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承骁,我们完了。”许知意清冷的声音砸在我耳边,随之而来的是两份文件,
被她用力摔在我的办公桌上。一份是离职报告,一份是孕检单。“孩子是我的,
跟你没半点关系。”她眼圈泛红,却倔强地不肯落下一滴泪,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我,
厉承骁,商场上杀伐果断,此刻却大脑一片空白,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猛地一紧。
就在这时,几行半透明的文字突兀地飘在我眼前,像电影弹幕一样滚动着:火葬场第一幕!
经典甩孕检单跑路!厉总你个大猪蹄子,快追啊!知意太可怜了,爱了厉总这么多年,
最后心死了才走。前方高能预警!厉总为了追回知意和宝宝,
后面直接把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都转过去了!最绝的是,他为了知意,
当众撕毁了和宋家千金的婚约,差点搞到公司破产,简直是纯爱战神!还愣着干嘛!
再不追老婆就真的上飞机了!她装的!她心里还爱你啊!我死死盯着那些疯狂滚动的弹幕,
信息量巨大,冲击着我早已习惯掌控一切的神经。原来……她不是不爱。原来,
我才是那个亲手推开一切的蠢货。原来,我的火葬场,才刚刚开始。
正文:我的世界一向是黑白分明的,由数据、合同和冰冷的商业法则构成。
我习惯了用沉默和审视的目光来掌控一切,包括我那位永远温顺、从不多言的秘书,许知意。
她跟了我三年,安静得像一株植物,妥帖地处理我生活与工作中的所有细节,
却从未试图逾越那条界线。我以为这是我们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直到今天,她用两份文件,
将我们之间所有的“默契”撕得粉碎。“厉承骁,我们完了。”她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颗惊雷在我耳边炸开。我抬起头,第一次发现,她看我的眼神里,
没有了往日的濡慕与小心翼翼,只剩下冰封的死寂。那份孕检单上的“8周+”,
刺痛了我的眼睛。“孩子是我的,跟你没半点关系。”她说完,拎起身边的行李箱,
决绝地转身。那背影单薄,却又无比坚定,仿佛身后是什么洪水猛兽。我就是那头洪水猛兽。
心脏骤然缩紧,一种陌生的恐慌感攫住了我。我想开口,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
发不出任何声音。就在这时,那些诡异的弹幕出现了。火葬场第一幕!经典甩孕检单跑路!
厉总你个大猪蹄子,快追啊!知意太可怜了,爱了厉总这么多年,最后心死了才走。
还愣着干嘛!再不追老婆就真的上飞机了!她装的!她心里还爱你啊!弹幕?
我下意识地眨了眨眼,那些字迹依旧清晰。它们像是直接投射在我的视网膜上,
别人似乎都看不见。信息很荒谬,但我心底的恐慌却因为那句“她装的!她心里还爱你啊!
”而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我几乎是本能地冲了出去,在她即将踏出办公室大门的那一刻,
抓住了她的手腕。她的手腕纤细,带着一丝凉意。被我抓住的瞬间,她浑身一僵,
随即剧烈地挣扎起来。“放开!”她的声音带上了颤抖的哭腔,“厉承骁,你别碰我!
”“不放。”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大脑在弹幕的冲击下飞速运转,
将过去三年的一幕幕串联起来。她深夜陪我加班,默默准备的胃药。我随口一提喜欢吃的菜,
第二天就会出现在午餐便当里。我因为应酬喝醉,她衣不解带地照顾一夜,
第二天又悄无声息地离开。我一直以为那是秘书的本分,是合同里规定的义务。
可弹幕告诉我,那叫爱。哦豁!抓手腕了!下一步是不是要上演霸总经典语录“女人,
你休想逃”?求求了,别土了!厉总你快说点人话吧!说你爱她啊!
他现在说不出口的,他自己都还没搞明白自己的心意,
一直以为自己爱的是白月光宋雅斓呢!白月光……宋雅斓。这个名字像一根针,
狠狠扎进我混乱的思绪里。我和宋雅斓是家族联姻,青梅竹马,门当户对。
所有人都认为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包括我自己。我习惯了她的存在,也理所当然地认为,
未来我的妻子只会是她。所以,我默许了外界对我们关系的猜测,
也从未向许知意解释过什么。我看到许知意的眼神黯淡下去,她放弃了挣扎,
只是冷冷地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厉总,请您自重。我们已经结束了,无论是工作关系,
还是……其他。”她的眼神像一把刀,割得我心口生疼。“知意,”我艰难地开口,
“我们谈谈。”“没什么好谈的。”她别过脸,躲开我的视线,“我累了,厉承骁。
我不想再做谁的影子,也不想我的孩子,以后被人指指点点。”呜呜呜知意说出来了!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是宋雅斓的替身!什么替身?我们知意才不是!厉承骁这个瞎子,
明明知意的眉眼和他过世的母亲有几分相像,他自己都没发现,潜意识里被吸引罢了!
真相了!所以他才会在三年前那么多应聘者里,一眼就留下了知意!我愣住了。
和母亲相像?我仔细地看着许知意的脸,她的眉眼温润,鼻梁小巧,
确实……在我母亲的旧照片里,能找到几分神似的影子。原来是这样。
我一直以为自己对她的特殊纵容,是因为她工作能力出色,省心。却没发现,
我早已在不自觉间,将一份源于亲情的依赖,错投在了她的身上,
又用一份名为“商业联姻”的责任,捆绑了自己对宋雅斓的感情。“我没有把你当影子。
”我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许知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嗤笑一声:“厉总,这种话,你留着对宋小姐说吧。”她用力甩开我的手,这次我没再抓住。
我看着她决绝地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她所有的身影和气息。
办公室里恢复了死寂。我站在原地,心脏空落落的,像是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一块。
完了完了,第一回合,厉总完败!追妻之路漫漫,这才第一步,后面有你哭的!
快看手机啊猪蹄!宋雅斓给你发消息了!死亡二选一来了!我猛地回神,
拿起办公桌上震动的手机。屏幕上是宋雅斓发来的消息:“承骁,晚上一起吃饭?
我爸说有重要的事情和我们谈。”我盯着那条消息,又看了看眼前的弹幕。选了宋雅斓,
知意就真的死心了,直接买机票出国你信不信!这个饭局就是个鸿门宴,宋家要逼婚了!
快给知意打电话!她现在肯定躲在角落里哭呢!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回复宋雅斓:“今晚有急事,改天。”然后,
我调出许知意的号码,拨了过去。“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冰冷的系统女声传来,
像一盆冷水从头浇下。哈哈哈傻眼了吧!知意直接关机了!
她肯定回自己租的那个小公寓了,厉总你快去啊!地址在你给她签的租房补贴申请表里!
我立刻冲向文件柜,疯狂地翻找起来。很快,我找到了那份文件,
上面清晰地写着一个地址——城南的“静安里”小区。我抓起车钥匙,连外套都来不及拿,
就冲了出去。一路风驰电掣,我闯了好几个红灯,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她,
不能让她走。静安里是个老小区,环境清幽。我按照地址找到那栋楼,爬上五楼,
站在一扇老旧的防盗门前。我能听到门里传来压抑的、细碎的哭声。
那哭声像无数根细密的针,扎在我的心上,密密麻麻地疼。我抬起手,却迟迟不敢敲门。
我该说什么?说我错了?说我后悔了?还是说,我刚刚才发现,我可能……爱上她了?
这些话说出来,连我自己都觉得虚伪可笑。敲啊!犹豫就会败北!别说话,直接抱!
行动比语言更有用!提醒一下,知意有孕早期反应,胃不好,现在肯定没吃饭。
厉总表现的机会来了!孕早期反应……没吃饭……我紧握的拳头松开,转身下了楼。
小区门口有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超市。我走进去,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
第一次感到手足无措。她喜欢吃什么?我努力回想,却发现除了她为我准备过什么,
我对她的喜好一无所知。白粥!小米粥!养胃的!再买点清淡的小菜,别买油腻的!
还有话梅!孕妇都爱吃酸的!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按照弹幕的指示,
买齐了所有东西。小区附近恰好有一家还开着门的粥铺,我要了一份滚烫的小米粥。
当我提着大包小包重新站在那扇门前时,里面的哭声已经停了。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门铃。
门铃响了很久,里面都没有动静。就在我以为她不会开门,准备离开时,门“咔哒”一声,
开了一道缝。许知意出现在门后,她换下了职业套装,穿着一身宽松的棉质睡衣,
头发随意地披散着。她的眼睛又红又肿,显然是刚刚哭过,小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看到我,她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随即又被冰冷的警惕所取代。“你来干什么?
”“你没吃饭。”我将手里的东西提起来,声音有些干涩,“我买了粥。
”她看着我手里的东西,眼神复杂。她没有接,也没有让我进去,只是淡淡地说:“不用了,
我不饿。”说着,她就要关门。我急了,连忙用手抵住门板:“知意,
就算……就算是为了孩子,你也得吃点东西。”提到“孩子”两个字,她的身体明显一僵。
她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侧过身,让我进了屋。这是我第一次来她的住处。房子不大,
一室一厅,但收拾得干净整洁,处处都透着生活的气息。阳台上养着几盆绿植,
小小的餐桌上铺着碎花的桌布。这里的一切,都和我那栋冰冷空旷的别墅,
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里有家的味道。我将粥和小菜在桌上摆好,又把话梅递给她。
她看着那盒话梅,愣了一下。哈哈哈她肯定在想,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厉总,快,
发挥你的演技,就说是随便买的!我清了清嗓子,故作平静地说:“路上随便买的,
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她没说话,默默地坐下,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着粥。她吃得很慢,
也很安静。我站在一旁,看着她被热气氤氲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厉承骁,
”她忽然开口,却没有看我,“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想怎么样?我想让你留下来,
想让我们的孩子有一个完整的家,想……和你重新开始。这些话在我嘴边盘旋,
却怎么也说不出口。说啊!快说你不想和宋雅斓结婚了!现在说太早了,
知意不会信的,只会觉得他是为了孩子骗她。对,得用行动证明!先从解决宋雅斓开始!
我深吸一口气,选择了一个最稳妥,也最能表明我态度的切入点:“我和宋雅斓,
是家族安排的商业联姻,我们之间……没有感情。”许知意握着勺子的手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第一次正眼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和嘲讽:“所以呢?你想告诉我,
你对我是有感情的?”“我……”我语塞了。“厉总,别逗了。”她放下勺子,
自嘲地笑了笑,“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跟了你三年,很清楚。你做的每一个决定,
都以利益为先。现在你跑来这里,无非是觉得,一个流着你血脉的孩子,
比我和宋家联姻带来的利益更大,对吗?”她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控诉我的冷漠和功利。
我无法反驳。因为在今天之前,我确实就是这样的人。卧槽,知意好清醒!一针见血!
厉总被怼得哑口无言了吧!哈哈哈活该!快解释啊!告诉她你为了她,
已经拒了宋家的饭局!“我今晚,拒绝了和宋家的饭局。”我看着她的眼睛,
一字一顿地说。许知意的瞳孔猛地一缩。她知道那个饭局意味着什么。
那是厉家和宋家早就定好的,用来敲定我们婚事细节的晚宴。“你不用拿这种事来骗我。
”她很快恢复了平静,但微微颤抖的睫毛还是出卖了她的内心,“你这么做,
只会让我觉得你更虚伪。”说完,她站起身,下了逐客令:“我吃完了,谢谢你的粥。
你可以走了。”我看着她冰冷的侧脸,知道今晚再说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好,我走。
”我点了点头,“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我转身离开,在她关上门的前一秒,
轻声说了一句:“知意,我没有骗你。”门在我身后“砰”地一声关上了。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比签下几十亿的合同还要累。
第一天就吃瘪,厉总加油!知意肯定心乱了,她嘴上说不信,心里肯定在动摇!
明天才是重头戏!产检!厉总你可千万别迟到!产检?我立刻拿出手机,
查了一下孕早期的注意事项。果然,第八周是第一次正式产检,非常重要。我暗暗记下,
明天,我必须陪她去。第二天一早,我处理完公司最紧急的事务,就开车去了静安里。
我没有上楼,只是把车停在小区门口一个不显眼的位置,静静地等着。我怕我的出现,
会让她改变主意,不去医院。上午九点,许知意的身影出现在了小区门口。
她穿了一件宽松的米色风衣,围着围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她上了一辆出租车,
我立刻驱车跟了上去。目的地果然是市妇幼保健院。
我看着她一个人挂号、排队、穿梭在人来人往的医院走廊里,身影显得那么孤单。
很多准妈妈身边都有丈夫或者家人陪伴,只有她,形单影只。我的心又开始抽痛起来。
快去啊!等什么呢!这时候不出现,要等到什么时候!她要去做B超了,
快去陪她听第一次胎心!我不再犹豫,大步走了过去。许知意正在B超室门口排队,
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知意。”听到我的声音,她猛地抬起头,看到我时,
眼中满是震惊和慌乱。“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来陪你产检。”我走到她身边,
很自然地站着,替她隔开拥挤的人群。她的脸色变了又变,
最终还是压低声音说:“我不需要!厉承骁,你别再跟着我了,行吗?你这样会让我很困扰!
”“我是孩子的父亲,我有权利,也有义务陪着你们。”我的语气不容置喙。
“你……”她气结,却又找不到话来反驳。周围已经有人朝我们投来好奇的目光。
她不想在这里和我争执,引来更多关注,只好忍着气,不再说话。很快,
护士叫到了她的名字。我跟着她一起走进B超室。医生看了我一眼,问:“是孩子爸爸?
”我立刻点头:“是。”许知意想否认,却被我用眼神制止了。冰冷的探头在她的腹部移动,
显示屏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孕囊。然后,一阵强而有力的,“噗通、噗通”的声音,
通过仪器被放大,清晰地回荡在小小的房间里。是胎心。那一瞬间,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那是一个生命的声音,是我的孩子,
在用这种方式向我宣告他的存在。我的眼眶有些发热,转头看向许知意。她也正看着屏幕,
眼角不知不觉滑下了一滴泪。她的脸上,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温柔又脆弱的母性光辉。
我的心,被彻底融化了。从B超室出来,许知意的态度明显软化了一些。
或许是那强有力的胎心,让她无法再对我竖起坚硬的壁垒。我扶着她,去见了医生。
医生交代了很多注意事项,我都一一记下。从医院出来,我坚持要送她回家。这次,
她没有拒绝。车里,我们一路无言。快到小区门口时,我的手机响了。是宋雅斓。
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许知意,她的目光正投向窗外,似乎并不在意。但我知道,她在听。
来了来了!修罗场来了!接啊!当着知意的面,把话说清楚!厉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