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风裹挟着毕业季的迷茫，吹遍了大学校园的每一个角落。香樟树的叶子簌簌作响，
落在往来匆匆的大四学生肩头，有人抱着简历奔波于各大招聘会，
有人对着电脑修改毕业论文，还有人像林枫一样，在求职的焦虑与爱情的忐忑中，
艰难地平衡着两端。林枫坐在图书馆三楼的自习室里，面前摊着一叠厚厚的简历，
指尖因反复斟酌简历上的措辞，已变得有些泛白。
电脑屏幕上依旧停留在某家互联网公司的招聘页面，“有实习经验者优先”几个字，
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死死压在他的心头。他没有像样的实习经历，
只能靠着在校期间的社团经历和优异的课程成绩硬撑，这几天跑了三场招聘会，
投出去十几份简历，要么石沉大海，要么只收到一句“后续有消息会通知你”的敷衍回复。
手机屏幕轻轻亮了一下，林枫下意识地拿起来，
眼底瞬间泛起一丝光亮——他以为是萧雅发来的消息，可看清内容时，
那点光亮又迅速黯淡下去，不过是招聘网站发来的简历投递成功通知，
并非他等了整整一天的回音。他指尖滑动屏幕，点开与萧雅的聊天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昨天晚上他发的那句“今天面试不太顺利，有点累”，
萧雅始终没有回复。他抬眼瞥了一眼时间，下午四点半，这个时段萧雅本该没课，
按理说早已看到消息，可为什么迟迟不回？林枫的心底，
悄悄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与不安。他知道自己最近很忙，
忙着修改简历、跑招聘会、参加面试，难免忽略了萧雅。以前，他们每天都会聊上很久，
分享彼此的日常琐事，晚上睡前还要视频通话，可这一个多月来，他常常忙到深夜，
有时累得倒头就睡，连一句“晚安”都忘了跟萧雅说。他不是不爱萧雅，恰恰相反，
他拼命找工作，就是想在毕业之后，能给萧雅一个安稳的未来，
能底气十足地对她说一句“以后我养你”。可萧雅，似乎并不理解他的这份用心。
这半个月来，萧雅回复他消息的速度越来越慢，语气也愈发敷衍，
有时甚至一整天都不回一条消息。林枫一遍遍安慰自己，萧雅也在忙着准备毕业论文，
或许是真的没时间看手机，可心底的不安，还是像藤蔓一样，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枫子，还在琢磨简历呢？”旁边传来室友王浩的声音，
他手里拿着一杯冰可乐，轻轻递到林枫面前，“别太拼了，歇会儿吧，招聘会还有很多场，
总会找到合适的。”林枫接过可乐，拉开拉环，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
却丝毫没能驱散心底的燥热与焦虑。“我也想歇，可我没资本歇啊。”他苦笑着摇了摇头，
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萧雅的头像，“我想尽快找到工作，毕业之后能稳定下来，
可现在……连一份像样的面试通知都难收到。”“急也没用，”王浩拍了拍他的肩膀，
无奈地叹了口气，“咱们都是普通人，没背景没经验，找工作哪有那么容易？对了，
你跟萧雅怎么样了？最近看你俩好像没怎么联系，上次宿舍聚餐，你俩也没一块来。
”提到萧雅，林枫的情绪又低落了几分。“还能怎么样，我忙着找工作，她忙着写论文，
有时候一整天都聊不上一句话。”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委屈，
“我发消息她也不怎么回，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生气了。”王浩皱了皱眉，
耐心劝道：“女孩子心思本就细腻，你最近忽略她太多了，她或许是觉得你不在乎她了。
要不你今晚抽点时间，跟她好好聊一聊，把话说开，别让误会越积越深。”林枫点了点头，
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他拿起手机，小心翼翼地给萧雅发了一条消息：“雅雅，忙完了吗？
我晚上请你吃你最爱的糖炒栗子，咱们好好聊一聊，好不好？”消息发出去后，
他便一直盯着手机屏幕，满心期待着萧雅的回复，可直到天色渐黑，
直到他收拾好东西走出图书馆，手机屏幕再也没有亮过一次。晚上七点多，
林枫参加完一场线上宣讲会，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了宿舍。宿舍里格外安静，
室友们要么出去约会，要么在埋头修改毕业论文，只有他一个人，坐在书桌前，
目光死死盯着手机屏幕。萧雅依旧没有回复他的消息，聊天框里，
从头到尾都是他单方面的热情与卑微的等待。他又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八点十分。这个时间，
萧雅理应已经写完毕业论文，即便没写完，也该抽空看一眼手机了，可为什么，
还是没有一点回音？求职的挫败感与爱情的不安感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将林枫紧紧包裹，压得他喘不过气。他索性打开手机游戏，想着玩几局放松一下心情，
说不定玩着玩着，萧雅就会回复他的消息了。游戏界面加载完成，他习惯性地点开好友列表，
目光瞬间僵住——萧雅的头像亮着，清晰地显示“正在游戏中”，而她的游戏组队界面里，
赫然挂着张河的名字。张河，他最好的兄弟，两人从大一入学就相识，
一起上课、一起打球、一起熬夜打游戏，无话不谈、亲密无间。他和萧雅能走到一起，
还是张河帮忙牵的线，那时候，他还笑着跟张河说，以后他们三个人，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要一起毕业、一起奋斗、一起奔赴属于他们的未来。以前，萧雅也经常和张河一起打游戏，
有时候是三个人组队，有时候是他们两个人双排，林枫从来没有在意过。他始终觉得，
他们三个人是最好的朋友，萧雅和张河之间，只是纯粹的友情，没有任何值得猜忌的地方。
可这一次，看着屏幕上两人并肩作战的身影，看着萧雅亮着的头像，
再想起自己发了一整天都石沉大海的消息，林枫的心里，第一次泛起了一丝异样的别扭。
他拼命安慰自己，萧雅只是刚好和张河碰到一起，一起打几局游戏而已，等游戏结束，
她一定会第一时间回复他的消息。林枫点开单人模式，随便选了一个英雄，机械地操作着，
脑子里却全是萧雅和张河打游戏的画面，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打了不到半个小时，
他便觉得身心俱疲，再也玩不下去了，索性退出了游戏。退出游戏后，
他又给萧雅发了一条消息，这一次，他没有追问她为什么不回消息，
只是小心翼翼地分享着自己今天的经历：“雅雅，我今天参加了一场线上宣讲会，
还投了几份简历，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有回音，但我一直在努力。还有，今天面试的时候，
面试官问我未来的规划，我第一个就想到了你，我想尽快找到工作，
以后咱们租一间带阳台的房子，每天一起做饭、一起看电影，好不好？”消息发出去，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仿佛石沉大海。林枫每隔十分钟，就会低头看一次手机，
生怕错过萧雅的回复，可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手机屏幕始终没有亮起。
他忍不住再次打开游戏，想看看萧雅和张河是不是已经打完游戏了，可映入眼帘的，
依旧是两人“正在游戏中”的提示。晚上十点、十一点、十二点……时间一点点推移，
宿舍里的灯全都熄灭了，只剩下林枫书桌前的台灯，还亮着微弱的光。他依旧坐在书桌前，
目光死死盯着手机屏幕，萧雅和张河，依旧在双排打游戏，没有一点要结束的意思。
求职的疲惫、等待的委屈、心底的不安，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林枫的心里，
像被一团烈火灼烧，又像被一块寒冰冻结，五味杂陈、痛不欲生。他想不通，
萧雅明明是他的女朋友，为什么宁愿陪着别的男生打游戏，也不愿意回他一条消息？
为什么从晚上八点到凌晨一点，整整五个小时，她能忽略他所有的等待与热情，
却能和张河在游戏里默契配合、打得热火朝天？他想起以前，萧雅总是缠着他，
让他陪她打游戏，哪怕他打得很菜，她也会笑着夸赞“林枫你好厉害”；他想起以前，
不管他多晚发消息，萧雅都会第一时间回复，哪怕只是一句“我在睡觉，
晚安”；他想起以前，他们一起在操场散步，萧雅紧紧抱着他的胳膊，
轻声说以后要一直在一起，毕业就结婚，再也不分开。那些甜蜜的过往，那些真挚的承诺，
此刻都变成了尖锐的刺，狠狠扎在他的心上，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阵阵剧痛。
他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一边拼尽全力为两人的未来铺路，
一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朋友和最好的兄弟，渐渐越走越近，而他，却一直被蒙在鼓里，
傻傻地守着一段早已变了质的感情。凌晨一点十分，
林枫看着游戏界面上依旧亮着的两个头像，终于忍不住，狠狠攥紧了手机，
指尖因用力过猛而变得发白，指节微微泛青。他关掉游戏，熄灭手机屏幕，躺在床上，
可脑子里却全是萧雅和张河打游戏的画面，全是自己那些石沉大海的消息，翻来覆去，
怎么也睡不着。胸口像被一块巨石堵住，闷疼得喘不过气，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
浸湿了枕巾。他想起自己最近所有的委屈，想起求职路上的屡屡挫败，想起萧雅的冷漠疏离，
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在疲惫与绝望的双重煎熬下，
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第二天早上，林枫是被手机的震动声吵醒的。
他揉了揉布满红血丝的眼睛，费力地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未读消息，是萧雅发来的，
发送时间是凌晨两点半，只有短短一句话：“手机免打扰了没看。”看到这条消息，
林枫的心里没有一丝喜悦，只剩下无尽的愤怒与委屈。免打扰？手机免打扰，
能挡得住游戏的弹窗提示吗？能挡得住张河的消息吗？她陪着张河打游戏到凌晨一点多，
都没有时间看一眼手机，没有时间回复他一条消息，如今却用“免打扰”这样苍白的借口，
敷衍他的等待。他心里清清楚楚，这不过是萧雅的借口罢了。她不是没看到，
而是不想看到；不是没时间回复，而是不愿意回复。她宁愿陪着别的男生打游戏，
也不愿意抽出一分钟的时间，回应他的热情与等待。指尖颤抖着，
林枫缓缓回了句：“免打扰挡得住我的消息，挡不住游戏弹窗？萧雅，
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我在等你？从晚上八点到凌晨一点，我发了三条消息，每条都盼着你回，
你却陪着张河打了五个小时游戏，一条都不回我，你就不能和他保持一点距离吗？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萧雅的回复就带着刺骨的不耐烦弹了出来，字字扎心，
还缀着一个不耐烦的表情包，像是在嘲讽他的敏感与小题大做：“林枫你是不是有病？
我都说了手机免打扰！张河是我们共同的朋友，一起打个游戏怎么了？
你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小题大做，跟个女生似的疑神疑鬼吗？”“疑神疑鬼？
”林枫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闷疼得喘不过气，气血瞬间冲上头顶，
指尖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眼眶瞬间泛红，“萧雅，我是你男朋友！从晚上八点到凌晨一点，
整整五个小时，我发了三条消息，每条都盼着你回，你却陪着别的男生打游戏，
一条都不回我！这叫我疑神疑鬼？你就不能和他保持一点距离，
哪怕回我一句‘我在打游戏’也好啊！”萧雅的消息几乎是秒回，语气里的厌恶毫不掩饰，
像一把淬了毒的冰刀，狠狠扎向林枫最柔软的地方，将他所有的委屈与付出，
都碾得粉碎：“我看你就是找工作找疯了，魔怔了！
把一身的戾气、一身的挫败感都撒在我身上，算什么男人？
你最近忙得连陪我吃一顿饭、说一句话的时间都没有，我找朋友打个游戏放松一下怎么了？
你要是这么不信任我，这么容不下我的朋友，这么小心眼、没格局，
那我们真的没什么好说的，别再烦我了，看着你就觉得恶心！”话音刚落，林枫就发现，
自己发过去的消息后面，多了一个刺眼的“已读不回”，再发一句，
竟显示“对方暂时不想接收你的消息”——萧雅不仅拉黑了他的微信，
还顺带屏蔽了他的手机号、QQ号，所有的联系方式，都被她一键切断，
连一点挽回的余地都没有留下。林枫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提示，整个人都僵住了，像一尊雕塑。
喉咙像被一块巨石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滚烫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
滴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了一片水渍。他实在想不通，
曾经那个对他温柔体贴、满眼都是他的女孩，怎么会变得如此冷漠刻薄？
曾经那些信誓旦旦的甜蜜约定，那些藏在烟火气里的海誓山盟，难道从头到尾，
都只是他一厢情愿的幻想吗？冷战，就以这样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悄无声息地开始了。
林枫放不下这段爱了三年的感情，更放不下萧雅。他知道自己最近忽略了她，
也知道自己昨天的语气或许有些急躁，可他从来没有想过，萧雅会用这样极端的方式，
对待他的付出与等待。第二天下午，林枫特意请假，没有去参加招聘会，
而是早早地就来到了萧雅的宿舍楼底下，想等萧雅下来，当面跟她道歉，跟她好好聊一聊，
解开两人之间的误会。他在宿舍楼底下整整站了两个小时，从下午两点等到下午四点，
烈日炎炎，太阳晒得他头晕目眩，汗水浸湿了他的衬衫，紧紧贴在背上，
可他始终没有看到萧雅的身影。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他看到了张河的身影。
张河手里提着一个袋子，袋子里装着萧雅最爱的草莓和奶茶，
步履匆匆地径直走进了萧雅的宿舍楼。林枫的心里，瞬间泛起一丝酸涩与不安，
他快步走上前，想拦住张河问个清楚，可张河早已走进了宿舍楼大门，
只留给她一个冷漠的背影。林枫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宿舍楼的大门，
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忽然想起，昨天晚上，
萧雅陪着张河打游戏到凌晨一点多；今天下午，张河又提着萧雅爱吃的东西，
熟门熟路地走进了她的宿舍楼。而他，作为萧雅的男朋友，却被她拉黑、屏蔽，连见她一面，
都成了一种奢望。他不甘心，又在宿舍楼底下站了一个多小时，直到萧雅的室友下来，
才告诉他，萧雅和张河一早就一起出去了，至今没有回来过。听到这句话，
林枫整个人都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他苦笑着摇了摇头，
缓缓转身，一步步离开了萧雅的宿舍楼，每一步，都走得无比沉重，仿佛脚下灌了铅。
回到宿舍，林枫把自己关在被子里，不吃不喝，整整一天一夜。室友们都很担心他，
轮流劝他、安慰他，可他始终一言不发，只是紧紧抱着手机，盯着萧雅拉黑他的界面，
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被褥。第三天早上，林枫终于想通了。他觉得，不管怎么样，
他都要跟萧雅好好聊一聊，就算最后不能和好，就算只能好聚好散，他也要把自己的心里话，
全都告诉她。他换了一个新的手机号，鼓起勇气给萧雅打了一个电话，电话响了很久，
终于被接了起来，电话那头，是萧雅满是不耐烦的声音：“谁啊？烦不烦？
”听到萧雅的声音，林枫的心脏猛地一缩，一阵刺痛传来，他声音沙哑地说道：“雅雅，
是我，林枫。我知道错了，我昨天的语气太急了，不该对你发脾气，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们好好聊一聊，行不行？”“林枫？你怎么会有这个手机号？”萧雅的语气里满是惊讶，
紧接着，又迅速恢复了之前的冷漠与厌恶，“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你别再烦我了，
我不想听到你的声音。”说完，不等林枫回应，就猛地挂断了电话，林枫再打过去时，
已经显示无法接通。一次次的卑微讨好，换来的却是一次次的冷漠拒绝。林枫的心里，
越来越失望，越来越绝望，可他还是不愿意放弃。他又用这个新手机号，
给萧雅发了一条长长的短信，短信里，写满了他的愧疚、他的委屈、他的用心，
还有他对两人未来的所有期待。可短信发出去后，依旧石沉大海，没有一点回音。
就在他满心失落、陷入自我怀疑的时候，刷朋友圈时，一条动态像一盆冰水，
从头到脚把他浇得冰凉——张河发了一张两人的游戏截图，配文“双排封神，
默契无人能及”，那个爱心表情，刺眼得晃眼。截图里，萧雅的游戏头像旁，
不仅挂着和张河一模一样的情侣款边框，
还穿着那款他省了半个月泡面钱、偷偷攒钱买下的限量版游戏皮肤。他清清楚楚地记得，
当初他拿着皮肤预览图，问了萧雅三次“喜不喜欢”，她都皱着眉说“太贵了，不用买，
浪费钱”，语气温柔又体贴。他还偷偷窃喜，觉得自己没爱错人，特意把订单截图存好，
想在毕业那天，连同她爱吃的糖炒栗子一起，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可此刻，
这抹他盼了许久、省吃俭用才买下的亮色，却穿在她身上，陪着他最好的兄弟打游戏，
截图里两人的游戏角色并肩站在一起，亲昵得像是真正的情侣，刺眼得让他喘不过气，
心脏像是被反复撕扯，疼得发麻。林枫心里的醋意和疑虑，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
堵得他胸口发闷。他强压下满心的怒火和委屈，找到张河，想当面问清楚事情的真相，
可张河一见到他，就立刻换上一副无辜又关切的模样，伸手重重拍着他的肩膀，
力道大得有些反常，像是在刻意掩饰什么：“枫子，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是不是还在跟萧雅闹别扭啊？你可别多想，我和萧雅就是纯朋友，
这边框是游戏活动免费送的，她觉得好看就用了，没别的意思。”他顿了顿，
眼神刻意躲闪了一下，又装出一副为林枫着想的样子，
语气虚伪得让人作呕：“她就是觉得你最近找工作压力大，情绪不好，怕跟你吵架，
惹你更烦，才不敢跟你多说，找我打游戏也是为了散心。你可千万别误会她，更别误会我啊，
我们可是最好的兄弟，我怎么可能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可林枫的目光，
却死死盯住了张河没来得及按灭的手机屏幕——屏幕亮着，正是他和萧雅的聊天界面，
输入框里，那句没发出去的话清晰可见：“雅雅，别理他，他就是敏感多疑，
配不上你的温柔，只有我最懂你，只有我能一直陪着你。”张河察觉到他的目光，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慌乱地按灭手机，嘴角的笑容也变得僵硬，眼神躲闪，
再也不敢和林枫对视。那一刻，林枫心里“咯噔”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瞬间碎裂开来，
后背阵阵发凉，浑身冰冷刺骨，连呼吸都变得停滞。他忽然想起，以前每次他和萧雅吵架，
不管多晚，张河总能第一时间出现在萧雅身边，陪她聊天、哄她开心，
给她买爱吃的东西；每次他因为忙工作、忙面试忽略萧雅，张河总能精准地找到她，
陪她去吃爱吃的火锅、去打游戏、去操场散步；萧雅不止一次跟他说“张河对我真好”，
他以前只当是朋友间的关照，甚至还庆幸萧雅能有这样一个贴心的朋友，可现在想来，
那些所谓的“关照”，那些恰到好处的陪伴，全都是刻意的接近，
全都是藏在“朋友”面具下的算计和觊觎。原来，他才是那个最傻的人，
一边忙着为两人的未来铺路，一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朋友和最好的兄弟，
偷偷越走越近、暗通款曲；一边卑微地讨好、小心翼翼地等待，一边被他们蒙在鼓里，
像个笑话一样，守着一段早已变了质、早已被背叛的感情。“枫子，你……你怎么了？
”张河看着林枫冰冷的眼神，心里有些发慌，语气也变得有些结巴，“你别多想，
我和萧雅真的没什么，刚才那只是……只是我随便写写的，没发出去。”林枫没有说话，
只是死死地盯着张河，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指责，只有无尽的失望和冰冷，
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他缓缓地抬起手，轻轻推开了张河放在他肩膀上的手，
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张河，
我们还是最好的兄弟吗？”张河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连忙点了点头，
语气急切地说道：“当然啊，枫子，我们从大一入学就认识，一起走到现在，
当然是最好的兄弟，我怎么可能背叛你？”“最好的兄弟？”林枫苦笑一声，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让它掉下来，“最好的兄弟，就是背着我，
刻意接近我的女朋友？最好的兄弟，就是在我忙着为未来奋斗的时候，趁虚而入，
讨好我的女朋友？最好的兄弟，就是拿着我送我女朋友的礼物，在我面前炫耀？张河，
你真让我恶心。”说完，林枫转身就走，没有再看张河一眼，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张河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嘴角的笑容彻底消失，
眼神里满是慌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可这份愧疚，很快就被贪婪和得意取代——他知道，
自己快要成功了，快要把萧雅彻底抢过来了。林枫漫无目的地走在校园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