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沾了养父血的纸巾，帮街边乞丐做了份亲子鉴定

市中心，人头攒动。我提着新买的球鞋，心情美滋滋的。一个黑影猛地窜过来，

带着一股馊味，死死抱住了我的腿。我低头一看，正对上一双浑浊发红的眼睛。是个老乞丐，

头发打绺，脸上黑得反光。他张着嘴，像个疯子似地大叫：“孩子！我找你找得好苦啊！

我是你爹啊！”我踏马都懵了，鞋盒散落到在地上。那时候我爸就在三米开外，

正给我妈拍照。听到动静一回头，脸色瞬间就黑下来了。1“快放手！”我爸冲过来，

压着火气。老乞丐就不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他仰头盯着我，嘴角流着口水，

大喊大叫：“是真的！乖儿子！你看看我！待会我给你买糖吃！”周围人开始围观，

哄堂大笑。有人甚至举起手机，准备当网络素材，我妈尴尬地拉我：“走吧儿子，

别理这老疯子。”我想抽回腿，可是他的力气还挺大。我扎了个马步，稍一发力，

只听“刺啦”一声脆响。我裤裆衩了！这一下，可不妙了，围上来的人更多了，

有人已经吹起了流氓哨，到处是放肆的笑声。他奶奶的，耍猴呢！

我赶紧将衬衫脱下来围在腰上，系了个结。身上只有个背心，两条胳膊露了出来。凉飕飕的。

我爸彻底炸了。他一把揪住老乞丐的后领，用力往后拽！老乞丐瘦不拉几的，

被拉得踉跄倒退，“噗通”一声躺到了地上。“再惹我儿子，我揍死！”我爸指着他的鼻子，

恶狠狠地威胁。老乞丐从地上爬起来，喘着粗气。他不看我爸，就一动不动地盯着我。

眼神直勾勾的，一看就是精神不正常。直看的我心里发毛。“神经病。”我爸揽过我肩膀，

“走，回家。”我捡起鞋盒，情不自禁地回头看了一眼。老乞丐还坐在地上，

面上嬉皮笑脸的，眼角上却挂着泪。像是哭。我心里莫名地一抽。“看什么呢？

”我爸把我的脑袋扳回来，“这种人我见多了，装可怜骗钱，胡言乱语都习惯了，

刚才还说自己是煤国总桶呢。”我妈也叹气：“是个可怜人，可能精神有问题。

”那天直到吃晚饭时，我爸还在生着气。“现在这些乞丐，套路越来越深。

”他夹了块排骨给我，“儿子，记住，外面人心险恶，要多当心。”我点点头，

往嘴里扒了口饭。以后确实应该离精神病远着点。2又过了两天后。周二。我上午没课，

睡到十点才起床。叼着面包去车库取车，打算去找女朋友苏婷。等到车子开出别墅大门，

右拐上路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绿化带旁边蹲着个人。身上穿着破烂的军绿色棉衣，

脏得看不出本色。头发油腻打着绺。我心里“咯噔”一下。放慢车速，降下车窗。是他。

那个老乞丐。他蹲在冬青旁边，双手操在袖子里，眼睛望着我家大门。一动不动的。

我后背有点冒汗。赶紧踩油门开过去，从后视镜里一看，他没动弹，

就是头脑袋随着我的车在转动。闹得我一整天都心神不宁的。下午回家，我特意绕到那条路。

他还在那儿。就是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着，后背靠在一棵树上，前面多了个破碗，

只是眼睛还是在有意无意地看着我家。慌慌张张地回到家，我爸正好在客厅看财经新闻。

“爸。”我坐过去，“那个老乞丐……”“嗯。”我爸眼睛没离开电视，“看见了。

”“他是不是……”“老赵的人。”我爸语气平淡，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茶，

“跟我争城东那块地，明面上玩不过，开始搞这些下三滥小动作。

”他抿了口茶：“找个精神不正常的乞丐，蹲我咱家门口，恶心我。拍几张照片，

发在网上造造谣，说些为富不仁，欺负乞丐的话，哼，低级手段。”我松了口气。

原来是这样。合理。太合理了。“我已经让人去打招呼了。”我爸放下杯子，

“这两天就弄走。”他拍拍我的腿：“别担心，生意场上的事，脏。你好好上学，

别的不用管。”我点点头，心里踏实多了。晚上苏婷发来微信，约我明天看电影。

我回了个“好”。睡觉前，我禁不住掀开窗帘，看了眼楼下。路灯昏暗。果然，

那个身影还在那儿，蜷缩着，像一团被丢弃的垃圾。呵，还挺执着。真是个疯子。

3周四下午，我和苏婷约在商场咖啡厅。她最近在实习，总是抱着手机回消息。“忙什么呢？

”我凑过去看。她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没、没什么。”她按灭屏幕，有点慌张。

“给我看看。”我伸手。“真没什么……”“苏婷。”她咬了咬嘴唇，解锁手机，点开微信。

聊天列表，有个备注“可怜的老爷爷”。最新几条：苏婷：“爷爷，今天降温，您多穿点。

”对方语音转文字：“谢谢你姑娘，你心善，会有好报的。”苏婷：“我给您买了热粥，

放在老地方了。”对方：“看到了，谢谢，谢谢……”我脸色沉下来：“这谁啊？

”苏婷小声说：“就是……上次街上那个老爷爷。”“你还跟他联系？！

”我声音不自觉大了点，旁边有人看过来。“他真的很可怜！”苏婷这妮子就是心善，

眼圈还红了，“我后来路过，看见他在垃圾桶翻吃的，就……就给了点钱。他跟我聊了几句，

精神有点不太正常……”“我爸说了，那可能是我们家竞争对手派来的！”我压着火。

“不会的！”苏婷摇头，“他就是一个可怜的乞讨者，还给我看过他的胳膊，上面都是伤，

你看我还拍了一张照片……”本来我还不想看，怪埋汰的，影响我一会喝咖啡。

但是也不太好意思拒绝她，就扫了一眼。红痣？我心脏猛地一缩。我左胳膊肘上方，

也有一小片暗红色的痣。五六颗，聚在一起，像洒了几滴血。从小就有。我妈说是胎记，

没关系。“他还和你聊过什么？”我精神有些恍惚。苏婷低头：“还问过……你多大了，

哪里人，小时候怎么样……之类的。我以为他就是想找人说话，

就没多想……”我后背开始冒冷汗。他在打听我。详细地打听。“把他微信推给我。”我说。

“啊？”“推给我。”苏婷犹豫了下，还是推了。我点开那个头像：一片模糊的蓝天。

朋友圈空白。微信号是一串乱码。我发消息：“你是谁？”红色感叹号。

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他把我拉黑了。只加苏婷。“以后别联系他了。”我收起手机，

语气有点生硬。“顾宇，你怎么……”“我是为了你好。”我站起身，“电影不看了，

我先回去了。”留下苏婷一个人坐在那儿，眼圈通红。4回家后，我冲进浴室。把门反锁，

脱掉上衣，对着镜子。左胳膊肘上方，那片红痣在灯光下很明显。暗红色，像是皮下出血，

但从小就有，不痛不痒的。我傻傻地用手搓了搓。能搓掉吗？

充斥着苏婷后来的话：“他说是家族遗传的记号……”还有老乞丐直勾勾盯着我胳膊的眼神。

一夜没睡好。第二天，我开车去上次遇见老乞丐的街角。他没在常待的地方。我绕了两圈，

在一条小巷口看见他。他正从垃圾桶里翻出一个矿泉水瓶，拧开盖子，

把最后一点水倒进嘴里。然后小心地把空瓶子塞进身边的编织袋里。袋子已经半满，

都是塑料瓶和废纸。我停下车，走过去。他看见我，动作僵住。混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像是惊喜，又像是害怕。我想问什么，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最后直接蹲下，

抓住他脏污的右胳膊，往上一捋袖子。他哆嗦了一下，没反抗。袖子捋到手肘以上。

露出瘦得吓人的手臂，皮包骨，青筋凸起。但在肘部上方……我呼吸都停止了。那里，

赫然也有一片暗红色的痣。形状、大小、分布……不能说一模一样。但那种暗沉的红色，

那种聚集成片的感觉……和我胳膊上的，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变体。我抬起头，看他。

他咧开嘴，露出黄黑残缺的牙，眼神复杂，看不出真实心态。

声音有点：“看……是不是一样……我爹有，我有……丢不了……”我猛地甩开他的胳膊，

像是被烫到。“胡说八道！”我站起来，后退两步。心脏狂跳，撞得肋骨生疼。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他抹了把脸，手脏，把脸抹得更花了。

“我找……找了好多年……”他声音低下去，

“我知道现在过得好……我不打扰……我就看看……看看就行……”我转身就走。脚步很快，

几乎是跑回车上。发动，踩油门。后视镜里，他慢慢放下胳膊，站在原地，望着我的方向。

越来越小。直到消失。5一整天，我都魂不守舍。晚上吃饭的时候，我扒拉着米饭，

脑子里乱糟糟的。“儿子，怎么不吃菜？”我妈给我夹了块鱼。我抬头，看看她，

又看看我爸。鬼使神差地，突然冒出一句：“妈，我真是你们亲生的吧？”饭桌静了。

我妈筷子“啪嗒”掉在桌上。我爸脸一沉：“说什么胡话！”“我就问问……”我扯出个笑，

“今天看到个新闻，说医院抱错孩子……”“放屁！”我爸“砰”地放下碗，

“我跟你妈养你二十多年，就换来你胡说八道？！”“不是，爸，我……”“你给我过来！

”我爸拽着我胳膊，把我拖进了书房。反手锁门。他走到保险柜那，快速地拨密码。

“咔哒”一声打开了。从里面拿出一个铁盒子。砰！砰！砰！几样东西摔在我面前的桌子上。