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妻子苏瑶非要去她的白月光许泽言家，假扮女友陪他过年。上一世，
就是因为她走了，老旧小区的电路起火，岳父母被活活烧死。而她，
为了安慰那个因无人陪伴而跳河的白月光，竟在半夜，将刀捅进了我的心脏。再睁眼，
我回到了她摔门而出的那一刻。这一次，当岳母在电话里发出凄厉的求救时，
我笑着按下了挂断键。第一章“江宇，你能不能别这么自私？
”苏瑶将一件崭新的红色连衣裙塞进行李箱，回头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冰冷的厌恶。
“泽言他爸妈今年都在国外，就他一个人，长辈们肯定会催他，我只是去帮他应付一下场面，
你至于吗？”我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精致的妆容，
看着她为了另一个男人精心挑选的“战袍”，
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熟悉的、被刀锋搅动的剧痛。上一世，我也是这样坐着，苦苦哀求。
我求她别走，告诉她除夕夜应该是家人团聚的日子。她是怎么回答的？
她说：“你真让我恶心。”然后，她拎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门外，
奔赴她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后来，岳父母家所在的旧楼失火。我发疯一样地给她打电话，
求她回来。可电话那头，她只是不耐烦地说：“江宇，泽言心情不好，我得陪他，
你先过去看看，别烦我了。”等我把她从许泽言的身边强行拉回来时，一切都晚了。
火光冲天，映着她惨白的脸。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许泽言的死讯。那个男人，
大概是觉得苏瑶被我叫走，自己又成了孤家寡人，一时想不开，跳了河。苏瑶把一切，
都归咎在了我的头上。她觉得，是我毁了她的爱情，害死了她的光。所以，在那个雪夜，
她用我送她的水果刀，给了我一个了断。我永远记得她当时的眼神，平静，冰冷，
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处理一件垃圾。重来一世，我回到了除夕夜，她离开前的半小时。
“江宇，我跟你说话呢！”苏瑶见我不作声，不耐烦地拉上行李箱的拉链，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我扯了扯嘴角，从茶几下摸出一包烟，点燃。
烟雾缭绕，模糊了我的表情。“行啊。”我说。苏瑶愣住了，
似乎没想到我这次这么轻易就松了口。她狐疑地盯着我：“你又在耍什么花招？
”“没耍花招。”我弹了弹烟灰，“就是觉得你说的对，是我太自私了。”对，太自私了，
上一世竟然妄想让你陪我过个年。我站起身，走到玄关，
甚至体贴地帮她把行李箱提到了门口。“外面下雪了，路滑，开车小心点。
”我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苏瑶眼里的怀疑更深了，她死死地盯着我，
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伪装。但我没有。我的脸上，只有“通情达理”的微笑。
最终，她还是拎起了行李箱。对许泽言的渴望，战胜了对我的怀疑。“砰！
”防盗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寒。我走到阳台，
看着苏瑶那辆红色的mini cooper缓缓驶出小区，消失在夜色里。去吧，
去奔赴你的光。这一次，我不会再打扰你了。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七点。
距离那场大火，还有两个小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岳母”。
我划开接听键，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妈，新年好啊。”电话那头，
岳母的声音有些迟疑：“新年好，江宇……那个，瑶瑶在你身边吗？我打她电话怎么打不通？
”第二章“哦，瑶瑶啊。”我靠在冰冷的阳台栏杆上，语气轻松。“她公司临时有急事，
去处理了，手机可能没电了吧。”我撒谎了，面不改色。上一世，苏瑶走后，
岳母也打了这个电话。我慌乱地解释，说我们吵架了，她一生气就跑了出去。
岳母在电话里叹着气，劝了我半天，让我多让着她。现在想来，真是可笑。“这孩子，
大过年的有什么急事啊。”岳母在那头抱怨着，“那你呢？你吃饭了吗？
要不你过来跟我们一起吃吧，我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我听着岳母温暖的声音，
心里没有半点波澜。你们的女儿，正要去另一个男人的家里，扮演他的女友，
吃他家的年夜饭。而你们最疼爱的女儿，很快，就会害死你们。“不了，妈。
”我笑着拒绝，“我这边还有点工作要收尾，你们先吃，我晚点给瑶瑶打电话。”“那好吧，
你们年轻人，事业为重，也别太累了。”岳母又絮絮叨叨地嘱咐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我收起手机，看了一眼楼下。几个孩子正在小区的空地上放烟花。绚烂的光芒在空中炸开，
转瞬即逝，像极了我和苏瑶那段可悲的婚姻。我回到客厅，打开电视，将声音调到最大。
震耳欲聋的春节联欢晚会，成了这个空旷房间里唯一的声音。我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等待着。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每一秒，
都像是在为两个即将逝去的生命倒数。八点五十分。我掐灭了最后一根烟。时间到了。
我穿上外套，没有丝毫犹豫地走出了家门。我没有开车，而是沿着人行道，
朝着岳父母家所在的老旧小区慢慢走去。雪越下越大，冰冷的雪花落在我的脸上，很快融化。
一种报复的快感，在我心底疯狂滋生，像藤蔓一样缠绕住我的心脏。远远的，
我已经能看到那个小区的轮廓。一股淡淡的焦糊味，开始在空气中弥漫。紧接着，
一抹不正常的红光，从五楼的那个窗口透了出来，将漆黑的夜空映得诡异。起火了。
和上一世一模一样的时间，一模一样的位置。楼下玩劣质烟花的孩子，点燃了老化的电线。
我停下脚步，站在街角的阴影里，像一个冷漠的看客，欣赏着眼前这出由我亲手导演的悲剧。
尖叫声、哭喊声、消防车的鸣笛声……交织成了一曲绝望的交响乐。我的手机，也在这时，
疯狂地响了起来。是岳母。第三章我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名字，没有接。
任由那急促的铃声，一遍又一遍地撕裂着这个寒冷的雪夜。铃声断了，又响。断了，又响。
我知道，电话那头的人，此刻正在经历着怎样的恐惧和绝望。
火焰、浓烟、无法呼吸的窒息感。上一世，我接到电话时，岳母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江宇……救命……着火了……我们出不去……”我当时急疯了，一边往楼上冲，
一边安慰她，让她用湿毛巾捂住口鼻，躲进卫生间。可这一次，我只是静静地听着。终于，
在铃声响到第五遍的时候，我按下了接听键。但我没有说话。
“江……江宇……”岳母的声音，比记忆中更加凄厉，充满了死亡的恐惧。
“救命……救我……咳咳咳……好大的烟……”背景音里，
是岳父剧烈的咳嗽声和火焰燃烧时发出的噼啪爆响。
“瑶瑶呢……给瑶瑶打电话……让她回来……”我能想象到，两位老人在浓烟滚滚的房间里，
是何等的无助。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自己的女儿和女婿。可惜，他们的女儿，
此刻正在另一个男人的床上，温柔缱绻。而他们的女婿，正在地狱里，朝他们冷笑。“妈。
”我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瑶瑶在陪一个很重要的客户，她说，
这个项目关系到她下半年的业绩，不能被打扰。”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火焰燃烧的声音，和越来越微弱的呼吸声。或许，他们到死都不明白，
为什么一向孝顺的女婿，会在这时说出如此冷酷的话。
“为……为什么……”岳父虚弱的声音传来，带着无尽的疑惑和不甘。我笑了。“因为，
这是你们的好女儿，欠我的。”说完，我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我将岳母的号码拉黑，
然后拨通了119。我用一种惊慌失措的语气，报出了火灾的地址。做完这一切，我转身，
融入了夜色之中。我没有回家，而是去了离这里三公里外的一家24小时便利店。
我买了一桶泡面，一瓶水，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慢慢地吃着。玻璃窗外，
消防车的红蓝灯光依旧在闪烁。苏瑶，别急。这只是第一道菜。你父母的死，
许泽言的崩溃，你的身败名裂……我会一样一样，慢慢地，全部还给你。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苏瑶发来的微信。一张照片。照片里，她和许泽言依偎在一起，桌上是丰盛的菜肴和红酒，
背景是装修豪华的客厅。她笑得一脸幸福，配文是：“新的一年，和最爱的人在一起。
”我看着那张刺眼的照片，将最后一口泡面汤喝完。然后，我拨通了她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干嘛？”苏瑶的声音带着一丝情欲后的慵懒和不耐烦。“出事了。
”我的声音，冷静，且淬着冰。“你爸妈家，着火了。
”第四章苏瑶那边沉默了足足五秒。随即，一声尖叫刺破了电话。“你说什么？！
江宇你他妈把话说清楚！”“我说，你爸妈家着火了，火势很大。”我一字一句，
清晰地重复着，“我现在正在赶过去的路上，你也快点吧。”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将手机调成静音。好戏，开场了。我慢悠悠地走出便利店，打了一辆车，
回到火灾现场附近。此时，大火已经被基本扑灭，但整栋楼都被熏得漆黑，
五楼的窗口还在冒着丝丝缕-缕的白烟。警戒线外，围满了看热闹的邻居。我挤进人群，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和悲痛。很快，
一辆红色的mini cooper像疯了一样冲了过来，一个急刹车停在路边。
苏瑶连滚带爬地从车上下来，甚至连外套都忘了穿，只穿着那件单薄的红色连衣裙。
她头发凌乱，妆也花了，看到被烧成空壳的家，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爸！妈！
”她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周围的邻居对着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不是老苏家的女儿吗？大过年的，跑哪野去了？”“就是啊，听说火烧起来的时候，
就两个老人在家。”“作孽哦……”我冷眼看着她崩溃的模样，没有上前。
直到两个盖着白布的担架被抬了出来，苏瑶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
发不出一点声音。我这才走上前，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披在她颤抖的肩膀上。“瑶瑶，节哀。
”我的声音沙哑，充满了“悲伤”。苏瑶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
她一把抓住我的衣领，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是你！江宇！是你害死了他们！
”她嘶吼着，状若疯癫。“我给你打过电话！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救他们！
为什么不早点通知我！”我任由她抓着，脸上露出“震惊”和“受伤”的表情。
“我怎么害他们了？我一接到邻居的电话，就第一时间报了警，然后立刻给你打电话，
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我掏出手机，点开通话记录，展示给周围的人看。清晰的报警记录，
还有拨给苏瑶的通话记录，时间都对得上。我还点开了地图软件，
上面有我从家里赶过来的路线和时间。“我离得远，赶过来需要时间！苏瑶，我倒想问问你！
”我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愤怒”和“质问”。“除夕夜，你作为女儿，
不陪在自己父母身边，你去了哪里？！你和谁在一起？！”“如果你在家，哪怕只是在家，
他们都不会出事！”我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苏瑶的心上。
她被我问得哑口无言，抓着我衣领的手也无力地垂了下去。是啊。她能说什么？
说她为了陪白月光，抛弃了家人？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那些鄙夷和谴责的目光，
像针一样扎在苏瑶的身上。她彻底崩溃了，抱着头痛哭起来。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接起来，对面传来一个交警的声音。“喂，
请问是许泽言先生的家属吗？他在沿江路发生了车祸，现在正在市一医院抢救。
”第五章听到“许泽言”三个字，苏瑶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猛地抬起头，
一把抢过我的手机，对着那头尖叫：“你说什么？泽言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交警显然被吓了一跳，顿了顿才说：“女士，许先生涉嫌酒后驾驶，
车辆失控撞上了护栏，目前人还在抢救室。”酒后驾驶。上一世，许泽言是跳河。这一世，
因为我的重生，这只蝴蝶扇动了翅膀，改变了一些事情的轨迹。或许，苏瑶接到我电话后，
惊慌失措地离开，让许泽言觉得被抛弃，才会借酒消愁，酿成车祸。但，
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能让你痛苦，过程并不重要。
苏瑶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一边，是刚刚离世的父母。另一边，
是生死未卜的白月光。我看到她眼里的挣扎，只持续了不到三秒。然后，她猛地推开我，
踉踉跄跄地朝着自己的车跑去。“瑶瑶！你去哪儿！”我“焦急”地在她身后喊。“滚开！
我要去医院！我要去看泽言！”她头也不回地嘶吼着，拉开车门，发动了汽车。
看着那辆红色小车再次消失在夜色里，我缓缓地笑了。周围的邻居们都看傻了。
“这……这女人疯了吧？爹妈尸骨未寒，她就去管别的男人？”“那个叫泽言的，
一听就是奸夫啊！”“老苏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养出这么个女儿……”我听着这些议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