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陆寻,精神病。这是我出院时,青山精神病院的王院长亲手递给我的证明,钢印贼红。
妹妹陆可来接我,说她楼下搬来一户恶邻,吵得她快疯了。我捏着我的精神病证明,
揣进兜里。太好了,终于能派上用场了。恶邻家的熊孩子,当着我的面,
一把将我怀孕七个月的妹妹推倒在地。我走上前,对着那家人,
露出了一个他们永生难忘的微笑。“别怕,我下手,有分寸。”第一章“哥,你真好了?
”妹妹陆可开着她那辆小破甲壳虫,从后视镜里小心翼翼地瞄我,眼神里七分担忧,
三分试探。我坐在副驾,手里捏着一张盖着鲜红钢印的纸。《出院证明》。诊断结果那一栏,
写着一行触目惊心的大字:间歇性精神障碍,伴随严重暴力倾向。我冲她笑了笑,
把证明折好,妥帖地塞进内兜。“好不好,王院长说了算。你看,他都盖章了。
”这玩意儿,可比大学文凭金贵多了。陆可叹了口气,没再追问,
只是把车里的暖气开大了些。“回家就好,我给你炖了排骨汤。”家,
是她在朝阳区租的一套两居室,老破小,但被她收拾得干净温馨。我进去换鞋,
刚把行李箱立在墙角,楼下就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咆哮。“张宝!你个小兔崽子!
再敢把老娘的口红当画笔,我打断你的腿!”紧接着,
是小孩的嚎啕大哭和东西被砸碎的声音,叮里哐当,整个地板都在震。陆可脸色一白,
尴尬地对我笑笑:“哥,习惯就好,楼下……比较有活力。”有活力?
这他妈是哥斯拉在拆家吧?我点点头,没说话,默默走到阳台,往下看。
一个穿着裤衩背心,身材堪比水桶的女人,正叉着腰,对着一个满地打滚的胖小子怒吼。
那女人叫王桂芬,嗓门嘹셔,穿透力极强,我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在嗡嗡作响。晚饭时,
噪音不仅没有停止,反而升级成了家庭伦理剧。男人粗重的喘息,女人的尖叫,孩子的哭闹,
汇成了一首“欢乐交响曲”。陆可的碗里,排骨堆成了小山,她却一口都吃不下,
脸色越来越差。“报警吧。”我说。“没用的,哥。”陆可有气无力地放下筷子,
“报过好几次了,警察来了他们就装孙子,警察一走,变本加厉。还说我多管闲事,
故意找茬。”正说着,门外传来“咚”的一声闷响。陆可走过去开门,一股酸臭味扑面而来。
门口,赫然躺着一袋湿漉漉的厨余垃圾,汤汁顺着楼梯往下淌。王桂芬的声音从楼下飘上来,
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哎呀,手滑了,真不好意思啊!”陆可气得浑身发抖,眼圈都红了。
我走过去,把她拉回屋里,自己拿起扫帚和簸箕,默默地把垃圾清理干净。很好,
仇恨值+1。我关上门,对妹妹说:“早点睡,明天我来解决。”第二章第二天一早,
我被一阵刺耳的电钻声吵醒。嚯,大清早就装修,这是要刨了地球吗?我走到客厅,
看到陆可顶着两个黑眼圈,正在厨房里小声地打电话。“喂,物业吗?我是1302的住户,
对,楼下1202又在装修了,现在才早上七点……”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陆可的声音充满了无奈:“规定是规定,但他们不听啊……好吧,我知道了。”她挂了电话,
一脸疲惫。“物业说会去沟通,但估计又是老样子。”我点点头,从冰箱里拿出牛奶,
倒了一杯。“哥,要不……咱们搬家吧?”陆可试探着问,“我就是怕你刚回来,又要折腾。
”我摇摇头:“搬家?为什么要我们搬?该滚的是他们。”吃完早饭,我穿上外套,
对陆可说:“我下去跟他们‘沟通’一下。”陆可不放心,非要跟着。
我俩刚走到1202门口,门就从里面打开了。王桂芬那个胖儿子张宝,
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出来,后面传来她老公张大强的声音:“慢点跑!别摔了!
”我下意识地把陆可护在身后。张宝看到我们,非但没减速,反而咧嘴一笑,
带着一股子恶意,直直地朝着陆可的肚子撞了过来!陆可怀孕七个月,肚子已经很明显了。
这一下要是撞实了,后果不堪设想!我的瞳孔猛地一缩。电光火石之间,
我一把将陆可拽到身后,同时伸出脚,轻轻一绊。“哎哟!
”小胖子张宝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门牙当场磕掉半颗,鲜血混着口水哇哇大哭。
王桂芬和张大强闻声冲了出来。看到宝贝儿子满嘴是血,王桂芬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天杀的!敢动我儿子!我跟你拼了!”她像一头发怒的母猪,
朝我扑过来。张大强也跟着叫嚣:“小子,你等着,我弄死你!”陆可吓得脸都白了,
紧紧抓住我的胳膊:“哥,我们快走!”我没动。我看着眼前这两个丑陋的嘴脸,
掏了掏耳朵。时机差不多了。我慢悠悠地从兜里掏出那张折叠好的《出院证明》,
在他们面前展开。“不好意思,两位。”我指了指诊断结果那一栏,笑得特别灿烂。“我,
精神病,刚从青山出来。”“打人,可能不用负责。”第三章王桂芬和张大强的咒骂声,
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两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那张纸,脸上的表情从愤怒,
到错愕,再到一丝……恐惧。“精……精神病?”王桂芬的声音都在发颤。“对啊。
”我把证明收好,拍了拍兜,“王院长亲笔签名的,如假包换。”我往前走了一步。
他们夫妻俩,下意识地就往后退了一步。你看,对付垃圾,讲道理是没用的,得用魔法。
“你……你想干什么?”张大强色厉内荏地喊道,“我告诉你,现在是法治社会!
你别乱来!”“法治社会好啊。”我点点头,一脸赞同,“所以我才要跟你们好好沟通。
”我指了指他们还在“嗡嗡”作响的屋子:“第一,早上九点前,晚上九点后,
不要发出任何超过五十分贝的噪音。”我又指了指还在地上嚎哭的熊孩子:“第二,
管好你家孩子,再让我看到他对我妹动手动脚,我就把他拆了,当积木玩。”最后,
我指了指楼梯口:“第三,别再往我家门口扔垃圾,不然,我就把垃圾,塞进你们嘴里。
”我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但王桂芬和张大强的脸,已经白得像纸。
“疯子……真是个疯子……”王桂芬喃喃自语。我满意地笑了笑,拉着还没回过神的陆可,
转身就走。“哥……”陆可的声音都在抖。“没事。”我拍拍她的手,“以后他们就不敢了。
”然而,我低估了垃圾的下限。当天下午,警察就找上了门。开门的是个年轻警察,姓陈,
叫陈实,一脸严肃。王桂芬夫妇跟在他身后,脸上挂着伤,哭哭啼啼。“警察同志,就是他!
他威胁我们!还打伤了我们!你看我这脸!”王桂芬指着自己脸上一道根本不存在的划痕,
哭得惊天动地。陈警官显然也很头疼,但还是公事公办地问我:“陆寻是吧?楼下住户报警,
说你上午对他们进行了人身威胁和殴打,有没有这回事?”我还没开口,
陆可就急了:“警察同志,是他们孩子先撞我,我哥才……”我拦住她。然后,
当着陈警官的面,我再次掏出了我的护身符。“警察同志,您看。
”我把《出院证明》递过去。“我这里,脑子,有病。”我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上午发生了什么,我不记得了。”陈警官看着手里的证明,
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王桂芬还在旁边煽风点火:“他装的!他就是拿这个当挡箭牌!
”我突然咧嘴一笑,直勾勾地盯着王桂芬,眼神里不带一丝温度。“姐姐,你再说一遍,
我装什么了?”我的声音很轻,但王桂芬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到张大强身后,
一个字都不敢再说了。最终,在陈警官的“调解”下,事情不了了之。送走警察,
陆可一脸担忧:“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别怕。”我安抚她,“这才只是个开始。
”当晚,楼下安静得像个坟墓。我以为他们学乖了。直到半夜十二点,
一阵凄厉的女人哭嚎声,伴随着巨大的砸墙声,再次响起。他们把音响开到了最大,
循环播放哀乐。行,给脸不要脸是吧。我从床上坐起来,走到厨房,打开了抽屉。里面,
静静地躺着一把水果刀。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第四章我换好衣服,
把水果刀揣进兜里,对闻声出来的陆可说:“你在家待着,锁好门,无论听到什么都别出来。
”陆可的脸都吓白了:“哥,你要干什么?别做傻事!”“放心。”我冲她笑了笑,
那个笑容让她打了个寒颤,“我是精神病,我做什么,都不叫傻事。”我带上门,
一步一步走下楼梯。哀乐的声音越来越大,震得我耳膜疼。我站在1202门口,没有敲门。
我从兜里掏出一根早就准备好的细铁丝,对着锁孔捅了几下。“咔哒”一声,门开了。
老式小区的破门,对我来说形同虚设。客厅里,王桂芬和张大强正坐在沙发上,
一脸的得意和报复的快感。看到我推门进来,他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你……你怎么进来的?”张大强惊恐地站了起来。我没理他,反手把门关上,还上了锁。
然后,我当着他们的面,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那把水果刀。“我觉得,
我们上次的‘沟通’,可能不太到位。”我挽起袖子,一步步朝他们走过去,“所以,
我决定换一种更深刻的方式。”“啊——!”王桂芬发出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叫,转身就想跑。
我一个箭步上前,抓住她的头发,把她狠狠地掼在地上。张大强吼叫着朝我扑过来,
我侧身一闪,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他惨叫一声,跪倒在地。我一脚踩住他的背,
让他动弹不得。整个屋子,瞬间只剩下哀乐和他们惊恐的喘息。我蹲下身,
看着因为恐惧而面容扭曲的王桂芬,把刀刃在她脸上轻轻拍了拍。“别怕,
我研究过人体解剖学。”“我会精准地避开你身上所有的要害。”“但是,我保证,每一刀,
都会让你疼得怀疑人生。”说完,我手起刀落。第一刀,扎在她的大腿外侧。“噗嗤。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王桂芬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嚎。我没有停。第二刀,肩膀。第三刀,
小臂。……我没有去碰那个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熊孩子,我的目标只有这两个成年人。
刀刀见血,却刀刀不致命。我像一个冷静的艺术家,在他们身上创作着我的作品。整个过程,
我甚至还在跟着音响里的哀乐,轻轻地哼着调子。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已经叫不出声了,
只剩下抽搐和求饶的呜咽。我站起身,擦了擦刀上的血。“现在,你们觉得,
我们沟通到位了吗?”他们像捣蒜一样疯狂点头。我满意地笑了,走过去关掉音响,打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身材高挑,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裙,手里还提着一袋垃圾。
她应该是听到了惨叫声出来查看的,此刻正一脸震惊地看着屋内的惨状,和满身是血的我。
四目相对。我认出她了,住我对门的邻居,一个身材好到爆炸的美女律师,叫秦岚。
我冲她礼貌地点了点头,把刀在她家门口的地垫上擦了擦。“不好意思,动静有点大,
吵到您了。”第五章秦岚的嘴巴微微张着,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
她看着我,又看了看我身后如同人间地狱般的客厅,手里的垃圾袋“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完了,被目击了。不过问题不大,反正有证。我没有丝毫慌乱,
甚至还有心情冲她眨了眨眼,然后转身,慢悠悠地走上楼。回到家门口,
我把刀扔进楼道的垃圾桶,用提前准备好的湿巾,仔细擦干净手上的每一丝血迹。然后,
我敲了敲门。“可可,是我,开门。”门开了一条缝,陆可苍白的小脸露了出来,
看到我安然无恙,她“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一把抱住我。“哥!你吓死我了!
我听到楼下叫得好惨……”“没事了。”我轻轻拍着她的背,“以后,
再也不会有人吵我们了。”我话音刚落,楼下就传来了警笛声,由远及近,尖锐刺耳。
这次来的,不止一辆警车。我安抚好妹妹,让她回房间,自己则泡了杯茶,坐在沙发上,
安静地等着。很快,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我打开门,门口站着一群警察,为首的还是陈实。
当他看到我悠闲地坐在那里喝茶时,整个人都愣住了。“陆……陆寻?”“陈警官,
晚上好啊。”我端起茶杯,朝他示意了一下,“要来一杯吗?今年的新茶。
”陈实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他身后的警察已经冲进了屋子,四处搜查,但什么都没找到。
“楼下1202的住户被人捅伤了,浑身是血,是你干的吗?”陈实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