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母破天荒地做了一桌子硬菜,哭着要把家里的拆迁款全转到我名下。“拿着吧,
以前是妈偏心,以后这三百万就是你的嫁妆,妈只求你一件事。”我感动得热泪盈眶,
以为多年的委屈终于换来了亲情的回归。正要伸手接存折,
隔壁二婶却在桌子底下死死踩住了我的脚:“别接!这钱烫手,
接了你就得去局子里蹲一辈子……”“你那个宝贝弟弟昨晚醉驾撞死了人,
他们正缺个长得像的去自首顶罪呢!”1我心里猛地一颤,伸向存折的手僵在了半空。
“怎么了?”继母刘翠脸上的泪痕还没干,男友陆承安正低头帮我剥虾,
隔壁的二婶正满脸堆笑地劝我赶紧收下。刚才那声音,像幻觉。真是我听错了?
我刚要把手再次伸过去,那个声音突然在我耳蜗深处响了起来,带着电流的滋滋声:“林晚,
别接!那是买命钱!接了你就得去把牢底坐穿!”我手一抖,存折掉在了桌上。
陆承安温柔地看过来:“晚晚,怎么了?是不是太激动了?妈也是想弥补你,拿着吧,
这钱是你应得的。”二婶也抿嘴笑:“是啊晚晚,你这孩子就是太实诚,给你钱还不敢要,
以后嫁到陆家,这可是你的底气啊。”继母也噙着慈爱的笑意:“拿着,拿着妈心里才踏实。
”三张笑脸,三双眼睛,却都死死地盯着桌上那红色的存折。莫名的,我感到脊背一阵发凉。
手指无意间碰到耳后的头发。那里藏着一颗米粒大小的微型耳机。是来之前,
做私家侦探的闺蜜苏苏硬给我戴上的。
她当时死死攥着我的手:“你这继母突然转性非奸即盗,这设备你戴好,保持通话,
我要实时监听。”那声音从耳机中传来。“别摸了,就是我。”“我是你的场外保命符!
再慢一步,你就真成替罪羊了!”我手心直冒汗。替罪?太荒唐了。声音再次响起,
“这顿饭就是个杀猪盘,你坐主位,拿钱款,妥妥的顶包局。”“这存折一接,指纹一留,
你就得去顶替里屋那个杀人犯的罪!”我头皮发麻,猛地抽回手,
慌慌张张地碰倒了手边的茶杯。“哎呀!”二婶连忙拿纸巾,“怎么这么不小心,快擦擦!
”我不着痕迹地看了陆承安一眼。他正笑着把剥好的虾放进我碗里:“吃吧,多吃点,
看你最近都瘦了。”继母也乐呵呵地重新把存折推过来。一切自然得像最普通的家庭聚餐。
我悄悄松了口气,大概……真是苏苏职业病犯了,想多了。可我刚要低头假装喝水,
眼角却瞥见,继母扫向二婶的眼神,倏地一冷,阴狠得像淬了毒的刀。我后颈汗毛瞬间立起。
耳机里苏苏的声音再度炸响:“看玄关那双男鞋!”“那是你那个混账弟弟林宝的鞋!
鞋底有血!刚蹭上去的!”我借着拿纸巾转身,果真看到玄关角落里,
林宝那双限量的球鞋正乱扔着。鞋底边缘,暗红色的血迹还没完全干涸,
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手中的茶杯再次失手落地,摔得粉碎。
陆承安一把抓住我的手:“烫到了吗?手怎么这么冰?”我脸色煞白,
声音发颤:“那鞋……怎么有血?”继母笑得勉强,“哦,那个呀。是小宝杀鸡弄的,
这孩子毛手毛脚,回来也没换鞋。”“你闻闻,是不是有股鸡血味?我这就去扔了。
”淡淡的腥气飘来。我紧绷的神经并没有因为她的解释而放松。……杀鸡?林宝那个二世祖,
连瓶盖都懒得拧,怎么可能去杀鸡?况且,我这才想起来,林宝根本没在家。
进门时继母说他去朋友家打游戏了。如果不在家,这鞋怎么会在玄关?如果是刚回来,
为什么没有动静?“我去洗个手。”我站起来,心跳快得像要撞破胸膛。从卫生间出来时,
我的肩膀不慎蹭到走廊尽头的储物间门把手。“吱呀!”那扇常年锁着的门,竟虚掩着。
里头漆黑,却隐约有粗重的呼吸声。我下意识凑近。手腕被猛地攥住,
一股大力将我狠狠往后拽!陆承安几乎是扑上来,“砰”地一声将储物间门推紧锁死。
“别进去。”他声音发紧,呼吸有些急,“那是杂物间,里面堆满了发霉的旧家具,
全是灰和螨虫,你过敏。”他语气缓了缓,恢复了平日的温柔:“你想找什么?
我明天收拾一下再帮你找。”陆承安关切的话语还在耳边,可我只觉浑身血液都冷透了。
就在刚才门缝露出的刹那,我看清了。房间里真缩着一个人。
穿着和我身上一模一样的白色卫衣,手里正死死攥着一个带血的车标。
2我强压住心里的惊涛骇浪,勉强稳住表情,被陆承安半拥着走回餐桌。
可指尖的颤抖怎么也止不住。那个人是林宝。他穿着我的同款衣服,剪了和我一样的短发。
我把面前的碗筷一推,声音发干:“承安,我有点不舒服,胃疼……这钱我不能要,
我想先回去了。”刚想起身,继母一把按住我的手。她笑得温和,
手上力道却重得像铁钳:“大过年的,饭还没吃完走什么?先把字签了,
把钱转了再走也不迟。”“是啊,晚晚,”陆承安也看着我,眼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这才几点?再坐会儿,我帮你揉揉胃。”二婶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眼神有点复杂,
脚下又轻轻踢了我一下。可手里的存折冰凉,那股寒意透过掌心直往心里钻。太可怕了。
忽然想起临走前苏苏的话:“晚晚,觉得不对就马上撤,我查到陆承安最近资金链断了,
他接近你目的不纯。”这顿饭坚决不能再吃了。必须马上走,报警。“我真疼得厉害,
真不吃了!”我挣开手,抓起包就要往门口冲。“别走!”三个人竟同时出声,
脸上齐齐露出狰狞的焦急。我更确信了,快步往大门去。就在此时,
耳机里苏苏的声音急促响起:“别硬闯!门口有保镖!现在撕破脸,
他们会直接把你绑了强行按手印!你想当场被做成畏罪自杀吗?!”我浑身顿时一僵,
脚像被钉在了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那个……嫂子,承安,”二婶忽然开口,
声音尖细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热情,“让晚晚去客房歇会儿也好。我那儿有治胃疼的特效药,
给她顺顺气,缓一缓再回来签,好不好?也就几分钟。”陆承安和继母对视一眼,
似乎在权衡利弊,最后觉得这提议不错。继母松开手,皮笑肉不笑:“也好,
他二婶你去照顾一下晚晚。快点回来啊,我们等你。”二婶拉着我,
快步走进走廊另一头的客房。一关上门,并反锁,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你是不是发现不对劲了?”她压低声音,那双总是算计的小眼睛里此刻满是惊恐,
紧紧抓住我的胳膊。我惊疑不定地看着她,不敢轻易搭话。“我也不想干这缺德事!
”二婶眼圈突然红了,“可我没办法……我儿子在外面欠了高利贷,是陆承安帮还的,
我欠他大人情。”“他们只说让我来劝你收钱,
哄你开心……”“我根本不知道是这种要命的顶包局!”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发抖,
指着门外:“你那个继母,根本不是想给你嫁妆……她是想买你的命。”“林宝昨晚醉驾,
在滨海大道撞死了一个孕妇,一尸两命!那是死刑啊!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给你三百万吗?”二婶盯着我,一字一句,
“因为那辆车是登记在你名下的。而且林宝为了逃避追查,特意穿了你的衣服,
剪了你的发型,监控拍到的背影跟你一模一样。”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怪不得上周继母突然带我去剪头发,还送了我这件白色卫衣……原来这一切都是预谋好的!
“他们现在的计划是,让你签下那份‘赠予协议’,其实下面夹着的是‘自首书’!
”“等你签了字,喝了那杯加料的酒,他们就会把你弄晕,扔到驾驶座上,
伪造成你畏罪自杀的假象!”3我突然想起,刚认识陆承安时,他是律所出了名的精英律师,
前途无量。像我这样家世平平、只做图书管理员的女孩,他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可就在我那次去律所送文件之后,一切忽然变了。那次我不小心撞到了他,文件撒了一地。
他帮我捡起身份证,盯着我的出生日期和户籍地址看了好久。从那以后,
他忽然开始疯狂追求我,每天送花送饭,看我的眼神深情得让我沉溺。这次过年,
他更是近乎恳求地拉着我的手:“晚晚,你继母想通了,
想把拆迁款给你……就当是为了我们的未来,好不好?
”我曾一次次在夜里恍惚:这样优秀的一个人,怎么会偏偏爱上平凡的我?
原来这一切早有预谋!他看中的不是我,而是我这个完美的“替罪羊”身份!
我的心像被冰水浸透,冷得发痛,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晚晚,”二婶握住我的手,
她的手心全是冷汗,“我不忍心看你这样被害,那可是一尸两命啊,你要是顶了,
这辈子就完了。我们得破这个局。”“待会儿回去,你假装没事,但签字时,故意签错名字,
或者把墨水弄脏。”“只要拖延时间,我就能找机会帮你把那份真的自首书偷出来,
我们拿着证据一起逃!”她眼神恳切,拉着我:“信二婶一次,好吗?二婶帮你。
”像是绝望中抓到一根稻草,我混乱地点头。此刻,除了相信她,我还能怎么办?回到餐桌,
继母笑眯眯地问:“好点了吗?”“好多了。”我努力挤出笑容,重新坐下。
手指碰到桌面时,我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触感似乎有些异样的厚度。我装作整理餐布,
低头仔细看去,心头猛地一缩!那份厚厚的“赠予协议”下,果然压着几张薄薄的纸,
边缘露出几个字——“交通事故……供述”。而在桌子正下方我腿边的阴影里,
赫然放着一个黑色的录音笔,红灯正闪烁着!这就是二婶说的……取证陷阱?
我后背冷汗涔涔,对二婶的话再无怀疑。继母递过笔,催促道:“快签吧,
签了这钱就归你了。”我捏紧拳头,开始按照二婶说的,故意手抖。“哎呀,笔没水了。
”我在纸上划了几下。“换一支。”陆承安立刻递过另一支。“这字怎么这么小,
我看不太清……”我故意拖延,继母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她捻着佛珠,嘴角虽然还弯着,
眼神却一点点冷下去,时不时扫过我和二婶,锐利得像针。气氛变得诡异而紧绷。
就在我又一次把名字写歪,试图弄脏文件时。“晚晚,你手抖得很厉害啊?”继母终于开口,
声音不高,却让空气一滞。陆承安也放下筷子,沉默地看着我,那眼神里没有了温柔,
只剩下一种深沉的、让我毛骨悚然的审视。二婶立刻打圆场:“哎呀嫂子,晚晚是太激动了!
三百万呢,谁见了不手抖啊……”就在我内心煎熬,不知是否该继续演下去时。
那个熟悉的声音再次从我耳机的电流声里传出,这一次,
带着前所未有的讥讽和寒意:“蠢货!你还真信她?”“这二婶跟那毒妇是一路的!
”“她根本不是什么良心发现,她是嫌分赃不均!”“她刚才拉你去房间,
是在你身上装了定位器,方便待会儿把你运出去伪造现场!”“你听她的每一句话,
都是在把自己的命,亲手往鬼门关里送!”4我的手一哆嗦,
手中的签字笔“啪嗒”掉在了地上,墨水溅在了那份协议上,晕开一片刺眼的黑。紧接着,
陆承安面前的红酒杯也跟着被我袖子带倒,猩红的酒液泼洒在白色的桌布上,像极了血。
可我明明很小心,怎么会碰到那么远的酒杯?“哎呀,都脏了,”继母立刻伸手去抽纸巾,
语气轻快却透着森冷,“这协议脏了,我有备用的。承安,去车里再拿一份来。”“林晚!
”二婶突然拔高声音,脸都急红了,“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就差这最后一步了!
”她反应大得吓人。明明只是弄脏了纸,重新签一份就是了,至于这么气急败坏吗?
继母轻咳一声,眼神如刀般刮过二婶。二婶猛地收声,硬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对不起,
晚晚……二婶是替你着急,怕夜长梦多。”她嘴上道歉,眼底却划过一丝没藏住的怨毒。
我后背唰地冒出一层冷汗,苏苏说得对,这屋子里全是鬼!就在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