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真的要去冷宫吗?”内侍总管李德全颤巍巍地跟在一身玄金龙袍的皇帝萧彻身后,声音里满是不安。
萧彻没有回头,脚步沉稳地迈向那座荒芜已久的宫殿。冷宫的大门早已斑驳,门上的漆皮脱落大半,露出里面暗沉的木头纹理,像极了他这些年沉闷的心境。他抬手,猛地推开那扇沉重的门。
吱呀——
古老的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股混合着潮湿、尘土与淡淡药草的气息扑面而来。萧彻眉头微蹙,目光却在触及院内景象的瞬间,骤然凝固。
一个穿着素雅白裙的女子,正怀抱着一个襁褓,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她便是被他废黜的皇后,苏清沅。而那襁褓里,传出的并非他早已习惯的男婴啼哭,而是一声清脆软糯的女婴咿呀声。
萧彻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已有九十九个皇子,后宫佳丽无数,却从未有过一个公主。而灵兽国那传说中传女不传男的御兽之术,是他梦寐以求的力量,只为了能在这乱世中,真正一统天下,驾驭万兽,威慑四方。他做梦都想要一个女儿,一个能继承御兽之力的女儿!
“苏清沅……”萧彻的声音有些干涩,他一步步走近,目光紧紧锁在那襁褓上。
苏清沅抬起头,眼中没有怨恨,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希冀。她轻轻掀开襁褓的一角,露出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那女婴正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威严男人,咯咯地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院墙上不知何时爬上来一只雪白的波斯猫,它轻巧地跳下,走到苏清沅脚边,用脑袋亲昵地蹭着她的裙摆。紧接着,几只色彩斑斓的鸟儿也飞落下来,停在院中的老槐树上,叽叽喳喳地叫着,仿佛在欢迎什么贵宾。
苏清沅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她看向萧彻,轻声道:“陛下,她叫璃儿,萧璃。她……好像能和这些小动物说话。”
萧彻瞳孔骤缩。御兽之力!真的是御兽之力!他梦寐以求的,竟然在冷宫里,被这个他废弃的皇后实现了!
然而,喜悦过后,现实的难题接踵而至。苏清沅的奶水不足,小璃儿饿得哇哇大哭,小脸皱成一团,看得苏清沅心疼不已,却又无计可施。
就在母女二人一筹莫展之际,院门外传来一阵“咩咩”的叫声。苏清沅疑惑地望去,只见一只毛色光亮的母山羊不知从何处跑来,径直走到她面前,温顺地低下头。
苏清沅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试探着挤出羊奶,用小瓷碗盛着,小心翼翼地喂给小璃儿。小璃儿立刻停止了啼哭,吧唧吧唧地喝了起来,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苏清沅长长地舒了口气,眼中满是感激。她知道,这一定是璃儿的御兽之力在冥冥中起了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