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的陌生里爱上你第一章——新婚夜的那句话封印了那点热情陆锦安掀开被子躺进来的时候,
一丝凉意也随之而来。黎浅下意识的往床里边挪了挪。他的手臂轻轻环上了黎浅的腰,
动作有些生涩。带着淡淡酒气的呼吸落在她的颈侧。“早点休息吧。”他的声音低沉,
没有什么情绪。黎浅“嗯” 了一声,闭上眼,身体却是紧绷的。他能感觉到他的靠近,
也闻到了酒气里掺杂的皂角味儿。心里像踹了只兔子,
心跳声在嗓子眼儿——ku teng ku teng就在她心神不宁时,
陆锦安的手往上挪了挪,动作带着试探的小心翼翼。黎浅的身体僵了一下,
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听见他在耳边轻轻说了一句“又不是不会”。
那语气平淡的就像是在说“今天吃了一碗粥”,没有丝毫的温度。
甚至黎浅感觉到了一丝丝不易察觉的随意。这句话就像是封印一样,黎浅的心猛地一沉,
身体的紧张和思想里那点点还没有来得及的雀跃被这句话封印了。是啊 ,她是二婚,
矫情什么呢。可这句话,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扎入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她没有了反应的兴致。全程处于被动状态。黎浅一动不动地躺着,后背对着他,
他的手在她的腰上停留着,似乎感觉到了她的僵硬和不快,缓缓收了下来。一夜无眠。
红烛燃尽,窗外泛起鱼肚白时,黎浅才轻轻叹了口气。她告诉自己,婚姻不易,尤其是二婚,
不该计较这些细节。可那句话,却像生了根,悄悄在她心里埋下了心结。黎浅是第二次结婚,
孩子快满月的时候被娘家接回来,因为两方父母闹了别扭,就一直没有了下文。
初为人母的黎浅,舍不得把刚出生的娃娃给那个“妈只有一个,
媳妇没了可以再娶的不负责任的渣男”所以她选择了带着娃离婚。也想趁着孩子还小,
找个合适的再婚,这样对方也会更容易的喜欢孩子,照顾孩子,
让孩子和对方没有那么大的隔阂。后来经过邻居介绍,和现在的老公陆锦安相识,
陆锦安因为一直在外地工作,所以一来二去的过了最佳的结婚年龄,
成了28岁的大龄未婚青年。陆锦安给人的感觉是话不多,性子耿直,两个人相处了半年多,
互相觉得彼此都踏实可靠,便顺理成章的领了证。黎浅认为,二婚,求得就是安稳度日。
第二章——意外的天降之喜陆锦安的婚假只有十天。他的工作单位在A市,离家远,
工作又忙,婚假一结束,他就匆匆回单位去上班了。送他回单位的那天,黎浅站在火车站台,
看着火车渐渐远去,心里空落落的。他们的婚姻,似乎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聚少离多。
回到家里,把大丫从邻居家抱回来放到婴儿床里,黎浅开始收拾位子,学着适应新家的生活。
黎浅是个慢热晚熟的人,她不习惯把情绪挂在脸上,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的过着。
直到二十多天后,黎浅发现每月都正常来拜访的大姨妈失约了。她心里咯噔一下,
去药店买了验孕棒,两条红杠杠清晰的映入眼帘。怀孕了。这个消息让她既意外又慌乱。
她的大丫是剖腹产,刚满周岁。医生当初反复叮嘱,
剖腹产至少要等两年以上才可以再要孩子,否则子宫恢复不好,风险很大。
她的第一反应是告诉陆锦安。电话接通时,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锦安,我怀孕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陆锦安略显急促的声音:“真的?
那……身体有没有不舒服?有没有去医院检查一下?”“还没去,刚测出来。
”黎浅咬了咬唇,“医生说过,我这种情况,不适合这么快要孩子。”陆锦安又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那你自己拿主意,要是觉得风险大,就……”他没说完,
但黎浅知道他想说什么。流产。这个词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她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婚姻,
失去过一个没来得及出世的孩子,“流产”这两个字,对她来说是禁忌,是无法触碰的伤痛。
她看着验孕棒上的红杠,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是她的孩子,是上天赐予她的礼物,
她不能失去。“我想留下他。”黎浅的声音很坚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我会好好照顾自己,定期去检查,不会有事的。”电话那头的陆锦安似乎愣了一下,
然后轻声说:“好,你想留就留,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挂了电话,
黎浅摸着现在还平坦的小腹,泪水忍不住掉了下来。她知道这条路可能会很辛苦,
可她舍不得这个小生命。她也知道,陆锦安或许并不是真心想要这个孩子,
只是尊重她的决定。他们之间,好像从一开始就隔着点什么。
第三章——聚少离多的日子每次陆锦安放假回家,对黎浅来说就像是重新认识一次他。
每次他刚回来的前两天,她会有些不自在,不知道该跟他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往往是在他在家待了四五天,两人刚刚熟络起来,刚刚找到一点夫妻间的默契时,
他的假期就结束了,又要匆匆赶回单位。他们会一起吃饭,一起聊家常,
可那种亲密无间的感觉,总是差了点意思。十月怀胎,陆锦安只回来了四次。每次回来,
都匆匆忙忙,陪她去医院做一次检查,然后就又赶回去上班。黎浅没有抱怨。
她知道他工作忙,也知道他不擅长表达关心。婆婆年纪大了,腿脚不太方便,
所以她能不麻烦婆婆的地方就不麻烦婆婆。她一个人去产检,一个人准备待产包,
一个人应对孕期的种种不适。夜里睡不着的时候,她会看着窗外的月亮,
想起新婚夜他说的那句话,心里还是会隐隐作痛。快到预产期的时候,
陆锦安请假回到了家里。婆婆说:“反正也回来了,去医院检查一下吧,看看孩子情况咋样,
也好早做打算。”两个人收拾去医院的东西,第二天一大早就赶到了医院,做完B超,
医生说你们来得还挺是时候,直接住院准备手术吧。手术安排在了第二天。第二个孩子出生,
是个男孩儿。在医院里,婆婆照顾着孩子,陆锦安陪了她五天。这五天里,
他笨拙地学着抱孩子,给孩子换尿布,给她端水喂饭。虽然话不多,但眼神里的温柔,
黎浅是看在眼里的。她以为,这个孩子的到来,会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可现实,
依旧是聚少离多。陆锦安的工作越来越忙,有时候一个月都回不来一次。
黎浅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操持着家里的大小事务。日子像流水一样,
在柴米油盐中缓缓流淌。孩子们渐渐长大,大女儿乖巧懂事,小儿子活泼好动。
黎浅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孩子身上,学着做饭,学着织毛衣,学着处理生活中的各种琐事。
她是个慢热的人,对生活的热爱,对孩子的疼爱,对陆锦安的感情,
都在这日复一日的琐碎中,慢慢沉淀,慢慢加深。
她在也反反复复的聚少离多的日子里反反复复适应着心里的陌生——熟悉,
陌生——熟悉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十几年。十几年里,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
也就两三年。孩子们都习惯了父亲常年不在家的日子,黎浅也习惯了一个人支撑起这个家。
她变得越来越独立,越来越隐忍,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心里的那道坎儿,却似乎越来越深。
陆锦安不是个浪漫的人,甚至有些直男。他不会说情话,不会送礼物,
甚至连一句温柔的关心,都很少说出口。有一次打电话的时候,刚好是黎浅来大姨妈的时候。
唠完家常后,小丫头故意在旁边说“”妈妈你肚子不舒服啊”陆锦安没有继续电话,挂掉了。
小丫头说:“妈妈,你当初是怎么看上我爸这个钢铁大直男的”。黎浅说,
你爸确实是够大直男的,但是有时候看一个人要看他的本质,他心里是有这个家的。
他会按时寄钱回来,会在电话里叮嘱她照顾好自己和孩子,会在她生病时,
尽可能地赶回来照顾她。说着电话的对话框里发来了信息:“不舒服,好好照顾自己,
贴个暖宝宝”黎浅笑了。年前,黎浅得了急性阑尾炎,做手术住院。陆锦安连夜赶回来,
在医院守了她整整一个星期。他给她擦脸,喂她吃饭,帮她翻身,笨拙却细心。那几天,
黎浅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好像近了一些。可出院后,他又匆匆回去上班了。
那种短暂的亲密,像烟火一样,转瞬即逝。第四章 我在坎儿的这头,
你在坎儿的那头夫妻之间,总有一些无法回避的话题。黎浅和陆锦安,在夫妻之事上,
像是达成了一种无声的默契——你不主动,我也不主动。新婚夜的那句话,
像一道无形的屏障,挡在黎浅面前。她不是没有过期待,只是每次鼓起勇气,
看到陆锦安略显抗拒或者平淡的反应,就瞬间泄了气。陆锦安其实也期待着她的依赖和撒娇。
他是个传统的男人,觉得夫妻之间就该是这样。可他性子羞涩,又不擅长表达,每次想主动,
又怕被拒绝,怕显得唐突。尤其是有一次,他试探着靠近黎浅,却被她下意识地躲开后,
就再也没有主动过。他们都以为,对方是不愿意。日子久了,
这件事就成了彼此心照不宣的禁忌。晚上躺在床上,两人并排躺着,中间隔着一段距离,
各自想着心事,沉默不语。有时候,黎浅会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想起他在医院照顾她的样子,心里会泛起一丝暖意,可那点暖意,
很快就被心底的怯懦和隔阂淹没。她知道自己慢热,不擅长表达感情,更不擅长主动。
她也知道,陆锦安和她一样,羞涩又内敛。可她就是跨不过那道坎儿,
跨不过新婚夜那句话带来的伤害,跨不过常年分离带来的疏离。有一次,孩子们都睡着了,
家里静悄悄的。陆锦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侧过头,看着黎浅的背影,
心里有些酸涩。他想说点什么,想抱抱她,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黎浅其实也没睡着。
她能感觉到他的动静,心里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她等着他主动,可等了好久,
只听到他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就没了动静。那声叹息,像一根羽毛,轻轻落在黎浅的心上,
带着一丝无奈,一丝失落。她知道,他在坎儿的那边,她在坎儿的这边。他们心里都有彼此,
都想靠近,可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迈出那一步。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地板上,
形成一道长长的影子。就像他们之间的距离,看似很近,实则很远。
第五章 烟火里的温柔又是一年春节。锦安回来了,带着一身的疲惫,也带着对家的期盼。
孩子们长大了,大女儿上了高中,小儿子也上了初中。他们围着陆锦安,
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趣事,屋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黎浅在厨房里忙碌着,
炖着他最爱喝的排骨汤,炒着他喜欢吃的青菜。看着客厅里父女、父子其乐融融的样子,
她的嘴角忍不住上扬。这十几年的岁月,虽然聚少离多,虽然有过隔阂和误解,
但她真的学会了很多。学会了爱孩子,学会了爱这个家,也学会了在平淡的日子里,
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晚饭时,陆锦安喝了点酒,话比平时多了些。他看着黎浅,
眼神里带着一丝愧疚:“这些年,辛苦你了,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不容易。
”黎浅的心猛地一跳,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那目光里,有愧疚,有关心,
还有一丝她从未见过的温柔。“不辛苦,”她低下头,轻声说,“孩子们都很懂事,
家里也挺好的。”“我知道,你总是这么说。”陆锦安叹了口气,“我不是个合格的丈夫,
也不是个合格的父亲。常年不在家,什么都帮不了你。”“工作要紧,我明白。
”黎浅的声音有些哽咽。她从来没有怪过他,只是心里那道坎儿,始终过不去。晚饭后,
孩子们去房间写作业了。陆锦安主动提出要洗碗,黎浅没有拒绝,
站在一旁看着他笨拙地收拾着碗筷,心里泛起一丝暖意。收拾完厨房,
两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热闹的春晚,却都没有说话。沉默了很久,
陆锦安忽然开口:“浅浅,新婚夜那天,我说的话,是不是让你伤心了?
”黎浅的身体猛地一僵,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件事。她点了点头,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有一点。”“对不起。”陆锦安的声音很低,
带着深深的歉意,“那时候我太紧张了,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随口就说了那么一句,
没有别的意思。我一直想跟你道歉,可每次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黎浅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积压了十几年的心结,在这一刻,好像终于有了松动的迹象。
她一直以为,他早就忘了那句话,没想到,他竟然一直记在心里。“我知道,
你是个慢热的人,”陆锦安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温柔,“我也知道,这些年聚少离多,
让你受了很多委屈。我不是个浪漫的人,不会说什么情话,可我心里是真的有你,有这个家。
我也想让你依赖我,想让你对我撒娇,可我……”他顿了顿,
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也很害羞,不知道该怎么主动。”黎浅看着他憨厚的样子,
忍不住笑了,眼泪却流得更凶了。原来,他和她一样,都在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这份感情,
都在为跨不过那道坎儿而烦恼。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有点粗糙,却很温暖。
陆锦安愣了一下,然后紧紧回握住她的手。两人相视一笑,眼里都带着释然和温柔。
电视里的春晚还在继续,热闹的歌声和笑声充斥着整个房间。窗外的烟花绽放,照亮了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