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救我!五十万!他们要五十万!”电话那头,弟弟林浩的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的嘶吼,
背景是嘈杂的电击声和惨叫。我妈当场就瘫了。我爸颤抖着手,拨通了表哥张峰的电话,
那个介绍小浩去东南亚“发大财”的亲戚。电话里,张峰却在笑。“五十万?叔,不是我说,
林浩自己蠢,能怪谁?没钱就别想了,当个教训吧。”我捏碎了手中的杯子,
玻璃碴深深刺入掌心。我没有理会父母的哀嚎,只是平静地擦掉血迹,
拨出一个尘封三年的号码。“阎王殿,全体集合。”“目标,金三角。
”第一章手机免提的声音,像一把钝刀,在我家这间不到六十平的老破小里来回切割。
林浩的每一声惨叫,都让我妈的身体抽搐一下。我爸的嘴唇哆嗦着,
一遍遍地重复:“怎么会这样……阿峰不是说……是正经工作吗……”正经工作?
月入十万,包吃包住,不用学历?这种鬼话我三岁就不信了。我妈猛地扑过来,
抓住我的胳膊,指甲陷进我的肉里。“林决!你快想想办法!那是你亲弟弟!
你不是当过兵吗?你不是有战友吗?快找人啊!”我看着她被泪水和惊恐糊满的脸,
一言不发。当兵?一个退伍的大头兵,在这种跨国犯罪面前,能有什么用?
这是他们一直以来对我的认知。我爸终于鼓起勇气,拨通了张峰的电话。
“嘟…嘟…”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喂,二叔啊,这么晚什么事?
”张峰的声音带着一丝刚从酒局里抽离的醉意和不耐烦。“阿峰!小浩!小浩出事了!
”我爸的声音都在抖,“他被人扣了,要我们拿五十万赎人!你不是说你在那边有朋友吗?
你快帮忙问问啊!”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声嗤笑。“二叔,你开什么玩笑?
我就是个做正经生意的,哪认识那些搞黑的?”“可是……可是工作是你介绍的啊!
”“我只是提供个信息,路是他自己选的。再说了,五十万而已,对你们家是多,
对我来说也就一顿饭钱。这样吧,”张峰拖长了调子,充满了施舍的意味,“我这边正忙,
等我明天有空,给你转五千块钱,算我这个当哥的一点心意。”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我爸握着手机,愣在原地,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我妈的哭声变成了绝望的嚎叫。
我缓缓站起身,抽出几张纸巾,仔細擦拭着掌心渗出的血珠。血腥味很淡,
却足以唤醒某些沉睡的记忆。“林决!你这个废物!你弟弟都要死了,你还跟个没事人一样!
”我妈见我如此“冷漠”,彻底失控了,一巴掌向我脸上扇来。我偏头躲过。“哭,
解决不了问题。”我拿起玄关的外套,在他们绝望的注视下,打开了门。“你去哪!
你这个白眼狼!”我没有回头,只留下了一句话。“我去,把林浩带回来。
”第二章凌晨两点的街上,寒风刺骨。我没有回家,
而是直接打车到了本市最豪华的“金碧辉煌”会所。门口的保安试图拦我,
被我一个眼神逼退。一群看门狗,也敢拦我?我径直走到大厅,
一眼就看到了被一群人簇拥在中间的张峰。他穿着一身名牌,手上戴着明晃晃的劳力士,
正搂着一个妖艳的女人,跟身边的人吹嘘着自己上个月又赚了多少。周围全是奉承和讨好。
“峰哥牛逼!”“峰哥就是我们的财神爷啊!”我穿过人群,走到了他面前。
音乐声戛然而置。所有人都看着我这个穿着地摊货,与这里格格不入的闯入者。张峰眯着眼,
看清是我后,脸上的笑容变得玩味起来。“哟,这不是我那当兵的弟弟林决吗?怎么,
找到这儿来了?想通了,来求我借钱?”他身边的女人嫌恶地看了我一眼,“阿峰,这谁啊?
穿得跟个收破烂的似的,你亲戚?”“一个远房的,穷鬼。”张峰吐出一口烟圈,
喷在我的脸上,“说吧,要多少?一万?两万?看在你爸的面子上,我可以借你。
”他故意把“借”字咬得很重。我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扔在桌子上。
那是我爸妈准备拿来养老的五万块,出门前我拿了。“这是五万。”我说。张峰愣了一下,
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五万?林决,你他妈打发叫花子呢?
人家要的是五十万!你拿五万出来,是想让你弟少挨一顿打,还是少被噶一个腰子?
”周围的人也跟着哄堂大笑。“这人脑子有病吧?”“五十万的窟窿,拿五万出来,
真有他的。”我看着张峰那张因为嘲笑而扭曲的脸,平静地开口。“这不是赎金。
”“这五万,是买你一条命。”笑声瞬间停止。张峰的脸色阴沉下来,“林决,
你他妈说什么胡话?你喝多了?”“我给你一个机会。”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现在,立刻,马上,告诉我,是谁让你把我弟骗过去的,他在哪个园区,归谁管。
”“否则,明天天亮之前,你会后悔来到这个世上。”张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推在我胸口。“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威胁我?一个臭当兵的,
退伍了连个正经工作都找不到的废物!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叫人把你腿打断扔出去!”很好,
看来你选择死路。我笑了。没有再看他一眼,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张峰嚣张的叫骂:“废物!有种别走!等着,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死字怎么写!
”我走出金碧辉煌的大门,冷风吹在脸上。我掏出那个老旧的诺基亚,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秒接。“老大。”对面传来一个沉稳如山的声音。“判官。”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启动‘阎王’一级响应。”“是!”“另外,帮我查个人,叫张峰,我要他所有的黑料,
三十分钟内,发到我邮箱。”“五分钟就够了,老大。”挂掉电话,
我抬头看着这座城市的夜空。游戏,开始了。第三章我没有回那个令人窒息的家,
而是去了郊区一个废弃的仓库。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悄无声息地滑到我面前。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走了下来,他看起来斯斯文文,
像个大学教授。但他身上的血腥味,却比屠夫还重。他就是判官,阎王殿的二号人物,
负责情报和后勤。“老大。”他微微鞠躬,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您要的东西。
”我接过平板。上面是张峰的全部资料。从他如何搭上境外诈骗集团的线,
到他如何以高薪为诱饵,将一个个像我弟一样的年轻人骗去缅北,
再到他从中抽取了多少“人头费”,每一笔都记录得清清楚楚。他的银行账户里,
躺着七百多万的黑钱。每一分,都沾着那些家庭的血和泪。“园区的位置也锁定了。
”判官推了推眼镜,“缅北,金三角核心区,‘皇冠科技园’。头目叫蝎子,
手下有三百多号武装人员,火力不弱。”“三百号?”我冷笑一声,“一群乌合之众。
”“老大,我们的人已经开始集结,最近的兄弟二十四小时内可以抵达金三角外围。
需要为您准备专机吗?”“当然。”我把平板扔回给他,“另外,把张峰的这些犯罪证据,
匿名发给警方。同时,动用我们的力量,冻结他所有资产,查封他所有产业。”“我要他,
在天亮之前,变成一个真正的穷光蛋。”判官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明白。
让他从天堂,坠入地狱。”他顿了顿,又问:“老大,那五十万赎金……”“赎金?
”我抬头看着他,眼神冰冷,“我林决的弟弟,需要用钱去赎?”“阎王殿的字典里,
没有‘赎金’这两个字。”“只有‘清算’。”“是!”判官的眼神瞬间变得狂热。三年前,
我亲手解散了阎王殿,这个曾经让全世界地下势力闻风丧胆的佣兵组织。我厌倦了杀戮,
想回来过普通人的生活。我以为我可以。但现在,是他们逼我的。既然你们不让我安生,
那我就掀了你们的桌子。半小时后,我坐在一架湾流G650的豪华机舱里,
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接通后,是张峰气急败坏的咆哮。
“林决!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搞的鬼!我的账户全被冻结了!公司也被查封了!
你他妈到底是谁!”我轻抿了一口红酒,淡淡地开口。“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我是来,
买你命的人。”电话那头,张峰的声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第四章飞机降落在与缅甸接壤的邻国境内一个私人军用机场。舷梯下,
站着一排如标枪般笔挺的男人。他们肤色各异,眼神却同样锐利如刀。看到我,
所有人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声音汇成一道洪流。“恭迎阎王!”我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起身。
这些人,都是阎王殿在东南亚分部的核心成员。为首的那个壮硕如熊的白人,代号“暴君”,
他咧开大嘴,给了我一个熊抱。“老大!你可算回来了!兄弟们想死你了!
”我拍了拍他的后背,“废话少说,情况怎么样?”“都安排好了。
”暴君指着不远处的一排军用越野车,“武器、装备、本地向导,全是最好的。
‘皇冠科技园’的内部结构图也搞到手了,那帮孙子还以为自己固若今汤呢。”我点点头,
看向判官。判官递上一个加密手机,“老大,刚收到的消息。”手机屏幕上,是一段视频。
视频里,我弟弟林浩被吊着,浑身是伤,一个拿着电棍的男人,正对着镜头狞笑。
“林决是吧?你弟弟现在可不值五十万了。我给你一天时间,准备两百万。不然,
你就准备来给他收尸吧。”视频的最后,电棍狠狠地捅在林浩的肚子上。
林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两百万?很好,你们的命,又升值了。
我关掉视频,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暴君。”“在!
”“把我们所有重火力都带上。”“所有?”暴君愣了一下,“老大,我们不是要潜入吗?
”“改主意了。”我抬头,看向远方那片被瘴气笼罩的丛林,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我要把那个所谓的‘皇冠科技园’,从地图上,彻底抹掉。”第五章与此同时,国内。
张峰的人生,已经彻底崩塌。他从金碧辉煌的座上宾,变成了一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银行卡被冻结,车子房子全被查封,合作伙伴瞬间翻脸,把他当瘟神一样躲着。更可怕的是,
那些曾经被他骗去缅北的人的家属,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全都找上了门。
他被堵在家里,门被砸得砰砰响,外面是无尽的咒骂和哭喊。“张峰!你这个畜生!
还我儿子!”“杀千刀的!你不得好死!”他吓得魂不附体,躲在房间里瑟瑟发抖。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一个境外的号码。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接通。“喂!
蝎子哥!救我啊!我这边出事了!”电话那头,传来蝎子阴冷的声音:“张峰,
你他妈惹了什么人?”“我……我不知道啊!我就是一个远房亲戚,叫林决,
一个退伍的废物……”“废物?”蝎子冷笑一声,“能在一夜之间调动国内关系,
冻结你所有资产的,叫废物?能让国际刑警组织给我们发红色通缉令的,叫废物?
”张峰彻底傻了。林决?那个在他眼里,连狗都不如的穷亲戚?怎么可能!“蝎子哥,
我真的不知道……你一定要救我啊,我这些年给你送了那么多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救你?”蝎子的声音变得更加残忍,“好啊。你来我这里吧,我‘保’你一辈子平安。
”挂掉电话前,蝎子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哦,对了。你那个叫林决的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