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的烈焰吞噬了我的视线。浓烟与热浪中,我看见了她。那个高高在上的冰山总裁,
姜凝霜。她开着那辆鲜红的跑车,决绝地撞向了那辆失控的货车。用她的命,换了我的。
再次睁眼,我回到了三年前。一切悲剧还未发生。这一次,我要将所有仇敌踩在脚下。
更要护她周全,不再让她为我流一滴泪。第一章刺鼻的汽油味猛地灌入鼻腔。不对。
是烈火灼烧皮肤的剧痛。我猛地从床上弹起,浑身被冷汗浸透,心脏疯狂地擂着胸骨,
仿佛要从喉咙里跳出来。眼前不是冲天的火光,也不是扭曲变形的钢筋。
是一间破旧的出租屋,墙皮剥落,空气中弥漫着泡面和潮湿的霉味。我喘着粗气,环顾四周。
桌上的老旧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是我写了半个月的垃圾代码。旁边,
是几罐廉价的啤酒。墙上的日历,鲜红的数字刺入我的眼球——2021年8月15日。
我重生了。回到了三年前。回到了一切噩梦开始之前。
我还活着……我的手抑制不住地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狂喜之后的巨大悲恸。
我还活着。可姜凝霜呢?那个女人,那个永远高高在上,冷得像一座冰山的瀚海科技总裁。
那个我以为永远不会有交集的女人。在我被“挚友”贺文柏陷害,背负商业间谍的罪名,
被整个行业封杀,如丧家之犬般逃亡时。是她。她动用关系,一次次把我从绝境中捞出来。
我那时愚蠢地以为,她是惜才,是可怜我。直到那场精心策划的“意外”。高速公路上,
一辆失控的货车朝我撞来。我以为必死无疑。一辆鲜红的法拉利,像一道撕裂黑暗的闪电,
以悍不畏死的姿态,狠狠撞上了货车的侧面。巨大的轰鸣声中,两辆车一同翻滚,爆炸,
化为火球。我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她最后的侧脸。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解脱的平静。
她为我死了。用她那金贵无比的命,换了我这条贱命。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痛得我无法呼吸。凭什么?我秦昭阳何德何能?
“嗡——嗡——”床头那台老掉牙的山寨手机突兀地振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我刻骨铭心的名字。贺文柏。我瞳孔剧烈收缩。上一世,就是这通电话。
贺文柏用“兄弟有难,需要你帮忙”的借口,让我去“蔚蓝之夜”会所,
送一份他所谓的“紧急文件”。而那份文件,是瀚海科技的竞标底价。我成了替罪羊。
身败名裂,万人唾骂。我死死盯着那个名字,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贺文柏,
我们这笔账,该好好算算了。我接起电话,声音嘶哑,却异常平静。“喂。”“昭阳!
你可算接电话了!急死我了!”电话那头传来贺文柏虚伪而焦急的声音,
“兄弟我这边出了点状况,急需一份文件送到‘蔚蓝之夜’的‘帝王厅’,
你能不能帮我个忙?这事关我的前途!”和我记忆中的说辞,一字不差。
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好啊。”我说,“地址发我。”挂断电话,我没有立刻出门。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世界,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没有硝烟,
只有尘世的喧嚣。真好。姜凝霜,这一世,换我来守护你。我打开电脑,
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没有去所谓的“蔚蓝之夜”。而是用尽最后的积蓄,
买下了一张今晚开奖的彩票。号码,是我记忆中,那个能搅动全城风云的头奖号码。复仇,
需要资本。守护,更需要。做完这一切,我穿上最体面的一件外套,
走出了这间囚禁了我三年绝望的出租屋。第一站,不是彩票中心。而是瀚海科技的总部大楼。
我想见她。哪怕只是看一眼。第二章瀚海科技的总部大楼,如一柄利剑直插云霄,
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我站在街对面,像一个渺小的偷窥者。这里,
曾是我遥不可及的梦想,也是我上一世噩梦的源头。保安警惕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与这里衣着光鲜的精英们格格不入。别急,很快,
我就会正大光明地走进去。我没有妄动,只是静静地等着。我知道她的习惯,下午三点,
她会准时从公司出来,去处理一件私事。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三点整。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悄无声息地滑到大厦门前。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撑开伞。
随后,一双踩着银色高跟鞋的脚,踏了出来。我的呼吸,在那一刻停滞了。姜凝霜。
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色西装套裙,长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
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天鹅般优美的脖颈。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漂亮的眼眸里,
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与疏离。和记忆中一模一样。也和她为我赴死时的平静,截然不同。
那一瞬间,我甚至分不清,究竟哪个才是真实的她。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目光毫无征兆地朝我这个方向扫了过来。我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地侧身,
躲到了一棵行道树后。不能被她发现。现在的我,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失败者,
凭什么出现在她面前?凭我知晓未来?凭我满腔的悔恨?可笑。她身边的保镖立刻警觉起来,
锐利的眼神四处搜寻。姜凝霜却只是淡淡地收回目光,弯腰坐进了车里。迈巴赫缓缓驶离。
我从树后走出,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久久无法回神。直到口袋里的手机再次振动,
才把我拉回现实。还是贺文柏。“昭阳,你到哪了?帝王厅的王总都等急了!
”他的语气透着一丝不耐烦。我眼神一冷。“路上堵车,马上到。”我随口敷衍了一句,
挂断电话,直接关机。堵车?我堵的,是你贺文柏通往地狱的路。我转身,
走向了最近的一家彩票站。晚上八点,开奖信息准时公布。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一串熟悉的数字,与我手中的彩票完美重合,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五千万。扣掉税,也足够我撬动复仇的第一个杠杆了。领奖的手续,我委托了专业机构代办,
确保自己的信息不会泄露。资金,三天后到账。这三天,我也没有闲着。
我租下了一个小办公室,注册了一家名为“星火智能”的科技公司。上一世,我被封杀后,
为了糊口,什么都干过。也因此,我知道了未来几年科技领域的每一个风口,
认识了那些当时还未发迹,日后却声名鹊起的技术天才。现在,我要将他们,
一个个提前收入囊中。第三天,资金到账。我也收到了贺文柏的第N条咒骂短信,
无非是骂我不讲信用,害他丢了面子。我直接拉黑。游戏,才刚刚开始。
我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招兵买马,而是去了一家私人侦探社。我将一笔钱放在桌上。
“帮我查一个人,贺文柏。我要他从出生到现在,所有的资料。尤其是,
他和一个叫‘磐石资本’的公司,所有的资金往来。”磐石资本。贺文柏背后的金主,
也是上一世,策划吞并瀚海科技的幕后黑手。只是那时候,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
侦探看着我年轻的脸,眼神有些诧异,但还是收下了钱。“一周。”“我只要三天。
”我语气不容置疑。钱给够,效率自然高。走出侦探社,我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号码的主人叫周凯,是我上一世认识的一个程序员。一个技术水平顶尖,却因为性格耿直,
得罪领导,被排挤到边缘部门的失意天才。电话接通了。“你好,哪位?
”周凯的声音有些懒散。“我是星火智能的秦昭阳。”我开门见山,
“我看了你三年前在开源社区发布的一个关于‘动态神经网络优化’的算法模型,很有想法。
有没有兴趣,出来聊聊?”电话那头沉默了。那个算法模型,是周凯的得意之作,
却被他当时的上司窃取,成了别人的功劳。这件事,也成了他心中一根拔不掉的刺。
“我凭什么信你?”半晌,他问道。“就凭我知道,那个窃取你成果的人,叫刘伟。而且,
我知道你的算法里,故意留了一个只有你自己知道的‘后门’。”电话那头,
传来了倒吸凉气的声音。第三章我和周凯约在了大学城附近的一家烧烤摊。烟火缭绕,
充满了廉价啤酒和孜然的味道。周凯看到我时,愣了一下。他大概没想到,
那个在电话里一语道破他最大秘密的人,会这么年轻。他穿着一件格子衬衫,头发有些乱,
戴着厚厚的眼镜,典型的技术宅模样。“你怎么知道那个‘后门’的?”他坐下来,
开门见山,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审视。我没回答,只是给他倒了杯啤酒。
“我不仅知道那个后门,我还知道,你因为这件事,被刘伟整整穿了三年小鞋。最新的项目,
你明明是核心贡献者,发表的时候,你的名字却排在最后一位。
”周凯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他猛地灌了一口啤酒,酒沫沾在了嘴角。“你调查我?
”“我这叫求贤若渴。”我笑了笑,将一份打印好的文件推到他面前,
“这是我公司的草创计划,以及我为你准备的职位和……股权激励。
”周凯的目光落在文件上。当他看到“首席技术官”和后面那个股权数字时,握着酒杯的手,
猛地一抖。他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你到底想干什么?就凭一个刚注册的空壳公司,
和一个虚无缥缥的计划?”“计划是不是虚无缥缈,你比我懂。
”我指了指计划书的核心部分,“这个项目,‘天穹系统’,基于你那个算法模型的升级版,
一旦做出来,会打败整个行业。而刘伟那种草包,偷了你的皮毛,却永远不懂你的核心。
他现在主持的那个所谓的新项目,半年内,必定会因为底层逻辑冲突而崩溃。”我的话,
像一把重锤,狠狠敲在周凯的心上。因为我说的,全是真的。上一世,
“天穹系统”这个构想,是周凯在离开原公司后,苦熬了两年才研发出来的,一经问世,
便惊艳了整个科技圈。只可惜,当时的他,已经错过了最佳的风口。而现在,我要让他,
也让我自己,站上这个风口。“我凭什么跟你?”周凯的声音有些沙哑,但眼中的颓废,
已经被一抹火焰所取代。“凭我懂你。也凭我,能给你一个亲手干掉刘伟,
干掉所有看不起你的人的机会。”我举起酒杯。“怎么样,干不干?”周凯看着我,
看了足足半分钟。最后,他拿起酒杯,和我重重一碰。“干!”……三天后,
我拿到了贺文柏的全部资料。厚厚的一叠,记录着他从小到大的“优异”事迹。
也记录着他如何通过磐石资本,暗中转移资产,布局陷阱。我看着那份资料,
上面详细列出了他利用职务之便,为磐石资本输送利益,侵吞公司资产的证据链。
真是个畜生。我将其中一份最关键的证据复印件,装进了一个牛皮纸袋里。然后,
我拨通了贺文柏的电话。他大概没想到我还会联系他,接电话的语气充满了嘲讽。“哟,
这不是我们的大忙人秦昭阳吗?怎么,终于想起你兄弟我了?”“我在‘云顶餐厅’,
过来一趟。”我直接报出地址,不给他废话的机会。“凭什么?
你上次放我鸽子的事……”“我手上有你和磐石资本的交易记录。”我淡淡地打断他,
“给你半小时。你一个人来。”电话那头,瞬间死寂。半晌,传来贺文柏压抑着惊恐的声音。
“你等着。”云顶餐厅。全市最贵的旋转餐厅,能在这里看到最美的夜景。贺文柏来的时候,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穿着一身名牌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和我这一身休闲装扮,
对比鲜明。“秦昭阳,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坐到我对面,压低声音,眼神狠厉。
我没有理他,只是将那个牛皮纸袋推了过去。贺文柏狐疑地打开,抽出里面的文件。
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我怎么会有,不重要。”我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重要的是,
这份东西,如果交到瀚海科技的纪检部,或者姜总的办公桌上,你猜……会怎么样?
”贺文柏的额头渗出了冷汗。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解。“你想怎么样?
要钱?”“钱?”我嗤笑一声,“我对你的脏钱没兴趣。”我放下刀叉,身体前倾,
直视着他的眼睛。“我要你,帮我办一件事。”“什么事?
”“瀚海科技正在竞标城南的‘智慧城市’项目,对吗?我要你,把你们的最终竞标方案,
泄露给你们最大的竞争对手,‘启明集团’。”贺文柏猛地瞪大了眼睛,
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你疯了!这是商业泄密!被发现了我会坐牢的!
”“你侵吞公司资产,只会坐更久的牢。”我淡淡地说道,“泄密,
我可以帮你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但你的那些烂事,一旦曝光,谁也救不了你。
”我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自己选。”贺文柏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他知道,我抓住了他的死穴。这是一个阳谋。
一个他不得不跳的火坑。“好……”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我答应你。但是,
事成之后,你必须把所有底片都给我!”“成交。”我举起红酒杯,朝他示意了一下。
贺文柏却没有动。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的杀意,毫不掩饰。想杀我?上一世,
你成功了。这一世,我等着你动手。我就是要让他恨我,怕我,然后,在最疯狂的时候,
做出最愚蠢的举动。因为我知道,他的背后,是磐石资本。
而磐石资本的背后……是更可怕的敌人。我要做的,就是将他们,一个个,从黑暗中,
全部揪出来。第四章瀚海科技内部,气氛前所未有的凝重。顶楼的总裁办公室里,
姜凝霜面沉如水。她面前的桌上,放着一份刚刚送达的紧急报告。
“智慧城市”项目竞标失败。他们输给了老对手,启明集团。而且,输得毫无悬念。
启明集团的最终报价,只比他们的底价,低了微不足道的五十万。这是一种赤裸裸的羞辱。
精准得,就像是提前看过了他们的底牌。“内鬼。”冷冷的两个字,从姜凝霜的薄唇中吐出。
办公室里的一众高管,全都低着头,噤若寒蝉。“查。”姜凝霜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把所有接触过最终方案的人,全部列出来,一个一个地查。我不管用什么方法,三天之内,
我要看到结果。”“是,姜总。”众人退下后,办公室里只剩下姜凝霜和她的心腹助理,
陈静。“姜总,您怀疑谁?”陈静小心翼翼地问。姜凝霜没有回答。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俯瞰着脚下的城市车流。她的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人的脸。秦昭阳。
那个本该在几天前,因为涉嫌盗取商业机密而被行业封杀的底层程序员。可是,他没有。
不仅如此,原定的“人赃并获”的局,也莫名其妙地黄了。她得到的消息是,
贺文柏在最后一刻,不知为何,没有把那份关键的“证据”交给秦昭阳。一切都透着诡异。
而现在,公司又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这两件事之间,会有联系吗?直觉告诉她,有。“陈静,
帮我查一个人。”“您说。”“秦昭阳。我要他最近一周,所有的行踪。见过什么人,
做过什么事,一分一秒,都不能漏。”“是。”陈静领命而去。姜凝霜的指尖,
轻轻敲击着冰冷的玻璃窗。重生以来,她一直小心翼翼,步步为营,
试图避开上一世所有的坑。可她发现,这一世的轨迹,从秦昭阳那里,开始出现了偏差。
她记得他。上一世,那个才华横溢,却又倔强得像头牛的男人。她也记得,
他最后被贺文柏陷害,众叛亲离的惨状。她更记得……那场冲天的火光。
和自己心脏被洞穿的剧痛。她曾以为,自己对他,只是出于一种对人才的惋셔。
可直到死亡降临的那一刻,她才明白,那份惋셔之下,埋藏着怎样深沉的,
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感情。所以,重生之后,她本打算提前将他招入公司,
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可她还没来得及动手,他就已经搅动了风云。他到底想做什么?
他又是怎么知道贺文柏的阴谋的?一个个谜团,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笼罩。……两天后。
陈静将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放在了姜凝霜的桌上。“姜总,秦昭阳的资料都在这里了。
”姜凝霜打开报告,一页一页地翻看。彩票中奖五千万。注册“星火智能”公司。
私下接触被雪藏的程序员周凯。出入私人侦探社。以及……在“云顶餐厅”,与贺文柏见面。
姜凝霜的目光,死死地定格在最后一条记录上。时间,恰好是竞标方案最终确定的前一晚。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都串联了起来。是秦昭阳。是他策反了贺文柏,
让贺文柏将方案泄露了出去。可是,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对瀚海科技,对他自己,
都没有任何好处。这是一种自杀式的攻击。除非……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瀚海科技。
而是贺文柏,以及他背后的……启明集团。一个大胆的,近乎疯狂的猜测,
在姜凝霜的脑海中形成。他想借启明集团的手,除掉贺文柏。然后再反过来,
用“商业间谍”的罪名,将启明集团,也一并拖下水。好一招“一石二鸟”,“借刀杀人”。
这个男人……姜凝霜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她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