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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姐,您委托我们找的未婚夫找到了,只是他现在......”
满世界找周序言的第五年,秦若桑终于得到了他的消息。
喜极而泣的她连忙追问,电话那头的私人侦探沉默了许久,说了一个地址。
是邻市的某高级酒店。
“他今天结婚,和您的好朋友。”
简短的几个字,却像刀子一样狠狠的扎进秦若桑的心脏。
她手一颤,手里那对印着“周序言&秦若桑”的马克杯应声而碎,瓷片割破了指尖,她却感觉不到疼。
开车跨越千里,她推开教堂大门的瞬间,正好听见周序言清晰而深情的誓言:
“徽音,我这一生最大的幸运,就是遇见你。”
宾客们的掌声如潮水般涌来。
秦若桑站在最后一排,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连呼吸都变得疼痛。
五年了,她无数次在梦里梦到周序言拿着戒指朝她走来。
可每次梦醒,空荡荡的房间只剩下她一个人。
此刻他却对着另一个人女人,说着他这一生最大的幸运的就是遇见她。
那她呢?她算什么?
她和周序言是青梅竹马,从十七岁就开始谈恋爱。
十七岁的周序言,会因为她发烧想吃糖葫芦,在零下十几度的寒冬深夜跑遍半个城市;
十九岁的周序言,会在她被欺负时,不顾一切挡在她身前,哪怕自己头破血流;
二十岁的周序言,放弃顶尖学府的offer,只因为她一句“我不想异地恋”;
二十四岁生日那天,他在鸡鸣寺的姻缘树上刻下她的名字,说周序言爱秦若桑,要爱一辈子。
可就在婚礼前三个月,他乘坐的邮轮在爱琴海遭遇风暴失事。
搜救队找到的,只有他破碎的衣物和一枚褪色的情侣手链。
遗物交接时,工作人员递给她一个防水袋,里面是他最后留给她的字条:
“桑桑,如果回不来,别等我了…好好活着,忘了我。”
那一刻,秦若桑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她不相信深爱她的周序言会就这样离开她。
她辞了工作,没日没夜的学习海上知识,最后应聘上了海上救援的搜救队员。
海上作业很危险,无数次她都差点命丧其中。
可相比较如此,她更怕再见不到自己的爱人。
可现在他就站在她面前,嘴里说的却是对另外一个女人的情话。
心痛到难以附加,她惨白着脸色摇摇欲坠。
“砰——”
她失神碰倒了门边的花架,白玫瑰散落一地。
周序言猛然回头,四目相对的瞬间,他脸色骤变:“桑桑?!”
她转身就跑。
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几乎窒息。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在酒店外的橄榄树林边,他抓住了她的手腕。
“桑桑!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声音急促,“是徽音,她当时救了我,而我受了刺激失忆了。”
“后来我恢复了记忆想要回来找你的,但是徽音哭着跪求我,求我陪她完成最后一场全球巡演,那是她职业生涯的梦想。”
“桑桑你知道的,徽音救过我,我没办法拒绝她。”
好一个没法拒绝她!
秦若桑看着周序言,心里满是讽刺。
他不知道的是,秦若桑已经等不起了。
长期的抑郁和饮食不规律,她的胃早已千疮百孔。
医生最后一次警告她,如果再不接受系统治疗,最多只剩两个月。
周序言还在继续解释
“这场婚礼就是那时候定下的,我和徽音就是逢场作戏,我只是…”
“只是履行承诺?”秦若桑笑了,眼泪却止不住地流,“周序言,你刚才说的‘一生幸运’,也是承诺?”
他僵在原地,
穿着婚纱的宋徽音追了出来,泪眼婆娑地抓住秦若桑的手:“桑桑,都是我的错…是我情不自禁爱上了序言。就看在我救过他的份上,成全我们这最后一场梦,好不好?”
秦若桑猛地甩开她的手。
“不用了,我彻底退出。”
宋徽音被她甩得踉跄后退,就在这时,一辆失控的黑色轿车冒着黑烟冲了进来,直直的撞向他们三个人的位置。
周围的人尖叫着四散躲避,周序言却毫不犹豫的将宋徽音护进了怀里。
眼泪模糊了秦若桑的视线,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看见那个曾经无数次将她护在身后的男人,如今在生死关头,将别的女人护在了怀里。
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近,她咬了咬嘴唇,血腥味在舌尖蔓延。
她找了他足足五年,绝对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有事。
用尽全身力气,她将周序言往旁边推开,然后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她整个人狠狠地甩到墙上,随即陷入了一片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