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当死亡并非终点，而是另一场无尽的职场内卷。欢迎来到专为亡魂准备的求生游戏，
在这里，规则即是真理，触犯便意味着彻底消亡。无数绝望的灵魂在鬼影幢幢的楼宇中挣扎，
试图破解生路。然而，有人却意外发现，那些择人而噬的恐怖“员工”，
竟是自己最熟悉的班底。当别的玩家在尖叫逃窜时，
一场来自董事长的“绩效考核”才刚刚开始。这哪里是恐怖游戏，这分明是她的阴间团建。
第1章 欢迎来到地狱996冰冷，刺骨的冰冷，像无数根针扎进皮肤，
把我从混沌中拽了出来。我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又陌生的水晶吊灯，
上面蒙着一层厚厚的灰，蛛网从灯罩边缘垂下来，随着不知从哪儿吹来的阴风轻轻晃动。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像是老旧纸张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的气味。我坐起身，
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座大厦的中央大厅。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布满裂痕和暗红色的污渍，
前台的木制背板上，几个鎏金大字斑驳脱落，但依然能辨认出——“辉煌集团”。我的公司。
或者说，曾经是我的公司。在我身边，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人，他们和我一样，穿着各异，
脸上带着同样的茫然和惊恐，正陆陆续续地醒来。一个金链子大哥猛地跳起来，
指着吊灯破口大骂：“哪个不长眼的敢绑架你爹我？知道我是谁吗！”他的话音未落，
大厅里所有的灯光“啪”的一声，全部熄灭了。无边的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只剩下窗外惨白的月光，勉强勾勒出大厅的轮廓。死一样的寂静中，
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电子音在每个人脑中响起：欢迎各位来到“冥界大厦”新人副本。
任务目标：在大厦内安全度过三个夜晚。
友情提示：大厦内游荡着一群勤勉的‘员工’，请各位‘访客’务必遵守大厦规则，
否则，将会被‘强制离职’。规则一：晚上十点后，严禁与任何‘员工’产生视线接触。
祝各位，游戏愉快。“游戏？什么狗屁游戏！”金链子大哥的嗓音带着一丝颤抖。
一个戴眼镜的女孩缩在角落，抱着膝盖开始小声抽泣。恐慌像瘟疫一样迅速蔓延。我没有动，
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块写着“辉煌集团”的背板。一个月前，我亲手创立的商业帝国一夜崩塌，
负债累累。而我，也在一场离奇的车祸中，失去了意识。所以，这里是死后的世界？
一个……副本？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还是那双我熟悉的手，因为常年握笔和敲击键盘，
指节分明。“吱嘎——”沉重的金属摩擦声从大厅深处的走廊里传来，一下，又一下，
像是有人拖着什么沉重的东西在地上行走。那声音越来越近，伴随着一股更浓郁的血腥气。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惊恐地望向声音的来源。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黑暗中缓缓走出。
他穿着一身被撕扯得破破烂烂的西装，上面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他的脸惨白浮肿，
双眼空洞，手里……拖着一台嗡嗡作响的碎纸机。碎纸机的入口，
正不断吞吐着红色的、像是纸屑又像是别的什么东西的碎片。“啊——！
”一个年轻女孩看到这一幕，当场崩溃尖叫。那“员工”似乎被尖叫声刺激，猛地抬起头，
空洞的眼神直勾勾地锁定在女孩身上，然后迈开僵硬的步伐，拖着碎纸机，朝她冲了过去！
“救命！救命啊！”女孩连滚带爬地往反方向跑。“都他妈别愣着！跑啊！
”金链子大哥喊了一嗓子，带头冲向大厦门口。但他刚碰到那扇巨大的玻璃门，
一股无形的电流就将他狠狠弹了回来，重重摔在地上。“出不去……我们被困在这里了！
”有人绝望地大喊。大厅里瞬间乱成一锅粥。人们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乱撞，
而那个“员工”则不紧不慢地追逐着那个尖叫的女孩，碎纸机的轰鸣声成了最恐怖的催命符。
我没有跑。我只是站在原地，眉头紧锁，死死地盯着那个“员工”的身影。他的西装，
是辉-煌集团中层管理者的统一制服。他走路时左脚有点轻微的内八，
那是他大学时打篮球受过伤的后遗症。
还有他那即使浮肿也依稀能看出轮廓的国字脸……混乱中，一个女孩被绊倒在地，
眼看就要被追上。我身旁一个叫林柚的、看起来文文静静的短发女孩，想冲上去拉她，
却被我一把抓住了手腕。“别去。”我冷静地说。“可是……”林柚急得眼眶都红了。
那个“员工”已经走到了倒地的女孩面前，举起了手中还在轰鸣的碎纸机。
周围的玩家全都吓得闭上了眼睛。我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一步，清了清嗓子，
试探性地敲了敲旁边冰冷的前台桌面。“小赵？”我的声音不大，
但在嘈杂的尖叫和轰鸣声中，却异常清晰。那个举着碎纸机的“员工”，
整个身体猛地一激灵，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他手里的碎纸机差点没拿稳，
把自己的鬼手给搅进去。他僵硬地、一寸一寸地转过身，那张惨白恐怖的脸上，
在看清我的瞬间，瞬间堆满了生前那种我无比熟悉的、卑微中带着讨好的职业假笑。
“是……是董事长啊？”他的声音干涩嘶哑，像是两片砂纸在摩擦，
“您……您也下来视察工作了？”“……”我看着他，
又看了看他手里那台沾满血污的碎纸机，沉默了片刻。“上个月的KPI，完成了吗？
就在这摸鱼？”周围那些原本已经写好遗书的玩家，
包括刚刚还在尖叫的女孩和一脸焦急的林柚，全都石化了。他们的下巴，
仿佛能听见碎裂后砸在地板上的声音。谁能告诉我，
为什么这些副本里杀人不眨眼的厉鬼高管，全是我那家破产公司里的前员工？
这哪里是规则怪谈？这分明是大型阴间职场PUA现场啊！第2章 赵主管，
KPI想不想要了？赵文宇，我曾经的销售部主管。一个工作勤恳、任劳任怨，
但就是业绩永远差那么一点点的老实人。他最大的特点就是怕我，每次开会，
只要我目光扫过去，他手里的报告都能抖成帕金森。没想到，死了之后，这毛病还留着。
他此刻就那么僵在原地，一只手还举着碎纸机，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想去扶一下不存在的眼镜，
脸上那职业假笑比哭还难看。“董、董事长……这个……这个月的KPI，
正在……正在努力……”他结结巴巴地解释，“新来的这批‘访客’，
不太配合‘归档’工作，所以……所以进度有点慢。”“归档？”我瞥了一眼他那台碎纸机，
大概明白了他所谓的“归档”是什么意思。“工作方法要创新，赵主管。
”我面无表情地抱着双臂，拿出了平时开会的架势，“客户不配合，就要分析原因。
是产品吸引力不够，还是你的沟通方式有问题？一味地使用强制手段，
那是最低效的管理方式。你忘了我们公司‘以人为本’的企业文化了？
”赵文宇被我训得头都快埋进胸口了，连连点头：“是，是，董事长教训的是。
我……我这就去反思。”“去吧，”我挥了挥手，“写一份三千字的检讨报告，
明天早上十点之前，放到我的办公室。”“啊？三千字？”赵文宇的鬼脸瞬间垮了下来，
比刚才追着人跑的时候还要恐怖，“董事长，能不能……能不能少点？”“五千字。
”我冷冷地吐出三个字。“我写！我马上就写！”赵文宇一个激灵，再也不敢讨价还价，
拖着他的宝贝碎纸机，一溜烟地消失在了走廊的黑暗里，
那速度比刚才追杀玩家时快了不止一倍。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我。那个刚刚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的女孩，瘫在地上，
张着嘴，半天没合上。金链子大哥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被电疼的腰，
一脸匪夷所思地凑过来：“妹子……你……你刚才那是……干啥呢？
”我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企业内部管理，外人无需过问。”说完，我不再理会他们，
径直走向站在一边，同样处于石化状态的林柚。“你叫什么？”我问。“啊？
我……我叫林柚。”她回过神来，有些紧张地看着我。“姜知。”我报上自己的名字，
“从现在开始，跟着我。我能保你活下去。”林柚愣了一下，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
她虽然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但她很聪明，知道眼前这个能把鬼都训走的女人，
是这里最粗的大腿。“姜……姜小姐，”林柚小声问，“刚才那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一个不听话的老员工而已。”我轻描淡写地回答。但我心里却远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
赵文宇在这里，那其他人呢？我的那些员工……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是因为公司破产，
他们受到了牵连，最后……一个冰冷的念头在我心中升起。我必须搞清楚这一切。就在这时，
那个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响起。警告：‘访客’与‘员工’发生非正常接触，副本难度微调。
新规则发布：规则二，‘员工’有权对不遵守工作纪律的‘访客’进行‘绩效考核’。
考核不通过者，将被优化。规则三：晚上十一点，茶水间将开放一小时，
提供‘能量补充’，先到先得。“绩效考核？优化？”金链子大哥脸都白了，
“这不就是要杀人吗？”其他玩家也再次陷入恐慌。只有我的嘴角，
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规则，越来越有意思了。这听起来，更像是我的主场了。“走，
我们去茶水间。”我对林柚说。“现在？”林柚有些害怕，
“万一又有那种‘员工’……”“有员工，才有机会了解规则。”我看了看手表，
距离十一点还有十分钟，“而且，我们得找个地方，好好谈谈。
”第3章 阴间HR和茶水间怨灵通往茶水间的走廊一片漆黑，
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环境里回荡。林柚紧紧跟在我身后，紧张地四处张望。
我一边走，一边在脑海里复原辉煌大厦的平面图。茶水间在十三楼，和人力资源部在同一层。
“吱呀——”我们刚走到十三楼的楼梯口，
一扇标着“人力资源部”的玻璃门突然自己打开了。
一个穿着职业套裙、梳着一丝不苟发髻的女鬼，正坐在门口的工位上。她脸色青灰，
嘴唇乌黑，正低着头，用一根白骨般的手指，一遍又一遍地戳着桌上的一个红色印章。
每戳一下，印章上就渗出一滴鲜血，落在面前一沓厚厚的离职申请上。员工姓名：李四。
离职理由：加班太多，身体不支。审批意见：驳回。员工姓名：王五。
离职理由：想回家看望病重母亲。审批意见：驳回。员工姓名：……审批意见：驳回，
驳回，全部驳回！她的动作机械而重复，嘴里还念念有词：“想走？
谁也别想走……公司培养了你们这么久，说走就走？没门……”林柚吓得拉住了我的衣角。
我认得她。人力资源部的总监，周莉。一个出了名的工作狂，也是个出了名的“灭绝师太”，
任何请假和离职申请到了她手里，都难逃被驳回的命运。据说她死的时候，
都是因为连续通宵加班，猝死在办公桌上的。没想到，这份执念，居然被她带到了这里。
我没有理会她，径直走向走廊另一头的茶水间。周莉似乎察觉到了我们的动静，猛地抬起头，
那双没有眼白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们。“站住！”她发出尖利的声音，“你们是哪个部门的？
现在是上班时间，为什么在外面闲逛？要请假，先提交申请！”“我们是访客。
”我头也不回地说。“访客？”周莉的声音更加尖锐，“访客也得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
没有预约，一律不准进入！”她说着，就从座位上飘了起来，挡在了我们面前。
“姜知……”林柚的声音都在发抖。我停下脚步，转过身，冷冷地看着周莉。“周总监，
你忘了我是谁了？”周莉青灰色的脸僵住了，她那双空洞的眼死死地盯着我，
似乎在努力地从腐烂的记忆里搜寻我的信息。“我是姜知。”我一字一句地说，
“你的年终奖金，是我批的。你办公室里那套限量版的茶具，是我送的。你那套房子的首付，
是我借给你的。现在，你想拦我的路？”周莉的鬼脸上浮现出剧烈的挣扎。
生前的记忆和死后的执念在她体内疯狂地冲撞。“董……董事长……”她艰难地吐出三个字。
“让开。”我言简意赅。周莉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不甘地、缓缓地飘到了一边，
为我们让开了路。我拉着林柚，从她身边走了过去。就在我们即将进入茶水间时，
我停下脚步，回头对她说：“周总监，时代变了。堵是堵不住的，疏导才是关键。
有空多看看新的劳动法。”周莉的鬼躯猛地一震，呆立在原地。茶水间的门没有锁，
我们推门而入。里面很干净，甚至比我记忆中的还要干净。咖啡机、微波炉一应俱全。
吧台上，摆放着一些包装完好的面包和瓶装水。这就是所谓的“能量补充”。但吧台后面，
缩着一个瘦小的身影。那是一个穿着保洁员制服的女鬼，她抱着一大堆零食，
警惕地看着我们，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威胁声，像一只护食的小兽。我叹了口气。
保洁部的刘姨。一个很可怜的女人，丈夫早逝，一个人拉扯孩子，平时很节省，
但总喜欢在口袋里藏点糖果，偷偷塞给加班晚了的年轻人。公司破产后，
我听说她因为没了收入，孩子又生了重病，最后绝望地跳了楼。“刘姨。”我轻声叫她。
那女鬼浑身一抖，抬起头，茫然地看着我。我没有再靠近，
只是从口袋里——我不知道这身衣服是哪来的，但口袋里居然有东西——掏出了一颗糖。
一颗大白兔奶糖。我把糖放在地上，轻轻推了过去。“刘姨，我加班晚了，有点饿。
能……分我一点吃的吗？”我用尽可能温和的语气说。刘姨看着地上的奶糖，又看看我，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似乎有了一丝清明。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从怀里抱着的零食堆里，
拿出了一包小面包，扔到了我面前。然后，她抱着剩下的零食，穿墙消失了。
林柚看着这一幕，已经震惊到麻木了。她觉得这个世界，还有她身边的这个女人，
都充满了谜团。我拿起面包，分了一半给林柚。“吃吧，我们得补充体力。”我撕开包装，
慢慢地吃着。味道和生前没什么两样。“姜知……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柚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为什么……为什么这些鬼都听你的？”“因为，
在它们变成鬼之前，它们是我的员工。”我靠在吧台上，看着窗外惨白的月亮，
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而我，是他们的老板。一个……失败的老板。
”第44章 那个男人也来了我和林柚在茶水间补充了体力，这里似乎是一个绝对的安全区，
没有任何“员工”会进来。“他们……都是因为公司破产才……”林柚小口吃着面包，
小心翼翼地问。“我不知道。”我摇了摇头，心里一阵发堵，“但我会查清楚的。
”就在这时，茶水间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叫骂声。“妈的，这鬼地方到底怎么回事！
”“都给老子找仔细点，肯定有吃的！”门“砰”的一声被粗暴地推开，
金链子大哥带着七八个玩家闯了进来。为首的一个男人，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眼神凶狠，
正是之前那个冯哥。他们看到吧台上的面包和水，眼睛都绿了，一窝蜂地冲上去哄抢。“喂！
是我们先来的！”林柚站起来，有些生气地说。冯哥一把推开挡路的玩家，
抓起最多的面包和水，回头看了一眼林柚，咧嘴一笑：“小妹妹，在这里，谁拳头大，
谁就是规矩。你旁边这位大姐不是很能吗？让她再把鬼叫出来给我们表演一个？
”他身后的人发出一阵哄笑。我冷冷地看着他们，没有说话。“怎么？哑巴了？
”冯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刚才不是很威风吗？还对鬼发号施令。我告诉你，
别在这装神弄鬼，老子在好几个副本里活下来了，你这点小把戏，我见得多了！识相的，
就把你怎么控制鬼的方法交出来，不然……”他扬起了拳头，拳风带着一股恶臭。
我还没来得及动作，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从他身后响起。“上班时间，聚众斗殴，
无视公司纪律。按照员工手册第一百三十七条，当月奖金全部扣除，并记大过一次。”周莉，
那个HR女鬼，不知何时已经飘到了冯哥的身后，青灰色的脸几乎贴着他的后脑勺。
冯哥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他身后那群正在哄抢食物的玩家也停下了动作，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你……你想干什么？”冯哥色厉内荏地吼道。“执行公司纪律。”周莉的声音毫无波澜，
她那白骨般的手指伸出来，点向冯哥的额头，“屡教不改者，予以‘优化’处理。”“滚开！
你这个怪物！”冯哥怒吼一声，转身一拳砸向周莉。但他的拳头，
却直接穿过了周莉虚幻的身体。周莉的手指，却实实在在地印在了他的额头上。“啊——！
”冯哥发出一声惨叫，抱着头跪倒在地，浑身抽搐，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热爱工作，
工作使我快乐……”他身后的那群人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面包掉了一地，
连滚带爬地跑出了茶水间。周莉并没有追，只是静静地飘在那里，看着冯-哥在地上翻滚。
过了一会儿，冯哥的抽搐停止了，他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眼神呆滞，嘴里还流着口水。
“绩效考核，完成。”周莉面无表情地说完，转身，对着我微微鞠了一躬，“董事长，
秩序已经恢复。”然后，她就那么飘回了人力资源部的办公室，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看着这一切，心里却泛起一阵寒意。这些“员工”虽然听我的，但他们的行为逻辑，
依然是基于生前执念形成的死板规则。周莉的“绩效考核”，和赵文宇的“归档”，
本质上都是致命的。我只是暂时利用了他们对我的“董事长”身份的敬畏。
但这种敬畏能持续多久？如果出现更高级的规则，
或者更强大的存在……我的思绪被一阵骚动打断。又有一批玩家走进了十三楼，
他们和冯哥那群人的狼狈不同，显得更有秩序，也更加冷静。
为首的男人穿着一身高档的休闲服，面容英俊，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透着一股彻骨的冰冷。当我看清他的脸时，
我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凝固了。陆明哲。那个用卑鄙手段夺走了我一切的商业对手，
那个在我车祸前一秒，还给我打来电话，用胜利者的姿态嘲讽我的男人。他也在这里！
他显然也看到了我，脸上的微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讶，
随即转为浓烈的、不加掩饰的怨毒和杀意。他站在人群中，隔着十几米的距离，
静静地看着我。我们之间没有言语，但空气中却仿佛有电光在噼啪作响。是他。
辉煌集团的破产，我的死亡，背后一定有他的影子。我原以为，死亡就是结束，
所有的恩怨都已化为尘土。可现在看来，老天爷似乎给我们安排了另一场加时赛。而这一次，
我不会再输了。副本主线任务激活：揭露‘辉煌集团’破产的真相。
任务线索一：‘遗失的合同’，藏匿于十五楼档案室。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在脑中响起，
但这一次，只有我和陆明哲能听到。他对着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嘴角重新勾起那抹虚伪的微笑，眼神里却满是挑衅。好戏，开场了。
第5章 第一次“团建”：档案室的秘密“档案室……”我低声重复着这个词。十五楼，
档案室。那是我公司存放最重要商业合同的地方，由一位即将退休、极其较真和固执的会计，
陈姨负责看管。陈姨一辈子没别的爱好，就是爱较真，任何一笔账目，哪怕差一分钱，
她都能给你翻个底朝天。也正因为如此，我才把最机密的东西交给她。
新规则发布：规则四，黎明前未能从档案室取得‘遗失的合同’者，将被视为自动离职。
电子音在大厅所有玩家的脑海里响起，打破了短暂的平静。“档案室？
那里面肯定有更厉害的鬼！”“这他妈还让不让人活了！”玩家们怨声载道，但没人敢不动。
陆明哲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带着他的人，率先走向楼梯。“我们也走。”我对林柚说。
“姜知，你有把握吗？”林柚担忧地问。“没有把握，就创造把握。”我拉着她，跟了上去。
档案室的门是那种老式的铁栅栏门，上面挂着一把巨大的铜锁。门内漆黑一片，
无数高大的档案架像沉默的巨人，一直延伸到黑暗深处。一个干瘦佝偻的身影，
正背对着我们，坐在档案室的中央，手里拿着一盏昏暗的马灯，仔仔细细地擦拭着一本账簿。
“嘘——”她似乎听到了我们的动静，没有回头，
只是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却让所有人汗毛倒竖的“嘘”声。“档案室重地，保持安静。
”她的声音苍老而沙哑，“任何打扰我核对账目的人，都得……永远地安静下来。
”随着她的话音，一个试图从旁边窗口爬进去的玩家，身体突然僵住，然后像一尊雕塑一样，
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再也没有了声息。是陈姨。她的执念，就是“安静”。
陆明哲的人马停在了门外，不敢轻举妄动。陆明哲看着我，露出了一个看好戏的表情。
他很清楚，这种基于执念的规则，几乎是无解的。他想看我怎么死。我没有理他，而是转头，
走下了楼。“姜知？”林柚不解地跟上。“硬闯是下策。既然是我的公司，
就要用我的方式来解决。”我来到十三楼，找到了还在自己工位上“审批”申请的周莉。
“周总监。”周莉抬起头：“董事长。”“我要召开一次紧急‘团建’活动，
”我言简意赅地说，“活动内容：协助十五楼档案部的陈会计，完成账目盘点。现在，
通知所有在岗员工，立刻到十五楼集合。”周莉愣了一下，似乎没理解“团建”这个词。
“是部门协同任务。”我换了个她能懂的说法。“是！董事长！”周莉立刻领命，
化作一道青烟消失了。很快，楼道里响起了各种奇怪的声音。赵文宇拖着他的碎纸机，
刘姨抱着她的零食，还有几个我叫不上名字的、在各个楼层游荡的“员工鬼”，
全都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聚集到了十五楼。陆明哲和他的人看到这“百鬼夜行”的一幕，
脸都绿了，纷纷后退，给我们让出了一大片空地。“赵主管，”我开始发号施令，
“你负责在档案室外围巡逻，用你的碎纸机制造一点‘工作噪音’，记住，
声音要控制在陈姨能接受的范围内，主要目的是为了干扰其他不相干的人。”赵文宇一听，
立刻挺起胸膛：“保证完成任务，董事长！”“刘姨，”我又看向那位保洁员，
“茶水间的点心，你拿一些，等会儿送到陈姨手边，就说是我这个董事长慰问老员工的。
”刘姨点了点头，抱紧了怀里的零食。“周总监，”我最后看向HR女鬼，
“你负责制造一份‘关于档案部紧急盘点工作的部门协助申请单’，流程要复杂，
手续要齐全，然后去骚扰……不，去和陆先生他们‘沟通’，让他们配合填写。
”周莉的鬼脸上露出了一个兴奋的表情，显然对这种制造官僚主义壁垒的工作得心应手。
安排好一切，我独自一人，走到了档案室的铁栅栏门前。“陈姨。”我轻声说。
里面的身影没有回头，只是又“嘘”了一声。“陈姨，是我，小姜。”我换了个称呼。
公司里，只有这些看着我长大的老员工，才会这么叫我。那个身影终于有了一丝反应，
她擦拭账簿的手停了下来。“公司账目出了大问题，”我隔着栅栏门，沉声说，
“有一份假合同混了进来，导致我们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现在，只有你能把它找出来，
帮公司，也帮我们所有人，讨回一个公道。”我没有提游戏，没有提任务，
只是在陈述一个她最关心，也最无法容忍的事实——账目出错了。陈姨缓缓地转过身。
那是一张布满皱纹和尸斑的脸，但那双眼睛，却透着一股熟悉的、不容侵犯的执拗。
她看了我很久，然后，慢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生锈的钥匙，扔到了我脚下。“自己来找。
”她说，“别弄乱了我的东西。”第6章 陆明哲的阳谋我打开了档案室的门。
一股混合着灰尘和腐朽气味的冷风扑面而来。我走了进去，
身后的铁栅栏门“哐当”一声自动关上了。林柚在外面担忧地看着我。而陆明哲，
则眯起了眼睛，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没想到，我居然真的能用这种方式进去。档案室里，
高大的档案架遮天蔽日，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文件盒。想要在黎明前找到一份合同，
无异于大海捞针。陈姨已经重新转过身去，继续擦拭她的账簿，仿佛我的进入与她无关。
我知道，这是她给我的考验。我没有急着去翻找，而是在脑海中飞速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