿套装，开着保时捷，每次来公司都像公主巡视领地的女人。她懂了。
一切都懂了。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三年的付出，
三年的相濡以沫，原来抵不过别人的一句话。真是个笑话。她拿起笔，手抖得厉害，
几乎握不住。“财产……”“这房子是租的，我们没什么财产。”陈言打断她，语气冷硬，
“卡里还有五万块，是我们的全部积蓄，都给你。”他像是施舍。苏晚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五万块。买断她三年的青春和爱情。真廉价。她不再犹豫，
飞快地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潦草，带着一股决绝的狠劲。“陈言。”她站起身，
平静地看着他，仿佛刚才那个失魂落魄的人不是她。“我祝你，前程似锦。”说完，
她转身走进卧室，拉出一个小小的行李箱。里面只有几件她自己的衣服。这个家里的一切，
都是他们一起添置的，但现在，她什么都不想要了。门被关上的声音很轻。陈言站在原地，
心里莫名地空了一块。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林总，事情办妥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满意的笑声。“很好，陈言，你果然是个聪明人。明天来公司，
我们谈谈副总的任命。”挂了电话，陈…言看着空荡荡的房间，那股烦躁感再次涌上心头。
他甩了甩头，将苏晚那张苍白的脸从脑海中驱逐出去。这是他自己选的路。为了成功，
必须有所牺牲。一个女人而已。他以后，会有无数个比苏晚更漂亮，更有价值的女人。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苏晚拖着行李箱远去的瘦小背影，眼神变得越发冰冷和坚定。
从今天起，他的人生，将彻底不同。他，陈言，要站上这个城市的顶端。2三年后。“陈总，
这是下个季度的财务预算，您看一下。”“陈总，城南那个项目的竞标方案，
需要您最终拍板。”“陈总，林董让您去他办公室一趟。”陈言坐在宽大的总裁办公室里，
面无表情地处理着堆积如山的文件。三年的时间，他做到了。从副总到总经理，再到今天，
他已经坐上了这家市值百亿集团的总裁之位。林董，也就是他的岳父林国栋，已经准备退休，
将整个集团交给他打理。而他和林薇薇的婚礼，也将在下个月举行。
一切都按照他预想的轨迹在发展。他成了别人口中艳羡的“陈总”，
是无数人想要巴结的对象。他拥有了曾经梦寐以求的一切。可他并不快乐。夜深人静的时候，
他总会想起苏晚。想起她做的糖醋排骨，想起她在他加班时默默递上的一杯热茶，
想起她看着他时，眼睛里亮晶晶的光。这些记忆像一根根细小的针，时不时地刺痛他。
他派人找过她。但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三年来杳无音信。那个签了离婚协议，
只带走一个行李箱的女人，彻底消失在了他的世界里。“咚咚咚。”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秘书推门而入，脸色有些凝重。“陈总，出事了。”“我们最重要的一个芯片供应商，
‘启明科技’，单方面宣布和我们解约。”陈言的眉头瞬间皱起。“启明科技？
”这是国内最顶尖的芯片研发公司，他们集团百分之七十的核心产品，都依赖于启明的芯片。
单方面解约？这意味着，他们集团的生产线将面临全面瘫痪。“原因呢？
”陈言的声音冷了下来。“对方没说，只发了一封解约函过来，态度非常强硬。
”秘书的额头渗出了冷汗，“我试着联系他们的CEO，但是对方根本不接电话。”“废物！
”陈言将手里的文件狠狠摔在桌上。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备车，
我亲自去一趟启明科技。”半小时后，陈言的车停在了启明科技的总部大楼下。
这是一座极具未来感的建筑，在这片CBD区域也显得格外醒目。
他以前只在财经杂志上看过这家公司的报道，据说其创始人神秘低调，
从未在公开场合露过面。在前台被拦了下来。“抱歉先生，没有预约，不能见我们CEO。
”前台小姐的笑容职业而疏离。“你告诉你们CEO，我是盛华集团的总裁陈言，
有紧急要事商谈。”“不好意思陈总，我们CEO今天不见客。”陈言的耐心耗尽了。
他直接绕过前台，朝着电梯走去。两个保安立刻上前拦住了他。就在这时，
一个清冷的女声从不远处传来。“让他上来。”陈言的身体猛地一僵。
这个声音……他缓缓转过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一个穿着一身白色职业套装的女人，
正站在二楼的走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的长发盘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妆容精致，
眼神清冷，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是苏晚。陈言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想过无数种和她重逢的场景。可能是在某个街角，她狼狈地提着菜。可能是在某个餐厅，
她正卑微地做着服务员。他甚至想过，如果再见到她，他会给她一笔钱，让她过得好一点，
以此来弥补自己内心的那点亏欠。但他从未想过，会是在这种情境下。她，
是启明科技的……一个荒唐的念头在他脑海中升起，让他浑身冰冷。
苏晚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随即移开，对身边的助理淡淡地吩咐。
“带陈总到我的办公室。”说完，她便转身离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每一下都像是踩在陈言的心上。3总裁办公室。装修风格是极简的黑白灰，
一如她此刻给人的感觉。苏晚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逆着光，让陈言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苏……苏总。”陈言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喉咙干涩得厉害。
他怎么也无法把眼前这个气场强大的女人，
和三年前那个在厨房里为他洗手作羹汤的苏晚联系在一起。这三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陈总，坐。”苏晚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陈言坐下，
身体有些僵硬。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等待审判的犯人。“关于解约的事，”苏晚开门见山，
没有丝毫寒暄的意思，“我想解约函上已经写得很清楚了。”“为什么？”陈言忍不住问道，
“我们合作了两年，一直很愉快。盛华集团每年给启明带来的利润超过十个亿，我不明白，
你为什么要突然做出这个决定。”苏晚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因为，我不高兴。
”她说得云淡风轻。陈言却如遭雷击。就因为……她不高兴？这是何等任性，
又何等霸道的理由。但这恰恰说明了她如今的底气。启明科技不缺盛华集团这一个客户。
但盛华集团，不能没有启明科技。“苏晚，我们……”陈言的声音软了下来，试图打感情牌，
“我们好歹夫妻一场，你不能这么对我。”“夫妻？”苏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她转过身，终于正眼看向陈言。“陈总，你是不是忘了？三年前，
是你亲手结束了我们之间的关系。”“你为了林家的权势，逼我在离婚协议上签字的时候，
怎么没想过我们夫妻一场？”“你拿着从我这里换来的前途，去娶别的女人的时候，
怎么没想过我们夫妻一场？”她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扎进陈言的心脏。
他脸色煞白，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是啊。他有什么资格提过去？是他，
亲手将一切都毁了。“商场不是讲情面的地方。”苏晚的声音恢复了冰冷，“解约的决定，
我不会更改。陈总如果没别的事，可以走了。”她下了逐客令。陈言坐在沙发上，没有动。
他不能就这么走了。如果拿不到启明的芯片，盛华集团这个季度至少亏损三十亿，
董事会不会放过他，林国栋更不会。他这个总裁的位置，还没坐热，就要被掀翻了。“苏晚，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你要钱？我可以给你。一千万，
五千万，只要你开口。”他以为，她和三年前一样，会被钱打动。然而，
苏晚只是轻笑了一声。“钱？”“陈言，你是不是觉得，这个世界上的一切，
都可以用钱来衡量？”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微微俯下身。一股淡淡的馨香传来，
还是他熟悉的味道。可她看他的眼神，却陌生得让他心慌。“你现在拥有的一切，财富，
地位，未婚妻……都是踩着我得来的。”“现在，我只是想把我自己的东西，拿回来而已。
”“比如说，让你也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她的话，如同一盆冰水，
从头到脚将陈言浇了个透心凉。他终于明白了。她不是在开玩笑。她是真的，要毁了他。
4陈言失魂落魄地走出启明科技大楼。阳光刺眼，他却感觉浑身发冷。手机疯狂地响着，
是林国栋打来的。他深吸一口气，按了接听键。“陈言！怎么回事！
启明解约的事你处理得怎么样了？”电话那头传来林国栋愤怒的咆哮。“爸，
我……”“我不想听解释！我只要结果！我告诉你，如果这件事解决不了，
你这个总裁也别当了！我们林家，不养废物！”电话被狠狠挂断。陈言握着手机，
手背上青筋暴起。废物？三年前，他为了这个“副总”的位置，抛弃了苏晚。三年来，
他为林家当牛做马，将盛华的业绩翻了三倍。现在，只因为一个小小的危机，
他们就要把他一脚踢开。何其讽刺。他驱车回到公司，刚走进办公室，林薇薇就冲了进来。
“陈言！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我爸都快气死了！”林薇薇的脸上满是焦躁和不满，
完全没有了往日的优雅。“我听说，启明科技的CEO，是你前妻？”她的消息倒是灵通。
陈言疲惫地捏了捏眉心，没有否认。“是。”“你！”林薇薇气得脸色涨红，
“你早就知道是不是？你是不是故意想看我们家笑话？”“我今天也是第一次知道。
”陈言的语气很冷。“我不管！”林薇薇蛮不讲理地说道，“这是你的烂摊子，
你自己去解决！你去求她，去跪下求她都行！总之，必须让她恢复和我们的合作！”“否则，
我们的婚礼就取消！”陈言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暴戾。又是威胁。
所有人都拿他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来威胁他。“你以为我不敢？”他冷冷地看着林薇薇，
这个他即将要娶的女人。她漂亮，家世好，能带给他无数的便利。可他从未爱过她。
在他眼里，她和那些项目，那些合同，没什么两样，都只是他向上爬的工具。
林薇薇被他眼中的狠厉吓了一跳，后退了一步。“陈言，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陈言收回目光，重新坐回椅子上，“我会处理好这件事，你不用操心。
”他知道，他现在还不能和林家翻脸。他需要盛华集团总裁这个身份。
这是他唯一能和苏晚平等对话的筹码。林薇薇走后，陈言一个人在办公室坐了很久。
他复盘了整件事。苏晚的出现，太突然，也太蹊跷。一个三年前还需要靠他养活的家庭主妇，
怎么可能在短短三年内，摇身一变，成为国内顶尖科技公司的CEO？这背后，
一定有他不知道的事情。他拨通了一个私家侦探的电话。“帮我查个人，苏晚，我前妻。
我要知道她这三年的所有经历，越详细越好。”挂了电话，他看着窗外的夜色，
眼神变得幽深。苏晚。不管你变成了什么样，我都不会让你毁了我。
我能把你从泥潭里拉出来，也能把你重新踩下去。他不会坐以待毙。
他开始疯狂地寻找启明科技的替代品，同时动用所有的人脉，试图给启明施压。然而，
结果却让他心惊。国内根本没有任何一家公司的芯片技术能和启明相提并论。
而他那些所谓的人脉，在听到“启明科技”这四个字后，都纷纷找借口推脱。
仿佛那是什么不可触碰的禁区。他这才意识到，启明科技的能量，远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而苏晚，也远比他想象的，要可怕得多。5一周后，私家侦探的电话打了过来。“陈总，
您要查的人，资料有点……棘手。”“说。”陈言的声音很沉。“苏小姐三年前离开您之后，
就出国了。她……她是京城苏家的人。”“哪个苏家？”陈言心里咯噔一下。“还能是哪个，
就是那个苏家。”侦探的语气带着一丝敬畏。陈言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京城苏家。国内真正的顶级豪门，权势滔天，富可敌国。他所在的这个城市，对于苏家来说，
不过是版图上一个不起眼的小点。而他引以为傲的盛华集团，在苏家面前，
渺小得像一只蚂蚁。苏晚……是苏家的人？这怎么可能！如果她是苏家千金，
为什么会跟着他挤在五十平米的出租屋里？为什么会心甘情愿地为他洗衣做饭，
过着最普通的生活？为什么在他提出离婚的时候，她只是默默地离开，
没有动用任何苏家的力量来报复他？无数个“为什么”在他脑海中盘旋，让他头痛欲裂。
“资料上说，苏小姐是苏家老爷子最疼爱的小女儿，但她为了和您在一起，
跟家里断绝了关系，放弃了继承权，一个人跑到了这里。”“三年前你们离婚，她身无分文，
走投无路，才被苏家的人找了回去。”“启明科技，是苏家给她的一个……玩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