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被剧烈的眩晕感撕碎重组时,
苏烬的第一反应是摸向腰间的配枪——那是她作为国际商会总教头的标配,
可指尖触碰到的只有粗糙的棉质校服布料,耳边还炸响着尖利的辱骂和推搡声。“苏念,
你个哑巴?问你要零花钱都不给?”“装什么清高,真以为进了豪门就是千金小姐,
不过是苏家领养回来的野种,你家真千金都接回来了,过几天你马上就会被扔出去了!
”“把她的作业本撕了!书也扔了看她怎么交作业,老师收拾死她!”嘈杂的声音扎进耳膜,
庞大的情节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苏烬的脑海。她穿书了,
穿进了一本她睡前打发时间看的豪门真假千金狗血文里,
成了书中那个刚被亲生父母从城郊老巷找回的丢失多年的真千金苏烬,今年刚满十八岁,
就读于市一中重点班。原主和她一样也是个硬气性子,在底层摸爬滚打十八年,嘴硬手狠,
眉眼生得张扬艳丽,往人群里一站就惹人注目。
林弹雨和商界博弈里摸爬滚打了三十年、近身格斗术蝉联三届国际自由搏击擂台冠军的灵魂,
终究少了几分杀伐果断的气场和运筹帷幄的手段。而这本书里,她的亲生父母苏振海和林婉,
是出了名的软柿子。亲生父母一手创办的苏氏集团虽然做得有声有色,却因为天生性格懦弱,
被竞争对手拿捏住脾气就只会忍气吞声,最后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公司破产,
夫妻二人抑郁而终。被苏家领养的女孩苏念,亲生父母早年因车祸意外去世,被送去福利院。
在福利院就整天被欺负,后来被苏家父母领养才好起来。等到丢失的原主找回来,
苏家感念多年养育,又心疼她孤苦无依,即便寻回亲生女儿苏烬,
也依旧将她留在身边悉心抚养,从未有过半点苛待。苏念性子天生胆小怯懦,
在星耀中学被霸凌了整整三年,
堵在学校旁的后巷里抢钱、辱骂、撕毁书本、推搡扇巴掌是家常便饭,
却从来不敢告诉任何人,夜里蒙在被子里哭到发抖,最后被霸凌者逼得患上中度抑郁,
休学在家草草过完一生。至于霸凌苏念的这群人,为首女生叫张雅,
是星耀中学教导主任的侄女,仗着姑母的权势在校园横行霸道,
身边跟着两个趋炎附势的跟班女生刘萌、陈雪,还有两个辍学混社会的男混混李昊和王浩,
仗着家里有点小钱小势,专门盯着学校里类似苏念的这种软柿子拿捏,
霸凌行为早已超出校园打闹范畴,涉嫌寻衅滋事与故意伤害。
而欺负她的家人公司的竞争对手,是赵氏集团总裁赵天宏,此人心狠手辣,
为抢占苏氏市场份额,恶意散布谣言抹黑苏氏产品质量不合格,违规截胡苏氏核心合作项目,
甚至多次上门拍桌威胁苏振海夫妇,还联合银行断了苏氏资金链,
把懦弱的苏振海夫妇逼得夜夜失眠、食欲不振,却连一句硬气话都不敢说,只想着破财消灾,
苟延残喘。原主被接回苏家后,虽说性子不懦弱,也想帮家里,可年纪小没手段,
只会跟赵天宏硬碰硬,反而被对方设计陷害,最后落得个声名狼藉、离家出走的下场。
而现在,换成了她苏烬。欺负她的家人?霸凌她的妹妹?踩着她父母的头上作威作福?
活腻了。苏烬压下翻涌的意识,第一时间没有贸然现身,而是侧身隐在巷子口砖墙拐角后,
指尖飞快摸出口袋里的手机,拇指悄无声息点开录像功能,将镜头稳稳对准巷内霸凌现场,
全程屏住呼吸确保拍摄无晃动。
高清镜头里清晰收录下每一幕恶行:张雅扬手狠狠扇在苏念脸颊,
留下通红五指印;刘萌和陈雪死命撕扯苏念校服袖口,
布料撕裂的刺耳声响清晰可闻;李昊抬脚踹向苏念膝盖,
逼得她踉跄跪倒在地;王浩把苏念书本作业本撕得粉碎,纸屑劈头盖脸砸在她头上,
几人的污言秽语也同步录入音频。足足录制三分钟,
确认霸凌的时间、人物、行为、伤害后果全部取证完整,苏烬才按下保存键,
将视频双重加密备份到手机云端,随即迈步从拐角走出,站在巷子口正中央,逆光而立。
逆光勾勒出她挺拔的身形,眉眼艳如灼焰,眼尾微挑自带桀骜,肤白胜雪却无半分柔气,
一身洗旧校服也掩不住周身张扬夺目的气场。漆黑眸子里没有半分少年人的青涩,
只有淬了冰的冷厉和久经上位的压迫感,她先冷声开口:“住手。”原本嘈杂的霸凌现场,
因这声冷喝和她骤然现身的气场,瞬间安静了几秒。缩在墙角的苏念头发凌乱,
脸颊带着清晰五指巴掌印,校服袖口被扯破,怀里紧紧护着破角书包,眼泪挂在下巴上,
看见突然出现的苏烬,眼里满是茫然和恐惧,下意识往墙缝里又缩了缩,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她认出来这是她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姐,但是她已经被欺负的不敢反抗了。
张雅上下打量苏烬一眼,见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眉眼艳丽,
但是看上去并没有什么背景,顿时嗤笑一声,扬手就想推搡苏烬:“哪来的土包子?
少管姑奶奶的闲事!滚远点,不然连你一起打!”李昊也吊儿郎当叼着烟,攥着拳头凑上来,
恶狠狠嚷嚷:“赶紧滚,别耽误我们收拾人,不然打断你的腿!
”在两人的手即将碰到自己的瞬间,苏烬动了。她动作快得只剩残影,手腕翻转,
精准扣住李昊手腕顺势往下一拧,只听“咔嚓”轻响,伴随着李昊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手腕以诡异角度弯了下去。紧接着苏烬抬腿一记侧踢,力道狠厉却留分寸,
直接踹在李昊小腹,一百四十斤的男生像破麻袋般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滑落在地疼得蜷缩成团,连哼唧都费劲。对付张雅,苏烬更是没手软,
反手攥住她挥来的手腕反拧,将人按在墙上,
另一只手举起刚录像的手机晃了晃:“全程高清录像,证据链完整,
你刚才的威胁和霸凌行为,我已同步备份。”另外两个女生吓得哭起来,王浩也不敢上前,
只能颤声威胁:“你别乱来,张雅可是教导主任的侄女,你敢动她,学校肯定开除你!
”“开除我?我是你们学校的吗?还是说你们这个教导主任,手能伸向市一中?”苏烬笑了,
笑意未达眼底,指尖按下报警按键,“校园霸凌、寻衅滋事、故意伤害未成年人,
每一条都触犯治安管理处罚法,我不光要动她,还要把你们全送进警局处理。
”张雅一听要报警,瞬间慌神挣扎嘶吼:“你敢!我姑母是教导主任,警察来了也没用!
赶紧放了我,不然我让我爸妈弄死你!”“那就等着警察来评理。
”苏烬按住她手腕纹丝不动,只是稍微用点力就听到一声惊呼。拨出去的电话很快接通,
她语气冷静报出巷弄地址,清晰说明现场霸凌情况:“希望您尽快过来,
我这里有完整霸凌视频证据,涉事人员全部在现场,未曾离开。”挂了电话,
苏烬把张雅扔在一旁,扫向瑟瑟发抖的刘萌和陈雪:“把抢苏念的钱全部拿出来,
一分都不能少。”两人不敢违抗,哆哆嗦嗦掏出兜里现金,连本带利凑了三千多块,
毕恭毕敬放在苏烬脚边。不过十分钟,警车驶进巷子,两名民警下车查看现场,
看见苏念脸上和手臂上的伤痕和满地霸凌痕迹,当即脸色严肃,
当场控制住张雅、李昊等五人。张雅见状立刻撒泼打滚,喊着自己是被冤枉的,
王浩和李昊也试图狡辩,苏烬直接点开手机播放完整录像,铁证如山,几人瞬间哑口无言。
民警做完初步笔录,就要将人带回警局,张雅立刻哭着喊:“我要给我姑母打电话!
她是星耀中学的教导主任!”苏烬冷眼旁观:“你尽管打,校园霸凌是校方监管失职,
正好一起跟警方说明情况。”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星耀中学教导主任王梅急匆匆赶来,
一见到张雅就满脸心疼,转头对民警堆起笑脸:“警察同志,都是孩子间小打小闹,
没必要闹到警局,我是学校教导主任,保证回去严加管教,别立案了。
”又转头瞪苏烬:“你哪个班的学生?为点小事报警,耽误同学前途,赶紧撤案!
”“小打小闹?”苏烬上前一步挡在苏念身前,直视王梅:“持续三年霸凌,
扇巴掌、抢钱财、毁财物,造成受害人中度抑郁,这叫小打小闹?校方三年视而不见,
你作为教导主任包庇亲属霸凌同学,本身涉嫌失职,还想干预警方执法?”她声音清亮有力,
字字戳中要害,民警也当即表态:“涉案情节超出普通打闹范畴,必须依法带回处理,
校方相关责任后续同步通知教育局。还问我是谁?是打算通过身份施压吗?你这叫仗势欺人。
”王梅脸色煞白,再也不敢多言。看着张雅等人被押上警车,苏念紧紧拽着苏烬衣角,
身体微微发抖,眼泪又掉下来,却不是害怕,而是积压三年的委屈终于爆发。
苏烬没有立刻安慰,只是轻拍她手背,蹲下身帮她捡好散落书本:“该讨的公道,
警方会帮我们讨,先跟我回家。”苏念用力点头,
小声嗫嚅:“姐……姐姐……”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喊人,声音细若蚊蚋,
却带着前所未有的依赖。校门口停着黑色宾利,司机见到苏烬,
立刻下车恭敬行礼:“大小姐,二小姐,先生和夫人在家等你们呢。”坐进车里,
苏念一直偷偷瞄苏烬,小手紧紧攥着衣角,想说霸凌细节,又怕给姐姐添麻烦,憋了一路。
苏烬看出她局促,主动递过一瓶水轻声开口:“以前被欺负的时候,是不是连饭都吃不了?
”苏念点头小声说:“嗯……怕他们在食堂堵我,就经常不吃午饭。
”苏烬眸色一沉安抚:“以后不用怕,食堂我找人陪你去,谁敢找事,我直接处理,
咱雇人的钱还是有的。”苏念眼眶一热,攥着苏烬袖口轻轻晃了晃:“谢谢姐姐,有你真好。
”车子驶入市郊别墅区,停在气派独栋别墅前。推开门,客厅灯光暖黄,
苏振海和林婉正坐在沙发上,两人眉头紧锁,脸色憔悴不堪,眼下挂着浓重乌青,
面前茶几上放着一叠揉皱的文件,印着赵氏集团logo,还有银行催款通知单。听到动静,
两人立刻抬头,见到苏烬,林婉立刻起身,眼眶一红,上前想拉她手,
又因多年怯懦显得局促:“烬烬,你回来了……快坐,妈给你炖了燕窝。”苏振海也站起身,
语气满是愧疚心疼:“烬烬,
这些年让你在老巷子里吃苦了……”苏烬能感受到这对父母的真心,他们不是不爱孩子,
只是懦弱刻进骨子里,面对恶意永远选择躲避妥协。因此她没有排斥亲近,
淡淡应了一声:“没事。”这时林婉才注意到苏念脸上的巴掌印和破掉的校服,脸色骤变,
心疼拉住苏念的手,声音发抖:“念念,你的脸怎么回事?校服怎么破了?
是不是在学校被人欺负了?”苏念下意识低头想藏起脸,
苏烬却先开口:“在星耀中学被霸凌三年,堵在后巷扇巴掌、抢钱、撕作业本,
我先录像取证再报警处理,涉事五名霸凌者全部被带回警局,
后续还要走伤情鉴定和追责流程。”林婉和苏振海都愣住了,林婉眼泪瞬间掉落,
抱着苏念失声痛哭:“傻孩子,怎么不告诉爸妈啊?爸妈再没用,
也能帮你找老师啊……”苏振海也红了眼眶,攥紧拳头,
还是习惯性叹气:“可是这把人送进去了,万一对方在学校报复念念怎么办?”“爸,
霸凌触犯法律,不是私了能解决的。”苏烬走到茶几前,拿起赵氏集团文件翻了几页,
眸色渐冷,“你们连赵天宏骑在头上拉屎都不敢吭声,想着破财消灾,才让对方得寸进尺,
现在自己孩子被欺负,还想忍气吞声?你有几个钱能被这么祸害?
又有几个孩子能被这么欺负?”苏振海指尖攥得发白,喉结滚动几番,眼底满是畏缩与挣扎,
半晌才闷声叹道:“可赵天宏的手段我们见多了,真要硬碰,
咱们全家都要遭殃……”林婉抱着苏念,眼泪掉得更凶,却也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录音笔,
小声附和:“是啊烬烬,我们怕护不住你们姐妹……”苏烬把文件摔在茶几上,
清脆声响震慑得苏振海夫妇抬眼看她。“怕就有用?你们越忍,他越得寸进尺。
城西项目是苏氏熬半年拿下的,拱手让人?上百员工跟着打拼,你想让他们失业?
赵天宏的行为,触犯商业诽谤、恶意竞争、敲诈勒索,甚至涉黑威胁,不收集证据报警,
反而妥协,这不是自保,是自寻死路。”苏烬的话像重锤,敲在苏振海夫妇心上。
两人低头手指紧攥,满脸挣扎,这份挣扎不再是一味的退缩,
而是在懦弱与坚定之间反复拉扯,心底的勇气正一点点被唤醒。苏烬直视着二人的双眼,
语气沉缓却有力:“爸妈,退让换不来平安,只有拿起法律的武器站稳脚跟,
才能护住家人护住苏氏。你们想想,若今天忍了霸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