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了植物人霸总的冲喜媳妇，刚穿来他就醒了。他厌恶地看着我端来的百年参汤，
一把打翻。“滚出去，拿着你的离婚费消失，看见你就恶心。”“没问题，老板大气。
”我跨过地上的汤渍，掏出收款码怼到他眼前。“刚才的护理费结一下，还有，
离婚协议赶紧签，别耽误我找第二春。”1顾延舟的手僵在半空。那张收款码黄底黑字，
格外醒目。他大概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清新脱俗的女人。“你疯了？”他声音沙哑，
带着刚醒来的虚弱，却还要强撑着气场。我把手机往前送了送，甚至贴心地调高了屏幕亮度。
“没疯，穷。”我回答得理直气壮。“顾总，您这昏迷大半年，
我起早贪黑给你擦身子、换尿垫、还得防着你那几个好兄弟拔氧气管。”“这都是技术活，
得加钱。”顾延舟胸口剧烈起伏。他想坐起来，但肌肉萎缩让他动弹不得。
那种无力感让他脸色更加难看。“我顾家缺你这点钱？”“顾家是不缺，但你缺啊。
”我收回手机，顺手从床头拿起一个苹果，“咔嚓”咬了一口。汁水四溢，
清脆的声音在病房里回荡。顾延舟喉结滚动了一下。他饿了。但他傲气，他不肯说。
“现在顾家大权在你那个私生子弟弟顾晨手里。”我边嚼边说，含糊不清却字字诛心。
“你的卡停了，你的信托基金冻结了。”“就连这间特护病房，
也是我把你的限量版手表卖了才续上的费。”顾延舟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卖了我的百达翡丽？”“不然呢？让你睡大街？”我翻了个白眼，
把啃了一半的苹果在他眼前晃了晃。“想吃吗？五百。”“你抢钱？”“这叫垄断溢价。
”我笑眯眯地看着他，“顾总，商业逻辑你应该比我懂。”顾延舟闭上眼，不再看我。
他在消化这些信息。我也没急，拉过椅子坐下，打开记事本开始算账。“刚才那碗参汤，
成本三百，人工费两百，虽然洒了，但服务既出，概不退换。
”“加上刚才的辱骂费、精神损失费，一共一千。”“转账还是打欠条？”顾延舟猛地睁眼。
如果眼神能杀人，我现在大概已经成了二维码。“我要见陈叔。”陈叔是他的管家。
“陈叔被辞退了，现在顾家是那个继母说了算。”我好心地提醒他。“手机给我。
”他伸出手，命令的语气依旧。我把手机递过去。“解锁费，一千。”顾延舟的手指都在抖。
不知是气的，还是虚弱。“林婉，你别太那个。”“哪个？过分？”我凑近他，
呼吸打在他脸上。“顾延舟，搞搞清楚，现在我是你的债主，也是你唯一的救命稻草。
”“没有我，你连厕所都上不了。”话音刚落，顾延舟的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那种尴尬、羞愤、却又不得不忍耐的表情，在他那张英俊的脸上交织。我秒懂。生理需求，
人之常情。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看来顾总有更急的事要处理。”我笑得像个奸商。
“把尿服务，单次两千。”“拒绝赊账。”顾延舟咬着牙，腮帮子鼓起。“滚！”“好嘞。
”我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手刚搭上门把手。身后传来一声极低、极不甘心的声音。
“回来……”我嘴角上扬。回头，晃了晃手机。“先扫码，后服务。
”2顾延舟屈辱地签了一张欠条。字迹歪歪扭扭，像蚯蚓爬。毕竟刚醒，手没劲。
我吹了吹纸上的墨迹，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口袋。这可是以后赖以生存的资本。
伺候完这位大爷，天已经黑了。病房门被猛地推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又急又响。
“延舟！”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女人冲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吊儿郎当的年轻男人。
正是顾延舟的继母王兰和那个私生子弟弟顾晨。他们看到顾延舟坐在床上，
眼里的惊恐多过惊喜。“哎呀，真是老天保佑，延舟你终于醒了！”王兰扑过来，
眼泪说来就来。顾晨则站在门口，眼神阴鸷，上下打量着顾延舟。“大哥醒得真是时候。
”顾晨皮笑肉不笑，“公司刚要开董事会，你就醒了。”顾延舟靠在床头，虽然虚弱，
但气场还在。他冷冷地看着这两人演戏。“让你们失望了。”王兰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
转头看向我。脸瞬间拉了下来。“你是怎么照顾人的？延舟醒了为什么不第一时间通知家里？
”“是不是想趁机敲诈？”这锅甩得，行云流水。顾延舟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大概是想看我怎么被欺负，好报刚才的一箭之仇。我笑了。“王阿姨，这话说的。
”我拿出那张欠条，在手里扬了扬。“顾总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肯定了我的服务质量。
”“并且亲笔签发了奖金。”王兰愣了一下，伸手想抢。我手腕一转，避开了。“别急啊，
还有账没算呢。”我看向顾晨。“顾少爷，上个月顾总的医药费，你说公司走账，
结果医院催了我三次。”“这笔钱，我是垫付的。
”“还有营养费、护工费……”我掏出长长的账单。“一共五十八万。”“零头抹了，
给六十万就行。”顾晨气笑了。“林婉，你想钱想疯了吧？”“大哥都醒了，
你还敢跟我谈钱？”他走过来，伸手想推我。顾延舟的眉头皱了起来。“住手。”声音不大，
但带着威慑力。顾晨动作一顿，随即嗤笑。“大哥，你现在路都走不稳，
还想护着这个冲喜的村姑？”“我告诉你，董事会已经决定罢免你的职务。”“现在的顾氏，
我说了算。”顾延舟的手指紧紧抓着床单。指甲泛白。这是他失势的第一天。
现实给了他狠狠一巴掌。王兰在旁边假惺惺地劝：“哎呀，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延舟啊，既然醒了就好好养病，公司的事你就别操心了。
”“至于林婉……”她眼神轻蔑，“拿着你的东西，滚出顾家。”“离婚协议我会让人送来。
”顾延舟没说话。他在忍。我看着这一家子的嘴脸，叹了口气。走到顾延舟床边，弯下腰。
“老板，需要代骂服务吗？”“专业吵架，词汇量丰富，不带脏字却能气死人。
”“一次五千，包年打八折。”顾延舟抬头看我。眼底有一丝错愕。
大概没见过这种时候还在谈生意的。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成交。”得到金主授权，
我腰杆瞬间直了。转身，面对那对母子。“听见没？老板发话了。”我指着门口。
“你也知道这是顾家的地盘？”“顾晨，你穿的人模狗样，干的事怎么这么不上台面？
”“趁着亲哥昏迷，转移资产、架空董事会。”“知道的说是商业竞争，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哪来的土匪下山。”顾晨脸色铁青。“你个泼妇——”“泼妇？
”我冷笑一声。“总比你这个窃贼强。”“还有你，王阿姨。”我看向那个精致的贵妇。
“当初顾总昏迷，你可是第一时间停了他的医疗基金。”“要不是我卖嫁妆，
他早就在太平间了。”“现在来演慈母？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啊。”王兰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我的鼻子。“你……你……”“你什么你？结账！”我把收款码直接怼到顾晨脸上。
“刚才的六十万，加上现在的代骂费五千。”“不给钱，
我就把你们停药停费的证据发给媒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咱们试试？
”顾晨看着我手里的手机，那是顾延舟的手机。他有些忌惮。
万一里面真的有什么备份……“给行，给她！”顾晨咬牙切齿，拿出手机转账。
“叮——”“支付宝到账，六十万零五千元。”悦耳的声音。我笑开了花。“慢走不送，
欢迎下次光临。”王兰和顾晨灰溜溜地走了。病房里安静下来。我看着账户里的余额，
心情大好。转头，对上顾延舟复杂的目光。“你刚才说的证据……”“骗他们的。
”我耸耸肩。“我要有那本事，早把你家底掏空跑路了。
”顾延舟：“……”他大概是第一次觉得，无语也是一种情绪。“不过，老板。
”我把手机还给他。“你现在这处境，有点惨啊。”“众叛亲离，身无分文。”“要不，
咱们签个长期合作协议？”顾延舟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什么协议？
”“助你夺回江山，我要顾氏百分之五的股份。”狮子大开口。但我知道，他没得选。
3顾延舟没答应，也没拒绝。资本家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他觉得我这个村姑也就嘴皮子利索点。第二天，他的“白月光”来了。宋染。当红小花，
清纯玉女人设。以前顾延舟把她捧在手心里，要星星不给月亮。她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裙，
手里捧着一束百合。妆容精致，却故意画了点憔悴感。“延舟哥哥……”还没进门，
声音先带了哭腔。我正给顾延舟喂粥。五百一碗的白粥，他喝得咬牙切齿。宋染冲进来，
看到这一幕，眼泪刷地下来了。“他们怎么能让你吃这种东西！”她扑到床边，
一把推开我的手。粥洒了几滴在被子上。我眉头一皱。“宋小姐，这被套干洗费三百。
”宋染像是才看到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林婉，你就是这么照顾延舟的？
”“拿着顾家的钱，就给他喝白粥？”她转头看向顾延舟，眼泪汪汪。“延舟哥哥，
我带了燕窝，是我亲手炖的。”她拿出一个保温桶，献宝似的打开。香气扑鼻。
顾延舟看着她，眼神柔和了几分。到底是心尖上的人。“染染，你有心了。”宋染破涕为笑，
盛了一碗，要亲自喂他。我抱臂站在一旁，冷眼旁观。“顾总，医生说了，你刚醒，
肠胃虚弱，只能吃流食。”“燕窝太补，容易虚不受补，拉肚子。”宋染瞪了我一眼。
“你懂什么？这是顶级血燕，最养人的。”“延舟哥哥，别听她的，她就是嫉妒。
”顾延舟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宋染期盼的眼神。张口喝了下去。宋染得意地看了我一眼。
像是在宣示主权。我耸耸肩，坐回沙发上继续算账。十分钟后。顾延舟脸色变了。
额头上冒出冷汗，手捂着肚子。“延舟哥哥，你怎么了？”宋染慌了，手足无措。
“厕……所……”顾延舟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宋染愣住了。
她大概这辈子没伺候过人上厕所。尤其是，顾延舟现在还不能下床。需要用尿壶，
或者抱去厕所。“染染……扶我……”顾延舟伸出手。宋染看着他苍白的脸，
还有那因为疼痛而略显扭曲的表情。她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嫌弃。那一瞬间的嫌弃，
没有逃过顾延舟的眼睛。空气凝固了。宋染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不对，连忙找补。
“我……我去叫护士！”说完，转身跑了。高跟鞋的声音比来时还快。顾延舟的手僵在半空。
有点可怜。但更多的是可笑。我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账本。走过去，熟练地架起他的胳膊。
“看吧，关键时刻，还得是原配。”顾延舟身体紧绷，死死咬着唇。尊严碎了一地。
我把他扶进卫生间，帮他解决完生理问题。又把他扶回床上。全程，他一言不发。
只是脸色阴沉得可怕。宋染带着护士回来的时候，一切已经结束了。“延舟哥哥，
护士来了……”“出去。”顾延舟闭着眼，声音冷漠。宋染愣住了。“延舟哥哥，
我是染染啊……”“我让你出去！”顾延舟猛地睁眼，抓起手边的枕头砸了过去。
枕头软绵绵地落在地上。但他眼里的怒火是实打实的。宋染吓哭了，捂着脸跑了出去。
病房里只剩下我们两个。我捡起枕头，拍了拍灰，放回他身后。“看清楚了？”我语气平淡。
“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只能同甘，不能共苦。”顾延舟自嘲地笑了一声。
“你也一样。”“你只是为了钱。”“对啊。”我大方承认。“我是为了钱，但我办事啊。
”“我拿钱，你买服务，银货两讫，童叟无欺。”“总比那些嘴上说爱你，
关键时刻掉链子的人强吧？”顾延舟沉默了。许久，他看向我。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
“林婉。”“嗯？”“那个协议。”他顿了顿。“百分之五，太多了。”“百分之二。
”我笑了。这人，刚被伤了心，转头就开始砍价。不愧是资本家。“百分之四。”“三。
”“成交。”我伸出手。“合作愉快，顾总。”顾延舟看着我的手，迟疑了一下。握了上来。
他的手掌宽大，有些凉。但我感觉到了热度。那是金钱的热度。4有了股份承诺，
我干劲更足了。顾延舟虽然醒了，但身体机能恢复需要时间。更重要的是，
他需要重新掌控局面。第一步，就是拿回通讯权。顾晨那小子够狠，
把顾延舟所有的电子设备都收走了。甚至屏蔽了病房的信号。“我要联系我的助理。
”顾延舟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外。我也想帮他，但我那破手机，连个网都费劲。“顾总，
现在咱们是被软禁状态。”我剥着橘子，一瓣一瓣往嘴里送。“门口那几个保镖，
都是顾晨的人。”“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顾延舟眉头紧锁。“就没有别的办法？
”“有啊。”我咽下橘子。“美人计。”顾延舟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写满了“就你？”。
我翻了个白眼。“想什么呢？我是说，我去搞定那些保镖。”“怎么搞定？”“钞能力。
”我从兜里掏出一叠现金。这是昨天从顾晨那敲诈来的。“有钱能使鬼推磨，
何况是几个打工的。”我拿着钱出去了。十分钟后，我拿着一个崭新的智能手机回来了。
顺便还带了两份肯德基全家桶。顾延舟看着我，像是看外星人。“你怎么做到的？”“简单。
”我把手机扔给他。“我告诉他们，顾晨给他们的工资是五千，但我可以给一万。”“而且，
你是顾家大少爷，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跟着顾晨只能喝汤，跟着你有肉吃。
”“这叫画饼。”顾延舟打开手机，熟练地操作着。“你倒是深谙职场之道。”“过奖。
”我啃着鸡腿，“主要是顾晨那人人品太差，不得人心。”顾延舟联系上了他的心腹。
情况比想象中更糟。顾晨正在变卖公司的核心资产。准备套现跑路。“蠢货！
”顾延舟气得把手机摔在被子上。“那是顾氏的根基，他竟然敢卖！”“因为他知道守不住。
”我擦了擦手上的油。“他知道你醒了，迟早会杀回去。”“所以想捞一笔就走。
”顾延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要出院。”“去公司。”“现在？
”我看了一眼他的腿。“你连站都站不稳。”“坐轮椅去。”他眼神坚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