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天火焚灵我是修仙界最蠢的炉鼎。三年前,师尊从凡尘捡回我,
说我有千年难遇的“净灵道体”,是助他突破化神期的关键。我信了,傻乎乎地献出元阴,
任由他取我精血,采我灵力。今天,是我“功德圆满”之日。“清月,过来。
”师尊白衣胜雪,立在诛仙台边缘,对我伸出手。他身后站着整个天剑宗的长老,
以及我那位温柔体贴的师姐——林婉儿。诛仙台下,是焚尽万物的天火池。“师尊,
真的要这样吗?”我声音发颤,手中紧握着那枚他昨日送我的定情玉簪,“您说过,
待您突破化神,便与我结为道侣……”师尊笑了,那笑容依旧如春风化雪,却冷得刺骨。
“清月,你确实助我良多。”他缓步走近,修长的手指抚过我脸颊,
“但‘净灵道体’的真正用法,是以身为祭,引天火淬我仙骨,方能成就无上道基。
”我后退一步,背脊撞上诛仙台的禁制光壁。“所以这三年的情爱……都是假的?”“情爱?
”师姐林婉儿掩唇轻笑,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讥讽,“师妹啊师妹,
你当真以为师尊会看上一个炉鼎?若不是你这体质特殊,你连踏入天剑宗的资格都没有。
”师尊不再多言,抬手掐诀。诛仙台震动,天火池沸腾,赤红火焰如巨兽张开血口。
我被无形之力推向边缘,最后一刻,我看见师尊眼中一闪而过的冷漠,
看见师姐依偎在他身旁的得意,看见长老们眼中对“祭品”的漠然。然后,坠落。
天火焚身的痛楚无法形容,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头都在尖叫。火焰钻入灵脉,焚烧丹田,
我的修为如雪崩般溃散。但就在意识即将消散时,我破碎的丹田深处,
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碎了。那是我出生时就存在的一层先天封印。天火疯狂涌入,
却没有将我烧成灰烬,反而与封印下的某种力量产生了诡异的共鸣。
我眼前闪过无数破碎画面:星辰陨落,仙宫崩塌,一个女子站在尸山血海之上,
回眸时眼中是万古孤寂。然后,我听见了一个声音,古老、威严,
仿佛穿越了无尽时空:“吾之血脉,觉醒吧。”轰——!天火池炸开了。
第二章:死而复生我醒来时,躺在一条污浊的凡间河滩上。身体完好无损,
皮肤甚至比从前更加莹润,只是丹田空荡,修为尽失。但我能感觉到,
体内流动着某种陌生的力量——冰冷、霸道,每一次呼吸都让四周空气微微扭曲。
封印下的血脉,苏醒了。“听说了吗?天剑宗的凌虚仙君昨日突破化神期了!”“可不是!
据说引动了九重天火,淬炼出了传说中的‘无垢仙骨’,从此大道可期啊!”河边,
几个洗衣妇人兴奋议论。我静静听着,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来。
凌虚——我那好师尊的名号。他用我的命换了他的道,如今受万人敬仰。而我这“炉鼎”,
已从所有人的记忆里抹去,仿佛从未存在。“那仙君可真是慈悲,
听说还收留了不少无家可归的孤女呢。”一个妇人感叹。我笑了,笑着笑着,
眼泪混着血滴进河里。慈悲?我起身,用破烂衣袖擦干脸,看向远方高耸入云的天剑山。
山顶宫殿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宛如仙境。曾经,我以为那里是我的家。现在我知道,
那里是我的坟墓。不。是他们的坟墓。一个月后,天剑宗山门外。招新大典,人山人海。
凌虚仙君突破化神,天剑宗声势更盛,无数少男少女挤破头想入门。我戴着面纱,
排在队伍末尾,手中握着一枚暗淡的测灵玉。“下一个!”不耐烦的执事喊道。我上前,
将手放在测灵碑上。碑面微光一闪,
行字:灵根:伪五行杂灵根残缺修为:炼气一层不稳资质:下下等周围传来嗤笑声。
伪五行杂灵根是修仙界公认的废物体质,终身难筑基。执事皱眉:“这种资质也敢来天剑宗?
滚!”“等等。”一个温和女声响起。我身体一僵。林婉儿一袭鹅黄衣裙,翩然而至,
身后跟着几名侍女。她依旧是那副温婉可人的模样,眼底却藏着居高临下的审视。“师姐,
此女资质太差,不符门规……”执事为难。“宗门正值用人之际,外门杂役尚有空缺。
”林婉儿微笑看我,“你可愿入宗为杂役弟子?虽无仙途,却也保衣食无忧。”我低头,
声音细若蚊蝇:“愿、愿意。”“你叫什么名字?”“阿丑。”我哑声说。
林婉儿轻笑:“倒是贴切。带她去吧,安排在……火灶房好了。”她转身离去,衣裙飘飞,
没再看我一眼。我盯着她背影,面纱下,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火灶房?正好。
那里离天剑宗的禁地——焚天谷,只隔一座山。而那谷中,
沉睡着能让我血脉彻底觉醒的东西。第三章:禁地之秘火灶房的日子,猪狗不如。
每日寅时起床,挑水、劈柴、烧火,伺候内门弟子的饮食。管事的王胖子是个势利眼,
知我资质差又无靠山,动辄打骂克扣。“阿丑!水缸又空了,想偷懒是不是?!
”一鞭子抽在我背上。我闷哼一声,抱起水桶往外走。背上旧伤叠新伤,但每一次鞭打,
体内那股冰冷力量都会流转一圈,将痛楚吞噬,转化为更深的寒意。夜晚,
我缩在柴房的草堆里,指尖凝出一缕幽蓝火焰。这火焰不热,反冷,触之即冻。一月来,
我已能操控它灼烧杂物而不留痕迹。但我清楚,这不过是血脉之力的冰山一角。
我需要更多力量。“听说了吗?焚天谷最近又闹鬼了!”“可不是,
昨晚守谷的张师兄说看见蓝光,进去查探,结果冻掉了一只耳朵!
”几个杂役蹲在厨房后门嘀咕。我抱柴经过,脚步微顿。焚天谷,天剑宗禁地,
传闻是千年前一场仙魔大战的遗址,戾气冲天,寻常弟子靠近都会气血逆流。
宗门将其划为禁地,布下重重阵法,但每至月圆,谷中便有异光闪烁。我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我血脉在呼唤同类。深夜,我溜出火灶房,凭着记忆中的宗门地图,绕开巡逻弟子,
来到焚天谷外围。谷口被一道金色光幕封锁,其上符文流转,散发出强大威压。
这是元婴期长老布下的封印阵法,硬闯必死。但我的血液在沸腾。幽蓝火焰自动从掌心涌出,
触碰到光幕的瞬间,金色符文剧烈闪烁,然后——像冰雪遇火般,
融化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我闪身而入。谷内景象,宛如地狱。焦黑的土地,
扭曲的枯木,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血腥混合的恶臭。而谷地中央,
矗立着一座高达百丈的冰雕。不,不是冰雕。是一具被永恒冻结的巨龙尸骸。巨龙呈盘旋状,
每一片鳞片都如蓝宝石般剔透,即便死去千年,仍散发着令人战栗的龙威。而它心口处,
插着一柄漆黑长剑,剑身缠绕着暗红纹路,仿佛干涸的血。“太古冰龙……”我喃喃,
脑海中浮现封印破碎时的画面。那站在尸山血海上的女子,脚下踏着的,正是这头龙。
我走近,伸手触摸龙鳞。刹那间,龙尸爆发出刺目蓝光,整个焚天谷剧烈震动!黑龙剑嗡鸣,
试图镇压,但龙尸心脏处,一枚拳头大小的幽蓝龙晶破体而出,化作流光,直射我眉心!
“呃啊——!”庞大到恐怖的记忆和力量灌入识海。我看见冰龙生前的最后一战:天崩地裂,
仙人陨落,一名女子以身为祭,将它封印于此,而她自己亦魂飞魄散……那女子,
是我的前世。不,不止前世。是万世轮回中,每一次都死于所爱之人手中的同一个灵魂。
而这一世,杀我的人是凌虚。“原来如此……”我跪倒在地,龙晶融入丹田,
化为一个急速旋转的幽蓝漩涡。冰冷的力量如决堤洪水,冲刷每一寸经脉。
炼气二层、三层、五层、九层……筑基!筑基中期!后期!大圆满!修为势如破竹,
直到金丹初期才缓缓停下。我睁开眼,瞳孔深处掠过一丝龙形蓝芒。抬手,
掌心幽蓝火焰已化为实质的冰霜龙息,所触之物瞬间冻结、崩碎。“凌虚,
林婉儿……”我轻声念着这两个名字,声音在死寂的焚天谷中回荡。“我回来讨债了。
”第四章:初露锋芒有了金丹修为,我在火灶房的处境并未改变,反而更加低调。
每日依旧挑水劈柴,忍受王胖子的鞭打,只是鞭子落下时,会悄无声息地冻裂,
第二日他便“意外”摔断了手。我需要时间巩固修为,更需要一个合理的“崛起”理由。
机会很快来了。三年一度的外门大比。所有外门弟子均可参加,前十名可入内门,
前三名更有筑基丹奖励。这对资质平庸的外门弟子而言,是鲤鱼跃龙门的唯一机会。
报名那天,我在名录上写下了“阿丑”。“噗,这丑八怪也想参赛?”“炼气一层?
上去送死吗?”“听说她连法术都不会,全靠一把子力气干活呢!”嘲笑声不绝于耳。
我低头不语,默默退到角落。远处高台上,林婉儿正陪着凌虚观礼。三年过去,
凌虚越发仙风道骨,一袭白衣纤尘不染,眉宇间是化神修士的淡漠威严。林婉儿依在他身旁,
巧笑嫣然,已是金丹中期修为。“师尊,您看那些外门弟子,多有朝气。”林婉儿柔声说。
凌虚淡淡颔首,目光扫过人群,未作停留。他当然认不出我。
我不仅改了容貌以冰霜之力微调骨相,更用龙息掩盖了气息。在他眼中,
我只是蝼蚁中的蝼蚁。大比开始。我的对手是一个炼气六层的彪形大汉,使一柄开山斧,
在外门小有名气。“丑八怪,现在认输,还能少受点皮肉苦!”大汉狞笑。我摇头,
从兵器架上取了一柄最普通的铁剑。“找死!”大汉怒吼冲来,开山斧带着破风声劈下!
台下观众已预见我血溅当场的画面。然而——“铛!”铁剑轻描淡写地格开巨斧,
剑身甚至没有颤动。大汉虎口崩裂,斧头脱手飞出,整个人被一股无形寒气震飞数丈,
撞在防护阵法上,昏死过去。全场死寂。“阿丑……胜。”裁判愣了好几秒才宣布。我收剑,
转身下台,从始至终未发一言。高台上,凌虚终于看了我一眼,但很快又移开目光。
一个炼气一层击败炼气六层,虽罕见,但修仙界总有奇遇秘法,不值得化神修士关注。
但我能感觉到,林婉儿的目光多停留了几秒,带着审视。接下来几场,我“艰难”获胜。
每一次都看似险胜,对手要么“意外”滑倒,要么真气“突然”紊乱。
我表现得像是个全靠运气的愣头青,只是剑法基础扎实了些。观众从嘲笑变成疑惑,
最后变成麻木。“这丑女的运气也太好了吧?”“怕不是有什么邪术……”议论声中,
我闯入前十,获得了内门资格。最后一战,争夺第三名的筑基丹。我的对手是外门第一高手,
炼气大圆满的赵莽,离筑基只差临门一脚。“你的运气到此为止了。”赵莽冷笑,
祭出一柄烈焰飞剑,热浪扑面。我依旧提着那柄铁剑。“比试开始!
”烈焰飞剑化作火鸟扑来,我“狼狈”闪躲,衣角被烧焦,铁剑“勉强”格挡,
每次碰撞都火星四溅。台下嘘声四起,认为我必败。但我眼中一片冰冷。三十招后,
我“终于”抓住一个“破绽”,铁剑刺入赵莽肩头——位置恰好是他真气运转的关键节点。
赵莽惨叫倒地,真气逆冲,经脉受损,没有三个月恢复不过来。“阿丑胜!位列第三!
”筑基丹到手。我低头接过丹药,听见高台上林婉儿轻柔的声音:“此女剑法虽粗陋,
但眼力毒辣,倒是可造之材。师尊,不如让她入我‘听雨峰’做个记名弟子?
”凌虚可有可无地“嗯”了一声。我握紧丹药,指甲陷进掌心。听雨峰。那是林婉儿的山峰,
也是凌虚常去的地方。好极了。第五章:听雨峰上入听雨峰那日,林婉儿在山顶亭中见我。
“阿丑,你虽资质平庸,但心性坚韧,是个可造之材。”她端坐主位,慢条斯理地品茶,
“从今往后,你便是我听雨峰的记名弟子,负责打理后山药园。每月可领三块下品灵石,
若表现好,未尝没有筑基的机会。”“谢师姐。”我垂首。“另外,”她放下茶盏,
目光落在我脸上,“你终日以面纱遮面,可是容貌有损?我这儿有瓶‘玉肌膏’,
或可助你恢复。”我接过药瓶,指尖冰凉。玉肌膏,三年前她也送过我,说是可养颜。
我用了半年,容貌确实越发娇艳,但后来才知道,那药膏会缓慢侵蚀灵根,让人修为停滞。
“谢师姐赐药。”我声音平淡。“去吧,药园的王长老会教你规矩。”我退出亭子,转身时,
瞥见林婉儿眼中一闪而过的算计。她知道我身份了?不,只是怀疑。像她这种多疑的人,
任何“运气好”的底层弟子,都值得试探。后山药园占地百亩,种满了低阶灵草。
王长老是个醉醺醺的老头,扔给我一本《百草纲目》便不管了。正中下怀。白日,
我老实打理药园,夜里则潜入地底密室——那是我用龙息悄无声息开辟出的修炼空间。
筑基丹我没用,那丹药对我如今的金丹修为已无效。但我需要它做掩护。三个月后,
“闭关”出来的我,“侥幸”筑基成功。消息传开,听雨峰弟子哗然。
“伪五行灵根也能筑基?”“定是走了狗屎运!”林婉儿召见我时,盯着我看了许久。
“筑基了?不错。”她笑容温和,眼底却无笑意,“正好,
三日后东边‘黑风林’有妖物作乱,你随内门弟子一同前去剿灭,也算历练。”“是。
”黑风林的任务,是陷阱。我早知道。三日后,我与五名内门弟子进入黑风林。
带队的刘师兄是林婉儿的亲信,筑基中期修为,一路上对我“照顾有加”。“阿丑师妹,
前方有处妖洞,你进去查探,我们在外接应。”刘师兄指着黑漆漆的洞口。洞内腥风阵阵,
隐约传来妖兽低吼。“刘师兄,我修为尚浅,恐难胜任……”我犹豫。“这是命令!
”刘师兄沉脸,“莫非你要违抗师门?”我“只好”咬牙进洞。刚一入内,
洞口便被巨石封死,刘师兄的声音从外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丑八怪,
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这洞里的‘血牙狼’饿了好几天,
你就好好当它们的点心吧!”狼嚎逼近,黑暗中亮起数十双猩红眼睛。血牙狼,群居妖兽,
每只都有炼气后期实力,狼王更是筑基初期。寻常筑基修士落入包围,也难逃一死。
我摘下手中铁剑。幽蓝龙息悄然覆盖剑身。“吼——!”狼群扑来。一炷香后,
我劈开洞口巨石,浑身浴血走了出来。洞外,刘师兄几人正谈笑风生,听到动静愕然回头,
看见我时表情凝固。“你、你没死?!”刘师兄瞪大眼。“托师兄的福,侥幸斩杀狼王。
”我扔出一颗血淋淋的狼头,正是筑基期狼王,“还得了这枚妖丹。”几人倒吸冷气。
我浑身是血,气息不稳,看起来狼狈不堪。但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些血都是狼的,
而我体内龙息运转,正在消化刚刚吞噬的数十头血牙狼的精血。修为,
已悄然突破至金丹中期。“刘师兄,”我擦去脸上血迹,露出一个“虚弱”的笑,
“接下来去哪探查?”刘师兄脸色铁青,强笑:“师、师妹辛苦了,
我们先回宗门汇报……”回程路上,他看我的眼神充满忌惮。我知道,
消息很快就会传到林婉儿耳中。她会更加怀疑,也会更加急切地想除掉我。而我,
也需要一个“合理”的契机,展现更多实力。这个契机,很快来了。
第六章:秘境杀机三月后,十年一度的“云梦秘境”开启。这是天剑宗掌控的一处小型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